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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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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

“顏兒,這就是你們對我所隱瞞的事情嗎?”

趙奚顏楞怔了一瞬,兩人相擁著的這一會兒功夫,他也冷靜下來了。

他先前確實像是失了智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坦白方式,他卻選擇了最糟的那一個。

頓了頓,趙奚顏撐著直起身,然後坐起。

郁桀省緊跟著他起身,然後將他的中衣撈過來,裹在這人身上,隨後緊挨著他坐下。

趙奚顏默了一瞬,然後攥著衣襟往旁邊挪了一下,隨後眼神示意郁桀省,不準跟過來。

郁桀省好笑的看著他,倒是沒有繼續動作。

趙奚顏抿了抿唇,道:“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他今日確實是莽撞了,明明有那麽多坦白的方式,他卻選擇了風險最大最糟糕的一種。

但是既然都做了,他也就不再糾結懊悔,他只想知道結果。

問題變換了一下又拋到了他這裏,郁桀省笑了笑,還是那個隨心所欲的殿下,“起初,自然是詫異的。”

郁桀省說:“但是見到你哭……”

“我沒哭!”

“但是看到你背過身笑的時候,我卻什麽都不想了,再大的疑問都比不上你開心來的重要。”

郁桀省繼續說:“是我的錯,一直以來,我總是忽略許多,先入為主的將你的那些與尋常女子不一樣的地方歸結於你的公主身份。”

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趙奚顏看他,看到他眼裏的認真,他勾了勾唇角,道:“繼續。”

雖然結果比他想的要好上許多,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確定。

郁桀省:“剛才抱著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你該有多難啊,男扮女裝了這麽多年,謹小慎微的,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郁桀省滿臉心疼,他還是靠近將人攬住,“你該早與我說的。”

“我……”趙奚顏有些動容,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你該多苦啊’,他仰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帷帳,將眼底的酸意掩去,說:“現在晚嗎?”

“現在也不晚。”

郁桀額省拂上他的臉頰,直接用衣袖將他眼角的胭脂擦拭掉,隨後往下,將他嘴角殘存的口脂拭去,笑著說:“親了那麽久,這口脂倒是還殘存這許多。”

趙奚顏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

情緒穩定下來了就該談正色了,郁桀省問他:“你男扮女裝,是他們為了搶皇位逼你的,還是你自己為了自保?”

趙奚顏:“他們都不知道,我那時也年紀也不算小,平日裏不讓人靠近,故而都不知道,再後來‘及笄’之後,我就出宮建府了,這樣大家都自在。”

郁桀省了然,繼而挑眉:“那你這段時日在我面前暴露的這麽明顯,是有意為之嘍?”

趙奚顏沒好氣的說:“現在才覺著我表現的很明顯?我、我今日是真的以為你是只喜歡女子,才會忽略這麽多。”

說到這裏,趙奚顏看他,眼底帶著小心翼翼,“你是只喜歡女子嗎?”

郁桀省搖了搖頭,道:“我不喜歡女子,當然,也不喜歡男子。”

趙奚顏心一沈:“那你……”

兩人就這樣排排坐在床上怎麽看怎麽奇怪,郁桀省直接將人側抱在懷裏,滿意道:“我只喜歡我的夫人,你是我的夫人嗎?嗯?”

趙奚顏嘴上說:“誰是夫人,我可不認識。”心卻安定下來了。

但是下一秒,擁著他的人卻說出了一句讓他坐立難安的話。

郁桀省眸色幽深,像是剛決定了什麽事,他說:“顏兒,不,殿下,這皇位本是你的。”

趙奚顏猛然擡眼,看著這人的側臉,聽著他說:“若是你想要,為夫便幫你拿回來。”

語氣隨輕描淡寫,但是眼底確是篤定和自信。

上輩子三王爭權,他能幫著不算優勢的賢王走上那巔峰路,那麽重來一世,他的能耐只會更大。

這是趙奚顏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他心下駭然,眼睛看著郁桀省。

郁桀省這個時候和緩了語氣,他頭抵著趙奚顏的,輕聲問:“要拿回來嗎?”

趙奚顏看著他,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他說:“不了。”

他這一生,前十年被父母兄姐護在羽翼下,不曾了解什麽民生疾苦。後面這將近十年,他被養在了後院,哪怕是後來出府之後能有外祖教養,但是也只學了些防身武藝。

而現在的皇帝……

趙奚顏說:“叔父現在做的很好了,是個好皇帝。”

郁桀省默然,誠然現在的皇帝勵精圖治,甚至是因為有先帝的成績擺在那裏,他為了表現自己不比先帝差,只會更加的事事親躬。

但是……

正因如此,他的身體才會在年後每況愈下……

而屆時,所謂外邦使臣則……

罷了,左右有他,他是不會讓趙奚顏陷入危險之地的。

郁桀省親了親趙奚顏的額頭,輕聲說:“好,那為夫暫時先做忠臣。”

算算日子,年快來了。



大年三十這天郁桀省終於不用去值班,他本欲好好跟趙奚顏培養感情。畢竟自從兩人坦白之後,趙奚顏卻突然跟他見外起來。

但是皇帝大手一揮:“卿今日回侯府好好過個年,明日記得跟朝華一起來宮裏參加家宴。”

說到這裏,他難得露出皇帝以外的情緒,“這孩子可憐,若是平日裏有什麽任性的行為,還請郁卿擔待。”

郁桀省趕緊拱手,“陛下放心,臣定會好好尊重愛護公主。”

乾元帝這才滿意,示意郁桀省退下。

騎馬回公主府的路上,郁桀省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盛。

皇帝跟他說話的時候,眼裏對趙奚顏的關切不像是作偽。

郁桀省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情,趙奚顏一個公主‘任性’的非要給他人當未亡人,日日跟著個牌匾過日子,皇帝也準許。

要知道,自古以來,沒有什麽後臺實力的公主,都逃脫不了和親聯姻的命運……

當今陛下,或許對趙奚顏有幾分親情。

若是這樣的話……

公主府很快就到,郁桀省對著上來牽馬的親隨招了招手。

親隨上前,附耳傾聽。

郁桀省說了幾句話之後,叮囑:“今日過年,百官休沐,你務必在初四一早就將我的話帶給他。”

隨從點頭,隨後接過韁繩把馬牽走了。

郁桀省一進公主府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大過年的,公主府即使是張燈結彩也看起來十分冷清,就像是最大的熱鬧不見了。

他隨手招了一下正在灑掃的下人,那下人穿著一身新衣抱著掃把領命而來,行禮之後就乖乖等著郁桀省的話。

郁桀省一向是知道公主府下人被喜樂公公管制的嚴格,主人不開口他是不會說話,“公主可是有話要留給我?”

下人點了點頭,這才開口:“殿下帶著喜樂公公去義勇侯府了,說是駙馬若是回來了,記得自己騎馬過去。”

郁桀省了然,有些生氣加好笑,但是他也不跟下人一般見識。揮手示意人退下之後,他也不打算回屋換衣裳,直接徑直出府再度騎馬前往義勇侯府。

義勇侯府。

趙奚顏正在郁桀省的朝暉院主屋老神在在的坐著,喜樂公公樂呵呵的給趙奚按端上一杯熱茶,“小侯爺人雖不在府中居住,這院子倒是日日有人打掃,想來,侯爺對他還是很上心的。”

義勇侯府內此時張燈結彩,郁桀省的院子裏也被裝飾的很喜慶。

趙奚顏喝了一口熱茶,將身上的青色加絨披風裹緊了幾分,才道:“此言差矣,這種表面功夫一看就不是他做的,不然這屋內也會一直備著銀碳暖爐,等著他隨時回來小憩才是。”

喜樂公公仍舊是樂呵呵的,他自幼帶著小殿下在吃人的皇宮裏生存,自然是什麽都懂。

“不論是誰做的,左右這侯府未來的主人還是咱們小侯爺。”

這時有小太監在門口稟告:“殿下,有人來了,是郁府二公子和大小姐。”

趙奚顏挑眉,“讓他們進來。”

他終於可以私底下會會這個郁侯的心肝小兒子了。

很快郁妙璇就跟著一個還未及弱冠的少年進屋,少年眉目跟郁魏鴻有六七分相似,難怪他那麽愛護這個小兒子。

而對比起來,郁桀省應該是更像他早逝的母親,雖是武將,但多了分俊美,

郁桀璇跟著郁桀省恭恭敬敬的跟趙奚顏行禮:“給公主嫂嫂請安。”

聽到這個稱呼趙奚顏不自在的皺了皺眉,但也沒有說什麽,只示意兩人坐。

有小太監奉上茶來,郁妙璇見自家哥哥一點也不著急,她只能耐著性子等趙奚顏開口。

趙奚顏:“天色還早,想來府裏的年夜飯還沒做好才對,不知兩位前來所謂何事。”

郁桀越放下茶杯,開口道:“桀越先前忙於雪業,一直不得空前來拜見殿下,今日聽說殿下回來了,便想前來拜見。”

趙奚顏了然,這個弟弟想來見見他,但是想著所謂男女有別,就把自己妹妹叫上了。

看起來,倒是很守禮。

就是不知道,他對這個義勇侯的爵位感不感興趣,想不想要。

趙奚顏今日沒有帶彩月和星雲過來,但是喜樂公公比這兩個姑娘更了解趙奚顏的心思。

喜樂公公摸了一把拂塵,笑呵呵的上前幫郁桀越斟滿茶水:“二公子平日是用功讀書,想必是也很少見到大公子的面罷?”

大公子就是郁桀省。。

郁桀省只覺得面前的這位公公和藹可親,他嘴上道了句謝,然後回道:“我幼時哥哥只跟外面的世家子弟玩,等我大些的時候,哥哥卻遠赴沙場,故而很少有相處的機會。”

雖是回答問題,但是語氣中也充滿了遺憾。

趙奚顏隨手拿了一塊桌面上放著的糕點,這是溫氏第一時間就派人送過來的,他瞇著眼看著這位集萬千寵物於一身的二公子。

少年滿臉失落,仿佛是真的很想跟自己哥哥相處。

趙奚顏歪頭,狀似安慰道:“弟弟放心,等你襲爵之後,你一個侯爵還不能讓你哥哥一個五品駙馬都尉跟你好好的相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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