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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墨承趕回王府，卻沒見到風父。
風父手下親信宣告了老王爺的命令，告知四人，事情出在關鄉。
關鄉是個邊緣的小鎮，鎮裏的豪門大戶不在少數。而這些豪門大戶裏，大多數都是有著雙重身份的江湖人。
關鄉裏最富裕的那戶人家，這些年來一直不曾平靜。
府上姓元，竟是在這一夜之間，說被滅門就被滅門了。
行來的四人俱是震驚。
偌大的院子裏陰風颯颯，顏齊有些被駭到了，捏著玉佩的手漸漸收緊，不自主地往杜崢背後躲了躲:“上上下下一百零三口人……就這麽……”
知道顏齊向來是嬌養的公子，風墨承和杜崢從不會要求他跟著來做這些事。
只不過這次事發突然，牽扯進來的人很多，況且顏齊又非要跟來，兩人才表示勉為其難地帶上他。
經過一晚上的查看，悄然間時分已過平旦，血腥彌漫的空氣中透進一點光芒。
黎明的到來也讓來人更加清楚地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府裏上上下下的人死法不一，卻都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院子裏。
江湖上怎會有人這般有閑心，殺了人之後沒有立即逃跑，反倒先將屍體擺放整齊的？
林昔聿強撐不住，隱隱作嘔。
自己的武功還沒被封之前，什麽血腥的場面沒有見過，不曾想一朝失手，竟落得這般田地。
風墨承和杜崢查看了一會兒周圍，突然轉身對林昔聿說:“目前你也幫不上什麽忙，先回去吧。”
林昔聿帶上顏齊，先回了別院。
“世子！元家有處莊園，裏面的人也都被殺幹凈了。”風濟荀安排的人急忙跑過來向風墨承報道。
杜崢覺得有些為難:“一個活口都不曾留下，頭緒不多……看來此事要慢慢查了。”
風墨承收起拿到手的幾件東西，點頭應聲:“我先去個地方，你拿著元府上有關的文書先回別院等我。”
眾人遣散之後，風墨承一個人去了湖邊。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封信件和幾樣類似於暗器的物件。
若說這信件有何特別之處倒也不太明顯，外表依舊是普通信封的裝飾，但打開才知，裏面文字，全是用血書寫而成，時日已久，血液的顏色早已變為暗紅。
其間內容不像文字，一遍看下來根本毫無頭緒。
另一邊的物件裏，幾樣東西都修飾得極為精巧，不粘血色的時候，透出銀光的白。
“這到底是什麽…………”
他已早已派人去查元府的江湖往來，縱然結果沒有出來，此刻猜測再多也不一定有用，但他還是放不下心。
湖邊有處亭子，亭子邊上有一顆很大的楓樹。
這裏本就是風府的地界，他小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來這裏，他喜歡抱著那棵楓樹傾訴心事，甚至是偶爾的痛哭流涕。
每當秋天來的時候，樹上的葉子紅黃交雜，他那時候還在楓樹下埋了一壇酒呢。
一晃，十多年都過去了。
***
別院
“杜崢？有人敲門。”
顏齊正坐在林昔聿房裏，不知道兩人在交談些什麽，突然聽見別院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
此處僻靜，本少有人打擾，風墨承更是喜歡清凈，特意減少了守衛。若是有人來敲門，想必也就是熟人了。
杜崢正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查看帶回來的文書，聞言準備起身去開門，目光卻仍在搜索文書中有用的信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找到重要線索一般戀戀不舍。
顏齊等了一會兒，敲門聲沒停。
“嗯，杜崢怎麽還沒去？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顏齊起身，囑咐林昔聿歇下。
昨晚操勞了一整夜，林昔聿雖然武功不濟幫不上什麽忙，但他人聰明伶俐，從小見的事情多，更是輔助風墨承找到了不少線索。
但他身子未好，自然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回來的時候就險些昏過去，這會兒還有點體力不支。
“嗯。”
顏齊輕輕地推了門，往外門走去。
恰巧此時的杜崢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兩人相視一笑。
“風公子嗎？”顏齊一邊開門，一邊出聲問道。
門剛打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是何人時，杜崢突然將顏齊一把拉回！
門縫中陡然伸出一柄長劍！
若是方才杜崢的動作慢了，顏齊的胸前只怕會立馬多出一個窟窿。
門外那人穿著黑衣，眼見不會得手，收了劍轉身就越上了院圍高墻。
本以為那人會落荒而逃，沒成想他竟直接往院內去了！
顏齊出聲：“那是林公子的屋子！快！！”
杜崢將顏齊護在身後，轉身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讓他先別亂動。
可若是把他一人放在這裏杜崢又不放心，眼見著那邊黑衣人就要闖進林昔聿的屋子了。杜崢兩難之際，只好帶著顏齊一起過去。
“不好！不止他一個人！”
顏齊驚慌之時，看到院墻上又來了幾個同樣打扮的人。他們遮得嚴嚴實實，手臂上卻系著一條不太明顯的灰布。而別院外所設的防守早就被他們給殺了。
恰逢此時風墨塵推門而入，看他神情急躁，直沖林昔聿的方向去了，想必也是知道了院子裏的情況。
顏齊那點兒功夫根本拿不上臺面，此刻也只能被杜崢護在身後。
杜崢帶著他以一敵三。
另一邊的屋子內——
淺眠的林昔聿在黑衣人推開窗戶的時候就醒了。但他本就體弱，又加上內力滯塞，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
縱然那人武功不高，也輕而易舉地將林昔聿的脖子抓在了手裏。
那人本想問出想要的答案，然後直接殺了他，沒想到剛剛抓到他，風墨承就砍了門。
黑衣人並不心慈手軟，沒有拿出任何交換的條件，刀刃直接就在林昔聿脖頸邊留下了血口。
而此時，門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杜崢打傷了兩個手下，另一個領頭的功夫要高於他們。他們的武功路數雜亂，頗像是出自玄清宗，但從他們善用的暗器看來又不像。
以一敵三又保護顏齊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杜崢多多少少也受了傷。
“杜公子！”
聞言望過去才終於看到了希望，心下松了一口氣。
期九帶著風府的人趕過來援救。領頭的那人直接拋下受傷的手下越墻逃走了。
“抓下兩個活口！”
一聲令下，沒等侍衛上前，那地上的兩人竟咬舌自盡了。
眾人:“…………”
林昔聿頸邊受了傷，要不是害怕輕舉妄動傷了林昔聿，風墨承早就把那人碎屍萬段了。
風墨承一腳將屍體踹出門外後，迅速扯了紗布為他包紮止血。
眾人在院中齊聚，風墨承不禁驚詫:別院之處少有人知曉，怎會遭人來襲？！
實則他們手心裏都捏了一把汗，幸好沒出什麽大事。
“走吧，回府。”
看來也只能回風府了。
本想離開，卻看見墻頭那邊閃過一個黑影。
“杜崢，你先帶著他們倆去王府，我去追剛才那人！他還沒走！”
說著風墨承便一躍上了墻頭，他輕功了得，期九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留下來護送剩下的人。
“杜崢，你的傷……”顏齊看向杜崢胳膊上的傷口，血色都已經印染出來，哪怕傷口不大，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心疼，也更擔心暗器上會不會有毒。
“沒事，這點傷我……顏齊——！”
顏齊突然撲過來，還沒來得及完全抱住杜崢，就被一箭射中了後背！
杜崢頓時就腦子一空。
想來那一箭是沖著自己來的，對準了心口。卻不曾料到顏齊先看到了，撲過來一把抱住了自己，速度之快讓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掩蓋住杜崢的胸膛，那一箭便從後正射中了他的左胸！！
顏齊“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杜崢趕緊伸手抱住了他。期九眼疾手快，在顏齊中箭的那一刻便出手射殺了躲在暗處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應聲而倒，從幾丈高的樓臺上徑直掉了下來。
“那是秦都府的人！……”
……
那一瞬間，杜崢什麽都聽不見了。
意識回籠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將他抱上了馬，飛馳而去。
“顏齊！……你撐住——我馬上帶你回去……”
顏齊的唇邊盡是鮮血。杜崢的肩膀上也被染紅。
抱住他的手漸漸松開。
出了別院，杜崢抱著他奪路狂奔。馬的兩側，冷風撲面而來，吹進四肢百骸，吹冷周身血氣。
“撐住，我們馬上就到了……你撐住……”
“杜……杜崢。我好…疼……”
懷中人聲音虛渺，略帶哭腔，輕輕地散在風裏，一字一字紮進杜崢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顏齊，馬上就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杜崢語無倫次，不自覺地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傻子，誰讓你替我擋箭了？？！
杜崢真寧願自己被那一箭射死，也終究怕傷他分毫。
秦都府的玄金箭先不論箭頭上有毒無毒，單是憑其力度和倒刺，都足以讓中箭者生不如死。
顏齊是從小嬌養的公子哥，皮肉之傷都從未受過，這一次卻硬生生地替杜崢擋下一箭，半寸粗細的箭頭直穿左胸，險些命殞當場。
若再偏個小半寸……那後果，杜崢不敢再想。
望著懷裏人一口一口吐出鮮血，杜崢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冰冷了。
如墜冰窟。
他卻不知道是冷風吹得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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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鄉裏最富裕的那戶人家，這些年來一直不曾平靜。
府上姓元，竟是在這一夜之間，說被滅門就被滅門了。
行來的四人俱是震驚。
偌大的院子裏陰風颯颯，顏齊有些被駭到了，捏著玉佩的手漸漸收緊，不自主地往杜崢背後躲了躲:“上上下下一百零三口人……就這麽……”
知道顏齊向來是嬌養的公子，風墨承和杜崢從不會要求他跟著來做這些事。
只不過這次事發突然，牽扯進來的人很多，況且顏齊又非要跟來，兩人才表示勉為其難地帶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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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到來也讓來人更加清楚地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府裏上上下下的人死法不一，卻都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院子裏。
江湖上怎會有人這般有閑心，殺了人之後沒有立即逃跑，反倒先將屍體擺放整齊的？
林昔聿強撐不住，隱隱作嘔。
自己的武功還沒被封之前，什麽血腥的場面沒有見過，不曾想一朝失手，竟落得這般田地。
風墨承和杜崢查看了一會兒周圍，突然轉身對林昔聿說:“目前你也幫不上什麽忙，先回去吧。”
林昔聿帶上顏齊，先回了別院。
“世子！元家有處莊園，裏面的人也都被殺幹凈了。”風濟荀安排的人急忙跑過來向風墨承報道。
杜崢覺得有些為難:“一個活口都不曾留下，頭緒不多……看來此事要慢慢查了。”
風墨承收起拿到手的幾件東西，點頭應聲:“我先去個地方，你拿著元府上有關的文書先回別院等我。”
眾人遣散之後，風墨承一個人去了湖邊。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封信件和幾樣類似於暗器的物件。
若說這信件有何特別之處倒也不太明顯，外表依舊是普通信封的裝飾，但打開才知，裏面文字，全是用血書寫而成，時日已久，血液的顏色早已變為暗紅。
其間內容不像文字，一遍看下來根本毫無頭緒。
另一邊的物件裏，幾樣東西都修飾得極為精巧，不粘血色的時候，透出銀光的白。
“這到底是什麽…………”
他已早已派人去查元府的江湖往來，縱然結果沒有出來，此刻猜測再多也不一定有用，但他還是放不下心。
湖邊有處亭子，亭子邊上有一顆很大的楓樹。
這裏本就是風府的地界，他小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來這裏，他喜歡抱著那棵楓樹傾訴心事，甚至是偶爾的痛哭流涕。
每當秋天來的時候，樹上的葉子紅黃交雜，他那時候還在楓樹下埋了一壇酒呢。
一晃，十多年都過去了。
***
別院
“杜崢？有人敲門。”
顏齊正坐在林昔聿房裏，不知道兩人在交談些什麽，突然聽見別院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
此處僻靜，本少有人打擾，風墨承更是喜歡清凈，特意減少了守衛。若是有人來敲門，想必也就是熟人了。
杜崢正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查看帶回來的文書，聞言準備起身去開門，目光卻仍在搜索文書中有用的信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找到重要線索一般戀戀不舍。
顏齊等了一會兒，敲門聲沒停。
“嗯，杜崢怎麽還沒去？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顏齊起身，囑咐林昔聿歇下。
昨晚操勞了一整夜，林昔聿雖然武功不濟幫不上什麽忙，但他人聰明伶俐，從小見的事情多，更是輔助風墨承找到了不少線索。
但他身子未好，自然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回來的時候就險些昏過去，這會兒還有點體力不支。
“嗯。”
顏齊輕輕地推了門，往外門走去。
恰巧此時的杜崢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兩人相視一笑。
“風公子嗎？”顏齊一邊開門，一邊出聲問道。
門剛打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是何人時，杜崢突然將顏齊一把拉回！
門縫中陡然伸出一柄長劍！
若是方才杜崢的動作慢了，顏齊的胸前只怕會立馬多出一個窟窿。
門外那人穿著黑衣，眼見不會得手，收了劍轉身就越上了院圍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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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崢將顏齊護在身後，轉身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讓他先別亂動。
可若是把他一人放在這裏杜崢又不放心，眼見著那邊黑衣人就要闖進林昔聿的屋子了。杜崢兩難之際，只好帶著顏齊一起過去。
“不好！不止他一個人！”
顏齊驚慌之時，看到院墻上又來了幾個同樣打扮的人。他們遮得嚴嚴實實，手臂上卻系著一條不太明顯的灰布。而別院外所設的防守早就被他們給殺了。
恰逢此時風墨塵推門而入，看他神情急躁，直沖林昔聿的方向去了，想必也是知道了院子裏的情況。
顏齊那點兒功夫根本拿不上臺面，此刻也只能被杜崢護在身後。
杜崢帶著他以一敵三。
另一邊的屋子內——
淺眠的林昔聿在黑衣人推開窗戶的時候就醒了。但他本就體弱，又加上內力滯塞，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
縱然那人武功不高，也輕而易舉地將林昔聿的脖子抓在了手裏。
那人本想問出想要的答案，然後直接殺了他，沒想到剛剛抓到他，風墨承就砍了門。
黑衣人並不心慈手軟，沒有拿出任何交換的條件，刀刃直接就在林昔聿脖頸邊留下了血口。
而此時，門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杜崢打傷了兩個手下，另一個領頭的功夫要高於他們。他們的武功路數雜亂，頗像是出自玄清宗，但從他們善用的暗器看來又不像。
以一敵三又保護顏齊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杜崢多多少少也受了傷。
“杜公子！”
聞言望過去才終於看到了希望，心下松了一口氣。
期九帶著風府的人趕過來援救。領頭的那人直接拋下受傷的手下越墻逃走了。
“抓下兩個活口！”
一聲令下，沒等侍衛上前，那地上的兩人竟咬舌自盡了。
眾人:“…………”
林昔聿頸邊受了傷，要不是害怕輕舉妄動傷了林昔聿，風墨承早就把那人碎屍萬段了。
風墨承一腳將屍體踹出門外後，迅速扯了紗布為他包紮止血。
眾人在院中齊聚，風墨承不禁驚詫:別院之處少有人知曉，怎會遭人來襲？！
實則他們手心裏都捏了一把汗，幸好沒出什麽大事。
“走吧，回府。”
看來也只能回風府了。
本想離開，卻看見墻頭那邊閃過一個黑影。
“杜崢，你先帶著他們倆去王府，我去追剛才那人！他還沒走！”
說著風墨承便一躍上了墻頭，他輕功了得，期九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留下來護送剩下的人。
“杜崢，你的傷……”顏齊看向杜崢胳膊上的傷口，血色都已經印染出來，哪怕傷口不大，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心疼，也更擔心暗器上會不會有毒。
“沒事，這點傷我……顏齊——！”
顏齊突然撲過來，還沒來得及完全抱住杜崢，就被一箭射中了後背！
杜崢頓時就腦子一空。
想來那一箭是沖著自己來的，對準了心口。卻不曾料到顏齊先看到了，撲過來一把抱住了自己，速度之快讓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掩蓋住杜崢的胸膛，那一箭便從後正射中了他的左胸！！
顏齊“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杜崢趕緊伸手抱住了他。期九眼疾手快，在顏齊中箭的那一刻便出手射殺了躲在暗處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應聲而倒，從幾丈高的樓臺上徑直掉了下來。
“那是秦都府的人！……”
……
那一瞬間，杜崢什麽都聽不見了。
意識回籠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將他抱上了馬，飛馳而去。
“顏齊！……你撐住——我馬上帶你回去……”
顏齊的唇邊盡是鮮血。杜崢的肩膀上也被染紅。
抱住他的手漸漸松開。
出了別院，杜崢抱著他奪路狂奔。馬的兩側，冷風撲面而來，吹進四肢百骸，吹冷周身血氣。
“撐住，我們馬上就到了……你撐住……”
“杜……杜崢。我好…疼……”
懷中人聲音虛渺，略帶哭腔，輕輕地散在風裏，一字一字紮進杜崢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顏齊，馬上就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杜崢語無倫次，不自覺地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傻子，誰讓你替我擋箭了？？！
杜崢真寧願自己被那一箭射死，也終究怕傷他分毫。
秦都府的玄金箭先不論箭頭上有毒無毒，單是憑其力度和倒刺，都足以讓中箭者生不如死。
顏齊是從小嬌養的公子哥，皮肉之傷都從未受過，這一次卻硬生生地替杜崢擋下一箭，半寸粗細的箭頭直穿左胸，險些命殞當場。
若再偏個小半寸……那後果，杜崢不敢再想。
望著懷裏人一口一口吐出鮮血，杜崢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冰冷了。
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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