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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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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關志泓就被他親爹娘無情地丟在了討債人的腳邊, 對方還沒對他做啥呢,他就自己先摔了個屁墩兒。

偏偏屁股落點那塊兒地方剛被小黃毛扔了塊兒石頭,他摔下去又彈起來, 然後抱著屁股在地上扭成蛆。

關正享和楊慧蘭夫妻倆往後退了兩步大氣兒都不敢喘。

領頭兒的討債人雙手揣兜緩緩蹲在關志泓跟前,揚起單邊眉毛饒有興趣地觀察了他半晌,然後伸出一只手, 在他臉上拍打了幾下:“關志泓,你小子跑挺遠啊,讓我們好找, 董哥都生氣了。”

董哥就是找關志泓要賭債的那個“黑老板”。

“哥,哥!再寬限我幾天, 就幾天!我一定把錢給董哥還上!”關志泓沒空管自己疼得要裂開的屁股了,被嚇得吞了吞口水,使勁兒想往後躲, 奈何腿腳發抖, 動不了一點兒。

“這話你還是去董哥面前說吧,我可做不了主。”

男人說完就沖旁邊幾人招了招手:“帶走。”

話音剛落, 立馬有幾人過來架著關志泓的胳膊把人往外拖, 院門外那裏停著他們之前開來的面包車。

“帶, 帶走?”楊慧蘭一聽立馬驚惶失色,她以為這些人只是要教訓關志泓幾下, 讓他盡快還錢而已, 這怎麽還要把人帶走啊?

要真讓他們把人帶走了, 之後出現什麽事兒豈不是就說不準了?!

“關正享!你想想辦法啊!”楊慧蘭急得一個勁兒在原地蹦跳跺腳,還用手不輕不重地拍打旁邊看不出是什麽想法的男人, “我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沒了命, 那我也不活了!你趕快把兒子搶回來啊!你有什麽用你這個廢物!大哥!對!你去求大哥,求他救救志泓,要是大哥在的話……”

“閉嘴吧你。”關正享被她吵煩了,隨手把人推了個趔趄,“滾回屋去!”

兩人在這兒折騰的時間裏,關志泓已經鬼哭狼嚎地被扔進了面包車裏,時候手腳都被捆了三指粗的麻繩。

“哥,我不敢了,我真錯了,再饒我一次吧……”

“閉嘴!老實呆著!”黃毛隨手一逼兜把人扇得歪到了車最裏邊兒,隨後幾人迅速上車離開了關老太太家門口。

快到坡最下面的路口時,黃毛對著窗外吹了聲口哨,咯咯傻樂:“哎!那傻狗叼著骨頭回來了!好像還認得我沖我搖尾巴呢!”

·

面包車乘著夜色穿梭市區,駛到隔壁縣城裏的一個私人會所後門。

之後關志泓嘴被膠帶封死、讓人一路連拖帶拽上了會所電梯。

再之後他就被稀裏糊塗的都進了一道門裏,只有剛才把他綁來的那個領頭兒的男人跟他一並進了那個包間。

他頭朝下倒在地毯上,因為雙腳被綁著、雙手被反剪到身後綁著,他又只是個瘦巴巴的精神小夥兒,核心力量不足以支撐他從地上爬起來扭轉這個屈辱的姿勢。

最後他最多也就是做到用手肘勉強將上半身支撐起一些,不至於臉貼著臟兮兮的地毯。

連離開地面後他才轉了轉眼珠觀察情況,結果腦袋剛轉動一點兒,鼻尖就碰到了個冰涼的硬物。

他楞了一下。

是一只被打理得鋥光瓦亮的黑色皮鞋。

接著他被那只皮鞋挑著下巴緩緩仰頭,就看見了董哥那張帶著笑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臉。

“董哥,這小子一家前兩天夜裏跑路躲進村兒的,兄弟們好幾天才把人找到。”把關志泓看那個帶過來的那個男人不屑道,“原本以為只有這小子是個慫包,今兒才發現慫包是遺傳的,他爹是個老慫包。”

董哥冷笑了一樣,揚著下巴示意手下人把人拽起來,撕掉了嘴上的膠帶封條,被按著跪在那兒。

董哥擡起鞋尖往他臉上蹬了兩下:“不還錢,還跑?膽子不小。”

“錢還不上的話,用別的還也行。”

關志泓整個人抖成了篩子,兩腿使勁並攏才忍住了那股尿意:“董哥!董哥!用別的還,我可以用別的還!”

“哦?你想用什麽還?”董哥的皮鞋羞辱/性地臨摹著關志泓的臉,手中轉著一把水果刀。

“用,用人還!”關志泓盯著那把刀眼神瑟縮,奈何想跑卻跑不了,幾乎連腦子都不過就脫口而出,“我以前跟娛樂圈接觸多,我給董哥弄個漂亮小明星來,供、供董哥……”

“我可不玩兒女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包董哥滿意。”關志泓眼珠轉了轉,在心裏敲定了人選。

然而董哥突然俯身湊近他,笑得嚇人:“一個小明星可抵不上你那上億的欠款,不如另加幾根手指來抵債吧。”

“啊啊啊——”

“鯊人啦——”

酒店房間裏李晉朋激動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手指使勁戳著手機屏幕,努力了半天之後,他的游戲結束了。

他幽怨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對旁邊的關棠和黎修抱怨:“你倆!啊!一個賣我一個舔我包?!”

只有他是怨種!

“沒事,你的犧牲有利於團隊勝利。”關棠迅速把李晉朋的包舔了,然後迅速摸到了新的掩體。

黎修操縱著穿吉利服的小人兒躲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掩體後面,之後沖李晉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剛才關棠的說法:“你一直誤觸放冷槍,容易引來敵人被團滅,早點兒安息也好,你的犧牲很有價值。”

李晉朋:“?!!”

他負氣起身,甩著兩條胖胳膊出去了。

回房間洗澡,早洗早安息……安歇!

李晉朋走後,關棠和黎修合夥兒擊殺了對面小分隊成功吃雞。

關棠放下手機網上發上仰:“太晚了,不玩兒了。”

這會兒已經淩晨三點了。

“嗯。”黎修也把手機放在一邊,然後就不動了。

關棠:“不回去休息?”

他半偏著腦袋看她:“李晉朋才剛回去洗澡。”

他回去也休息不了。

“哦。”關棠點了點頭。

無所謂,黎修今天休息日。

黎修腦袋偏著偏著就擱在關棠肩膀上了:“這幾天版權的事沒什麽進展嗎?”

“霍誠躲在醫院裏當縮頭烏龜,現在星雲那邊跟死了一樣在保持沈默,只能等開庭了。”關棠搖了搖頭,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發了幾個劇本給黎修,“正好你明天休息,我選了幾個劇本,都是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初開機,你看著選一個吧。”

黎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一長串文件,抿了抿唇:“我能不能慢點兒選?”

關棠點頭:“這月底前決定就行。”

黎修立馬把手機收起來,眼睛彎了彎:“那明天我們可以去玩嗎?之前答應粉絲的游樂場Vlog還一直沒錄。”

關棠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兒,還是她想出來的。

“行啊。”關棠想來行動力超強,說幹就幹,立馬打開APP搜索附近的游樂場購票,低著頭一邊登記信息邊說,“那你趕快回去休息,順便也跟李晉朋說一聲,他得負責錄像。”

黎修無奈起身,笑了一下,懶洋洋應了聲“好”。

他甚至懷疑要不是自己剛才拿錄Vlog為由發出邀請,她是不是根本懶得跟自己出去玩兒。

工作狂屬性被她體現了個淋漓盡致。

黎修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忍不住在笑。

這還是他和關棠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出去玩兒。

雖然對她來說也有工作的成分在吧……不重要!

天有不測風雲,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三人戴著口罩墨鏡趕到游樂場,剛換了票開開心心打算入園,關棠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黎修不知道她從電話裏聽到了什麽,只看到她表情逐漸變得古怪,皺著眉,偶爾用單音應和一兩聲。

掛掉電話後,關棠才有些歉意地跟黎修和李晉朋說:“家裏出了點兒事。”

“是什麽麻煩事嗎?要趕回去?需要我幫忙嗎?”黎修也跟著擔心,怕是關棠的父母出了什麽問題。

只見關棠低頭在手機上迅速買了最近一班回京的機票,搖了搖頭:“不是什麽大事兒,關老太太昨夜突發腦梗,今兒早上才被她小兒子發現,送醫院的時候已經伴隨腦出血,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對於她這個外來人口來說,關老太太只是一個跟她同姓的陌生人,甚至是一個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三番五次想要害她的陌生人。

她心裏對這老太太提不起一絲感情。

只是她父親關正庸就算跟家裏斷絕往來,老太太也依然是他母親,他自然收到了關正享的通知。

現在既然已經通知到她這兒了,老太太生死未蔔,萬一人直接沒了,哪怕是為了顧全關家以及眾星的顏面,她也得回去裝個樣子。

“我們送你去機場。”黎修拉了下她的手腕,壓下心中遺憾。

“不用,我自己也可以。”計劃被打亂,還是被煩人精打亂,關棠心情也不怎麽美麗。但打車回去拿個行李去機場這種事她還是不需要人陪著的,“你倆自己去玩兒,Vlog李晉朋幫你錄……”

“關棠。”黎修都快被她氣笑了,扯了下她的手腕讓她看向自己。

關棠剛才訂機票的時候已經將墨鏡推到了頭頂,這會兒能隱隱約約看到黎修藏在深色墨鏡後面的眼睛。

他那雙眼睛很好看,自從二人徹底消除了身份誤會之後,他的眼睛即便是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也十分溫和,而這會兒卻像是暗藏了什麽風暴。

看著有幾分危險。

他低垂著頭,聲音低且緊繃:“你以為我到底是為什麽想過來玩?遲鈍也要有個……”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關棠的手腕掙脫了他的手,他嘴巴又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

緊接著就是懊惱。

是他上頭了。

不過就是被放了鴿子,事發突然又不是她的錯。

不過就是她根本不懂他的期待,讓他知道了一切不過是他獨自的歡喜,他們又還沒有在一起,他有什麽資格……

然而下一秒他又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起。

她的掌心幹燥溫熱,像是帶著奇異的電流,讓他像觸電一樣全身發麻。

她手上微微用力,把他拉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聲音含著笑意,輕輕說:“走吧,送我去機場。”

黎修呆楞了一瞬,口罩遮著他的臉,但能看出他耳根都紅透了。

“好。”他應了一聲。

再想起剛才,覺得自己是不是顯得太作了,明明也不是二十出頭兒的楞頭青了,卻還是沒辦法在她面前完全控制好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

關棠哪裏是遲鈍、哪裏是不懂呢?

她懂得很。

她知道他被放鴿子心中有失落,但又知道突發事件也不是她的錯,礙於理智不好發作,只能沈悶悶地自己憋在心裏。

所以她故意激了他一下,想讓他把怨氣兒發出來而已。

對她來說關老太太無關緊要。

沒道理因為這麻煩事兒影響他的情緒。

末了關棠晃了晃他的手:“你看,你現在情緒挺飽滿豐富的。”

黎修心想,也是。

從前是他鉆了牛角尖,總沈浸在過去,過去的他麻木了,但現在的沒有。

他垂頭看她在笑,自己也跟著笑。

在旁面莫名其妙看到這一切的李晉朋也麻了,頭皮發麻:“???”

不是,這倆是啥時候暗度陳倉了?

·

京城第一醫院。

關老太太這會兒還在手術室裏。

關正享跟楊慧蘭坐在醫院走廊座椅上不吱聲。

虞歆坐在另一邊兒。

不一會兒,關正庸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著手機。

“跟棠棠說了?”虞歆擡頭問他。

“嗯,說這就訂機票回來,到這兒估計也得下午了。”關正庸長出了口氣。

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想法。

關老太太也是他的親媽。

但經過之前這麽些年爛攤子事兒,他跟家裏這幫人之間的感情也確實消磨得沒剩多少了。

以至於現在他親媽進了手術室搶救,他腦子裏竟然是一片空洞,沒有任何想法,既沒有多想讓人活下去,也沒有讓人幹脆就這樣沒了的想法。

只覺得隨便吧。

愛咋咋。

需要錢他就出錢。

虞歆的想法也大差不差,嫁進關家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讓她對這個老太太產生不了任何好感。

再加上之前他們還合起夥兒來差點兒害了她女兒,她沒暗戳戳詛咒這幫人死快點兒就是她最大的善良了。

但關正享一家不這麽想。

經過這次的一大堆事兒,他也發現了,跟大哥一家斷親是萬萬不行的,比如欠賭債這個事兒,之前關正庸能替他擺平一次,就能幫關志泓擺平第二次。

之前因為關棠的事撕破臉的時候,關正庸一次性付給關老太太一大筆贍養費,算是盡了法律上的贍養義務,這事兒是過了合同的。

關老太太一向疼愛他這個小兒子,當時那筆錢有一多半落在了他手裏,囑咐他拿去做點兒正經生意。

本來就算不做生意,那筆錢都足夠他們一家人富裕到老了,卻沒想到被關志泓拿去賭錢,現在一分沒剩,老太太手術,他們連錢都付不起。

而現在關正庸顯然不願意認他這個親弟,他今天會過來,只是為了給老太太付手術費。

現在老太太就是他們之間唯一的鏈接。

要是老太太就這麽沒了,他們一家就徹底沒盼頭兒了。

關棠到醫院的時候是下午五點來鐘,尹諾去機場接的她,這會兒也跟著一並來了醫院。

關老太太已經結束手術進ICU了。

“七天危險期,中間不出問題人就能活,但她本身就年紀大了,估計就算人救回來也很難恢覆到跟正常人一樣,大概率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

虞歆跟關棠站在走廊裏說著話,關正庸還在跟醫生詳談。

關棠點點頭,大致明白了情況。

度過危險期,人活著不能自理。

度不過危險期,他們就直接辦喪事。

過了幾分鐘關正庸拿著一堆單子憑證出來了,回頭能拿著報保險。

他身後跟著關正享夫妻兩個。

關棠連正眼都沒給那兩位一個,拉著虞歆往醫院外邊兒走。

剛出了大樓,楊慧蘭就突然沖上來拉住了虞歆的衣服:“大嫂!你救救志泓吧!求求你救救他吧!你們真的要看著關家這一輩兒唯一一個男丁被人害死、見死不救?!”

關棠伸手幫虞歆將衣袖從楊慧蘭手裏抽出來,表情淡淡地說:“你們家的男丁,關我們家什麽事?”

“你!他可是你堂弟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楊慧蘭歇斯底裏地大吼著,引來一個路人圍觀。

關正享在旁邊覺得丟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給遮起來。

“這咋了?咋在醫院吵吵?”

“不知道……”

關棠看見這一家子人就心煩,眼神逐漸冷了下去:“你們家跟我們家沒關系,之前過了合同掰扯清楚了的,楊女士怕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給忘了?”

楊慧蘭:“……”

“需要我把合同找出來幫你回憶一下?”關棠比她個子高許多,看她的時候也是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十足。

沒一會兒楊慧蘭就敗下陣來,扭轉頭向關正享求救,想讓他說幾句話,討點錢來。

奈何關正享就是個窩裏橫,賣兒子打媳婦的時候強硬得很,對上別人就秒變慫蛋,這會兒一聲也不敢吭。

關正庸皺著眉從後邊趕上來,警告道:“松手,不然我報警了,這裏可是醫院。”

關正庸這張臉曾經頻繁出現在各種財經以及娛樂報導上,好多人都認得。

他一出來立馬就有路人指認:“這不是……關什麽來著?”

“眾星的董事長!”

“我去,還真是?”

“我剛才好像聽到什麽……見死不救?”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開始舉起手機錄像,關正庸擋在前面試圖開路,但實在是走不動道兒。

直到有醫院的安保人員出來維持秩序,關棠他們才順利擺脫了糾纏。

隔壁體檢中心那棟高樓上,有扇窗戶被緩緩關上。

·

尹諾將他們一家三口送回了關家別墅。

關棠這才得空問起關志泓的事。

他是關老太太從小慣大的,沒道理老太太生死未蔔的時候他不在場。

楊慧蘭那副就差給他們下跪的樣子也挺嚇人,看著應該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聽說昨兒晚上的時候被討債的帶走了。”虞歆翻了個白眼兒,邊從冰箱拿出一袋兒面條打算簡單弄個飯吃,邊給關棠解釋,“好像是出去賭欠了錢……老太太估計也是因為被人家討債的動靜兒給嚇成這樣兒的。”

關棠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然後她心裏突然放松了一些,長出了一口氣,幫著虞歆打下手做飯。

關志泓如果已經被討債的人控制住,對方至少會看管住他,不會讓他跑出京城。

這樣一來,他應該也沒機會跑到千裏之外找黎修麻煩。

晚上吃飯的時候關家在醫院的事兒就上了當地社會新聞,原本應該也就止步到這兒了,但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那則只有個位數評論的新聞突然沖上了熱搜。

關正庸盯著手機直皺眉。

他搞公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在不帶自家藝人的情況下上了熱搜。

關棠也看了一眼,腦筋一轉就猜了個差不離:“應該是星雲那邊在垂死掙紮,想敗壞咱家名聲,拉眾星下水,不必理會。”

小醜罷了。

她吃完飯把碗筷簡單沖洗了一下塞進洗碗櫃,之後拿著手機上了樓。

網上輿論發酵得很快。

但明顯是有水軍帶節奏的,評論話術都十分相似:

——不是吧?關家坐擁眾星娛樂,連自己家人都見死不救?

——@國家稅務,建議查查眾星。

——對自己家人都見死不救,還指望他們為社會做什麽貢獻嗎?果然人心難測……

——不是,水軍多少錢發一條啊?有財一起發啊!關家之前的恩怨難道還沒人盡皆知?

——都是一家人,有點兒矛盾也很正常,但有什麽隔閡是過不去的呢?到真該幫襯的時候還是得幫啊!而且人家說的是“見死不救”,肯定是真遇到麻煩了吧?!好慘,遇到這麽沒良心的親戚……

——某經紀人的粉兒就別蹦噠了,矛盾再大也沒人命大!

——真是最毒婦人心!明明有能力,卻連自己的親堂弟都不願意拉一把!吐了!

——為什麽出事的不是關棠[哈士奇.jpg]

水軍的言論個個炸裂,偶爾有人出來解釋兩句,都會被扣上粉籍踩在腳底,更多路人的評論都直接被擠到特別靠後的位置,很難被真不知情的吃瓜群眾看見。

關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順手從雲盤裏搜索著之前的合同文件,以及關志泓違法犯罪行徑的警方通報截圖。

只是她還沒找到文件,黎修就給她打來個視頻電話。

“熱搜我看到了,你沒事吧?”黎修那邊的鏡頭晃了晃,隨後被固定在了一個位置上,能看到他正在吃飯。

這次跟往常不同,往常她即便被推上了熱搜也沒挨過罵,但這次不一樣,網上一股腦兒是在罵她的,說是網暴也不為過。

他難免擔心。

“沒事啊。”關棠語調輕快,似乎完全沒有正在遭受網暴的覺悟,她舉著手機躺在床上,手機拍到她半拉臉,“關志泓被討債的人帶走了,他老母親在醫院死活拽著我們不放,讓我們散財救她兒子……他得罪的是搞地下博/彩那幫人,人家根基肯定不在國內,至少不在內地,真想做點兒什麽再拍拍屁股走人,確實不太好搞。”

黎修吃了口菜,咽了之後又問:“沒報警嗎?”

“應該報了吧?”原本她想說兒子都給人家抓走了,當爹媽的還能連警都不幫忙報一下?

但下一秒她又遲疑了。

就關正享那膽小怕事的德行,還真說不準敢不敢報這個警,沒準兒為了不給自己惹禍上身,他真挺願意把兒子賣了。

隔了幾秒,關棠咂了下嘴:“沒事,問題不大,我明天可以幫他們報個警。”

“你……”黎修擡起頭面對著鏡頭,想說什麽,後來又沒說出口,直垂著眼,抿起了嘴唇。

其實他想說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不如就不要管了,反正關志泓那一家子都沒個好人,之前還害過她。

她幫忙報警,萬一被那幫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人知道了,恐怕自己也要惹禍上身。

其實他不說出來關棠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那如果許多人一起報警,那就沒事了吧?”

何況她也不是為了救關志泓,她就是想沒良心地吃個瓜,順便幫警察蜀黍抓抓不法分子罷了。

於是她說幹就幹,翻通訊錄找到了自家公關部的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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