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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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區警衛戒備,“約瑟斯”匆匆忙忙地躲避人群,在維利亞大道拐角處撞著了人,這人攔在他面前,他道了歉正要退後,卻又撞上了身後的槍口。
芙伊爾用槍口頂住了他耳後根:“你是誰?”
“好久不見,是我,灰海在逃囚犯。”艾克尼斯自報家門,果斷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芙伊爾打手勢示意攔路人離開。
艾克尼斯領著她進了教堂,可怖詭異的雕塑環繞周身,只見芙伊爾走上最前方的臺階,緩緩轉身,那些雕像與她一齊俯視著艾克尼斯。
“讓囚犯來和政府談條件,哪個天才的提議?”
艾克尼斯鄭重道:“不是和政府,只和你。”
芙伊爾百無聊賴地翻開了桌上的《聖經》:“請說。”
“撤銷清剿計劃。”
芙伊爾眼也不擡:“那你應該去找秘書長。”
“我猜你才是清剿計劃的創始人。”艾克尼斯上前,與她隔著安全社交距離,“羅格薩夫突然專註清除黑色產業,實際上是你的主意,而同時你頂替他在拉法身側‘垂簾聽政’,宣揚民生福祉,得到的反響遠超想象,此後政府的一切決策都由你執行。所以有特權的不是他,是你。”
芙伊爾溫柔地說:“說的很對,但與你無關。”
“你也騙了洛蘭。”艾克尼斯邊說邊觀察她的神色,“如果他知道他最敬愛的家人對他撒謊,將他舍棄,他會怎麽想?”
芙伊爾卻是意料之外的冷靜,她摩挲著封皮的十字架:“在他降生於苦難的時候,我賜予他新生,給了他一個新身份,改變了他將被黑市明碼標價的命運,奈何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我也從未怪過他一句。就算被我欺瞞、忽視、舍棄,他都只能感恩,因為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沒有這些東西,他能活過幾年?但他卻心甘情願跳入另一個深淵,自以為他抓住了救命稻草,諸不知他的情人帶給他的傷害有多大,斯德哥爾摩、過度內耗、自卑,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拿著《聖經》走下臺階,綢緞長裙與玻璃花窗相襯相映,她並未佩戴飾品,穿過光柱時仿佛披了層薄紗,在教堂燦爛輝煌的色調中更顯明艷。
如此特殊,如此美麗。
艾克尼斯接過《聖經》:“我並不知曉實情,抱歉,小姐,我只是來傳信的。你想要的羅格薩夫也想要,恰好你想要的只有我們能給。”
“可我什麽都有。”芙伊爾說,“權勢、地位、財富、‘寵物’。”
“鑰匙。”艾克尼斯脫下外套,為她遮擋望眼欲穿的雕塑,“能打開多塞西家心臟的鑰匙,其他你們拿到的都是偽造的。它能助你奪得勝利,遠比跟政客們勾心鬥角有益。”
芙伊爾撐臺傾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是多塞西夫人違背阿爾弗雷德的意願,多年優先服務於政府的利益,你們的家族才得以延續,否則誰會允許你們留在灰海興風作浪。按照約定,它本就歸政府處理。”
“為了洛蘭。”艾克尼斯說,“在雇傭兵圍殺的時候你給了他後路,你明明預料到他會背叛卻依舊如此,事實證明你不會放棄他。”
“求助的是你們,又有什麽資格拿我的家人當籌碼。”
“那我已經沒有別的理由了,小姐。”艾克尼斯苦笑一聲。
芙伊爾說:“我要絕對服從。”
艾克尼斯片刻怔然。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芙伊爾挽著他走到講經臺前,“我送你回監獄,以確保我的履歷無不良記錄;成為哈特蕾拉的階下囚,以換取多塞西的性命。”
艾克尼斯凝望著五彩斑斕的花窗百感交集,沒想到芙伊爾並沒有踏進他畫的圈裏,反而把他推進了圈裏。
芙伊爾說:“命換命,阿爾弗雷德教過你的。保護多塞西是你一生的職責,你主人命都要沒了,你卻茍活於世,阿爾弗雷德會原諒你嗎?你的上帝會原諒你嗎?向上帝證明你的忠心,艾克尼斯。”
她的語氣似水柔情,卻催動了通頂花窗生出無數條觸手,硬是把艾克尼斯拉進了巨口。艾克尼斯再次對這個女人有了改觀。
正如《聖經》所說,“神與人的關系”。這才是多塞西家亙古不變的信條,因此他們敬畏神、依賴神,罪名越沈重,便越是信神。
艾克尼斯面對講經臺,虔誠地說:“我向主神起誓,我將忠於哈特蕾拉小姐,生死輪回。”
“我接受你的誓言,先生。”芙伊爾松了手,瞥了一眼艾克尼斯,“萊恩。”
“我在。”萊恩走進教堂。
“砰——”
艾克尼斯眼睜睜地看著剛才在外面的攔路人萊恩仰面倒下,血液不久便浸透了地毯。
“這就是命換命。”芙伊爾把槍放下,“我會如約撤銷洛蘭和多塞西的懸賞。那麽代替你入獄的是誰,坦誠相待。”
·
“對,是我。”電話那頭的西維爾壓著嗓子說,他摸了摸仿真面具的胡渣,“談崩了?!”過大的音量引起了獄警註意,他馬上保持住艾克尼斯的儀態,“進展如何?”
艾克尼斯對他實話實說:“有史以來最順利的工作,你得在裏面多待幾天,放心,你的花我會抽空照料。不過壞消息是我找不到機會拉攏洛蘭,還把自己搭上了。好消息是我們保住了閣下,沒有辜負神和家主的信任。”
“艾克尼斯,集訓!”
電話裏獄警的叫喚讓艾克尼斯條件反射的要跑,轉身才發現他在電話亭,他松了口氣:“你最好別在裏面搞事,盡早銷毀掉天國遺留的檔案,找到知曉天國過往的所有人,刺瞎他們的眼睛,就這樣,我要去伺候新主人了。”
“真遺憾,我們痛失一員大將。”西維爾調皮地說,“那C區的產業現在由誰經營?”
在獄警的催促中,艾克尼斯無奈地說:“反正不會落到你和多塞西頭上。別指望有人想救你,自己想辦法逃出來,再見藍鯨,祝你好運。”
艾克尼斯摸到聖經不平整的邊緣,翻開發現裏面夾著信封,他撕開封條,數張在維利亞大道的模糊照片,依稀能看見是羅格薩夫在執刀殺人。
“老天。”艾克尼斯趕緊將《聖經》 恢覆原樣,左右看了眼,快速鉆回車裏,“嘴上說不想上班,出勤率比誰都高。這才是真相。”
·
西維爾扭著身子路過一群罪犯,突然回頭對他們來一個wink,隨後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心”,走出了鐵門又轉回來給他們一個飛吻。
其中一個獄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背影:“這老東西有夠騷的,真想跟他搞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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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是我,灰海在逃囚犯。”艾克尼斯自報家門,果斷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芙伊爾打手勢示意攔路人離開。
艾克尼斯領著她進了教堂,可怖詭異的雕塑環繞周身,只見芙伊爾走上最前方的臺階,緩緩轉身,那些雕像與她一齊俯視著艾克尼斯。
“讓囚犯來和政府談條件,哪個天才的提議?”
艾克尼斯鄭重道:“不是和政府,只和你。”
芙伊爾百無聊賴地翻開了桌上的《聖經》:“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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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伊爾眼也不擡:“那你應該去找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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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伊爾溫柔地說:“說的很對,但與你無關。”
“你也騙了洛蘭。”艾克尼斯邊說邊觀察她的神色,“如果他知道他最敬愛的家人對他撒謊,將他舍棄,他會怎麽想?”
芙伊爾卻是意料之外的冷靜,她摩挲著封皮的十字架:“在他降生於苦難的時候,我賜予他新生,給了他一個新身份,改變了他將被黑市明碼標價的命運,奈何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我也從未怪過他一句。就算被我欺瞞、忽視、舍棄,他都只能感恩,因為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沒有這些東西,他能活過幾年?但他卻心甘情願跳入另一個深淵,自以為他抓住了救命稻草,諸不知他的情人帶給他的傷害有多大,斯德哥爾摩、過度內耗、自卑,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拿著《聖經》走下臺階,綢緞長裙與玻璃花窗相襯相映,她並未佩戴飾品,穿過光柱時仿佛披了層薄紗,在教堂燦爛輝煌的色調中更顯明艷。
如此特殊,如此美麗。
艾克尼斯接過《聖經》:“我並不知曉實情,抱歉,小姐,我只是來傳信的。你想要的羅格薩夫也想要,恰好你想要的只有我們能給。”
“可我什麽都有。”芙伊爾說,“權勢、地位、財富、‘寵物’。”
“鑰匙。”艾克尼斯脫下外套,為她遮擋望眼欲穿的雕塑,“能打開多塞西家心臟的鑰匙,其他你們拿到的都是偽造的。它能助你奪得勝利,遠比跟政客們勾心鬥角有益。”
芙伊爾撐臺傾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是多塞西夫人違背阿爾弗雷德的意願,多年優先服務於政府的利益,你們的家族才得以延續,否則誰會允許你們留在灰海興風作浪。按照約定,它本就歸政府處理。”
“為了洛蘭。”艾克尼斯說,“在雇傭兵圍殺的時候你給了他後路,你明明預料到他會背叛卻依舊如此,事實證明你不會放棄他。”
“求助的是你們,又有什麽資格拿我的家人當籌碼。”
“那我已經沒有別的理由了,小姐。”艾克尼斯苦笑一聲。
芙伊爾說:“我要絕對服從。”
艾克尼斯片刻怔然。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芙伊爾挽著他走到講經臺前,“我送你回監獄,以確保我的履歷無不良記錄;成為哈特蕾拉的階下囚,以換取多塞西的性命。”
艾克尼斯凝望著五彩斑斕的花窗百感交集,沒想到芙伊爾並沒有踏進他畫的圈裏,反而把他推進了圈裏。
芙伊爾說:“命換命,阿爾弗雷德教過你的。保護多塞西是你一生的職責,你主人命都要沒了,你卻茍活於世,阿爾弗雷德會原諒你嗎?你的上帝會原諒你嗎?向上帝證明你的忠心,艾克尼斯。”
她的語氣似水柔情,卻催動了通頂花窗生出無數條觸手,硬是把艾克尼斯拉進了巨口。艾克尼斯再次對這個女人有了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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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尼斯面對講經臺,虔誠地說:“我向主神起誓,我將忠於哈特蕾拉小姐,生死輪回。”
“我接受你的誓言,先生。”芙伊爾松了手,瞥了一眼艾克尼斯,“萊恩。”
“我在。”萊恩走進教堂。
“砰——”
艾克尼斯眼睜睜地看著剛才在外面的攔路人萊恩仰面倒下,血液不久便浸透了地毯。
“這就是命換命。”芙伊爾把槍放下,“我會如約撤銷洛蘭和多塞西的懸賞。那麽代替你入獄的是誰,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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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我。”電話那頭的西維爾壓著嗓子說,他摸了摸仿真面具的胡渣,“談崩了?!”過大的音量引起了獄警註意,他馬上保持住艾克尼斯的儀態,“進展如何?”
艾克尼斯對他實話實說:“有史以來最順利的工作,你得在裏面多待幾天,放心,你的花我會抽空照料。不過壞消息是我找不到機會拉攏洛蘭,還把自己搭上了。好消息是我們保住了閣下,沒有辜負神和家主的信任。”
“艾克尼斯,集訓!”
電話裏獄警的叫喚讓艾克尼斯條件反射的要跑,轉身才發現他在電話亭,他松了口氣:“你最好別在裏面搞事,盡早銷毀掉天國遺留的檔案,找到知曉天國過往的所有人,刺瞎他們的眼睛,就這樣,我要去伺候新主人了。”
“真遺憾,我們痛失一員大將。”西維爾調皮地說,“那C區的產業現在由誰經營?”
在獄警的催促中,艾克尼斯無奈地說:“反正不會落到你和多塞西頭上。別指望有人想救你,自己想辦法逃出來,再見藍鯨,祝你好運。”
艾克尼斯摸到聖經不平整的邊緣,翻開發現裏面夾著信封,他撕開封條,數張在維利亞大道的模糊照片,依稀能看見是羅格薩夫在執刀殺人。
“老天。”艾克尼斯趕緊將《聖經》 恢覆原樣,左右看了眼,快速鉆回車裏,“嘴上說不想上班,出勤率比誰都高。這才是真相。”
·
西維爾扭著身子路過一群罪犯,突然回頭對他們來一個wink,隨後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心”,走出了鐵門又轉回來給他們一個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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