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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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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5

沈寂了大半個月的淮一高,在今天終於重新有了生氣。

為了烘托新年還未走遠的假象,宗校長雇了一批人,日夜不停的把學校裝修成紅雙喜的模樣。到處都是一片紅,校門口的鐵門上也貼了一對大囍字兒。

往裏面走不遠,小簇樹栽和老樹枝椏上紛紛掛上了紅色鈴鐺,春風微微吹,鈴鐺陣陣響,很難想象學校夜晚的景象究竟有多嚇人。

連接每棟教學樓前的一段水泥路,無可避免的鋪上了紅地毯,大紅色的紅地毯,略有情趣的繡上幾對鴛鴦戲水。

淮一高後門自然沒逃得了,一張超長橫幅上寫著這樣幾個字兒。

春暖花開,喜迎新歲,逃學者,獎勵大紅花一朵。

不是那種好學生配戴的大紅花,而是宗年親自設計的彩虹流蘇大紅花。只有最閃瞎眼,只有更糊了心。

全城高三學子在今天統一回歸學校,備戰高考。

別的學生是如何心情,尚且不得知。反正三班同學洋溢在臉上的只有笑容,以及做不了假的寒假作業上滿是審題筆記。

謝家兄妹的媽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生物鐘一醒,她也就跟著起床為孩子們做早餐。

“吃飽點,免得上課餓了肚子。”

謝文樂精神十足,拿起刀叉就要切煎蛋吃,嘴裏念念有詞,謝媽媽有心註意了會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古詩詞到學校再去背,現在安心吃飯。”

謝東嘴裏叼著三明治,含糊不清道:“宗哥— —我們班主任說了,開學就要檢查寒假在家學習的情況,您就讓文樂背吧,她可不想在男神面前丟臉。”

雖然宗年是女的這事兒,謝文樂知道好久了,可心裏依然把她當男神看。

“宗老師,是個負責任的好老師。”

謝文樂朝媽媽笑的開心,背著古詩詞的速度有意減慢了些,開始一口一口喝著熱牛奶。

開學報道的時間定的比較晚,而他們家住的又比較近,所以時間這一塊兒根本不需要趕急忙慌的。

需要趕在學生們之前趕到學校的宗年,著急忙慌的從抽屜裏抓了把糖就要往學校跑。

完蛋了完蛋了,她就不該慶幸還有點兒時間再賴床不起的!

能在十分鐘之內成功踏進學校大門麽。

除非她長兩對翅膀。

且飛行速度比飛機還快。

果不其然,在高三兩層樓的所有已開班教室裏,都有班主任在的情況下,唯獨三班是朵與眾多班級格外不符合的奇葩。

宗哥又他媽遲到了。

麻煩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多準時,多有責任心,好嗎?

百無聊賴。

三班同學漸漸打鬧成一片。某‘不’知名好學生林思詡書包裏,竟然翻出一盒拆開過的撲克牌。秉著不能浪費資源的原則,糾結幾秒,於是沒有心理負擔的,大家夥兒圍成一團,聚眾賭博起來。

許加何坐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猶豫不決中,眼神從窗戶那兒瞥到一抹紅色身影。

算了,還是不告訴大家這個壞消息了。

宗年不是開車過來的,她是借助廣大市民熱心朋友的力量飛奔而來的。

“一對二!”

謝東賤兮兮的聲音傳到教室外邊,“王炸!嘿嘿嘿,沒想到吧!”

“我操,不帶這樣的吧東哥,出過的牌還偷著拿起來糊弄人?”

“武開你小子幾天不見,皮厚實了?連你哥都學會汙蔑了?”

兩人漸有反駁起來的意思,宗年走到講臺上,摘下帽子,試了試喇叭的音量,漫不隨心道:“吼什麽呢。上臺跟我說說?”

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不用提醒,自覺的回到位置上坐好,徒留謝東慌忙收起桌子上的撲克牌。

“打牌呢你們。賺了多少零花錢?”

語氣平淡,似乎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可依舊沒有人敢舉手回答問題。

武開受不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尷尬,主動站起身來就義,“十塊錢,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宗年卻是不信,單手抄在衛衣口袋裏,碎發被風吹的飛起,“誰信。”

“好吧,是我一頓飯的十分之一。”

“你家很有錢嗎?”她反問著。

武開說:“應該,挺有錢的吧。”

“你有那個能力接手你們家的公司嗎?你可以無障礙的與外國合作夥伴流暢溝通嗎?你看得懂合同上可取的利益百分點嗎?”

再看宗年的臉色,面無表情。

武開被問住了,回答不上來。一時之間,謝東手上的撲克牌撒了幾張。

“我放寒假頭一天晚上,有沒有跟你們說過要抽查學習情況?”

“有…”

“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抓緊時間覆習?”

“想放松放松…”

“高考重不重要?”

“重要…”

武開不屑於掙紮,老老實實說出內心的真心話。

“撲克牌是誰帶的?”

“我!”謝東舉手承認。

林思詡站起來坦白從寬,“老師,是我帶來的。”

宗年淡淡掃她一眼,“這次我就當沒看見,牌今天下午帶回家去,聽見沒?”

“聽見了老師。”

宗年隨意誇獎一句謝東,“有擔當。”

……

班主任班級內交代好事情後,需帶領本班同學前往大操場,不得有怨言的認真聽完校長等領導們的長篇幅訓話。

已入春天,空氣暖和了不少,小草們隱隱有一番翻綠的舉動。較多數學生都把厚棉襖脫下,改穿厚外套了。

麥克風的廣播聲音很大,比上學期還要大很多,震得耳朵快要聾掉了。

“同學們,春暖花開,正是拼搏的好時期!我校開學前有幸收到七中的挑戰書,下面有請三班班主任,宗年宗老師,為大家感情朗誦!”

公報私仇麽。

三班同學急於拍馬屁,當場鼓掌鼓的最賣力,叫好聲喊的最震心臟。

宗年邁著細腿,背影憊懶,衛衣帽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十分裝模作樣的假笑,沒感情可言的硬讀。

“淮城一中的所有高三學子們,你們好。高考百日沖刺的號角聲已經吹響,相信你們應該摩拳擦掌,精神抖擻的準備應戰高考了吧。十年面壁,三年鑄劍,為的就是那一刻大展拳腳。我們七中在這裏,正式向你們挑戰:寒窗十年,破釜沈舟,背水一戰,誰與爭鋒,金榜題名,唯我獨尊。”

怎麽說呢。

該抑揚的時候沒抑揚,該頓挫的時候沒頓挫。中間不少遇上感嘆號時,感情應該豐富的句子,全是一種滿是句號平平淡淡的錯覺。

宗年念完後,強自加戲多餘評論道:“挑戰書是抄的。”

“既然宗老師文采這麽好,不如應戰書就交給你來寫吧?”

坑起親女兒來,絲毫不顧及後果。

“不是,我瞎說的。”

“沒有反悔的機會,我宣布,一中給七中的挑戰書交給宗老師來寫!”

除了三班沒鼓掌歡呼外,其餘十四個班全在尖叫。

也就占著宗哥不是你們班主任撒野吧。

媽的,好羨慕他們啊。

宗年一臉苦瓜色接過挑戰書,神色懨懨的走下臺來。右手無名指上的那顆鉆戒在太陽的光芒下,無比的惹人註意。

臺下議論紛紛。

“宗老師在寒假期間結婚了?”

“是哪位幸運兒把我們宗老師拐回去了哦!”

“笨不笨啊,當然是江餘江老師啦!”

三班語文課代表兼廣播站前站長郭瑉,煩惱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應戰書有沒有字數規定。

風格是該霸氣點還是該謙虛點呢。

宗年路過江餘時,努力揚起嘴角朝他笑笑。回到班級最前位站了會兒,貓著腰跑到郭瑉旁邊,細細叮囑著應戰書的要求。

……

“Laughter is the sun that drives winter from the human face.”

“笑容就如取走人們臉上的冬日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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