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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空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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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空空空

夢中,那棵連接天地的巨樹寸寸皴裂,誰在耳邊呢喃著,悲傷地,切切地。那種悲傷仿佛滲透了夢境,向著闖入者侵襲。那是夢,還是某人希望他看到的未來,烈火燒灼著,揚起了灰燼,黑暗遮擋了他的視線……

“嗚嗚,旅行者真的沒問題嗎?”恍惚中,異世的旅客聽見了他夥伴的聲音,忽遠忽近,接著,是一個陌生的腳步聲靠近,旅者掙紮地睜開眼,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他們曾短暫的同游過,又很快的分別。兩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讓少年曾經猶豫的眼神變得堅定。

他的手在旅者的眼前晃了晃,豎起了兩個手指:“你醒了,認得這是幾嗎?”

“二……?”旅者遲疑地回答,沒太搞清楚情況,“這裏是……?”

派蒙哭哭啼啼地撲進了旅行者的懷裏,用著哽咽的語氣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空,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幸虧有帕拉斯的朋友把你帶回來了。”

空咂咂嘴:“我的嘴巴,好苦。”殘餘在口腔中的餘味都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難以想象放入了什麽樣的藥物。

帕拉斯身後那個陌生的綠發少女弱聲弱氣地將在巡林過程中偶遇昏迷的旅行者並把他帶回的過程簡單闡述。

向導派蒙則是順著她的話時不時點點頭,最後如釋重負地說:“當時你突然暈倒,真的嚇死我了!”

帕拉斯醞釀了一會,咧開嘴笑:“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嗎,幾年不見,這麽拉了?”

柯萊驚恐地看了他一眼,縮了縮脖子,扯扯他的袖子:“這樣講話不太好吧,對了……師父說過等他醒後還要再喝一次藥……”說完就欲伸手去碰桌面上盛著藥液的杯子。

但是在她之前,另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杯壁,帕拉斯對著柯萊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埋怨她不應該這麽做。他一手托著杯底一手握著杯壁,隨著他與床鋪的距離縮小,從杯中傳來的苦味也漸漸逼近,空背後貼緊了墻壁。

帕拉斯的聲音如惡魔低語般:“空桑,喝藥了~”

旅行者木著臉一飲而盡。他當然不是那種喝藥還需要人哄的小孩。

空:。

“好苦。”旅行者像是強調般重覆著,吐出舌頭。

派蒙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指了指一臉純良的帕拉斯:“我看到,他和那個長耳朵的說了幾句,然後那個人就又往鍋裏加了好多好多材料。”吐了吐舌頭,好像自己也被苦到了。

“良藥苦口利於病,旅行者先生,可不要諱疾忌醫呀。”他擺出了璃月醫師常用的說教口吻,又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須,裝出經驗豐富的樣子,似乎就是為了添堵。

“嗚啊,”派蒙皺起了眉,“你這家夥變得好奇怪。”

空讚同地點頭,感覺兩年不見這家夥精神都不正常了。

就在帕拉斯又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派蒙口中那個長耳朵的家夥進來了。

“雖然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跟那邊的小家夥說過了,但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再聽一遍?”

秉承著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原則,旅行者再次點頭。

“嗯,是【靈酚香】的效果吧,在須彌,一些學者會通過點燃【靈酚香】,從而達到連接世界樹的目的……”*

等提納裏說完,帕拉斯像是有些失望地捧著臉,說:“我還以為他是吃毒蘑菇吃的。”

巡林官無語扶額:“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看似註意力一直在旅行者這邊,實際上有在偷偷關註提納裏的帕拉斯炸毛:“最近新來的巡林員不比我過分嗎!!”

“插不上話的感覺……你們不要無視我們啊!”派蒙叉著腰,在脫離了夥伴陷入困境後的大腦蒸發狀態後,向導盯著郭狐,托著下巴,端詳著,然後恍然大悟,“你不會就是帕拉斯之前說過的追求對象吧!”

柯萊:!

少女微微向後退了半步。

被陌生人這麽說起,巡林官尷尬地,悄悄地,炸起了耳朵毛,平時就用心保養的,精心護理的,看上去就很好摸的尾巴僵硬地豎起。

帕:盯。

尷尬的氣息在屋內外蔓延,派蒙甚至為自己剛剛說出的話感到了心虛。

最終還是帕拉斯出來解圍,用著驚喜的語氣鼓著掌:“哇塞,小派蒙記性真好,不愧是旅行者最最可靠的向導。”

“不過,有一點錯了,提納裏和我已經結婚了哦。”

派蒙:“呃,進展好快。”她尷尬地撓了撓頭,又慶幸有人來接話。

空則默默補上祝福:“恭喜。”

“許久不見,你怎麽變得沈默寡言了,”帕拉斯看著空,又指了指派蒙,“這是什麽,外置發聲器官?”

旅行者不假思索地回答:“是應急食品。”

向導氣得跺腳:“旅行者!”

“氣死我了,我要給你起個難聽的外號!”她指著帕拉斯,右手托著下巴,冥思苦想著。

空摸了摸下巴:“這句話好耳熟。”

派蒙平覆了一下情緒,默默把今日之事記下,打算秋後算賬。

看著他們終於停下了打鬧,提納裏補充上診斷結果:“建議就是,你們先在這裏休息幾天。”

空開口拒絕;“我還有事……”

帕拉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聽提醫生的話!”

提納裏:“提醫生是什麽啊……”

派蒙搓了搓手,也加入了勸阻:“身體要緊,身體要緊……”

旅行者蹙眉,但當巡林官拿出了散發著香味的球狀物體後,他又是一陣頭暈頭痛,最後不得不認命地留下來,等調養好身體再前往須彌主城。

“是吧是吧,你想見草神的事,還是等身體恢覆只好再說吧。”

“好。”

聽到了熟悉的稱呼,帕拉斯和提納裏對上了視線。

帕拉斯指出了目前最大的問題:“說是這麽說,但旅行者和派蒙今晚睡在哪。”他環胸看向巡林官:“你要是敢說屋子讓給他們你去和納米爾睡,我就去雨林裏當野人。”

空:。。!

旅行者默默舉手,表示:“我、我們有塵歌壺。”

派蒙如夢初醒般,不住點頭:“是、是哦!”他們也不想參與到小情侶的吵嘴中啊!

帕拉斯滿意地頷首,叉著腰讚揚到:“識趣,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提納裏扶額:“你這家夥,有點得寸進尺了吧,人家還是病患。”

“說不定居住在璃月仙人的法器裏,他們還更自在呢。”說完,朝巡林官使了個眼色。

提納裏面不改色地點點頭:“你都這麽說了……”

“柯萊,我有事和你講,先跟我出去吧。”叫走了少女,把空間留給屋內三人。

被點到名字的柯萊心虛地把手藏到身後,但在提納裏難得嚴肅的神情下聽話地跟著出去了。

————

“師父,他們剛剛提到了草神,”柯萊小心翼翼地發起話題,“帕拉斯為什麽……”

郭狐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搖了搖頭。

“他會說的,但不是現在。”

————

帕拉斯清了清嗓子,朗聲到:“我沒聽錯的話,你們剛剛是提到了草神吧。”

“如果是現任草神的話,我說不定比較了解哦。”

派蒙興奮地在空中轉了個圈:“對哦,帕拉斯你來須彌那麽多年肯定很熟悉了,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些消息啊。”

旅行者隱約感覺到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擡頭發現,在派蒙看不到的角度,帕拉斯對著他眨了眨眼。

空:懂了。

“須彌有兩任神明,”他豎起兩根手指,“一位是【大慈樹王】,另一人是現任草神【小吉祥草王】。”

“【大慈樹王】於五百年前失蹤,而教令院的賢者們也是在尋找失蹤的樹王時,發現了【小吉祥草王】,這代表著他們所敬愛的,那位智慧的神明已經隕落,不覆存在。”

“雖然哀傷,但他們仍然選擇將現任神明迎回,希望這位新生的神明能夠為須彌帶來新的力量。”

“小草王並不像樹王那樣智慧,反而如同稚嫩的幼童一樣一無所知。”

“教令院很失望,但失望又有何用。”

“須彌的人們只知道現任草神居住在凈善宮,除此以外,一無所知。”

派蒙喃喃道:“好過分……”旅行者也附和地點點頭,心裏卻在暗自思忖著什麽。

帕拉斯攤開手:“不過這些都是傳聞而已,我也只是因為在伐護末那學院讀書所以稍微了解的比其他人更多一點。”

“作為了拯救了蒙德與璃月,直面鳴神的大英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比我查出更多消息,就拜托你們了。”

“啊?”派蒙疑惑,“為什麽又變成你委托我們了。”

“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也不能這樣!”派蒙急得跳腳。

“好了好了,”在派蒙真的急眼前,帕拉斯正了正神色,“你們想同現任草神對話,我倒是有渠道,但是……”

沒想到這麽簡單就得到了想聽到的消息,空和派蒙面面相覷,還是選擇相信了朋友的人品:“你說。”

“按照璃月的說法,我們需要定下【契約】。”他笑了笑,給旅行者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像這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好像在哪裏見過,可能貴族少爺都是這樣的吧。

“不用緊張,不需要你們付出什麽代價,”帕拉斯壓了壓手,讓從聽到契約後緊繃著的兩人放輕松,“你們只用向我保證,不會透露任何消息出去就行。”

“就這?”

“對,就這,”他揶揄地看著派蒙,“但對小派蒙來說,守口如瓶比較困難吧。”

派蒙叉腰,不滿地說:“才沒有,我超級會保守秘密的!”

旅行者拆臺:“我會提醒她的。”

聽到空的保證後,帕拉斯放下心來,他閉上眼睛,下一秒,他的聲音改變,像是年齡尚小的女童,卻有著不符聲音的沈穩。

“你們好,旅行者和派蒙。”

蜜色的雙眼被翠綠色取代,昭示著面前之人的身份變化。

“您好,小吉祥草王大人。”初次見到這樣的神明,派蒙收了收性子。

祂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這樣,把我當作朋友就好。”

“【蒲公英】和我講過許多關於你們的故事,嗯……”祂食指點在臉頰,沈思狀,“或許這就叫做神交已久吧。”

既然草神都這麽說了,派蒙長舒一口氣,拍拍胸膛:“緊張死我了。”

【納西妲】失笑。如樹上上最幼嫩的枝丫般翠綠的眼睛盈滿笑意,雖是用著少年的身體,但恍惚中,空好像看見了神明的真實樣貌,正是一個同聲音一樣幼小的幼女正在與他們對話。

“【蒲公英】說,你們想見我,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空將原因道來。

草之神苦惱地思考,最終還是搖搖頭:“很抱歉,我並不是什麽強大的神明,現在的我並不能通過世界樹查詢你們所說的那位神明。”

祂很失落,又很快打起精神:“但我會竭盡所能幫助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嫌棄我這麽弱小的神明。”

忽然間,翠綠散去,帕拉斯的意識回歸,他像是不讚同祂的說法而皺起眉。

“智慧也是一種力量。”他反駁到。

在旅行者所不知道的空間,帕拉斯與草神似乎在商量著些什麽,他看向空,微微頷首,主動地結束了今天的交談。

“時候不早了,旅行者你也要註意休息。”接著做出了“請”的動作。

旅行者急急忙忙從床上跳下,抓著派蒙就往屋外跑,生怕帕拉斯又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

“帕拉斯可真是個好人,明明兩年沒見過面,還處處幫助我們。”啃著旅行者做的甜甜花釀雞,派蒙似乎完全忘記了帕拉斯之前對她的調侃,誇讚到。

旅行者應和著:“算是吧。”

仔細想來,從見面開始,帕拉斯就在處處暗示著什麽,主動發出了合作申請,但是,須彌有什麽需要他這個外來人幫忙呢,就算小吉祥草王不受教令院的重視,但她也依然是須彌的神明……有帕拉斯在,不應該啊?

“這麽說的話,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前往須彌城了。”派蒙又啃了一大口雞肉,含糊不清地說著,“畢竟我們都已經見到小吉祥草王了,也向她詢問過了有關你妹妹的消息。”

她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但我們還沒嘗過須彌的特色美食呢……”

“我想,我們還是得去須彌城一趟。”那裏一定有什麽秘密在等著他們。

解決了最後一口,派蒙拍著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好耶!”又伸手向剩下的那份。

“派蒙。”空微笑著。

銀色的向導訥訥地說:“嘿嘿,看你半天不動,我還以為你不想吃呢……”

————

抱著提納裏的尾巴,少年把臉一整個埋進去,蹭了又蹭,崩潰:“我好緊張嗚嗚嗚提納裏,親親。”

提納裏把尾巴抽出來,掐了把他的臉:“你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吧。”

帕拉斯順勢撲進巡林官懷裏,撒嬌:“我都要怕死了,像在野外遇到聖骸獸的沙狐一樣嚇得把頭埋進沙裏。”

“?”

“那是鼬不是沙狐吧。”

“不不,其實我本來是想到了諧音梗,中途改成這樣的。”

“真是難為你了。”逃過一劫。提納裏慶幸地想。

帕拉斯在巡林官的頸窩蹭來蹭去,偷笑,某只手不安分地在巡林官的肌肉上摸著。

起初他以為只是惡作劇性質的,也就隨便帕拉斯,結果越來越不對勁,他面紅耳赤地把已經伸進衣服的手扯了出來。

“嗚啊。”帕拉斯毫無驚嚇情緒地叫出聲,即使被抓包個正著,他的臉上也沒有半分心虛,而是用著剩下的那只手鬼祟地伸向了尾巴,又被抓住。

“你明天要早起吧。”提納裏忍無可忍地說,“還不準備睡嗎?”

少年撇了撇嘴,兩只手被牽制在身後,顯得很沒氣勢,實際上在提納裏眼裏他也沒有過氣勢。

“正是因為明天要早起,我才需要巡林官大人來撫慰我手上的心靈啊!”震聲。

“你最好是……”感覺掌心被不安分地撓了撓,提納裏松開了手,就這麽看著他。

帕拉斯豎起一根手指:“就親一下?”

“你能保證嗎?”

少年努嘴:“行吧,既然你都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然後背著郭狐躺在床上,被子一蓋。

提納裏能不了解他嗎,以退為進這招他都用慣了。等他也躺進被窩後,帕拉斯就粘了上來,少年的體溫像永不熄滅的火焰一樣。

“好熱。”他倆同時抱怨。

幸好在對貼貼的渴望下,帕拉斯已然練就了,用元素力降溫的小技巧,說出去絕對會被罵是暴殄天物的那種。

伴著水系神之眼的藍光閃爍,屋內的氣溫漸漸下降至適宜溫度。

當然,就像家長不允許你空調開太冷一樣,在帕拉斯還想繼續降溫時,被提納裏阻止了。

左手握著神之眼右手捏著提納裏的尾巴尖,這位須彌城的大名人陷入了香甜的夢,是的,有草之神保佑,無論什麽時候入眠,他都能擁有一個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有從原著改的診斷內容,畢竟專業的事情要專業人員來,是吧,提醫生。

————

我又想到了一個諧音梗,我是天才吧!

棗椰→早耶!

那麽棗椰蜜糖等於……

古德莫寧,哈尼(深情)。

親友:啊啊啊啊。

親友在激情產糧,我在激情催更,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親友寫文天下第一!

———

親友友情提供的註釋。

提醫生:一提到醫生就會想起提納裏

(我:只是普通的想起了醫患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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