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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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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4

雨落後的天空,無比澄澈,白雲悠悠,樹影婆娑。

肖雖站在村門口送別他們,臉色正經,語氣藏著些雀躍,說著違心話,“歡迎你們再來。”

腳下泥濘的路有些難走,宗年隨性擺手,狀似不經意間透露出肖雖的心思,“肖姒姑娘,沒準過個幾星期,你命中會有一樁大事兒哦。”

她心中不知怎麽想法,總會覺得肖雖必定如償所願娶上村長家的大姑娘。

肖雖聞言窘迫一瞬,卻也沒解釋什麽,只是看向宗年的時候帶了點兒惱怒。

原本要來的嬸子臨時有事兒,肖姒自願請命,天沒亮就爬起來蹲在肖家門口,模樣可愛的很。

童意蟬嬸子今天忙著幫村長家擺百日宴席,沒得空閑時間跟著跑一腿,心裏那是愧疚的要死。

人家小宗和小江就是過來住了個把星期,非但半點便宜沒撈著,還給家裏添了不少好東西,包括宗年送的老黃牛,小粉豬,小白狗,都是貴家夥。她倒好,臨別的時候也不能隨著送到村門口。

肖雖拿出蛇皮袋裏裝著的雞鴨魚肉,作勢要往宗年行李箱塞,險被她抓住手腕,掙脫不得。

宗年不讚同的搖頭,罵他見外:“小肖同志,咱們是什麽關系?你可是我小弟!你說說,大哥能接受小弟的便宜嗎?不能吧!”

小弟肖雖聽著鬧心,明明自己年紀比這廝大,怎的偏生讓他做了小弟?!

“你趕緊走吧,別再來了!”

肖姒踢他一腳,不滿的又補上一腳,踢得還沒宗年剝核桃的力氣大,頂多算小拳拳撒嬌的意思。

江餘拎起行李箱,摸摸她腦袋,溫聲朝另兩人道:“趕飛機,在此不送吧。”

從這兒要進梅州鎮得花不少時間,再至梅州鎮前往梅州城還得花不少時間。目前他們連村還沒走出去。

宗年兩手空空,幹脆挽著未婚夫的胳膊,口氣不小:“走了啊。還會回來的。下次來,希望是收到你們的結婚請柬。”

沒遮攔的話一出,肖雖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搶過行李箱放在村門口外,語氣慌得一批,“走,走吧你們。不,不送了我。”

沒出息的小肖同志。

對自家兄弟狂得要死,對白月光女神羞得要死。

整個就一人格分裂吧。

往村子外走出幾步路,想到什麽大事兒,宗年扭頭喊著:“你他媽不駕驢車送我們去鎮上?走你大爺走!”

江餘淡淡道:“林子那邊,肖伯伯駕車等著我們。”

“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兒!”

不早說?罵都罵了。

“你說你想睡覺,懶得下樓。”

宗年毫無道歉誠意的道歉:“對不起!”

肖雖冷哼一聲,雙手轉動肖姒的肩膀,拉著她走,客套的沒關系也不說一句。

“你幹什麽?我自己可以走!”

“你那小短腿兒,比得上我走得快?”

“說話別帶人身攻擊!臭肖雖!”

江餘低笑一聲,喊她一句:“好好看路,別分心。”

“是是是,無條件聽從江長官的吩咐!”

“耍什麽寶。”

……

遠在淮城的宗家。

自從宗年拿著行李箱跑路後,每每有親戚上門祝賀時,向來躲在房間裏睡覺裏宗紀就會被迫起來笑臉見人,然後寒暄問好一陣各自父母身體怎麽樣。

堂堂紀年集團的總裁,卑躬屈膝的縮在父母身邊,禮貌誇著叔叔伯伯們事業有成。

往常這種事,大部分都是宗年拿著酬勞零花錢,笑呵呵出來幹的。

彼此彩虹屁幾回,親情那是蹭蹭蹭往上沖啊。幾人姐妹長,姐妹短的,別提有多親熱。

偶爾有人多嘴一句:“你們家福來賴床這麽嚴重嗎?”

這時,宗媽媽就會無比尷尬的承認:“是啊是啊,這孩子賴床特別嚴重。真是不像話,姨母來了也不出門叫一聲!”

說完,身體假裝要往樓上走,可心裏十分期待被問話的那親戚喊住叫停。到最後問的人越來越多,宗媽媽生無可戀的坦白:“別問,問就是小兔崽子跑出去闖蕩山溝溝了。”

同樣想哭的宗紀,到底還能掩藏的住情緒,待人接客少了幾分耐心是常有的事兒。

“叮咚。”微信消息來了。

宗媽媽手機亮屏,只有圖片沒有文字說明。

這樣特殊的鈴聲除了宗年外,誰都不可能設置。

宗媽媽點開看一眼後,白眼翻天,手機重重一摔,嚇得宗校長那口茶怎麽也咽不下去。

“怎麽了媽?宗福來那混蛋發什麽了?”宗紀做著規劃圖,分心問著。

“宗福來結婚了。”

語氣之冷靜,之沈穩。

宗校長一口茶全噴了,完全不顧及形象的奪過手機,細細看著照片上的手。

鉆石真他娘的大,真他娘的閃。

宗紀也沒好到哪去,手一抖,箭頭標錯位置了,整張圖作廢。

“對方是誰?哪兒來的?背景怎麽樣?靠不靠譜?有沒有咱兒子有錢?有沒有咱兒子帥?有沒有咱閨女彪?”宗校長嘴巴跟加特林般,中間氣息沒停頓的問著老婆。

宗媽媽很生氣,猛地起身,大半邊身子靠在老婆身上的校長,頓時癱倒在沙發上,她胡亂撒著氣,“我怎麽知道?!你們一個親爸爸,一個親哥哥,平時關系走的這麽近,連我是她親媽都不如!關鍵時候,還反過來問我來了!”

鵪鶉宗嚴,鵪鶉宗紀紛紛默契的乖巧低著頭,雙腿並攏,不反駁式的挨著訓。

儼然小學生坐姿。

千大萬大,家裏管錢的最大。

宗年第二條消息緊接而來,發的是語音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記得來接我跟我未婚夫哦,媽媽。”

找死的節奏,欠打的語氣。

最怕語音無限制的被人重覆,那句矯情的媽媽在三人腦中,久久揮散不去。

宗紀突然想笑,“未婚夫,是江餘。”

“你知情?”宗媽媽語氣危險。

他單手支起腦袋,解釋著:“福來談的唯一一次戀愛,總不能迅速變心,換人戴戒指吧。陳百來跟我這漏了句話,江餘跨年那晚,收拾著行李箱,估摸著找她去了。”

對於江餘這個人,宗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為人踏實又上進,長的又好,關鍵是扛得住彪虎宗年的暴脾氣。

宗媽媽氣消了大半,矛頭瞬間指向他,“你妹妹比你小四歲都有人要了,你怎麽這麽討人不喜歡呢?”

宗校長若有所思,偷摸打量親兒子幾眼,“要不,你也按我那個辦法,男扮女裝?”

“做夢呢你,啊?爸。我那麽大個公司是擺設嗎?我幹嘛非得有麻煩傍在自己身上。忙都忙不過來,做夢呢你。”

宗校長完全沒被打倒,繼續說:“山月這姑娘不錯,口齒伶俐人還敬業。高二美術老師蒲琢玉,蒲老師什麽都好,就是性格有些強勢。”

親爸喜歡胡攪蠻纏,我該怎麽辦?

比他還要難纏。

“老爸,我覺得商業街那塊空地,也許可以投資建造成游戲俱樂部,你覺得呢爸?淮一高附近不是有條美食街嗎,要不要我花錢買下來,改造成言情小說屋?”

男生的天堂,女生的城堡,不費吹灰之力,只要您給句話,宗總輕松拍板的事兒。

宗校長怒不可遏,“誤人子弟,誤人子弟!”

宗紀笑著應承,絕不松口。

……

次日下午四點。

依舊是宗家。

宗年乖巧牽住江餘的手,甜甜的笑著,無視老爹盯戒指盯穿了的眼神。

江餘邁上前一步,先是有禮貌的問好,“爺爺奶奶好,叔叔阿姨好,哥哥好,小侄女好。”

沒錯,這男人確實內心慌了。

連向那小屁孩問好都說出口了。

“怎麽就看上宗年了?她是有什麽優點嗎?”

表明聽起來是質問,細細品味就會發現是深深的疑問。

來自相處了二十多年來,一個老父親的不解與困惑。

江餘態度擺的很正,眼神絲毫不閃躲,語氣沈穩,“宗年很好,我很寶貝她。”

雖然緊張到答不對問,但大家夥兒還是非常滿意的。

措辭再好再完美,也不敵脫口而出的真話。

他說的是很寶貝,不是會寶貝。

故意唱反調的宗紀來了,“怎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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