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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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劇團其他人都在舞臺上席地而坐, 歇著閑聊,也有人幹脆呈大字癱在舞臺上,累得一動不想動, 只聽著旁邊人嘮嗑。

觀眾席這邊最是安靜,就只有關棠和黎修兩個人而已。

黎修拿著那瓶礦泉水,仰頭好幾次都沒喝到水, 也不說話。

關棠覺得怪怪的,伸手隔空一抓:“回魂!”

“……”黎修一臉無語,最後把水瓶蓋子擰回去, 小聲嘟囔,“你跟祁宇倒是挺熟。”

明明從前他記憶裏, 這倆人完全不沾邊兒,最後還成了生意上的死對頭,眾星最後被祁宇的光璨打垮, 資源也幾乎全被光璨分走了。

他坐在關棠那個座椅的把手上, 垂著眼皮斜著目光看她。

換了個人倒是跑去跟人家交朋友了。

關棠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擡眼看他, 正巧對上他酸溜溜的目光:“不是吧?你應該知道祁宇和舒羽是一對兒啊, 我換人了, 他倆又沒換。”

黎修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移開了視線。

“哎。”關棠手肘碰了碰他, 那邊叫你排練了。”

·

三號這天晚上七點, 劇場開始檢票入場。

關棠提前跟著黎修去了後臺, 看著他做妝發。

他換了服裝出來,幾位負責造型的老師開始給演員們的造型做最後的檢查。

其他演員們都是A組的成員, 跟著巡演走了這麽多場次,已經習慣了。

而黎修還是第一次。

就算是在原書中, 他也不曾接觸過話劇。

時間差不多,關棠該回看臺去了。

臨走之前她小心地抱了他一下:“加油,可以的。”

“嗯。”黎修笑著應和。

等開幕之後,演員們逐個登臺,配上燈光造景以及音樂效果,整個舞臺讓觀眾們感受到了別樣的震撼。

這種心潮澎湃的感覺是平常看錄像畫面時感受不到的。

黎修演的不是主角,但卻是個貫穿劇情始終的線索人物,也有不少高光時刻。

關棠在第一排看臺,忍不住再次感慨。

有的人,自帶星光。

只要他站在臺上,那方舞臺就會化作他的領域,自會將觀眾帶入劇情氛圍。

整場話劇將近兩個小時,最後演員謝幕的時候才從角色裏脫離出來,一起向觀眾鞠躬致謝。

好似走完這個必要儀式,觀眾們才從劇情中抽離,觀眾席再次響起掌聲。

看話劇的時候觀眾是不能拍照或者錄像的。

不過劇團每次會架個機位,稍微錄個幾十秒片段以做宣傳。

其他人的片段之前都錄制過了,所以這次主要錄制的就是黎修高光部分。

晚上劇團就把視頻發了微博——

簪·官方微博V:雖是新人,但有大將之風@黎修[視頻鏈接]

劇團裏的前輩幾乎把心血都耗在舞臺劇上了,沒人專門研究流量,之前他們每個人的片段也都有發微博,但沒有引起太大的反應。

卻沒想到黎修這個視頻一發,第二天直接爆了。

修崽的富婆粉V:昨天在現場,見到修崽了,演得好好,我詞窮,我只會感動得嗚嗚嗚嗚哭……崽還被官微誇了!//簪·官方微博V:雖……

這個富婆粉就是粉絲群裏的那個富婆粉,她好像每天不怎麽需要工作,每天都按時去超話簽到,收集物料做內容產出,現在已經是超話大V了。

黎修的粉絲大多都關註了他,劇團的微博經她這麽一轉發,就等於直接被送到了黎修的粉絲眼前。

熱度稍稍起來之後營銷號也盯準了苗頭,瞅準時機轉發,互相蹭熱度,直接給炒上熱搜了。

也有更多路人看到了黎修在話劇舞臺上的表現,紛紛獻上膝蓋:

——這哥演技一點兒不摻假啊,演現場也是一樣的穩……我現在關註還能算老粉兒麽?

——啊啊啊!愛當事業粉兒的狂喜!

——我一開始看他節目,日常狀態沒覺得太驚艷,但他每次演戲的時候都跟換了個人一樣……粉他的話我會不會精神分裂?我粉的到底是誰?

——@黎修,哥,坐穩了,你要火了!

——順便宣傳一下,哥哥參演的新劇《千山遙》下個月就要上線了,大家多多支持~

李晉朋抱著手機興奮地手舞足蹈:“關總,這種情況,年終獎該給我翻番兒吧?”

“這有什麽問題,看在你天天陪著黎修辛苦工作的份上,獎金給你批了!”

在青市後續的兩場演出也是黎修登的臺。

10月7日的時候關棠陪著劇團去了巡演最後一站渝市。

這邊有兩場次的演出,依舊是由黎修登臺。

·

而這幾天霍總怕再被關志泓找麻煩,一直躲在醫院不出來,怕醫院讓他疼病房,又給自己報了個精細體檢,扭頭住進了醫院的體檢中心。

關志泓那邊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高/利/貸那邊的沒派討債公司上門,但之前他欠賭債的那邊上門了。

關志泓本來跟爸媽住樓房的,前幾天出門的時候被那幫討債的抓了,讓他還錢。

他好說歹說才說服對方寬限兩天,然後連夜拉著他爸媽從小區後門溜去了關老太太的大院兒。

關老太太一開始都不知道這碼事,聽說之後雖然沒被氣吐了血,但也一病不起,最近幾天一直在臥床。

關志泓本以為躲在這邊就安全了,畢竟老太太住的這地方偏僻,他也從沒跟別人提起過老太太的住處。

誰知剛清靜了沒幾天,討債的就又找上門來了。

偏僻地界的治安可不比小區,小區有物業守著,那幫人再猖狂也不能明目張膽闖進去,但他們總不能被困死在小區不吃不喝吧?

村兒裏大院兒就不一樣了,沒人把守,遠離只有一條見人就搖尾巴的傻狗。

那幫人是趁夜裏摸去關老太太家的,翻墻進院兒後,狗叫了幾聲,領頭的人下巴一揚,立馬有手下從裏邊打開院門,往外扔了塊兒肉骨頭,那大黃狗直接搖著尾巴屁顛兒屁顛兒躥出門找骨頭去了。

正好門外還是個下坡,那骨頭棒子順著破往下滾,沒一會兒狗就跑沒影兒了。

扔骨頭那手下拍拍手,之後又拍領頭人的馬屁:“還得是大哥您周到啊,咋知道這家有狗的還知道讓我們帶個骨頭棒子?”

“村兒裏都愛養狗,傻帽兒。”領頭人無語地推了下小弟的腦袋,又差使另一人上屋門口叫人。

一個黃毛精神小夥兒搓著手走出來,走路一顛一顛的,邊走邊回頭說:“我來,我愛幹這事兒。”

說完他就從院裏花壇翻出塊兒手掌大的石頭,在手上掂了幾下後猛然擡手砸向面前房屋的窗戶。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砸的是哪一屋,他只是隨便砸砸讓屋裏的人醒來而已。

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把關志泓的母親楊慧蘭驚醒。

她最近被那幫討債的嚇得不輕,都快神經衰弱了,每天都噩夢纏身,最是受不得驚嚇。

“什!什麽聲音?!”她驚慌失措地拍了拍旁邊還在打呼的關正享,把人拍醒後才把窗簾掀了一條縫往外邊看。

結果正巧看見個長得亂七八糟的小混混獰笑著沖她招手。

她瞬間把窗簾放下,這個人縮在床上冷汗直冒:“完了!完了!”

其實剛才黃毛兒砸中的事關老太太那屋的窗戶,那窗戶質量挺好,只砸裂了一道縫,也不知道漏不漏風。

但裏邊半天也沒個動靜,他這才又換了目標,誰知道還沒來得及砸,就見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偷摸正往外看。

關正享也清醒了,他又不是真的睡成死豬。

被追賭債這種事他之前經歷過,那幫人難纏得很,而且他們把賬面兒做得很幹凈,所謂欠的賭債在明面兒上不過是“追回借款”。

報警也是沒辦法的,他們既然敢上門討債,那證據肯定也早就清除了。

上次他就被逼得走投無路,要不是關正庸替他把窟窿補上,說不定他現在就得缺胳膊少腿兒。

關志泓也是清醒的,他根本就沒睡。

今天天黑之後他心裏就隱隱不安,總有種不詳的預感,躺在床上心臟也砰砰亂跳,完全睡不著。

只是沒想到,這幫討債的竟然真追到這邊來了!

從聽到有人進院子的動靜之後他就縮在桌下不敢動,就想著萬一有事兒他爸媽能替他頂著,他就在這兒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結果關正享並不想替他扛事兒,直接穿過堂屋,把關志泓的臥室門給踹開了:“還不滾出來!還想你老子替你遭罪?”

楊慧蘭向來溺愛兒子,試圖拉住關正享,不要讓他把兒子交給那幫人。

卻遭到了關正享的怒目而視:“不讓他去,那讓你去?!不給錢的話那幫人要斷人手腳,你去斷?!”

關志泓聽了滿眼希冀,瘋狂點頭。

不管是誰,只要不是他來斷手斷腳就好。

誰知下一秒楊慧蘭眼神閃爍,決絕地收回了抓著關正享的手:“那,那還是……”算了吧。

她也不想斷手斷腳。

而且她一個女人家,落到那幫人手裏說不定還要遭受別的折辱。

她不要。

發現楊慧蘭的想法後關志泓的表情瞬間驚恐,臥室裏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這附近鄰居家都隔得遠,風又把聲音給吹淡了,這邊再吵鬧也擾不了旁人安眠。

也或許就算有人發現這邊情況不對,但也不願意為這樣一家子人惹上一身腥。

最後關志泓被他老子連拖帶拽扔到了那幾個看著就身強體壯的討債人跟前:“那個……逆子帶到了,您幾位隨意。”

到底是楊慧蘭心軟,躲在關正享身後小聲補充:“求你們,別要他命……”

那人高馬大的領頭人樂了:“瞎說什麽,法治社會,你這老娘們兒可別汙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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