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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眠/二公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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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眠/二公彩排

林晝其實並不是很想唱“前任”這個主題,他天性喜歡回避痛苦,過去的一切也早已完成告別,回看沒什麽意思。

但鑒於林晝買完stare42的舊曲後“一貧如洗”不得不在池睿家白吃白住,他依然好好地和節目組分配的隊友熊米共同做完了這首歌。

之前林晝在拿到節目組提供的旋律片段時就試著作過曲,不過因為前任主題氣質相悖,臨時和熊米大修了一個版本。他本來擔心和臨時隊友磨合不暢,沒想到熊米在作曲上很有想法,幫林晝調整了很多不和諧的部分。

接近淩晨時申皓鳴也過來幫過他們,引得其他選手們哀嚎連連。申皓鳴因為寫歌經驗極其豐富又能當鍵盤手,一整個下午晚上都被各組輪流租借,堪稱這檔綜藝的最強“奶爸”。不過“奶爸”還是比較擔心林晝組的進度,殘忍拒絕了嗷嗷待哺的歌手們跑去幫林晝定調了。

而後就是歌詞的部分,這完全是林晝的長項,更何況他有“外掛”。林晝上次在劇組和方輝聊完的當晚曾經想以此為題材寫歌,出於好奇纏著池睿幫他寫歌詞。那天林晝的歌顯然沒寫出來,池睿倒是努力寫了幾小時歌詞,然後……整張A4紙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很多行:“不再……不再……”

不再什麽呢?池總同樣寫不出來。以池睿對工作的強迫癥而言,這應該是相當痛苦的一次創作體驗,而且林晝發現後忍不住嘲笑了他。

但那張A4紙保留在林晝的記憶裏,以此為契機,他沒熬幾小時便寫好自己那版詞,睡到十一點醒來融進熊米的部分就定下最終歌詞,而後私下練習兩次直接彩排。

這時熊米才想起問林晝歌名定什麽,林晝想了想說,就叫“不再”吧。

上臺前林晝遲來地感覺到一些忐忑。他的心境和與方輝一起覆盤分手事件時相差太遠,創作時能找回些許曾經的感覺,合唱時就怕自己投入不了。

不過當伴奏響起,林晝的擔心煙消雲散。他比深夜寫歌時還要沈浸。

論起音色流氓,在這個實力歌手雲集的比賽裏,林晝還是有一點比不過周卓和老P。但林晝在共情的能力上太突出了,他在這點上完全不會讓粉絲有“養成”的感覺,從第一天唱歌起幾乎是完全體。所以觀眾很容易忽略林晝在高音上更游刃有餘等等這些進步,僅僅誇讚他們在歌裏感受到的故事和情緒。

水舞臺倒映出流光萬重,收落有情人的一地感傷。一開始林晝是想笑著出場的,被燈光溫柔包圍時才發現自己做不好表情管理。還好鏡頭暫時在背對他唱第一段主歌的熊米身上,與林晝隔著些許距離——

[消息發出卻顯示拒收

多少年過後重新聯系

才想起不在你好友名單

刷很多短視頻學習他們穿搭

對著地鐵車窗檢查

我看起來很好

像分手後讓人後悔的傻瓜]

熊米轉頭向林晝望去,但林晝沒回頭。他在另一片冷色調的光區裏開口,時間似乎在那瞬間與過去重疊,他是喬裝後的故事主角:

[不記得說過什麽開場白

你在插花後精心規劃

用陌生寒喧消解兩份尷尬

行李箱藏著過期的生日禮物

成全那些自我感動

我們依舊相配

是最熟悉對方弱點的男孩]

他破開腳下的淺水轉頭向熊米走去,燈光與燈光開始重疊,但兩個人擦肩而過,依然是背對著彼此輪流唱:

[從什麽時候開始

不再進電影院  不敢再說愛人了

什麽時候看著小說哭自己的淚

午夜夢回  拿出回憶咀嚼傷害

從什麽時候開始

熬過痛徹心扉  明白不可再來

“愛過我嗎”這句話還耿耿心中

沖動過後  不再靠近你未來]

熊米的經典哭腔跟隨漸強的鋼琴聲再現,林晝的聲音卻還是冷靜清醒的,與掛在他眼角的水光形成明顯反差。他就像是看過煙花後獨自離開的行人,他被忽然而至的夜風吹得神思清明,明白霎時的絢爛終究不屬於自己,有些熊米接不住的落寞和解脫:

[愛過你心軟  愛過勇敢

愛如飛英盛開  被歧路更改

不在通訊錄  不在未來

不再著迷  不再心火難捱

愛耗盡驕傲  愛獨自走開

不曾被堅持  不再可惜遺憾

原來我不想等你回頭領取

原來你不是不可替代]

……

他們原本有兩次彩排機會,用完後林晝和節目組討價還價,擠掉原本吃飯的時間多唱了一版。林晝發現熊米還不能完全接住他的情緒,所以這次專門和熊米替換了part唱,方便給後輩示範他的想法。

林晝第三次重唱的時候方輝也沒有走。方輝一動不動地站在上場口遠遠看著林晝彩排,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倒是終於有人願意上前搭話:“這首歌其實只有林晝能唱到完美。他很動情,但又不完全被此刻左右。”

方輝聽出這個人是昨天見過的申皓鳴,他沒回頭淡淡答:“他一直是這樣很有主意的人。”

“看來他已經預定走你今晚的一票了。”

“是嗎?其實我覺得他永遠有我一票,畢竟沒人能拒絕四年後的林晝,錯過他是會後悔的。”

申皓鳴有點意外:“我原來以為方老師不是那種會誇人的性格……”

“長得不善言辭,結果是個……唔,誇誇群群主,互聯網嘴替?我看粉絲評論裏有人這麽說。”

“可能5G沖浪達人更準確一些。”

方輝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兩個人不約而同笑了一下。

“其實你不用叫我方老師的。”方輝說,“我昨天回去後看過你的資料,我們算是同屆選手吧?小……他也和你很熟。我之前聽封談說,林晝接《瞳中》時還是帶著你的歌來的,他很喜歡和你合作。不過那首歌我因為太忙還沒來得及聽,等會你可不要問起。”

申皓鳴盡力讓自己不要那麽拘謹:“要是按林晝的風格,我應該說‘那等《瞳中》首映的時候我再來問問,到時候一定給方老師預留十分鐘點評’。”

“你們都這麽喜歡模仿他嗎?林晝模仿大賽?”方輝忍不住笑。

申皓鳴識趣地沒問“你們”還包含誰,他和方輝靜靜聽了幾句歌,而後說:“不叫方老師的話……有空可以請你和我下一局跳棋嗎?”

反正封談暫時管不到他,方輝強打起精神,沒壓抑自己的好奇直接問:“跳棋?為什麽是跳棋?”

“剛剛看卓哥老P他們組的舞臺設計有些手癢,但我不會國際象棋,只會下跳棋,創作小屋正好有棋具。而你……”申皓鳴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特別像很會下棋的人。”

“我沒有試過。這種棋有什麽特別嗎?”

“是一種可以連跳連吃的棋,有黑有白,有兵有王。”申皓鳴隔空比劃了一下,“開局和先手同樣重要,熟練的棋手會有他自己偏愛的開局走法,我喜歡的走法是小時候從長輩那裏學來的,後來還影響了我的手機鎖屏密碼。”

“看起來是挺有趣的體驗。”方輝有些心動,“我很期待我們比上一局,也許哪天拍戲能用著。”

遠處的樂聲斷了,林晝的第三次排練終於結束,他好像在話筒裏和音響老師說了什麽,而後開始向工作人員鞠躬道謝。

申皓鳴避開方輝的目光看向舞臺:“我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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