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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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雲時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出門，一只手打字，一只手朝圍在門口試圖跟他出門的狗子和貓擺擺手：“下周見。”隨即輕聲關上門，快速給閆晚發送了消息。
【剛剛出門。你要回來吃飯嗎？給你做的那份放冰箱了，熱熱就能吃。】
貼心的弟弟。
閆晚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遇到一個全面發展還這麽細心為她著想的好弟弟，每次周末回校前都給她留好下一頓口糧。
她的心思雲時無從知曉，他並不覺得自己付出了什麽。只是覺得一周和她相處的時間太短了，自從閆晚開始劇院公司兩頭忙碌開始，兩個人的見面時間大打折扣，都在各忙各的，再加上平時也很少聯絡，心裏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他開始擔心有人追求閆晚，畢竟比他優秀的人一抓一把，以閆晚的條件，身邊優質男性肯定不少，也許多的是人蠢蠢欲動，只差表露心跡，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種焦躁情緒已經不是一兩天，那種無力感和焦慮在看見她過生日的朋友圈之後，達到頂峰。
在這種情緒的裹挾下，他一邊期望閆晚眼裏只有他，一邊又擔心閆晚發覺他的想法從而遠離他。
任何無法言說的感情都是難以掩飾的，雲時也不例外，在家只能極力克制，在學校會偶爾走神。
雲時走神的情況多了之後，老師也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雲時是他非常看好的學生，沈穩冷靜，聰敏好學，做事細心有韌勁。
可就是這樣的好學生，近期上課的時候居然也會走神，即便雲時每次走神時很快就調整過來，班主任還是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多半是早戀了。
可是據他私下觀察發現，班裏班外的女生都很喜歡有事找雲時幫忙，他性格好，對待同學十分友善，能幫的都會盡力。
這倒讓班主任有些犯難，早戀也該有個對象，這麽多人，又沒見他對誰更特殊，確定不了方向又不好貿然出手。
觀察一段時間後，雲時走神這事沒有好轉，班主任也有些坐不住，夜自習下課後只好把他叫到辦公室，旁敲側擊地打聽：“最近學習上有遇到什麽難題無法克服嗎？”
這話問得巧妙，配上班主任意味深長的眼神，只要是心裏“有鬼”的學生，就該慌了神。
臨中校風嚴謹，禁止早戀，學生們要是早戀被發現，那都是要叫家長的。
雲時是早戀了，但他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也沒想到班主任話裏話外有別的意思，只當班主任是關心他的學習.
“暫時沒有什麽難題，我制定了計劃表，有在循序漸進的學。”
多好的學生，班主任對上雲時那坦蕩的眼神，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誤會他了。但有些話不得不說，思索了一番之後，謹慎開口問道：“我最近瞧你上課偶爾會有走神......你們這個年紀情竇初開，老師也理解，但還是希望你們以學業為主，沒幾個月了，高考是你們證明自己最好的機會，不要辜負自己，也不要辜負家人和老師的期望，知道嗎？”
這話已經是在明示了，雲時怎麽還會不明白，他不知道老師是怎麽猜到的，否認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好悶悶地應下。
班主任也不想事情鬧大，畢竟是他一直重點關註的學生，而且他一開始就從校領導和閆晚那邊大概知道雲時的身世，也有些同情他一個人孤苦伶仃。
這樣的孩子會比一般孩子更渴望溫暖，加上沒有父母長輩仔細教導，有些早熟太正常了。
想到這他也不再過多打聽對方是哪個班的學生，“那你好好學，等你學有所成，想要的都能得到，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好了，你先回去吧。”
雲時點點頭，沒有說一句話，徑直走出辦公室，顧琰他們在教室等他，看他神色不對，十分不解:“這是怎麽了，讓老師批評了？不應該啊。”
雲時沈默以對，拿出一本物理冊子，提筆頓了一會兒，低聲說道：“老師讓我好好學習。”
“”
這次輪到其他人沈默了，這說的是什麽話，雲時都不算好好學習，班裏就沒幾個人是好好學的了。看他一副不願意再說的樣子，顧琰只好把話咽回去，打了個哈哈：“這不學著呢嗎，他怎麽吹毛求疵的。你甭放心上，老師們都這樣，恨不得學生頭懸梁錐刺股，門門考試都滿分。”
大家表示讚同，這話題算是這麽揭過去了。
雲時以為揭過去了，事實上並沒有。
班主任看著雲時挺直的肩背，一聲不吭走出辦公室，心裏有些犯嘀咕。一個在學習這麽艱苦的事情上都能夠有韌勁的學生，在早戀上會輕言放棄嗎？
那句“學有所成想，要的都能得到”，根本就是句場面話，只要人不傻，都不會信。
很顯然雲時不僅不傻，甚至還很聰明。
思前想後，班主任終於想起雲時雖然沒有戶口本上的監護人，但目前名義上的監護人還是有一個的。
於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上，班主任給雲時的名義監護人打了個電話通通氣。
閆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小區遛狗，一會兒遛完了還要把它們送回家讓爸媽照顧兩天，而自己要出差跟進一個項目，劇院那邊已經請好假期。
班主任的話讓她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還在做夢，一度反應不過來兩個人電話裏聊的是早戀這個話題。
怎麽可能呢，雲時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說誰早戀他也不會早戀。
想到閆晚終究是太年輕，班主任也知道這一看就不是個教育孩子很有經驗的主，苦口婆心勸道：“閆小姐，雲時這個孩子我是很看好的，今天打電話主要是想讓你多關註下孩子，如果真的是早戀了，咱們做老師做家長的也好及時引導。距離高考滿打滿算也就六個月了，這個緊要關頭孩子家長都不能懈怠啊。”
閆晚冷靜想了兩秒，這事問一下雲時不就知道了。“多謝您的提醒，我會多關註的，如果有什麽事咱們及時溝通。”
掛了電話之後，閆晚打開聊天頁面，正準備打字，想起來現在是上課時間，幹脆沒發，準備晚上給雲時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東西都收拾好之後，閆晚帶著煎餅燒麥回了趟家，坐閆瑞的車一起去了機場和同事匯合。
飛機落地後，分公司的同事已經到了，接上他們一行人直奔酒店，時間緊任務重，大家都沒顧得上休息，在酒店簡單開過會議把項目進度對接好之後，直接去了會場。
這次的出差不像閆晚之前和樂團同事們出差。之前每次出去，總能擠出點時間逛逛，了解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可這次是奔著完成項目來的，細節各方面都不允許出岔子。但到了現場，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即使她只是跟來學習為主，也不得不進入連軸轉的狀態。
事情做好回到酒店房間，閆晚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眼睛，拿出筆記本準備做項目小結。
瞥到右下角顯示的時間，突然想到今天還沒聯系過雲時。
她拿起手機，電話撥出後一直沒人接聽，連著撥打了三個之後，閆晚把手機扔在桌上，有些生氣。
這個時間段夜自習早下課了，都快熄燈時間了，雲時到底在幹嘛。
閆晚情緒來得快，突然想到早上班主任煞有介事的話語，懷疑的種子小小冒了一個芽。吐了口氣靜下心後，閆晚開始等雲時的回電。
雲時洗完衣服爬上床，從枕頭底下拿出靜音的手機，被屏幕上明晃晃的三個未接來電嚇了一跳，立刻從床上坐直，抓著手機跳下床朝陽臺走。
“熄燈了，你去陽臺幹嘛，一會兒老師要來查寢了。”顧琰扒著床欄疑惑問道，這兩天雲時看起來怪怪的。
“打個電話，很快的。”雲時輕手輕腳推開陽臺門出去，又把門帶上，撥通了閆晚的手機號。
對面很快接起，閆晚冷淡的聲音傳來，話裏像是夾帶怒意：“剛剛怎麽一直沒接電話？”
雲時住校這麽久，閆晚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今晚這個情況顯然有些不對，乖乖回道：“在洗衣服，手機靜音了。”
閆晚積攢的怒火突然間散了：“哦......”
對面突然熄火，雲時不明所以，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寢室，低聲問道：“是有什麽急事嗎？”
“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閆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用早戀這個詞。
雲時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是他心底的欲望，一個他無法躲避的問題，他可以否認，息事寧人。
但這個欲望是閆晚啊，他無法拒絕，也做不到撒謊。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電話裏突然沈默下來，閆晚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所以這是真的？為什麽不回答我？”
“......有，但我不想說。”
少年有些倔強的聲音傳來，早上閆晚還打心底確認的事，晚上就給了她當頭一棒，班主任說他最近上課經常會走神，這個情況已經有一陣子了。
如果現在是白天，或者是周末，閆晚或許會靜下心來和雲時溝通一下，但此刻她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幾分鐘前還在和組員們溝通確認項目進度細節，腦子有些超負荷運轉，剛剛消散的怒火再次聚集，語氣也不知不覺重了一點：“雲時，你還記得自己來B市的目的是什麽吧？想想你自己付出了什麽，別辜負自己。”
好一個“不想說”，平時大多數時間表現得無欲無求，實際上只是他什麽事都不願意和她分享。
想到這裏閆晚越來越氣，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要和我說了，語氣又嚴肅了兩分：“去睡覺吧，我累了。”
雲時慌了神，想解釋什麽，閆晚已經把電話掛斷了，他站在陽臺，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吹得他遍體生寒，為什麽幾句話她就生氣了？
此刻的他還是太年輕，涉世未深，不了解女人的情緒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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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時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出門，一只手打字，一只手朝圍在門口試圖跟他出門的狗子和貓擺擺手：“下周見。”隨即輕聲關上門，快速給閆晚發送了消息。
【剛剛出門。你要回來吃飯嗎？給你做的那份放冰箱了，熱熱就能吃。】
貼心的弟弟。
閆晚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遇到一個全面發展還這麽細心為她著想的好弟弟，每次周末回校前都給她留好下一頓口糧。
她的心思雲時無從知曉，他並不覺得自己付出了什麽。只是覺得一周和她相處的時間太短了，自從閆晚開始劇院公司兩頭忙碌開始，兩個人的見面時間大打折扣，都在各忙各的，再加上平時也很少聯絡，心裏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他開始擔心有人追求閆晚，畢竟比他優秀的人一抓一把，以閆晚的條件，身邊優質男性肯定不少，也許多的是人蠢蠢欲動，只差表露心跡，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種焦躁情緒已經不是一兩天，那種無力感和焦慮在看見她過生日的朋友圈之後，達到頂峰。
在這種情緒的裹挾下，他一邊期望閆晚眼裏只有他，一邊又擔心閆晚發覺他的想法從而遠離他。
任何無法言說的感情都是難以掩飾的，雲時也不例外，在家只能極力克制，在學校會偶爾走神。
雲時走神的情況多了之後，老師也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雲時是他非常看好的學生，沈穩冷靜，聰敏好學，做事細心有韌勁。
可就是這樣的好學生，近期上課的時候居然也會走神，即便雲時每次走神時很快就調整過來，班主任還是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多半是早戀了。
可是據他私下觀察發現，班裏班外的女生都很喜歡有事找雲時幫忙，他性格好，對待同學十分友善，能幫的都會盡力。
這倒讓班主任有些犯難，早戀也該有個對象，這麽多人，又沒見他對誰更特殊，確定不了方向又不好貿然出手。
觀察一段時間後，雲時走神這事沒有好轉，班主任也有些坐不住，夜自習下課後只好把他叫到辦公室，旁敲側擊地打聽：“最近學習上有遇到什麽難題無法克服嗎？”
這話問得巧妙，配上班主任意味深長的眼神，只要是心裏“有鬼”的學生，就該慌了神。
臨中校風嚴謹，禁止早戀，學生們要是早戀被發現，那都是要叫家長的。
雲時是早戀了，但他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也沒想到班主任話裏話外有別的意思，只當班主任是關心他的學習.
“暫時沒有什麽難題，我制定了計劃表，有在循序漸進的學。”
多好的學生，班主任對上雲時那坦蕩的眼神，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誤會他了。但有些話不得不說，思索了一番之後，謹慎開口問道：“我最近瞧你上課偶爾會有走神......你們這個年紀情竇初開，老師也理解，但還是希望你們以學業為主，沒幾個月了，高考是你們證明自己最好的機會，不要辜負自己，也不要辜負家人和老師的期望，知道嗎？”
這話已經是在明示了，雲時怎麽還會不明白，他不知道老師是怎麽猜到的，否認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好悶悶地應下。
班主任也不想事情鬧大，畢竟是他一直重點關註的學生，而且他一開始就從校領導和閆晚那邊大概知道雲時的身世，也有些同情他一個人孤苦伶仃。
這樣的孩子會比一般孩子更渴望溫暖，加上沒有父母長輩仔細教導，有些早熟太正常了。
想到這他也不再過多打聽對方是哪個班的學生，“那你好好學，等你學有所成，想要的都能得到，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好了，你先回去吧。”
雲時點點頭，沒有說一句話，徑直走出辦公室，顧琰他們在教室等他，看他神色不對，十分不解:“這是怎麽了，讓老師批評了？不應該啊。”
雲時沈默以對，拿出一本物理冊子，提筆頓了一會兒，低聲說道：“老師讓我好好學習。”
“”
這次輪到其他人沈默了，這說的是什麽話，雲時都不算好好學習，班裏就沒幾個人是好好學的了。看他一副不願意再說的樣子，顧琰只好把話咽回去，打了個哈哈：“這不學著呢嗎，他怎麽吹毛求疵的。你甭放心上，老師們都這樣，恨不得學生頭懸梁錐刺股，門門考試都滿分。”
大家表示讚同，這話題算是這麽揭過去了。
雲時以為揭過去了，事實上並沒有。
班主任看著雲時挺直的肩背，一聲不吭走出辦公室，心裏有些犯嘀咕。一個在學習這麽艱苦的事情上都能夠有韌勁的學生，在早戀上會輕言放棄嗎？
那句“學有所成想，要的都能得到”，根本就是句場面話，只要人不傻，都不會信。
很顯然雲時不僅不傻，甚至還很聰明。
思前想後，班主任終於想起雲時雖然沒有戶口本上的監護人，但目前名義上的監護人還是有一個的。
於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上，班主任給雲時的名義監護人打了個電話通通氣。
閆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小區遛狗，一會兒遛完了還要把它們送回家讓爸媽照顧兩天，而自己要出差跟進一個項目，劇院那邊已經請好假期。
班主任的話讓她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還在做夢，一度反應不過來兩個人電話裏聊的是早戀這個話題。
怎麽可能呢，雲時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說誰早戀他也不會早戀。
想到閆晚終究是太年輕，班主任也知道這一看就不是個教育孩子很有經驗的主，苦口婆心勸道：“閆小姐，雲時這個孩子我是很看好的，今天打電話主要是想讓你多關註下孩子，如果真的是早戀了，咱們做老師做家長的也好及時引導。距離高考滿打滿算也就六個月了，這個緊要關頭孩子家長都不能懈怠啊。”
閆晚冷靜想了兩秒，這事問一下雲時不就知道了。“多謝您的提醒，我會多關註的，如果有什麽事咱們及時溝通。”
掛了電話之後，閆晚打開聊天頁面，正準備打字，想起來現在是上課時間，幹脆沒發，準備晚上給雲時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東西都收拾好之後，閆晚帶著煎餅燒麥回了趟家，坐閆瑞的車一起去了機場和同事匯合。
飛機落地後，分公司的同事已經到了，接上他們一行人直奔酒店，時間緊任務重，大家都沒顧得上休息，在酒店簡單開過會議把項目進度對接好之後，直接去了會場。
這次的出差不像閆晚之前和樂團同事們出差。之前每次出去，總能擠出點時間逛逛，了解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可這次是奔著完成項目來的，細節各方面都不允許出岔子。但到了現場，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即使她只是跟來學習為主，也不得不進入連軸轉的狀態。
事情做好回到酒店房間，閆晚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眼睛，拿出筆記本準備做項目小結。
瞥到右下角顯示的時間，突然想到今天還沒聯系過雲時。
她拿起手機，電話撥出後一直沒人接聽，連著撥打了三個之後，閆晚把手機扔在桌上，有些生氣。
這個時間段夜自習早下課了，都快熄燈時間了，雲時到底在幹嘛。
閆晚情緒來得快，突然想到早上班主任煞有介事的話語，懷疑的種子小小冒了一個芽。吐了口氣靜下心後，閆晚開始等雲時的回電。
雲時洗完衣服爬上床，從枕頭底下拿出靜音的手機，被屏幕上明晃晃的三個未接來電嚇了一跳，立刻從床上坐直，抓著手機跳下床朝陽臺走。
“熄燈了，你去陽臺幹嘛，一會兒老師要來查寢了。”顧琰扒著床欄疑惑問道，這兩天雲時看起來怪怪的。
“打個電話，很快的。”雲時輕手輕腳推開陽臺門出去，又把門帶上，撥通了閆晚的手機號。
對面很快接起，閆晚冷淡的聲音傳來，話裏像是夾帶怒意：“剛剛怎麽一直沒接電話？”
雲時住校這麽久，閆晚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今晚這個情況顯然有些不對，乖乖回道：“在洗衣服，手機靜音了。”
閆晚積攢的怒火突然間散了：“哦......”
對面突然熄火，雲時不明所以，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寢室，低聲問道：“是有什麽急事嗎？”
“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閆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用早戀這個詞。
雲時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是他心底的欲望，一個他無法躲避的問題，他可以否認，息事寧人。
但這個欲望是閆晚啊，他無法拒絕，也做不到撒謊。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電話裏突然沈默下來，閆晚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所以這是真的？為什麽不回答我？”
“......有，但我不想說。”
少年有些倔強的聲音傳來，早上閆晚還打心底確認的事，晚上就給了她當頭一棒，班主任說他最近上課經常會走神，這個情況已經有一陣子了。
如果現在是白天，或者是周末，閆晚或許會靜下心來和雲時溝通一下，但此刻她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幾分鐘前還在和組員們溝通確認項目進度細節，腦子有些超負荷運轉，剛剛消散的怒火再次聚集，語氣也不知不覺重了一點：“雲時，你還記得自己來B市的目的是什麽吧？想想你自己付出了什麽，別辜負自己。”
好一個“不想說”，平時大多數時間表現得無欲無求，實際上只是他什麽事都不願意和她分享。
想到這裏閆晚越來越氣，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要和我說了，語氣又嚴肅了兩分：“去睡覺吧，我累了。”
雲時慌了神，想解釋什麽，閆晚已經把電話掛斷了，他站在陽臺，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吹得他遍體生寒，為什麽幾句話她就生氣了？
此刻的他還是太年輕，涉世未深，不了解女人的情緒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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