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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堅持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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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蔻麗非常上道,立刻一臉驚訝的道:“三妹妹,你回來之後還沒拜見長姐嗎?”

她完全忘了,自己也沒有去拜見梁蔻池。

梁蔻潔讓梁蔻麗一問,看看在坐的人,一臉窘態。

戴氏對梁蔻潔投來一個責備的眼神,恭敬地走到老太太的身側,躬身道:“媳婦沒將蔻潔教好,請老太太責罰。”又對梁蔻潔小聲的呵斥道:“還不起身向長姐道歉。”

梁蔻潔期期艾艾地站起了身,卻又讓梁蔻池搶先按在了座位上:“哪有什麽大事,無非蔻潔妹妹路上累了,我們是親姐妹,哪裏就會在乎這些虛禮了,夫人多慮了。”

“小池並非那種會拿喬的孩子,你不必多心。”老太太側眼看了看戴氏。

戴氏不再說什麽,只笑道:“還是老太太會孩子,看二姑娘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了。”

西姨娘這時候也已經將家裏的人都認全了。

“開飯罷。”老太爺吩咐。

席上一時沒有了一絲聲響。

西姨娘替老太太她們盛湯布菜無不盡心,眾人都暗中讚嘆。

吃過晚飯,眾人就散去了。

老太太一直惦記著梁蔻池的身體,對於她的忽然病愈有些納悶,但今日的事情多,有點忙亂,就沒細細的詢問,本來想吃過飯之後,把梁蔻池叫到身邊問一下,沒想到吃過晚飯以後,梁竟先帶著梁蔻池走了,只好作罷。

梁蔻池跟著梁竟走,不記得吩咐丹楹去將自己往日畫的畫拿到外書房去。

家中正房一直都為梁竟空著,一側是梁竟的書房,下人們為了跟梁放寧的書房區分,就把它稱為小書房。

“你是想叫我看看你平日裏畫的畫嗎?”到了小書房之後,梁竟問。

梁蔻池一笑道:“也對,也不對。”

這時丹楹已經將梁蔻池平日裏畫的畫取了來,放在梁蔻池跟前,默默的退了出去。

梁竟從梁蔻池的手裏拿過了畫,展開來看到畫上的人,也楞住了,許久才嘆息一聲:“你也覺得我因為看西姨娘長的像你母親,才會對她——才把她留在身邊的?”

梁蔻池知道梁竟定是以為自己手裏拿的是李芥的畫像,才這樣說的。

她也確實以為梁竟是因為西姨娘長的像李芥,才對她另眼相看的,但她不願任何女人代替李芥在梁竟心目中的地位。

因此她故意一楞,疑惑道:“西姨娘哪裏長得像像母親了?女兒雖對母親的記憶模糊,但從母親的畫像上也能看出,西姨娘眼睛雖大,卻不似母親的眼睛那般熠熠生輝,眉毛也太修長,顯得眼睛過利了點,不若母親眉毛那般青若遠山,透著溫婉。”

梁竟展顏道:“你說得不錯,就是如此,眼睛是區分兩人不同最佳之處。”臉上說著又浮上了郁色:“這世上,誰能勝過你的母親?你放心罷,我會好生處理西姨娘的事情的,她替替不了你母親的位置。”手握成拳重重打在了書案上。

梁蔻池聽了此話,稍稍放心,又暗自覺得自己太自私了,不免有幾分自責。

李芥已經去世十年了,她沒有理由讓父親一直生活在過去的痛苦之中,這世界對男子沒有守節的苛責。若父親有了喜歡的人,開始新的生活,也無可厚非。

她今兒來不也是為了讓勸他不要於以前的事情嗎?

梁蔻池上前握住了梁竟的手:“女兒今天來是因為平日看書時,有不懂的地方,想要請教父親一二。”

梁竟一楞:“什麽地方?”

“女兒看莊周鼓盆,不明白莊子死了親人,為什麽不戚戚然,倒是鼓盆而歌?”

梁竟啞然苦笑,伸手在梁蔻池的秀發上摸了摸,他們女兒真的長大了。

“你母親跟莊子之妻不同,”說到這兒,他仿佛忽然看透了,一嘆失笑,“其實有什麽不同?都是塵歸塵土歸土。”

梁蔻池只怕梁竟剛剛想通了生死之事,又鉆入另一個牛角尖,忙道:“這一些東西太難了,咱們還是看畫吧。爹父親覺得女兒這幅自畫像,畫得如何?”她指指梁竟手中的畫道。

梁竟不由得擡頭看向梁蔻池:“你是畫的自己?”

梁蔻池曾聽江家媳婦說過,她很像以前的李芥。

如今梁蔻池還一臉的稚氣,但應該已經有了李芥的模子。

梁蔻池看梁竟不語,有些失望:“必定是女兒畫的不像,”

梁竟搖頭:“為何你畫上有幾分抑郁之色?”

這怕就是令他剛剛錯看成是李芥畫像的原因吧。

梁蔻池遲疑了良久,還是把自己觀雲庵的遭遇、賀媽的陷害與此番生病的猜疑都告訴了梁竟。

梁竟大為震驚!他本當梁蔻池有老太爺和老太太疼著,會生活得很好,沒有想到她遇上這麽多險惡的事情。

如果梁蔻池應對稍差,輕則閨譽被毀,重則要丟了性命。

他想得心驚膽戰。

梁蔻池真要有什麽三長兩短,他怎麽向死去的妻子交代。

他嘆氣道:“父親去宋城上任的時候,就帶你一起走,絕不會再丟下你了。”

梁蔻池暗嘆:後宅的爭鬥哪裏都有,就算跟去宋城,戴氏跟梁蔻潔就不會想方設法的害我嗎?恐怕比在安澤生活還要兇險。

她語氣堅決的道:“不用了爹爹,如果那樣的話,會讓祖父,祖母多心,那時父親要怎麽解釋呢?而且女兒已經習慣了安澤的生活,宋城冬天比安澤還要冷,女兒只怕無法適應。”

梁蔻池堅持留在安澤,還因為她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件事她不能給梁竟知道,更不能叫戴氏知道,所以是斷然不會跟梁竟去宋城的。

“何必解釋,我自己女兒,想帶在身邊,還需要一個理由嗎?”梁竟負氣地說完這話之後,又道,“不過宋城是比安澤艱苦了些,你不去也行,但你一個人在安澤,父親要怎麽放心。”

“只要父親好,”梁蔻池一笑看著梁竟道,“便不會有人真的對我怎麽,先前之所以發生這些事,並非因為祖父,祖母對我不好,而是因為——”

梁深吸一口氣道:“因為父親沒成為你強有力的後盾,對不對?”

梁蔻池含笑不言。

梁竟咬牙切齒道:“你生病的事情,爹爹不會再讓你自己面對了,爹爹替你將那起小人捉出來碎屍萬段。”。

“爹爹是大男人,怎能涉內宅之事,女兒已有計較,爹爹且看女兒如何應對便是。”梁蔻池手搖著梁竟的胳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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