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之前要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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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要說再見.

那天角色殺青的晚,淩晨一兩點。陳就臣神色怠懶,單手抱著花束離開片場。甫一拉開車門,兜頭入目是盛停舸諂媚奸詐的笑。

他嚇得不輕,困意霎時消散全無。

“幹嘛?”

問盛停舸什麽也不說,獨知道傻樂。

“你看一眼某個社交軟件,有好事!”

他營造出的氣氛是跳脫又神秘的,似霧中看月,朦朧卻真切。

陳就臣被撩的心癢癢,呲個大牙爬上微博,沒來得及撥霧見月,一瞬間就讓鋪天蓋地的小紅數字,頂到閃退。

陳就臣:“?”

什麽意思。

他笑容僵了會兒,眉頭不自覺緊鎖,“等我一下,閃退了。”

盛停舸時隔一個半小時,堪堪將手機開機,欲迎接一場浩大的稱讚。

陳就臣重新點開軟件,目光立刻被紅到發紫的爆字吸引。

#常白韭說陳就臣是演戲天才#

緊隨其下的是三條他的相關話題。

#陳就臣  龜息試戲#

#陳就臣為什麽這麽受大導演喜歡#

#陳就臣試戲即成功#

陳就臣:6

他顫抖著手點開第一條#常白韭說陳就臣是演戲天才#的詞條,心裏默念熱評。

——嚇得我瓜地找頭:哥們我知道你想火,但你先別想的這麽急[doge]

——失眠小狗聽情歌:一連空降四個熱搜,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呀[淚目]

——busybrainto2:常導:你清高,你把我放第一位,這跟當眾拉s有什麽區別!

陳就臣瞳孔地震,徹底笑不出來。他僵硬轉頭,木著臉詢問:“你幹什麽了?”

盛停舸顯然沒料到事情走向超乎預料,人已經傻了。

“你怎麽被罵了?”

陳就臣氣極反笑,懶得理人,兀自撥通宗紀的號碼幫忙撤熱搜。

貴公子出門在外,千分小心的收斂鋒芒。如履薄冰大半年,這回遭盛停舸的騷操作,罕見破防。

他是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還能狂。

就一破打工的,沒他帥,沒他有錢,沒有靠山。

一個三無選手,居然比他中二的巔峰時期還能吹比。

世界千奇百怪,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見識到。

現下重於泰山的配合之論,三人一陣沈默。周確稀得理盛停舸的言之鑿鑿,右腳踩上籃球,轉動幾圈。

“你別添亂不就好了嗎?他之前沒那麽火都被暗諷了一個月,今天還了得。”

淺顯易懂的道理,盛停舸還需要周確提點。

“什麽說法?我一個經紀人做事,是添亂?”

周確驚嘆於他的理直,手肘搡了搡陳就臣,並不避諱道,“你怎麽還沒換人?沒少走彎路吧。”

大事拎不清。

“盛哥,放你三天假休息。你萬一有小動作,我馬上同意公司給你塞三個新人。”

小問題。

甜棗吃一半,見縫呼一個巴掌。

無聲博弈五秒,盛停舸敗下陣,憤憤不平揣著手機下車了。

候他走遠,周確翻出一筆帶過的話題,“他那話什麽意思?容一蔣的爆火,是踩著謝南的啊?”

“不知道,”陳就臣沒當回事,“謝南的地位,容一蔣想取代還不夠格。”

周確不太感冒,腳下動作不斷。

陳就臣收到消息,降下車窗,迎面撞上宗年的眼睛。

“駕駛位有人嗎?”

“沒有,副駕駛也沒有。”

宗年目露狐疑,有疑不問。視線停頓兩秒,旋即朝許安比個手勢,“那兒沒人,我開車。”

周確拿起腿邊的籃球,專門挑了面有簽名的,伸向空中。

“宗哥,幹嘛不在學校打?淮一高不是有籃球館嗎?”

“高三備考,閉館了。”

“閉館有什麽用?你們要把籃球場拆了嗎?”

許安側過身睨他一眼,撇撇嘴如實道:“籃球場留給高一高二的呀,高三下課晚,一般搶不到籃筐。”

陳就臣沒擡頭,垂眸擺弄手機殼,找存在感搭了句話,“去年打球可沒這規矩,新增的吧。”

宗年系上安全帶,真情實感感嘆抱怨:“今年夏天怎麽過?好熱。”

“你管呢,說得好像我們會在一起似的。”許安做了個尷尬笑的表情。

陳就臣當小弟成習慣,下意識狗腿,維護大哥的威望,“你怎麽說話的,宗哥哪年和我們在一起過?臻臻,話可不要亂說哦。”

差點忘了人都會變,缺心眼也會一點點補。

拿的是陰陽怪氣。

學校附近沒有籃球場,他們四個繞得有點兒遠。離兩點一刻不剩四十分鐘,不算返程。

還能打什麽。

“打把鬥地主不?”

“四個人怎麽玩?”陳就臣抱臂直視,好以整暇挖坑,“說吧,誰沒存在感。”

周確皺眉不語,認真琢磨Plan B,“狼人殺?”

許安瞇著眸子打了呵欠,霧蒙蒙的,“回去吧,我得補個妝。”

周確聽完一百分的平靜。面上不顯露,暗自暴躁無聲腹誹。

補!補!補!

就知道臭美!

你化妝當球打是吧!

不過來返的區別,車程卻少了十分鐘有餘。周確關註的點偶爾奇怪,他甚至暗自較勁攀比。

“哇靠,我這車技!誰想搶我第二代秋名山車神的後座!”

宗·‘第一代車神’·年不服氣,興沖沖舉手,“我!”

“你不行,你沒有資格。”

“我為什麽不行?”

“你還反駁我是吧!就不給你坐!”

宗年攥緊拳頭,躍躍欲試。

周確及時乖巧,假惺惺兩手抹淚,賣上委屈。

許安施施然綁了個高馬尾,見狀扯唇笑,擡手輕輕拍了他肩膀。

“耽誤我們時間了,車往學校門口挪點兒。”



長夏灼灼,火傘高漲。這會兒是時間表裏的午休,淮一高如泊中孤舟湫漻。

教室內的溫度偏低,窗簾又都拉著,完全滲透不進一絲熱風。

項倚敲了半天門沒人應,身側不斷有同學經過問好。他索性直接推開門,摁亮了燈。

連三並四的,全班同□□動會接力棒似的醒來伸懶腰,然後發出奇怪的叫聲。

大夏天的,項倚被熱得脾氣差,語氣不耐煩,“敲那麽多遍門還不醒嗎?廣播通知下操場,當沒聽見是吧?”

謝東接受不了光刺激,捂著眼睛,沒精打采的回:“拔了線。”

項倚掃了眼垂在半空中的插頭,不說廢話,開門見山,“你們班主任呢?”

宋棋發動同學們的精神勁兒,催促著跟上其他班的步伐,貼近墻根下樓。

武開前幾個星期在夜市碰到過項倚,也不顧口味合不合,旋即一個大動作,熱情的強塞給他杯剛做好的草莓奶昔。

十五塊錢的交情,他自認關系不錯,於是上前摟住項倚的胳膊,攙著他下樓。

“宗哥沒在辦公室的話,有可能提前下去了。”

項倚一下認出他來,大半夜死活邀請排位的坑比,“朋友,你百裏狙的這麽菜,沒少被問候吧。”

是陳述句。

武開差點踩空,多虧攙著項倚沒摔下去,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不是的,我就那一局狀態不好。”

你最好是。

吃雞KD不過1的老六。

江餘沒在學校,一班的期待搖搖欲墜。吳主任特別留意著,存了心思來填補遺憾。

宗年交代完宋棋組織好紀律,舉步走向吳主任,點頭問候兩句。

“吳主任,我跟他們說幾句話。”

“好好好,你說。”

溫長安講話沒氣勢,只得扯著旁邊女同學的衣服找援友。

宗年食指曲勾,敲敲屏幕,“可以講話啦。”

她來這兒目的無庸贅述。

江餘那邊安靜,背景也不覆雜。他挾著眼眸彎出弧度,笑容清淺。

素日的疏離一點兒都見不著。

二班同學奇怪的局促感瞬間瓦解。

“大家下午好,我是江餘,最近還好嗎?”

他離開了四天,不長不短的日子。

頃刻間脫口的語言冗雜又緊密,抱怨摻在其中,成了渲染氣氛的小玩笑。

“萬分抱歉以個人原因在收關之時缺席,包括此前的不告而別,真的很抱歉。”

如果是自己點到的話,那不給點反應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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