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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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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6

上班第一天就鬧的這麽不愉快,宗年是極度想罷工的。

好在他們班有個才女能往上頂一頂寫作文的困難。

當高一的學妹學弟們還在家快快樂樂過新年的時候,高三的檸檬學長學姐們已然落入金榜壓力的魔爪之中。

甚至三班連可以放松打球的體育課都被班主任無情剝奪,怎麽反抗都沒用。

這也就算了,他們最可愛的親親班主任突然喪心病狂的每節課跑到教室後面來監督!偶爾學校召集班主任開會,實在是沒法兒找借口推辭了,她就讓任課老師休息的時候幫忙替換。

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對我們被壓力堆滿的心靈是多麽大的傷害呀!

劃掉,並沒有壓力。

剛開始的前兩個星期還好,後來漸漸有同學上課開小差被抓住之後,連續慘遭戴紅花的憋屈待遇下,他們實在是忍無可忍,最終強打勇氣的在把體育課改為各科老師搶占的自習課之前,毅然決然的走向體育老師辦公室。

是的,沒錯,三班同學們決定殊死搏鬥一番,為他們珍貴的體育課掙回硬面子。

以謝東為第一論辯手出馬,“體育老師,您還記得您是我們的體育老師吧?”

他把體育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江餘從備課筆記中擡起頭來,眉眼如畫,嗓音打破一切溫潤君子的美好遐想,淡淡道:“什麽事。”

謝東堅持不懈,重新說了一遍,“體育老師,您還記得您是我們的體育老師嗎?”

“說兩次,你想強調什麽。”

“我們想上體育課!”

其餘三十九位同學附和點頭。

江餘放下手中的筆,問他們:“暑假時間不夠你們玩麽。”

“嗯……”被問住了。

有時候回答問題也是項考驗腦子反應快慢的技術活。

說夠玩吧,體育課這事兒沒得談,說不夠玩吧,整的他們多那什麽不務正事,爛泥扶不上墻,天天腦子裏就想著偷懶。

以宋棋為第二論辯手緊接著出場打破僵局,他的問題比謝東顯得高級許多,“我們想在繁忙的學業中,找到丟失的歡樂與熱情。”

江餘沒多想,也就是那隨口一問:“每天的體操舞活動,你們喊的不是挺熱情的麽。”

謝文樂見狀,沒有眼淚的幹嚎:“江老師,您就沒有一點作為我們體育老師最基本的原則嗎?”

女生們跟著嚎:“體育老師的工資這麽好拿嗎?那我以後也來學校當體育老師好了!”

“工作上面,您不能因為跟我們班主任有夫妻關系,就這麽無視我們的想法!”

幾乎全高三學生都認為江老師跟宗老師在寒假期間結了婚,私底下由心得讚了句保密工作做的真不錯。

江餘微微勾唇,不可置否的單挑眉,“我覺得我更應該有作為你們班主任老師,老公最基本的原則。”

哦,是什麽戳刀子的東西蒙住了我充滿嫉妒的雙眼。

同一辦公室的許安心酸的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正主撒糖,最為致命。

項倚嫌棄的翻了個白眼,都還沒領證呢,瞎喊什麽老公。

臭不要臉。

“真好啊。”許安突然說。

“好什麽?怎麽了?”

“看到福來手上的戒指,所有人問都不問,直接認定是江餘贈予的。”

項倚莫名其妙,“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倆談著戀愛,不是江餘哥送的,難不成是周確那孫子送的啊?”

許安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紅唇一張一合,“你不懂。”

下午的溫度持續上升,許多教室的窗戶陸陸續續打開,盼望著春風拂面。

窗外的樟樹上,有鳥兒小聲叫著,操場上的積雪慢慢消融,一層淺淺的水漬自草地滲入。

春天的懶散感覺,令眾人伸著懶腰,滿足的喟嘆著。

宗年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如果我的做法讓你們感到不適,我道歉。”

眾人慌了神,連忙擺手否認,“不不不,我們感到很適!”

好尷尬啊。

當著面說出來。

怪不好意思的。

“兩個星期一節體育課,能不能接受?”

意外的驚喜,許加何喜不自勝,當即帶動班級氣氛,自發地鼓起掌來。看班主任的眼神是那麽的孺慕。

“上課不做無關的事兒,能不能做到?”

“能!”

“好。我還你們一個自由的課堂。”

“耶!”

“月考整體成績沒有上升的話,以後早自習搬張凳子投靠重點班吧。”

哦耶,計劃成功實行。

無聲感謝江餘同志的傾情配合。

甫一下課,三班全體同學蹲在四班教室門口,臉上掛著欠欠的笑容,腰桿子挺的直直的。

“麻煩讓讓,去個廁所。”

宋棋挪過幾步,背靠著墻,無論謝東怎麽拉扯他蹲下來。

戴著銀邊眼鏡,就該做斯文人的姿態。

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四班女同學臉上帶著無法忽視的羞澀笑容,只敢細細打量宋棋。

若說以前的高二三班是以其桀驁難馴,獨來獨往的作風聞名的,那麽現在的高三三班絕對是靠顏值出名。

男生這邊,宋棋、謝東、書厭、武開個個全是帥哥,挑出來哪個都有哪個的特色。宋棋溫文爾雅,謝東痞裏痞氣,書厭如沐春風,武開陽光憨厚。堪稱高三三班學長中具有代表性的四根草。

謝東蹲的腳都麻了,語氣暴躁:“怎麽著啊?朝暮成。好朋友來看看你,連個面兒也不願意露?上個星期五還記得怎麽在我們班面前吹的嗎?告訴你,誰還沒個體育課了!”

說完,他朝後邊蹲著的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秒懂,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暮成好不容易蹭著機會瞇會覺,可外邊的鬼畜笑聲太難裝作聽不見,“操,你們三班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要笑回自己班笑去!”

謝東:“你們四班班長就這麽對待同學啊?罵人可不是個好習慣,看看我們班長,害不害臊!”

朝暮成臉一紅,梗著脖子無畏掙紮,拿著成績說話,“我比宋棋成績好,你怎麽不害臊!”

過來充數的宋棋眉頭一皺,男孩兒的好勝心突然作祟,“你考多少?”

朝暮成得意洋洋道:“上學期期末綜合分,四百九十多。”

算了,打不過,太強了。

項倚拿著水杯路過,閑著看了眼情況,無聊聳肩。

眼見著宋棋不說話,他多嘴一句:“怎麽不反擊?”

宋棋頓時站好,禮貌說了聲老師好後,“我最高成績比他少很多。”

項倚咂舌,神情露出有趣的意思,“宗年的學生跟她比起來,脾氣是一點兒都不像啊。”

謝東聽出來言外之意,只記著不想給宗哥丟面子,不顧差距的替宋棋回擊,“那又怎樣?下次肯定考的比你高!”

宋棋:“……”

激將法成功的項倚拿著水杯偷著樂。

感覺自己犯了什麽罪有應得的事兒一樣……

朝暮成顯然沒料到,不可置信的反問:“你說宋棋,要考過我?怎麽考?考個五百分嗎?逗不逗啊謝東,四百分都難考的人,還大言不慚的放話考五百分?!”

朝暮成說的嘲諷,笑的誇張,話裏話外都是看不起。

宋棋用食指抵著眼鏡,溫溫應:“嗯。考過你。五百分。”

班長心虛得一批。

溫長安走過來,眼神滿是欣賞,鼓勵著竹馬,“有我在,不是難事。”

文科大神的放話自是可信的。

二班班長— —這一屆的理科大神也把話撂在這兒,“有我在,不是難事。”

就說打不打臉吧,宋棋從小長到大的好朋友們文理科第一全占。只剩他默默掉在大部隊後面,長久當著老三。

三班底氣十足,笑得更加鬼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朝暮成小兒,繼續吹啊!”

快樂都是別人的,悲傷都得自己悲。

宋棋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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