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下一個城鎮

關燈
一夜無事,梁蔻池頭一天在一具屍體邊上睡了一個晚上,睡得還挺香的。

薛瀾後半夜跟淩風換崗,也睡了一會兒。天一亮就幫著淩霜一起收拾了些行禮,放在馬背上。臨近要走的時候,他伸手將箭上的箭羽掰了下來收在了隨身的行李裏。

“走了。”梁蔻池收拾好自己後,晃了晃腦袋,在淩風的攙扶下上了馬。陳家準備的客房都是上等客房,這下還真是“由奢入簡易,由儉入奢難”了。

外面風雪停了,雪也並未積得很厚,這可能這一帶的氣候有關系。目前只有從殘破不堪的樹或者葉子上的冰霜,能看出昨晚強寒的天氣下的暴風雪。

下一個落腳點是陳鎮隔了一座山的小鎮,浮羅鎮。這個鎮子的人以主要以農耕為生,梁蔻池猜測應該是個民風淳樸的鎮子。

可淩聿城卻跟她說讓她小心,因為距離淩聿城去那個小鎮,已經過去了太久時間,其中難保不會突生什麽變故。

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走進這個只是聽說過的鎮子,發現真的和淩聿城說的一樣,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小姐少爺們都來看看啦,新鮮出爐的包子!”此類的吆喝聲不絕於耳,整個街道熱鬧非凡,不像是淩聿城以前說的每家每戶自給自足的場景。不時地還有些馬車載著富貴人家從街道中過,街道上酒肆茶樓也應有盡有。

梁蔻池正打算進一家酒樓吃飯,卻突然被薛瀾抓住胳膊拉了出來。正想問他為什麽拉她,就有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一左一右分別攀附在梁蔻池和薛瀾的肩膀上,呵氣如蘭道:“公子,跟奴家上去看看吧。”

胸前兩團肉還不住地往二人手臂上蹭,給梁蔻池蹭出一身雞皮疙瘩。

“今兒您可趕上好時候了。”攀著梁蔻池的女人道:“花魁大選,那可個頂個的都是美人兒。”

“你不也是美人嗎?”梁蔻池沒有調戲的心思,單純覺得這個女人只要不化這麽濃的妝應當很好看的。

那鶯雀卻楞了楞,頭一遭碰上說這等話說的如此誠懇的恩客,當即有些語無倫次不知怎麽回答,只好嬌笑一聲說“公子過獎了。”

薛瀾只覺得自己身上這個女人好重,壓得他肩膀快碎了,她頭上的釵還幾次三番像兇器一般從薛瀾的眼前晃過。

“公子……”薛瀾開口求助道。

“我們上去看看吧。”梁蔻池眼裏閃過一道光,由著那庸脂俗粉拉著她上去了。

薛瀾沒有辦法,只好也帶著銀兩跟著上去。樓上兩個打通的二樓店鋪,三樓還有一些給留宿的客人準備的房間。薛瀾還以為梁蔻池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便剛想給她解釋,就聽她說道:“我只是好奇青樓是什麽樣的。”

“你一個女孩子家來這種地方幹什麽?”薛瀾說她又說不得,話都到了嘴邊,他也只好打落咽肚子裏去。

由她胡鬧去,有他們跟著也出不了亂子。

兩人在能看到中央舞臺的地方點了些小酒小菜,薛瀾還特意用藥粉測試了一下酒和菜裏有沒有加什麽青樓必加的東西。

但是好像因為他倆沒有點姑娘,所以菜和酒裏都沒有放東西。

邊吃菜邊喝酒還是很愜意的,如果不是在如此喧嘩又充滿女子嬌笑的勾欄就好了。酒當然是薛瀾在喝,梁蔻池還有段時間才能喝,這會兒正抱著茶碗小口小口地喝茶。

很快便到了選舉花魁的時候。不少客人都將眼睛盯在了緩緩上臺來,穿著暴露的女人身上。

“先有請黃鸝姑娘,為各位老爺少爺彈一曲琵琶《浮羅生》。”那女人下臺後,一個瞧著和梁蔻池年歲差不多大的姑娘,抱著琵琶坐在上面,邊唱邊彈了起來。

“挺好聽的。”良久,梁蔻池突然道。薛瀾對付醬牛肉正對付的起勁,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說什麽,卻敏感地警告道。

“公子,我們此行沒帶多少錢,你……”他措辭許久,最後從油乎乎的嘴後憋出的也就是一句:“你看著辦吧。”

梁蔻池見那他那副突然食不下咽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卻引起邊上一桌的人的註意。

那桌的上席是個浪蕩公子哥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是副能將女人溺死其中的情意,此刻卻盯著梁蔻池一個勁地看著。

邊上摟著的女人不高興了,撅著嘴說:“公子傻楞楞地看著一個男人做什麽,莫不是看膩女人了想玩點新鮮的?”

“怎麽會呢。”那公子哥輕車熟路地哄道,還順帶給了她一個吻,望著她的眉眼道:“誰能比得上我們紅翹姑娘國色天香,我看就是今日的花魁都不一定比得上。”

“油嘴滑舌。”那女人頓時嬌俏的俯身點了一下他的鼻子,兩人兀自膩歪去了。

這邊一曲作罷,到了競價的時候。周邊的人仿佛瘋了一般,一副傾家蕩產無所謂,但求能與美人春風一度。

梁蔻池有些嫌這鬼地方吵了,那姑娘好看,卻雙眼無神,抱著琵琶坐在那的樣子倒是挺像只開在寒冬的雛菊,明明還沒到盛開的季節,卻被過早的催熟,隨意便叫人采摘了去。

“我吃飽了,我們去尋住處吧。”梁蔻池拍了拍薛瀾道。

薛瀾點點頭,兩人正打算走,卻看見老鴇在生拖硬拽一個姑娘,催她準備上臺了。突然視線與梁蔻池對上,便露出一個“別多管閑事”的表情,像是想讓梁蔻池有點眼力見的就假裝沒看見趕緊滾。

“等等。”梁蔻池突然又坐回了座位,對薛瀾道:“我們再看看。”薛瀾又怎會不知道她是擔心那姑娘讓老鴇給害了,也拗不過她,只好也坐下,看著臺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老鴇便牽了那姑娘來,說是抱歉今天這位姑娘手出了點問題,原是彈古箏的,現在不能彈了,所以“賤價出售”。

“殘次品?”梁蔻池聽見邊上有人嘆息:“可惜了,那雙手還不錯呢,但是廢了就沒用了。”

但是這樣的殘次品卻是低人一等的沒多少錢的嫖客久候多時的獵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