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言自然知道那位南街傳奇一般的朱玉夫人，能配得上殷淵這幅妖孽模樣的女人模樣也定不是一般的漂亮。

然而說起這位的行事作風可算是要多狠辣有多狠辣，朱玉夫人本名就叫朱玉，是因為與殷淵在十多年前成親了，所以才被南街人叫朱玉夫人的。

如今和離之後，非常不喜歡別人叫她這個名字，若是有不順眼的叫了，便直接拖到後廚殺了，做成煮雨樓有名的藥酒，只不過對外稱女兒紅罷了，騙騙不懂實情的客人。就是這種行當，這女人做起來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玉兒姐還在做那種行當嗎？”張子言有些心慌地說道。“吾怎麽知道，吾都多少年沒跟她聊過了。”殷淵睜眼說瞎話。

張子言這下斷定，這家夥不僅和朱玉還有聯系，並且他利用朱玉的脾氣，給梁蔻池下了套。

“梁蔻池若是死了，我有辦法讓整條南街陪葬你信不信。”張子言一點餘地都沒有給，就這麽用最平淡的陳述句下最可怕的戰書。“哈哈別逗吾了。”殷淵說道：“你若是對梁姑娘這點信心都沒有，為什麽在鄭王推她來這裏的時候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

殷淵故意在本子裏下了很多套，將一些事正反顛倒，這也是他對梁蔻池考驗地一部分。若是你不小心，書信可能被任意篡改，至少要有獨斷的能力，不然在南街很難混下去。

梁蔻池則是在朱玉臉色大變的那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殷淵給的東西裏面有些情報是假的。於是趕緊賣乖求原諒，一邊精神緊張地聽候發落，等她聽到朱玉突然讓她去洗臉，又要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慌了。

如果只是單純想看她的真面目，洗臉便可以，換衣服也沒問題。但是結合朱玉說這話是在她先沖撞了她之前，這事就有點問題了。

梁蔻池便快速地掃了一眼樓下，底下有兩個人不見了。之前她走的時候還記了整個大廳的人，包廂是滿的。而那兩個人也是在叫了朱玉夫人這個名字之後就不見了，總不是也去洗臉換衣服了吧？

感到大事不妙的梁蔻池，本能的裝作鎮定，想多說些什麽來挽回一下局面，讓自己有條旁的出路。就多說了句關於著涼的事，沒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被叫回來的梁蔻池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如今她是孤軍奮戰在別人的地盤，就死在這裏，殷淵最多也就是通知張子言來給她收屍的情況。這不得不讓她開始害怕了，手也止不住地藏在袖下發抖。

“你和張公子很熟嗎？”剛剛梁蔻池的話倒是讓朱玉想起一個雖然很嚴肅，但是站起來讓人遭不住的小孩。那時候她剛和殷淵和離沒多久，聽說鄭王殿下派了自己弟弟來幫他們管理南街，笑得人都快從床上跌下去。

尤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殷淵在這個臭小鬼手裏還吃了苦頭，跑到她這裏來罵他是個怪物。朱玉當時覺得自己無論如何要勝這個小鬼一次，也算是在殷淵那裏扳回一成。

然而張子言再次驚了她，反倒讓她和殷淵的關系更親密了。“那家夥，眼睛長在別人心裏似的。”殷淵當時喝酒的時候說。朱玉和他碰杯，不能再讚成他的說法。

“我不了解他，但是他卻好像很了解我。”梁蔻池斟酌再三，在朱玉對她發飆之前搶答一般說道。

“巧了，我也覺得。”朱玉眼睛眨了眨說道：“以後不準那樣叫我，跟著別人一起叫玉兒姐就可以了。”梁蔻池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看樣子這位姑奶奶是打算暫時原諒她叫出那個仿佛有些大逆不道的話。

“你方才喝那酒，覺著酒怎麽樣？”朱玉笑瞇瞇地說道。殷淵給梁蔻池的本子上說到過煮雨閣的酒，是用特殊的東西做的。梁蔻池尋思煮雨閣之所以叫煮雨閣，除了是這位名字的諧音以外，應該就是酒的一些做法在裏面？於是便點頭實話實說道：“好喝。”

“那可是未成年的處女釀的。”朱玉依舊說道。梁蔻池開始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了，也許是這位故意烘托，但是她就是覺著這件事聽著奇怪。釀酒的人是經驗不太豐富的女人和那個酒好喝有什麽關系嗎？甚至聽上去還有些自相矛盾。

“原來如此。”梁蔻池楞楞地說道：“怪不得這麽好喝。”

“想不想知道制作過程？”朱玉說道：“我帶你去見識見識？”梁蔻池擺了擺手說道：“今日未曾告知就過來，還希望沒有驚擾了您的生意才是，怎麽敢勞煩您再陪著去哪兒。”

朱玉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遍，放下撐住頭的手說道：“你這小孩也有夠奇怪的。”

“小孩？”梁蔻池再次楞了楞，方才說的那一番話就是她想告辭這青蛇洞的意願表達，沒想到不過松懈這麽一下，嘴裏又不由自主地搭不該搭的話。

“您別見怪，我……我見了您還以為您比我只大半歲有餘。”梁蔻池惴惴不安地補救道，因為說的話也是實話的緣故，所以看上去更加誠懇，這南街是不老鄉不成？怎麽一個兩個都和天山童姥似的。

她那番話倒是極大的取悅了朱玉，她開心地讓翠微送梁蔻池回了清樓。梁蔻池敏銳地嗅覺在樓梯拐角處聞見一些血腥味，但是很快就被大廳肆無忌憚散發出的其他味道遮蓋了過去。

是夜，殷淵和梁蔻池吃完飯，坐在桌邊像前一天那樣聊天。“您也認識玉兒姐麽？”梁蔻池對朱玉夫人的稱呼只字未提，就只是問自己想問的其他問題。

“你不問我本子上的信息為什麽不對嗎？”殷淵好奇道。當年張子言也沒問，是因為他當時看的時候便從本子上看出了端倪，梁蔻池沒問，殷淵可不覺得這姑娘是看出了什麽，這麽晚才回來，在煮雨閣裏待了整整一天，肯定被捉弄得夠嗆。只是觸發了死亡條件，這孩子是怎麽自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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