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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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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輝先生,這游戲一點都不好玩。”男人發現拔不出自己的手,頗為不滿地對方輝說。

“你是叫……洪廣喜是嗎。”方輝絲毫不犯怵地直呼他的名字,“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計劃了封談的車禍,是封談的老經紀人、對我早有意見的袁升?看在十幾年相互扶持奮鬥的感情上,袁總可能只是想給撲資源給我的封談一點教訓,而他沒想到那天封談心血來潮和我換了座位,受重傷昏迷不醒的變成了封談。”

方輝接著又否認自己的猜想:“但最近我突然得知一件事,袁總那天其實本來是想和我們一起上車的,是有人拖住了他讓他沒能趕過來。那這就有意思了,誰恨我、討厭封談卻不願意傷害袁升?或者說,誰有能力紮根在上悅又有極大的意願要留下袁升?誰發現指向他的關鍵證據暴露,迫不及待要趕過來了結封談?”

“你猜得對,我確實是那位的人。”洪廣喜那些能隨時湮滅於眾人的普通感忽然蕩然無存,他擡起頭,額頭一道道橫紋陡然讓他兇橫起來,“方先生,這其實不是那麽難理解的事,我是個沒什麽本事的打工人,有房貸要有老小要養,只能聽老板的意願幹活的。”

“你的彭老板讓你拿著空氣針殺封談你也聽嗎?他是個昏迷多天的病人,薄弱的靜脈可捱不住你一針。”方輝挑眉。

洪廣喜沒回答,他反而拉攏起方輝:“方先生是個聰明人,你其實也能看出誰更適合合作吧?封談只會逼著你順從他的一切安排,你們的關系建立在他的一時興起上,你不怕他哪天又一時興起把床上的玩具換成別人嗎?他現在已經在病床上了,這幾天是你唯一的回到正常人生的機會,而且你的舊愛還等著你替他澄清謠言,不是嗎?”

“是他教你這麽說的?真蠱惑人心,難怪有人傳彭起是‘笑面虎’,這八卦居然是準確的。”但方輝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可你們怎麽咬定博客這招還有用?你都說封談現在管不著我了,我大大方方把它公開給所有人瀏覽不好嗎?封談能醒來也不錯,《瞳中》的熱度因為我和林晝的暧昧再上一層樓,我的商業價值隨它水漲船高,他更沒機會扔掉我這個床伴了。”

洪廣喜面色一變,他趁著方輝有些飄飄然的剎那狠狠肘擊,繼而用針尖砸向方輝的胳膊。針尖劃傷了方輝小臂,他抵不過洪廣喜的突然爆發向後一退,洪廣喜便掙脫方輝的鉗制向門口奔去。

洪廣喜邊跑邊喊:“好消息,封先生醒過來了!封總醒了!”他甚至主動拉過來一個醫護憨直地請求,“您能不能幫我們叫下主治醫生,我們封總剛剛好像真的醒過來了!”

方輝便被一走廊朝他奔來的人們絆住了腳步,沒能及時追上逃竄的洪廣喜。洪廣喜在與人流錯身後不屑地笑起來,輕松地在電梯和樓梯裏折轉,徹底讓方輝失去他的蹤跡。

他快從偏僻的通道走出住院樓時才想起自己沒回避攝像頭。但那又怎麽樣呢?他相信彭起一定能幫他擺平這些麻煩。

說起來,剛剛方輝最後的話讓洪廣喜很是在意,方輝真要這麽魚死網破的話,彭起搞不好會撒怒到洪廣喜頭上。於是洪廣喜忍不住低頭打開手機準備確認下,隨即對著屏幕罵了一聲臟話。鎖屏擋不住新聞APP狂轟亂炸的推送,每一條的大意都是方輝公開了自己私密博客的內容,裏面信息量很大。

洪廣喜急忙解開鎖屏,先是切換到微信打算趕緊和彭起匯報,又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被前老板追責,便改為打開瀏覽器輸入那個爛熟於心的博客地址,點擊了“前往”按鈕。

一陣悠揚的古典樂忽然從手機裏響起,提琴聲沈靜地彰顯它的華麗,是《G弦上的詠嘆調》。

氣氛詭異起來,洪廣喜下意識地急按關機鍵,可惜已經來不及。他身後傳來一陣勁風,有人隨樂聲準確地落下飛踢,掰住洪廣喜的手臂反扭到洪廣喜身後,而後施力把他砸趴在地上。

震起的塵土弄臟了段茂的手套,他有些不高興,無視洪廣喜的嚎叫將手上的力道加到恐怖的地步。

洪廣喜因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聽著越來越多朝他奔來的腳步聲,忽地生出一股溺水的絕望。

而樂聲還在不遠處優雅地循環,如同伸出一根琴弓扼住了洪廣喜的咽喉。

“結束了。”池睿作下判斷。

靜音限制被解開,林晝終於能暢快地開口說話。他面前擺著幾個電子設備,平板電腦連線著病房裏的方輝,他的手機連線著石進,池睿的備用手機連線著段秘書。

方輝在聽這裏的現場轉播,段秘書在簡明扼要地向池睿匯報情況,而石進在對著林晝驚呼:“我靠!那個什麽秘書真他媽強悍,他剛剛那飛踢你看到了沒?這三次元人能做出來的動作嗎?打工強者,恐怖如斯!”

石進剛剛完全忘記了自己說要幫忙堵人,從段秘書開大後一直傻楞到剛才,回過神就沖著林晝激情解說,根本沒發現普通電話傳不過去畫面這個事實。

林晝沒理石進,他一點點把石進的聲音按到最小,眼睛亮亮地看著低聲和段秘書交待後續的池睿。

他眼裏的這個人平靜地留在他房間裏幾乎哪也沒去,唯一的動作是開門拿了夜宵和咖啡,卻穩穩地指揮著千裏之外的局勢,中間甚至悠閑地加了個班。

林晝被池睿強大的控場能力折服了,他不知道池睿是什麽時候對洪廣喜的通訊做了手腳,是怎麽讓方輝見到洪廣喜的瞬間就明白了要做什麽,甚至懷疑方輝早在見到石進時就意會了池睿的某些安排。

千裏之外的這場“戲”裏每個人的參演都十分重要,石進出場也很必要。池睿送了石進一個真正幫助方輝的機會方便石進和方輝徹底解開心結,他在用“鈔能力”解決問題時,每一分錢的效益都要做到最大。

林晝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震驚,他愛上的這個人如此強大,強大到足以令其他人生畏,卻令林晝目眩情迷。

再用“你是我的神”宣告就太尋常,林晝赤著腳下床,在池睿沒防備的時候撲進他懷裏給了他一個吻。

“我怎麽每天醒來都更愛你。”林晝問。他明明是最驕傲自由的野獸,現在卻心甘情願呆在池睿手心,“你是上天派來囚[和諧]禁我的嗎,先生?”

方輝主動掛斷了電話。他這裏還亂糟糟的,護士和醫生納悶地在封談門邊交談,滿屋子員工又被趕回了走廊,墻外石進大嗓門的驚呼倒是忽然啞火,估計又想起了今天知曉的某個事實。

他剎住回想,走到封談身旁替封談理了理被子,準備蓋住面前那個攤在病床上的手。

可就在純白的薄被要拂過封談手背的瞬間,那幾日無知無覺的手指忽然輕微地動了動。

方輝還以為是他沒睡好生出了幻覺,但很快這種念頭被徹底打消。他不禁自言自語起來:“真醒了?看來我根本不用選。”

心裏卻在想,啊,麻煩來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直覺成真。封談茫然地看著他,理解完狀況後嘗試開口卻沒發出聲音。而後又過了一陣子,封談艱難地問:“方輝,我的腿……怎麽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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