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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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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

池睿聽出了林晝的自嘲,沒有再去戳林晝的痛處:“半小時前你的節目正常播出了。”

林晝的左頰被食物塞得滿滿當當,聽到他的話驚訝地看向池睿:“你是說《一起唱作吧》?我的鏡頭保住了?”

池睿把掃帚放在墻角,洗好手後走出來說:“對。武易棠說練小雷幫你在主創那邊做了擔保。他說他是最知道你和方輝當初情況的人,保證抄襲這件事百分百是誤會。”

當然紀星也在朋友那邊通了氣,給林晝他們處理這樁汙蔑爭取來一點時間。

林晝楞楞地看著他:“小老師出動了啊。”

池睿點頭,他坐回床邊把林晝不小心散落下來碰到額頭傷口的頭發撥起,而後隨手紮了個發揪:“不過有個壞處是,你誤選方輝當隊友的剪輯可能還是會完整放出來。雖然紀星說是為了避免刪剪鏡頭引發更多的猜想,但我覺得只是流量效果出眾罷了。”

“隨便吧。”林晝放棄努力,“反正最終還是要等方輝醒來才能解決,不是嗎?”

池睿沒回答他的話,反手從身後將平板電腦找出,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後遞過來:“你可以自己看。”

“看什麽?”林晝一臉迷惑地捧起平板電腦,突然在正在滾動的視頻畫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段秘書?”

畫面裏的段茂聞聲點頭,他默默地將手機調成後攝像頭往前走。畫面拉遠,繁忙的醫護在鏡頭前一晃而過,露出了正站在走廊裏低聲交談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手裏捏著對方買來的退燒貼,另一個又別扭又興奮。

林晝慢慢睜大了眼睛:“這是方輝和……石哥?”

手機遞進了石進手裏,石進煩躁的聲音平靜下來,變成一聲招呼:“餵——”

“你居然讓石哥去找方輝了?”林晝抓著池睿的胳膊激動,他這才知道為什麽他醒來後再也沒見過段秘書,原來池睿背著所有人安排段茂去幹了件別人都做不到的大事,“你怎麽這麽行,小叔,你是我的神!”

林晝過於興奮,湊過去就啵了一口池睿。

池睿:。

方輝:……

石進:……!

石進大驚失色,退後一步,伸手試圖扶在門框上卻按在空氣裏險些閃了腰:“晝晝晝晝晝兒?你在幹什麽?”

林晝沒反應過來:?

石進便驚恐地看向方輝,試圖從方輝臉上得到“我剛才看錯了”的結論,結果方輝淡定地開口:“他們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嗎。”

林晝無辜:“啊!我沒有告訴過你我談了男朋友這件事?”

石進:“什麽時候說的!雷雷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林晝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直過?你旁邊不是還站著我前男友?”

石進大驚失色,他又退後一步,伸手試圖扶在門框上卻按在空氣裏閃了腰:“等等等等會兒?”他扶著自己腰對著方輝目光閃爍,“誰是誰前男友?你們這是情仇?”然後又想起當年被起哄過和方輝的CP,“老四你當年難道真的看上過我?”

“什麽啊。”方輝笑,這麽多年過去林晝果然還是最能搞事的“禍害精”,“你去消化消化,我有事要和林晝說。”

趕走了因為接受巨大信息量而崩潰的石進,方輝旋開把手踱進病房後暫時鎖上了房門。他在節目組外就不用穿著長袖遮擋傷口了,胳膊上的車禍擦傷著了未褪的痂,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嘴上卻還怡然自得地開玩笑:“你嚇到石哥了。他好不容易接受見我一面,下次又不敢來了。”

“我真的沒說過?”林晝因為額頭上的傷反應有些慢,“我以為當年吵架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什麽情況,原來石哥什麽都不知道?”

這燈下黑可太狠了,四個主人公裏有一半竟然都稀裏糊塗,直到三年後才慢慢摸清狀況。

不過糾結這些沒什麽意義,方輝放柔了聲音問:“你是不是來問我澄清博客的事?這個你別著急,我來想辦法。”

“是有什麽困難嗎?”其實林晝已經知道多半有阻礙,他問是想聽聽細節。

“湯凡。和你們想的差不多,我和封談、以及你最近的糟心事大概率都和他有關。”方輝直接點名了這個名字,“他之前已經要晉升到上悅的中高層,在封談收購上悅期間也算是當過出力的中間人。但封談收購完上悅後覺得他並沒有自己經紀人袁升好用,很快踹掉了這個人。”

“……僅僅是很快嗎?”林晝不信。武易棠在他們聊天時送上來外賣,池睿把插好吸管的紅棗豆漿伸過來,林晝便就著那個姿勢喝起豆漿。

方輝趁著封談昏迷當面說他壞話:“……封談下決定時可以說是果斷,不過在湯凡走人前還是假模假樣了一陣子好老板的。”他話裏有話地總結,“總之他很恨封談,也知道大量上悅的內幕有辦法去設計他,是明面上最大的‘嫌疑人’。”

“你覺得還有人藏在幕後?”林晝沈思,“因為他不算是封談倒臺後最大的受益者?”

“其實很簡單,采訪下你身邊那位不就知道了。”方輝說,“他要是想對誰下手,絕對犯不著自己試刀的。”

林晝了然。他坦然享受著池總全套服務,又在猛喝涼白開咽下豆漿的澀味。

方輝顧自說:“所以我暫時不會有公開動作,先保持現在這種手足無措的狀態迷惑對方,至少要等控制住湯凡再替你澄清,不然我很擔心他犯瘋再發什麽聳人聽聞的東西。”

“你現在這思維清楚得根本不像高燒病人。”林晝對比了一下自己相當懷疑地吐槽。

“我可沒有像傅寄瑤一樣裝病對你避而不見。我打完吊瓶才醒過來,去廁所的路上就和石哥碰上了,當時他擔心的表情都還沒收回去。”方輝笑。

“石哥就是渾身上下嘴最硬的幼稚鬼。”林晝毫不懷疑地吐槽。石進肯定早就因為弟弟們接連受傷在家裏火急火燎吃不好睡不著,要是池睿沒用“鈔能力”把他閃送到醫院,他估計今晚也會自己買個票殺過來。

“那個,”林晝打量著池睿的神情,“咳,我知道你這些天也很難,辛苦還顧及我的事了。”

林晝只是客氣,方輝卻毫不猶豫地賣慘:“是啊,封談沒醒來,我手裏資源有限不好指揮人;但封談醒來也麻煩,他可能就不會讓我幫你了。怎麽辦呢,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舍身為舊愛……”

林晝連連喊停:“夠了,你不要逗我家小叔了!”

他們正說著話,房門被敲響了。方輝估計之後也不會再有什麽私密話題,便插上單邊的耳機走過去開了病房門。於是他左耳裏是林晝吵吵嚷嚷,右耳裏聽到門外的男人拘謹地說袁升袁總要他來送東西,晚上方先生陪床可能用得著。

方輝認出對方確實是袁升的副手便點頭側身讓出了路,嘴裏還在回答林晝的問題:“……我以為你們已經給石哥訂好住的地方了……你這是一點便宜都不給我機會啊,大明星……”

面容普通的男人放下了陪護用的被枕和充電器,謹慎地清點一番後和方輝說他要再拍照給袁總匯報封談今晚的情況。

方輝在回電話,擺擺手任他處理。男人便唉了一聲回頭,背著方輝掏出手機湊到封談病床附近。

燈光全開的病房裏很是明亮,男人本可輕易地借它看清封談的睡顏,但男人直勾勾地看著封談搭在病床上、有些蒼白的手不敢挪動目光——即使陷在深夢裏、臉上纏著醫用繃帶,封談依舊是很給人壓迫力的。

時間容不得男人多想,他聽到身後方輝正倚在房門上說話,機會轉瞬將逝,便咬咬牙掏出了針管。

那註滿空氣的針管紮下去時毫不猶豫,男人像是激活了本性,忽然猙獰得與前一秒判若兩人。

可就在針管離那不設防的手只有分毫時,男人的手腕被人牢牢掐住了。方輝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到了男人身後,淬毒的匕首般殘酷宣判:“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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