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飛花惹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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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的,我告訴你了你就……”張子言看著她有些氣惱道:“你不可以耍我!”

說實話梁蔻池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但是竭力地維持平靜後問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你知道你有天晚上喝醉了,跑我房裏來撒酒瘋的事了吧?”

“在下沒對你做什麽。”張子言明顯是一副想起什麽的樣子,回避了梁蔻池的視線,發現梁蔻池岔開話題之後,又繼續把話題拉回之前的。他不想說的太清楚,那種話在酒後好像很輕易就能說出口,就像談論“今晚月色真美”一樣簡單。

但是在雙方都是意識清醒的狀態下,這件事真的變得萬分艱難,有些話在齒間打了好幾個轉,又被吞下去,換成別的話脫口而出。

“你到底想說什麽?”梁蔻池有些不耐煩道。一頭青絲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表情卻顯得有些刻薄。這麽說也許有點過分,但是梁蔻池是接受不了別人莫名其妙的好意的人。張子言與她唯一的交集來源於她哥,而自己的事和這個人沒有一點關系,他卻頻頻插手幫過自己。最讓梁蔻池警覺的一件事是,張子言已經開始影響她的一些判斷了。她不由自主地會毫無芥蒂地看這個人,不帶任何懷疑和揣測的心思。

可是梁蔻池打心底覺得不安穩,她不信張子言的喜歡。就像一個年過四十的老女人看小輩們用糖果表白一樣,那只不過是孩子之間的一種游戲罷了。

“在下想證明我對您的真心。”張子言沈聲道:“您在害怕什麽?我難不成會要了您的命麽?”

梁蔻池在怕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後無法抽身,他卻拍拍屁股就走了。她怕這個人會辜負她的心意,到時候三妻四妾兒女成群,又是另一個梁府。

她怕走她娘的老路,被一個有幾分樣貌的楞頭青,一點甜言蜜語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了進去。

“看你表現。”梁蔻池不得不靠掐自己來穩定心緒,搖了搖頭,讓張子言趕緊從哪來的回哪兒去,別在她面前礙眼。

張子言剛走,薛瀾便敲門而入道:“我們明天還是原路進京嗎?”

“當然。”梁蔻池有些奇怪地說道。當初他們九死一生才走過了這麽些地方,現在沒道理再去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另辟蹊徑,找別的路進京。

薛瀾居然點點頭就走了,說沒別的事他就回去了。梁蔻池這才明白他就是找個借口來找丹楹,估計是已經哄好了,這才順便又來找她一下,緩解尷尬的同時為了不讓梁蔻池擔心——之前動靜那麽大,梁蔻池肯定聽見了。

休息了幾日,梁蔻池了解到外莊現在的情況因為管理得當,所以好了不少。但是淩管事話裏有話,和梁蔻池匯報工作的時候特地強調了人手的事。

“您是想讓我把薛瀾留下來?”梁蔻池想了想,直接說道。

“他本就是接管鹽市的管事,成天跟著小姐也不像樣啊。”淩管事末了還加了一句道:“張管事和我都是這個意思,小姐您看?”

“那便留下來吧。”梁蔻池轉身回房,把話跟薛瀾和丹楹兩個人都說了,並且想問丹楹這種情況她還願不願意跟他們進京。轉念一想,覺得這個問法太直接了,於是換了種方式說道:“外莊人手不夠,你們倆就留下來幫忙吧。”

“小姐!那你的安全……”薛瀾有些不放心道。梁蔻池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笑,然後回答道:“這次張子言跟我同行,你們兩個就負責替我把大本營看好就可以了,我路上還有淩風淩霜呢,他們會護住我的。”

說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勉強接受留守的事實。梁蔻池想了想正打算出門去走走,看看張子言在哪兒,就在門口碰見了張管事和他。

“梁小姐。”張子言彬彬有禮道。

梁蔻池也回一禮道:“張公子。”

“明日就由張公子和您一道去京城。”張管事面無表情道:“您路上小心。”兩人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後,張管事留時間給他們二人商量到時候進京的相關事宜,便離開了小院。

梁蔻池讓念夏給張子言倒了杯茶,有些好奇張子言是怎麽說服張管事,讓他答應自己跟著一起去的。張子言很隨意道:“一個遠方親戚。”

“什麽親戚?”梁蔻池有些疑惑道。他沒聽說過張管事過去的事,只知道他當年是因為離家游歷認識的外祖父,然後這個脾氣古怪,卻辦事效率很高的男人就留在了梁家做事,至於這個人到底是從何而來,沒人關心也沒人知道。

“他說起來算我二叔。”張子言說道。

梁蔻池瞪大眼睛看著張子言說不出話,就好像老天跟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她身邊總有人認得張子言,除了她。

其實張子言的真實身份還沒有他現在用的“商人”身份出名,反而默默無聞到了一個幾乎沒有人知道的地步。梁蔻池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竟是這樣。”梁蔻池喝了口茶道:“不知可否問一問張公子到底看上小女子哪一點了?”

話題轉換的讓張子言有點猝不及防,但還是反應過來道:“在下不知道。”

梁蔻池看著他,等他的下文,突然看見他的目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於是好奇他在看什麽,就也轉頭看。張子言趁機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梁蔻池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過來時,他鄭重其事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梁蔻池不喜歡看那些酸辣吧唧的詩詞,卻也知道這句話是在表露心意。高大的雄獅甩了甩自己的鬃毛,想在伴侶面前展現自己柔情的一面,伸出爪子想撫摸伴侶的頭,卻被母獅一抓拍開。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梁蔻池強行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在外莊她不用擔心臉上無疤會暴露,於是在張子言眼裏,她素凈的一張臉已經漲成了紅果子,眼裏有星光流動,卻還得板著臉故作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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