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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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的天看不出日升日落，倒是從天上仿佛漏下來的一縷光中能看出已經天亮了。梁蔻池是被殷淵趕出清樓的，說是讓她四處走走去學點東西，晚上回來殷淵要抽問她一些事。
梁蔻池本來也有意向去昨天在本子上看見過的幾個地方去轉轉，但是她的原計劃本來是想讓殷淵陪著她，或是張子言陪著她一起去，這樣她就能邊看邊聽一些旁的意見。
但是殷淵很明顯不是那種會這麽照顧人的人，拉著梁蔻池聊了一夜，在梁蔻池也非常困倦地時候把她踹了出去，自己回房補覺了。至於張子言為什麽沒跟著，是因為殷淵跟他放了話，若是他幹涉殷淵對梁蔻池的培養，殷淵就不會再教梁蔻池任何事。
“若是心疼你的小心肝被吾折騰，你就自己上吧。”殷淵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讓吾來教，吾自然有吾的辦法。”
梁蔻池只當張子言應該是又有事去了，才沒有過來。如今她溝通外莊和京城小別院的事，托付給了吳倩和薛瀾，還有在安家寨霍白幾個，讓他們利用張管事的馬匹生意，從南到北運布匹。秦娘子說目前都還算順利，梁蔻池也正是聽著他們能做好，就了結施大人的事之後便來了南街。
等梁蔻池才走，張子言便來了清樓，去殷淵房裏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果然又在睡覺，就想偷偷去幫梁蔻池。剛走到樓梯口，就被那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的人一句話給鎮在了樓梯口。
“你若去幫她，便別怪吾不留情面。”殷淵含糊地說了一句，室內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他早些年的時候被很多人害過，有初見的，有朋友，甚至是曾想共度一生的人，在他失去防備的時候想捅他一刀。於是便養成了淺眠的習慣，一丁點小動靜都能把他吵醒。
張子言知道殷淵的毛病，當年他們兩人同住一屋的時候，他晚上夜起，發現殷淵突然一下坐了起來。去推他果然就推醒了，但也僅僅只是清醒了一瞬間，擡眼看了看來人就又睡下去，人卻還是筆直地坐在床上。張子言至今都不知道他這詭異的睡覺習慣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確擔心梁蔻池會在這裏吃大苦頭，忍不住想去陪著她一起。但是這位摯友的脾氣他也了解，若是他真的違反不幹涉的約定，這位一聲令下，南街就會永遠將梁蔻池排除在外，她進都別想進來。到時候鄭王殿下想把她怎麽樣，殷淵不管，他自會重新物色新的接班人。
接手梁蔻池只不過是因為張子言拜托他，他又懶得去找接班人，所以才順手接下的人。若是他自己找，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
“你不是睡著嗎？”張子言驚魂未定地坐在桌邊說道：“作息再不改下回我來見你就是帶著香來了。”
“喲，嘴皮子見長嘛。”殷淵散漫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他一般的穿著就是廣袖長袍，不綰發，任由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後，打結成一坨一坨的。因為經常熬夜睡眠質量一直很差的原因，眼底有很重的青色。昨兒是聽說梁蔻池要來，這才稍作打扮了一下，好歹還是將頭發和衣服打理整齊了。
“說真的，吾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成親。”殷淵突然感慨道。梁蔻池對於這位前輩的思維跳脫很是不習慣，但是張子言已經對這個人非常了解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便答道：“我也覺得神奇。”
可不是神奇麽，殷淵當初剛見張子言的時候，他都要懷疑這小子會不會說話了，一天到晚板著棺材臉跟在他身邊。後來不知怎麽的，倒是漸漸開朗了起來，尤其是最近幾年，每回來這找他，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找他做鄭王交代的事，而是會有事沒事地跟他聊著些別的東西，比如說成親的事。
那時候殷淵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在他看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戀愛了，還一發不可收拾。殷淵的前妻是一個青樓女子，那份愛也是炙熱而不可阻擋的，可惜幹柴烈火了沒幾年，兩人便和離了。現在那位在南街最大的青樓裏，每天過著數銀子數到手抽筋的日子，跟殷淵合作得相當愉快。
這邊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邊梁蔻池卻是改道去了青樓。已經換上男子裝束的她看上去還有幾分模樣，梁蔻池盡量繃著臉，先進入了她再三考慮之後，認為好摸透一點的青樓打探。
“來了？”與此同時，一個位於煮雨閣三樓位置的女人對著來報告的男人一挑眉說道：“讓翠微去試她兩下。”
對此一無所知的梁蔻池走進煮雨樓，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著，一個身段窈窕的少女湊了過來，說著話手便往她的衣服裏伸去，被她抓了出來，卻在那姑娘有些不悅的眼神中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冰雪消融的微笑，對著發楞的少女說道：“敢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翠微，見過公子。”翠微嘴角一揚說道：“不知今日公子是來此處喝什麽酒？”
“來逛煮雨閣，自然是喝花酒。”梁蔻池快使出渾身解數了。她唯一一次青樓經歷是在浮羅鎮救玉嬈那次，如今她做的這些事都是當時看著別的男人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露餡。“我們這有上好的女兒紅，清酒麽也有，公子喝哪種？”翠微眼珠一轉說道。
“噢，我請姑娘喝酒，姑娘想喝什麽酒？”梁蔻池鎮定說道。她當年男裝和薛瀾歷練，這變聲卻也是有時間的，不過有酒水的話便還在可控範圍內。
“公子嘗嘗我們這兒的女兒紅吧。”翠微轉身去了酒櫃，抱來了一個壇子說道：“我陪公子，一醉方休。”
“不敢醉，不敢醉。”梁蔻池直擺手說道：“須得確認是好酒。”
“定是好酒。”翠微意味不明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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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蔻池本來也有意向去昨天在本子上看見過的幾個地方去轉轉，但是她的原計劃本來是想讓殷淵陪著她，或是張子言陪著她一起去，這樣她就能邊看邊聽一些旁的意見。
但是殷淵很明顯不是那種會這麽照顧人的人，拉著梁蔻池聊了一夜，在梁蔻池也非常困倦地時候把她踹了出去，自己回房補覺了。至於張子言為什麽沒跟著，是因為殷淵跟他放了話，若是他幹涉殷淵對梁蔻池的培養，殷淵就不會再教梁蔻池任何事。
“若是心疼你的小心肝被吾折騰，你就自己上吧。”殷淵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讓吾來教，吾自然有吾的辦法。”
梁蔻池只當張子言應該是又有事去了，才沒有過來。如今她溝通外莊和京城小別院的事，托付給了吳倩和薛瀾，還有在安家寨霍白幾個，讓他們利用張管事的馬匹生意，從南到北運布匹。秦娘子說目前都還算順利，梁蔻池也正是聽著他們能做好，就了結施大人的事之後便來了南街。
等梁蔻池才走，張子言便來了清樓，去殷淵房裏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果然又在睡覺，就想偷偷去幫梁蔻池。剛走到樓梯口，就被那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的人一句話給鎮在了樓梯口。
“你若去幫她，便別怪吾不留情面。”殷淵含糊地說了一句，室內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他早些年的時候被很多人害過，有初見的，有朋友，甚至是曾想共度一生的人，在他失去防備的時候想捅他一刀。於是便養成了淺眠的習慣，一丁點小動靜都能把他吵醒。
張子言知道殷淵的毛病，當年他們兩人同住一屋的時候，他晚上夜起，發現殷淵突然一下坐了起來。去推他果然就推醒了，但也僅僅只是清醒了一瞬間，擡眼看了看來人就又睡下去，人卻還是筆直地坐在床上。張子言至今都不知道他這詭異的睡覺習慣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確擔心梁蔻池會在這裏吃大苦頭，忍不住想去陪著她一起。但是這位摯友的脾氣他也了解，若是他真的違反不幹涉的約定，這位一聲令下，南街就會永遠將梁蔻池排除在外，她進都別想進來。到時候鄭王殿下想把她怎麽樣，殷淵不管，他自會重新物色新的接班人。
接手梁蔻池只不過是因為張子言拜托他，他又懶得去找接班人，所以才順手接下的人。若是他自己找，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
“你不是睡著嗎？”張子言驚魂未定地坐在桌邊說道：“作息再不改下回我來見你就是帶著香來了。”
“喲，嘴皮子見長嘛。”殷淵散漫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他一般的穿著就是廣袖長袍，不綰發，任由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後，打結成一坨一坨的。因為經常熬夜睡眠質量一直很差的原因，眼底有很重的青色。昨兒是聽說梁蔻池要來，這才稍作打扮了一下，好歹還是將頭發和衣服打理整齊了。
“說真的，吾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成親。”殷淵突然感慨道。梁蔻池對於這位前輩的思維跳脫很是不習慣，但是張子言已經對這個人非常了解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便答道：“我也覺得神奇。”
可不是神奇麽，殷淵當初剛見張子言的時候，他都要懷疑這小子會不會說話了，一天到晚板著棺材臉跟在他身邊。後來不知怎麽的，倒是漸漸開朗了起來，尤其是最近幾年，每回來這找他，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找他做鄭王交代的事，而是會有事沒事地跟他聊著些別的東西，比如說成親的事。
那時候殷淵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在他看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戀愛了，還一發不可收拾。殷淵的前妻是一個青樓女子，那份愛也是炙熱而不可阻擋的，可惜幹柴烈火了沒幾年，兩人便和離了。現在那位在南街最大的青樓裏，每天過著數銀子數到手抽筋的日子，跟殷淵合作得相當愉快。
這邊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邊梁蔻池卻是改道去了青樓。已經換上男子裝束的她看上去還有幾分模樣，梁蔻池盡量繃著臉，先進入了她再三考慮之後，認為好摸透一點的青樓打探。
“來了？”與此同時，一個位於煮雨閣三樓位置的女人對著來報告的男人一挑眉說道：“讓翠微去試她兩下。”
對此一無所知的梁蔻池走進煮雨樓，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著，一個身段窈窕的少女湊了過來，說著話手便往她的衣服裏伸去，被她抓了出來，卻在那姑娘有些不悅的眼神中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冰雪消融的微笑，對著發楞的少女說道：“敢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翠微，見過公子。”翠微嘴角一揚說道：“不知今日公子是來此處喝什麽酒？”
“來逛煮雨閣，自然是喝花酒。”梁蔻池快使出渾身解數了。她唯一一次青樓經歷是在浮羅鎮救玉嬈那次，如今她做的這些事都是當時看著別的男人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露餡。“我們這有上好的女兒紅，清酒麽也有，公子喝哪種？”翠微眼珠一轉說道。
“噢，我請姑娘喝酒，姑娘想喝什麽酒？”梁蔻池鎮定說道。她當年男裝和薛瀾歷練，這變聲卻也是有時間的，不過有酒水的話便還在可控範圍內。
“公子嘗嘗我們這兒的女兒紅吧。”翠微轉身去了酒櫃，抱來了一個壇子說道：“我陪公子，一醉方休。”
“不敢醉，不敢醉。”梁蔻池直擺手說道：“須得確認是好酒。”
“定是好酒。”翠微意味不明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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