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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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晝在回寧市的車上接到了池睿的電話：“小暢願意去做DNA鑒定了。”
池睿的話語很平靜，但林晝從他的話裏感受到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這麽突然？”
“嗯。Lena女士昨天結束工作後收到了小暢的消息，但當時是淩晨，你和小棠已經下班不在園區，他們便等到今天早上才打我電話。”池睿好像是走在外面，“我剛剛預約了醫院時間，Lena女士已經接到小暢，兩個人在來寧市的路上。”他的聲音低沈些許，“……我沒有想打擾你補眠，只是想和你說下。”
前座的武易棠聞聲把自己手機遞過來，林晝看到她給自己點開了一條來自甘薇的微信消息，大意也是在說小暢松口的事。
林晝看了幾眼便明白全貌：“小叔你把醫院地址發給小糖吧，她認路。”他轉向司機說，“師傅，等會不回公司了，順道送我去趟醫院可以嗎？家裏有事。”
“點點，”池睿打斷他，“你不是今天還有演唱會的事要忙嗎？別這樣，我這裏……”
林晝今天確實要回去看他演唱會的場地和服裝，一整天的日程排得很滿。但他問：“你不需要我嗎？不需要的話，怎麽下午的檢測早上就把家裏的車開到路上了，曬太陽補鈣呀？”
池睿啞口無言，他的心緒確實輕微地失控了。
“場地下班前看就行了，衣服更不著急，小糖他們能溝通好。”林晝輕輕軟軟地說，“你需要我陪的時刻卻只有現在，不是嗎？”
池睿結結實實地被林晝寵了一回。他們在池睿朋友的醫院附近匯合，兩個人在旁邊的人工湖野餐又餵了會天鵝消磨時間，而後等到匆匆而來的小暢母子及……小暢“後援團”。
林晝邊給有點暈車的小暢遞水邊問：“你怎麽哪裏都在啊，老P？”
“甘薇今天有事來不了，”老P身上還掛著一個昏昏欲睡的娃，胡亂抓了下被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我今天沒活幹正在家裏無聊呢，看見她消息就從床上爬起來了。你們趕緊測，測完我要帶他們去逛游樂園，我有年卡。”他和Lena、甘薇最近都在魔都，本來就約著一起去玩點什麽消耗下神獸的體力，不然晚上太鬧騰。
林晝吐槽：“你們怎麽一點都不緊張，連雪莉都睡這麽好。我都焦慮到瘋狂上廁所了。”
“啥呀，這是我兒子，你沒看他後腦勺有點禿嗎。”老P對他的臉盲很是無語，“訛了我好大一個火車玩具現在當然聽話著呢……”
他們的鬥嘴消弭了尷尬，池睿松了口氣和Lena道歉：“抱歉麻煩你們配合我今天就趕來，我也沒想到醫院只有今天時間比較空。”
“我已經狠狠說過他啦！”林晝在和老P的閑聊裏插空補充。
“不……這也是我們想要的。”Lena看著小暢的背影說，後者在他們的註視裏緊張起來，不自覺又勾住老P的手。
Lena忽然問：“池先生，你今天見到Charlie還有那種奇異的……親切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走到這裏就不必再計較感覺了，我們都會得到答案。”池睿在所有人不安的時刻又變回永遠鎮定的自己，這大概已成本能，“女士，我能單獨再和小暢再說幾句話嗎？”
得到確認後他又走過去找小暢確認了一次，兩個人便一前一後走到幾百米外的梧桐樹下開始私聊。
老P陪兒子練習了會直線，而後望著遠方漫不經心起來：“這倆嘀咕什麽呢？這麽久。”
林晝很自信：“我知道啊。他在和小暢說明這份選擇的利益和風險。池睿可沒有把他當一個孩子看。”他看著小暢開始握緊拳頭直面池睿堪稱冷酷的註視，不禁勾起嘴角，“所以小暢也努力像大人一樣回應他，不會再覺得池睿可怕了。”
他忽然沈思起來：“某種意義上小暢和池睿還真有些像，比如固執、想要結果什麽的。他要真是池家小孩的話，我還挺想把他接回家裏養養。”
“……什麽啊！是你們家血脈就要當你兒子嗎？”
林晝被老P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地回：“你突然激動什麽，我隨便想想。”
老P移開目光：“就……擔心下小暢的處境。我還想讓他呆在魔都以後常帶我兒子玩呢。”
林晝叉腰反駁，他像是默認池睿能心想事成一樣：“擔心什麽，我們家池睿也會成為很好的長輩的，他連養倉鼠都能速成，指哪癱哪。”
老P：“……這好像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點。”
過了會兒，他忽然自言自語起來：“一個結果真的那麽重要嗎。”視野盡頭的小朋友倔強地挺直背才去握高大男人的手，明明笨拙得有點可愛，老P眼底的笑意卻淡了，嘴角仿佛被濃重的什麽東西牽累而放平，“不是每個人都有面對過去的必要吧。能改變的……永遠只有今天和將來。”
與近幾年愈見低沈磁性的聲線相反，老P臉上還保留著二十歲時的青澀稚嫩，細微的情緒林晝卻讀不懂。
“怎麽還哲學上了。”林晝沒細想老P的異常。甚至很多年之後他都不知道老P那天曾懷抱過什麽樣的心潮，又悄然消解。
老P開玩笑：“偶而哲學一下嘛，隨便想想又不花錢。”
後面的流程便十分簡單。池睿熟門熟路地帶著一行人進醫院，穿過某個科室的時候偶然碰到面熟的候診人和他打招呼：“喲，池總，這是……又來做親子鑒定了？”
他話裏有話地瞥了一眼Lena和小暢，池睿沈沈地看了眼他，最終沒什麽反應，林晝倒是猜出這人在隱射池睿前幾年曾帶兒子做親子鑒定的流言，十分不高興起來：“你……”
池睿伸手攔了一下林晝，沒理會這個碎嘴的人便走了。林晝隨他走出去幾步卻還在掛相：“他是什麽人，你是他能陰陽怪氣的嗎？”
池睿發現林晝在替自己生氣，忍不住笑了笑：“一個不怎麽樣的‘舊友’罷了。你不是好奇我之前為什麽在不合適的收購上陷了那麽久嗎？這下你有答案了。”
林晝睜大眼睛，池睿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背。
這個小插曲沒影響到池睿，倒是影響到吃瓜的小暢。小朋友在采血的時候沒敢看針頭，眼淚汪汪地問Lena：“今天真的不是測私生子吧？我不要這麽兇的爸爸……”
Lena哭笑不得：“Charlie，就算轉過臉假裝沒看見，對方也還是能聽到你說他壞話的哦。”
林晝也嘴快地反駁小朋友：“你別多想，池睿怎麽可能突然多個兒子，他問過我了嗎？”
小暢：？
林晝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沒事。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小暢郁悶地轉過臉和Lena說：“都是這樣，大人好敷衍。”
池睿走了“特殊”通道，據說最快六小時就能拿到檢測結果，醫院裏這幾個人卻準備就地散了，沒一個人打算留下來等。
林晝問：“怎麽回事，不是大家都著急看結果的嗎？”
“大哥，都醫療現代化多少年了，網上能查到的東西幹嘛要在這傻等啊？”老P給林晝這個“山頂洞人”科普，眼神卻有意無意地躲過池睿。
他們歡天喜地出發去游樂園了，留下林晝一回頭發現池睿正給自家秘書打電話：“……對，五樓左轉第一個科室來找我。算了，一樓等我吧。最近一個會議是幾點？”
得，小叔也立馬投入工作了。莫名成為全場最操心市民的林晝很是無語。
於是池睿掛掉電話後看到的是一個涼涼望著他的小祖宗：“池睿，你這麽熟練是帶幾個孩子來做過檢測？我忽然覺得我這個池夫人危機感好嚴重。”
池睿知道他又演上了：“三個。宵宵，小暢……還有你。”他欣賞著林晝不停變幻的神情精準抓住林晝鬧過來的手，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許。
“你還真的嚇我！”林晝氣死了。
他被池睿牽著往扶梯走，下完幾層忽然有些感慨：“我還擔心過會像上次一樣劍拔弩張呢，沒想到大家都這麽平靜。”
“可能忽然發現測一測並不會真的改變什麽。我很早便說過不確定才是更殘忍的東西，拿到答案才能松一口氣向前走。”池睿對自己的決定堅信不疑，“哪怕這份答案意味著新的麻煩……就麻煩以後的自己吧。”
林晝歪著頭揶揄他：“沒想到先生也會有拖延癥啊。”他的半張臉還掩在口罩裏，可池睿就是能想象出他此時的表情，他一定在抿緊嘴努力忍笑，所以眼睛又亮又清。
池睿對林晝安慰自己的種種小動作心知肚明。小祖宗在擔心傻叉陰陽池睿會影響到池睿的心情，也在擔心池睿會在等待結果的幾小時裏不安。
池睿很受用卻不好現在就親他，於是改為把他拉得更近點幫他正正帽子。
兩個人在一樓碰到準時來接他們的段秘書，池睿走在最後聽段秘書匯報今天剩下的行程，林晝走在最前補充說等會把他放在哪個路口比較方便。
醫院感應門打開了，林晝一步邁出門外，嘴上還在答池睿的話：“把我送停車場也行啊，但是我今天都喬裝這麽嚴實應該沒人能認……”
風聲裏驟然摻雜進雜音，林晝聞聲擡頭，在看清是什麽東西襲上自己前視線一暗，隨即腦中轟地一聲。
和著沙土的礦泉水瓶在地面上咕嚕嚕摔遠，門裏的池睿面色一變：“段秘書！”
似乎有什麽人在把自己向後拉，快門聲遠去，門在他身前再次合上。林晝茫然地看著眼前天旋地轉，這時額角的劇痛才傳進意識。
他被人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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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晝在回寧市的車上接到了池睿的電話：“小暢願意去做DNA鑒定了。”
池睿的話語很平靜，但林晝從他的話裏感受到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這麽突然？”
“嗯。Lena女士昨天結束工作後收到了小暢的消息，但當時是淩晨，你和小棠已經下班不在園區，他們便等到今天早上才打我電話。”池睿好像是走在外面，“我剛剛預約了醫院時間，Lena女士已經接到小暢，兩個人在來寧市的路上。”他的聲音低沈些許，“……我沒有想打擾你補眠，只是想和你說下。”
前座的武易棠聞聲把自己手機遞過來，林晝看到她給自己點開了一條來自甘薇的微信消息，大意也是在說小暢松口的事。
林晝看了幾眼便明白全貌：“小叔你把醫院地址發給小糖吧，她認路。”他轉向司機說，“師傅，等會不回公司了，順道送我去趟醫院可以嗎？家裏有事。”
“點點，”池睿打斷他，“你不是今天還有演唱會的事要忙嗎？別這樣，我這裏……”
林晝今天確實要回去看他演唱會的場地和服裝，一整天的日程排得很滿。但他問：“你不需要我嗎？不需要的話，怎麽下午的檢測早上就把家裏的車開到路上了，曬太陽補鈣呀？”
池睿啞口無言，他的心緒確實輕微地失控了。
“場地下班前看就行了，衣服更不著急，小糖他們能溝通好。”林晝輕輕軟軟地說，“你需要我陪的時刻卻只有現在，不是嗎？”
池睿結結實實地被林晝寵了一回。他們在池睿朋友的醫院附近匯合，兩個人在旁邊的人工湖野餐又餵了會天鵝消磨時間，而後等到匆匆而來的小暢母子及……小暢“後援團”。
林晝邊給有點暈車的小暢遞水邊問：“你怎麽哪裏都在啊，老P？”
“甘薇今天有事來不了，”老P身上還掛著一個昏昏欲睡的娃，胡亂抓了下被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我今天沒活幹正在家裏無聊呢，看見她消息就從床上爬起來了。你們趕緊測，測完我要帶他們去逛游樂園，我有年卡。”他和Lena、甘薇最近都在魔都，本來就約著一起去玩點什麽消耗下神獸的體力，不然晚上太鬧騰。
林晝吐槽：“你們怎麽一點都不緊張，連雪莉都睡這麽好。我都焦慮到瘋狂上廁所了。”
“啥呀，這是我兒子，你沒看他後腦勺有點禿嗎。”老P對他的臉盲很是無語，“訛了我好大一個火車玩具現在當然聽話著呢……”
他們的鬥嘴消弭了尷尬，池睿松了口氣和Lena道歉：“抱歉麻煩你們配合我今天就趕來，我也沒想到醫院只有今天時間比較空。”
“我已經狠狠說過他啦！”林晝在和老P的閑聊裏插空補充。
“不……這也是我們想要的。”Lena看著小暢的背影說，後者在他們的註視裏緊張起來，不自覺又勾住老P的手。
Lena忽然問：“池先生，你今天見到Charlie還有那種奇異的……親切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走到這裏就不必再計較感覺了，我們都會得到答案。”池睿在所有人不安的時刻又變回永遠鎮定的自己，這大概已成本能，“女士，我能單獨再和小暢再說幾句話嗎？”
得到確認後他又走過去找小暢確認了一次，兩個人便一前一後走到幾百米外的梧桐樹下開始私聊。
老P陪兒子練習了會直線，而後望著遠方漫不經心起來：“這倆嘀咕什麽呢？這麽久。”
林晝很自信：“我知道啊。他在和小暢說明這份選擇的利益和風險。池睿可沒有把他當一個孩子看。”他看著小暢開始握緊拳頭直面池睿堪稱冷酷的註視，不禁勾起嘴角，“所以小暢也努力像大人一樣回應他，不會再覺得池睿可怕了。”
他忽然沈思起來：“某種意義上小暢和池睿還真有些像，比如固執、想要結果什麽的。他要真是池家小孩的話，我還挺想把他接回家裏養養。”
“……什麽啊！是你們家血脈就要當你兒子嗎？”
林晝被老P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地回：“你突然激動什麽，我隨便想想。”
老P移開目光：“就……擔心下小暢的處境。我還想讓他呆在魔都以後常帶我兒子玩呢。”
林晝叉腰反駁，他像是默認池睿能心想事成一樣：“擔心什麽，我們家池睿也會成為很好的長輩的，他連養倉鼠都能速成，指哪癱哪。”
老P：“……這好像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點。”
過了會兒，他忽然自言自語起來：“一個結果真的那麽重要嗎。”視野盡頭的小朋友倔強地挺直背才去握高大男人的手，明明笨拙得有點可愛，老P眼底的笑意卻淡了，嘴角仿佛被濃重的什麽東西牽累而放平，“不是每個人都有面對過去的必要吧。能改變的……永遠只有今天和將來。”
與近幾年愈見低沈磁性的聲線相反，老P臉上還保留著二十歲時的青澀稚嫩，細微的情緒林晝卻讀不懂。
“怎麽還哲學上了。”林晝沒細想老P的異常。甚至很多年之後他都不知道老P那天曾懷抱過什麽樣的心潮，又悄然消解。
老P開玩笑：“偶而哲學一下嘛，隨便想想又不花錢。”
後面的流程便十分簡單。池睿熟門熟路地帶著一行人進醫院，穿過某個科室的時候偶然碰到面熟的候診人和他打招呼：“喲，池總，這是……又來做親子鑒定了？”
他話裏有話地瞥了一眼Lena和小暢，池睿沈沈地看了眼他，最終沒什麽反應，林晝倒是猜出這人在隱射池睿前幾年曾帶兒子做親子鑒定的流言，十分不高興起來：“你……”
池睿伸手攔了一下林晝，沒理會這個碎嘴的人便走了。林晝隨他走出去幾步卻還在掛相：“他是什麽人，你是他能陰陽怪氣的嗎？”
池睿發現林晝在替自己生氣，忍不住笑了笑：“一個不怎麽樣的‘舊友’罷了。你不是好奇我之前為什麽在不合適的收購上陷了那麽久嗎？這下你有答案了。”
林晝睜大眼睛，池睿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背。
這個小插曲沒影響到池睿，倒是影響到吃瓜的小暢。小朋友在采血的時候沒敢看針頭，眼淚汪汪地問Lena：“今天真的不是測私生子吧？我不要這麽兇的爸爸……”
Lena哭笑不得：“Charlie，就算轉過臉假裝沒看見，對方也還是能聽到你說他壞話的哦。”
林晝也嘴快地反駁小朋友：“你別多想，池睿怎麽可能突然多個兒子，他問過我了嗎？”
小暢：？
林晝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沒事。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小暢郁悶地轉過臉和Lena說：“都是這樣，大人好敷衍。”
池睿走了“特殊”通道，據說最快六小時就能拿到檢測結果，醫院裏這幾個人卻準備就地散了，沒一個人打算留下來等。
林晝問：“怎麽回事，不是大家都著急看結果的嗎？”
“大哥，都醫療現代化多少年了，網上能查到的東西幹嘛要在這傻等啊？”老P給林晝這個“山頂洞人”科普，眼神卻有意無意地躲過池睿。
他們歡天喜地出發去游樂園了，留下林晝一回頭發現池睿正給自家秘書打電話：“……對，五樓左轉第一個科室來找我。算了，一樓等我吧。最近一個會議是幾點？”
得，小叔也立馬投入工作了。莫名成為全場最操心市民的林晝很是無語。
於是池睿掛掉電話後看到的是一個涼涼望著他的小祖宗：“池睿，你這麽熟練是帶幾個孩子來做過檢測？我忽然覺得我這個池夫人危機感好嚴重。”
池睿知道他又演上了：“三個。宵宵，小暢……還有你。”他欣賞著林晝不停變幻的神情精準抓住林晝鬧過來的手，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許。
“你還真的嚇我！”林晝氣死了。
他被池睿牽著往扶梯走，下完幾層忽然有些感慨：“我還擔心過會像上次一樣劍拔弩張呢，沒想到大家都這麽平靜。”
“可能忽然發現測一測並不會真的改變什麽。我很早便說過不確定才是更殘忍的東西，拿到答案才能松一口氣向前走。”池睿對自己的決定堅信不疑，“哪怕這份答案意味著新的麻煩……就麻煩以後的自己吧。”
林晝歪著頭揶揄他：“沒想到先生也會有拖延癥啊。”他的半張臉還掩在口罩裏，可池睿就是能想象出他此時的表情，他一定在抿緊嘴努力忍笑，所以眼睛又亮又清。
池睿對林晝安慰自己的種種小動作心知肚明。小祖宗在擔心傻叉陰陽池睿會影響到池睿的心情，也在擔心池睿會在等待結果的幾小時裏不安。
池睿很受用卻不好現在就親他，於是改為把他拉得更近點幫他正正帽子。
兩個人在一樓碰到準時來接他們的段秘書，池睿走在最後聽段秘書匯報今天剩下的行程，林晝走在最前補充說等會把他放在哪個路口比較方便。
醫院感應門打開了，林晝一步邁出門外，嘴上還在答池睿的話：“把我送停車場也行啊，但是我今天都喬裝這麽嚴實應該沒人能認……”
風聲裏驟然摻雜進雜音，林晝聞聲擡頭，在看清是什麽東西襲上自己前視線一暗，隨即腦中轟地一聲。
和著沙土的礦泉水瓶在地面上咕嚕嚕摔遠，門裏的池睿面色一變：“段秘書！”
似乎有什麽人在把自己向後拉，快門聲遠去，門在他身前再次合上。林晝茫然地看著眼前天旋地轉，這時額角的劇痛才傳進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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