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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聽他們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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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聽他們的演唱會

開啟購票通道後,林晝的演唱會“justify”進入了密集的宣發,物料堪比一張正規專輯:新曲試聽、籌備vlog、宣傳片拍攝花絮甚至吃播……

作為演唱會的精神股東,練小雷終於忙完期中考的事能頻繁往寧市跑,光他一個人就在自己的微博上貢獻了無數小視頻,實打實的劇透狂魔。

不過練小雷劇透得很有分寸,林晝的團隊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除了監督林晝練舞、幫他設計走位,練小雷也問過林晝,要不要給演唱會預留一些預案,比如表演順序提前準備幾版,萬一林晝身體有恙,他和石進隨時能頂上。

林晝拒絕了:“沒唱好就沒唱好唄,不會怎麽樣的。”他輕聲說,“而且已經放棄了這麽多,我不想再妥協了。”

練小雷眼睛彎了彎:“好。”

申皓鳴被淘汰的那天是自己悄無聲息離開的。其實他今天發揮得很好,有一些改變來源於周卓的開解,有一些改變來源於可能離開的預感。

既然結局無法更改,那他索幸放下一切狠狠地唱了個痛快。承認自己卑劣,而後瀟灑地謝幕。

唯一的遺憾是因為提前離開,他無法在下一期比賽裏和林晝演唱會現場連麥了。他失去堂堂正正和林晝合唱的最後機會,餘生只能寂寞地咀嚼命運的殘忍,大概就是他要償還的罪孽?

今夜無月,申皓鳴走出錄制現場,擡頭看見了黑曜石般的夜空。

如果換作從前,他會第一時間想起這是封談的代表色。但他已經很久沒關註過封談和方輝的消息,心頭的執念散去,勾連起的記憶是那個演唱會預告片的最後,有沈靜、遙遠的宇宙味道。

他出神地想,不知道現在去搶一下門票還來不來得及?

戴上口罩的話不會有人發現自己在場,那人便不會介意吧?

他正心頭苦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有個個子極高、背著電腦包的青年高興地喊他:“大鳴哥!你真的在這裏呀,不枉我蹲點這麽久!”

申皓鳴楞了一下,他認出這個青年是益朝曾經的練習生,以前還和自己借過錢。可惜“wilder”清退計劃後他們就斷了聯系,申皓鳴都不知道以前的少年變化了如此多:“小樊?!你現在長這麽高了?比我還高半個頭!”

青年不好意思地抓自己後腦勺的頭發:“對呀。我後來學了設計,這次是出差過來,來了才聽說離你比賽的地方很近,所以下班就跑過來了。”他眼裏難掩興奮,“沒想到在外面也能聽到你唱歌!大鳴哥你真的好牛,不愧是我們裏面最厲害的!”

申皓鳴苦笑,他回避青年熱忱的目光:“其實我已經被淘汰了。”

青年楞了下。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大大地笑:“那你今天是不是能和我們吃火鍋到淩晨啦?我和你說,谷子哥也住在附近,他預約了這邊海底撈呢!哦對對他現在是我甲方……”

他們一起往前走,申皓鳴試圖拒絕弟弟們請客,但青年不讓,顧自在他耳邊喋喋不休。

方輝對練小雷的合體暗示並非不心動,可確實無暇分身。封談還好,方輝抽空去了趟本地的錄音室錄歌也沒見他說什麽話;袁升看他倒是看得死緊,因為下一個劇組的陣容很難得,導演脾氣又大,整個上悅的希望暫時都吊在方輝身上,袁升不允許方輝這出什麽差錯。

不過方輝能做些別的事情。他打電話給林晝的助理,問清演唱會地址後說:“十一號那天能不能替我捎點東西進去?給練小雷就好。”

他打算將自己的團麥從老家郵過去,聊表心意。想了想又怕家裏人找不到放的位置,跑去封談的書房打算借紙筆畫個示意圖——反正封談去覆健了,下午才能回來。

方輝在封談的禁地肆意妄為,坐在封談的椅子上用封談的筆畫好圖拍照發給母親,起身時卻不慎拂落了書桌上看了一半的精裝小說。他將小說撿起翻了翻,心裏忽然咯噔一下,發現這還是一本演員前輩的簽名書。

書的封套是新換的,所以方輝之前沒註意到一些細節。他看向身後抵墻的書架,視線慢慢上移,終於在左手邊的格子發現了一處三角形空隙。

整個書架都塞得極滿,只有它撥正後恰好能放下一本書。而它的高度對方輝很不友好,方輝要踮起腳才能將書歸還。

方輝的目光深了深。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問題,但最終若無其事地將小說放回桌面,隨手將它覆原到某人的閱讀進度。

臨近演唱會時,林晝想起和團隊確認親友門票的事。錢達就知道他會提:“內場前排是吧?都留了,池睿也有,你們家的基本都在正中間。”

林晝捧場:“厲害啊錢哥,這麽貴的位置都舍得留!”

錢達理直氣壯:“對啊,都記池睿賬上了。”

林晝:“……你倒是不客氣。”

“可惜那天是個周五,”錢達惆悵,“不然鐵定能破四萬人,現在就差一點,差一點!我恨!”

林晝倒吸一口涼氣。他之前不敢問門票銷量,此時聽到最終數字緊張到瞳孔地震,回家猛吸了好久池睿才緩過來。

池睿便和錢達商量減少最後一周的排練,反正也沒有更多能練習的事了,林晝需要的不是堆精力而是多去體育館逛逛,適應下傍晚工作的節奏。

林晝依照他們的安排調整著狀態,池睿卻出了些小岔子。池總臨時知道周五有個重要的談判推不掉,開始擔心他能不能準時趕去林晝的演唱會。

林晝安慰他:“錯過開場什麽的也沒事吧,你哪怕最後一分鐘來也是來了呀!”

“不行。”池睿揉著額角,“這個場合太重要,我要過去陪著你。你讓我想想辦法。”

“怎麽輪到你固執了呀。”林晝背著手低下身子湊過去問。他本來是笑著的,後來笑意被池睿吻走了,變成他臉上的飛紅,“別摸肚子。”

池睿問:“還難受嗎?”

林晝瞪他:“還有感覺。”

時間來到十一月十一日。池睿照常早起卻沒有去晨練,守著林晝醒來後給睜不開眼睛的他套上了衣服,陪他吃完早飯,而後把他送到了吉光娛樂的車上。

林晝抱著裝他心愛麥克風的箱子不說話。他臨到關頭就心慌,夠著池睿的衣服不肯撒手。於是池睿想了想,從林晝手裏抽走手機換上了自己的,拍拍他的頭說:“晚上見。”

林晝得了他的允諾心安些許,換衣化妝之餘就抓池睿的手機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直到下午和練小雷他們匯合才徹底放松下來。練小雷一進門就吐槽石進早上喝鹹豆漿的事,石進不服氣,反擊練小雷在煎餅果子裏夾肉松的行為才是異類,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幼稚地吵了十分鐘架。

最後和好的契機竟然是因為石進緊張一直跑廁所,把廁所紙巾薅空後被迫和練小雷求助。

武易棠圍觀了全程,缺德地拍照給林晝分享樂子。

林晝也笑,他喜歡被熟人包圍的感覺。

不過接近傍晚時,林晝依舊沒有在後臺看到池睿的身影。他和池睿的聊天還定格在三小時前,池睿說自己要進會議室的時候。晚高峰即將到來,林晝想池睿註定要遲到了。

他扒拉著米飯開解自己,行動上卻截然相反,臨近上臺還在催武易棠再替他看看前排中間的空位上有沒有來人,不管有沒有都用池睿手機拍個照再回來。

武易棠有點為難:“現在人太多不好走……”

林晝:“給你報銷新單反。”

武易棠眼睛一亮,朝他比了個ok。十幾分鐘後武易棠艱難地折返,把手機遞還:“我等了挺久,好像沒看到人啊。”

林晝不忍心催池睿也不忍心逼問武易棠,失落地翻著相片交代:“沒事,沒事。等會如果他來了,轉場的時候我不是會下來換衣服嗎,你到時候一定告……”

林晝的手指頓住,往前往後滑動屏幕,看著幾十張照片裏某個座位上先是空的,而後隱約多了一個盒子,再多了一件男士外套的邊角;很快又變成了空的,演唱會發的應援物輕微地動了位置。

林晝瞇起眼:“小糖,你沒有別的要說嗎?”

武易棠裝傻:“啊?”她打斷林晝的追問,“別看手機了,放我這放我這,馬上要開場了!”

場內場外的燈忽地熄滅。隔了一會兒吉他和鼓點聲漸次響起,舞臺上落下一道光。有個青年的影子投射在臺上,舞影的周圍水光閃爍,逸出幾條金魚擺著層層疊疊的魚尾巡游。魚兒似乎不滿足困在地表,輕飄飄地游上了穹頂,而後被不斷膨脹的氣泡追得東躲西藏,最終憤憤地回身突入水泡,攪碎了光隨它一起落下。

舞影不知何時全然消失,墜落的流光漸漸在屏幕上滑動停滯,勾勒出一輪圓環狀的機械。它逐漸掙脫屏幕化為實體,內圈蓄著強光定格在舞臺中央。

林晝站在那環械前擡眼,卡點舉起了話筒:“晚上好,這裏是林晝。旅程即將開始,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臺下的齊聲歡呼後,林晝握了握手裏的小東西,眼角染上笑意:“準備好的話,把你們的150分鐘交給我,大聲迎接新世界吧!”

他話音剛落,舞臺唰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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