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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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
洗完澡的林晝蹲在小凳子上吃東西，讓坐在床邊的池睿給他吹頭發。
直到頭發吹得差不多林晝還沒吃完。他夾著芝士豆腐送到池睿嘴裏，讓池睿坐過來一起吃晚飯，身後的池睿卻沒動，收起吹風機有點不高興地說：“這個床原來這麽硬。”這是在視頻電話裏永遠不會有的感受，網絡的觸達是失真的。
林晝把頭靠在他膝蓋上仰臉看著他：“這都不夠軟啊，我在下面墊了一床被子呢。”
“隱私度也不夠好。”池睿說。他指的是林晝在對著門的床尾拿落地架搭了個簡易簾子的事。簾子買得很可愛，圖案是一只貓正癱在椅子上睡覺。
林晝哭笑不得：“不同劇組住宿條件不一樣嘛，這個算好的了。而且我掛簾子是因為和別人一起住的時候喜歡獨自被圍起來的感覺。”
他看著池睿那皺起的眉毛，猜想池睿一定覺得自己悄悄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從來沒告訴他。
“打住，我真的很好，我這種祖宗級魔王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他的腦袋靠著池睿的腿拱來拱去，“快點吃飯，再不吃我要鬧啦。”
他嘴上這麽說，一頓飯倒是吃得很老實。池睿誤以為他今天要乖到底，直到飯後池睿借著他的桌椅處理完工作，正準備站起來，忽然聽到林晝小聲問：“你不動我嗎？”
林晝顧自扭捏了一晚上，原來是擔心像上次探班一樣被商明流和紀星要求不能亂搞。
池睿關掉臺燈走過來坐到床上。房間裏只有壁燈亮著，他視野裏是蒙著少許柔光坐在床中央的林晝，像顆剝了殼的荔枝般天真又誘人：“他們沒說。錢達倒是給我打過電話，要求不在你衣服蓋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跡。”
難怪前一天晚上池睿控制著節奏怎麽也不肯讓林晝主動。林晝啊了一聲，懨懨地問：“衣服蓋不住的地方也太少了，你還能留在哪兒呢？”
池睿看著他大腿內側不說話。
林晝突然開始害怕了。
崔梔是在零點前趕到賓館的。今天收工比預想中晚，傅寄瑤去了劇組的飯局，又單獨約了作家老師按摩放松，只夠她打車到男友這裏來說幾句話便走。
她在車上打過腹稿，反覆檢查過自己發給王偉的微信消息。王偉發消息騷擾了她一整天，半小時前她終於和他說今天會來把話說清楚，王偉卻不再回覆了。此時走進賓館走廊她又有些不放心，給武易棠發微信說如果一直沒消息請來找她，而後開啟手機錄音——她對王偉終於也沒有任何信任了。
做好一切準備後她準備去敲門，沒想到被捷足先登，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先她一步敲了敲門，而後門打開，王偉瞥她一眼吹了個口哨：“挺準時嘛。”
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們很快纏吻起來，擁抱著一點點擠進門後。
門被猛地拍上的瞬間，崔梔驚醒了，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一直覺得這次是真的要分手了，最好準備得充分一些、鄭重一些，因為他畢竟是這些年來她唯一敞開過心扉、知曉她所有的對象。而老天給了她臨頭一刀，她不用再對結局做任何選擇。
夜晚的房間沒有開空調，林晝卻因為池睿的視線無端畏怯起來：“你……收斂一點。”
他原本是盤腿坐在床上，短褲的邊緣胡亂卷著，此時忽然拿pad遮住大腿根，伸出一條腿踹了一下池睿，“我可只是一個小秘書，剛畢業連試用期都沒過呢。”
池睿捉住他纖細的腳腕，強行換了劇本：“金主不是能要求一切嗎？”
林晝：？他怎麽也演上了？“我明天有戲，站不穩怎麽辦？”
但他的拒絕沒什麽用。他像是又回到了24小時前，被熱水拱得懵懵懂懂，脊椎發麻。很快又覺得自己回到寫歌的那個露臺上，夢裏的海浪是粘稠的，他困在了海灘上找不到旋律的出口，被漲高的潮水沖刷得有種溺斃的錯覺。
他在池睿手下是有記憶的棉花糖，無論怎樣揉捏都能回彈成最初的模樣。泡在熱可可或熱牛奶裏就更加綿綿軟軟了，不會任性也不會發膩。於是笨拙的料理家在柔軟白皙的地方咬了一口，宣誓占有權般狠狠留下了自己的標記。
棉花糖精原本很是會罵人，夾著他的頭就要和他扭打，很快又招架不住，流著淚投降。
池睿有點後悔了。
林晝因為前一天喝過茶早上四點多才睡著，池睿六點就要走，難免把剛入夢鄉的他驚醒。林晝倒是沒生氣，迷迷糊糊地從背後抱著他撒嬌：“小叔，我剩下的戲不多了……五一假期就回家，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啊……”
池睿被迫停下穿衣服的動作讓他抱了一會，少見地嘆了口氣。
“嗯？”林晝意識到有些不尋常，強打精神啞著嗓子問：“怎麽啦。”
“偶爾我會陰暗地想，如果你不要在外面工作就好了。”
“我也一樣啊。你看我晚上多賣力呀。”
“所以你賣力幾個月讓我發現即將買入的資產其實並不理想？是挺曲折的，我琢磨了好幾天才想明白誰在暗示於我。”
“啊。”林晝裝傻。他假裝睡著，很快卻按捺不住地問，“那後來怎麽樣了啊，你及時止損了嗎。”
“先拖著，等其他買家入場。”池睿說，“還沒塵埃落定，倒是有個和官方合作的項目差不多定了，涉及古建築修覆。”
林晝適時地表達了驚嘆：“聽起來很不錯。”
他被池睿提溜著脖頸收進懷裏：“我還以為某些順水推舟的人消息很靈通。”
“嗯？是嗎？那是誰啊。”林晝試圖偽裝無辜，奈何演技十分塑料。
池睿一回寧市就收到阿姨的電話，說家裏來了快遞，是兩只卷毛金絲熊和它們的飼養箱。
池總猜是林晝背著他給家裏添了寵物，把視頻發給林晝讓他記得簽收，沒想到林晝連回三個感嘆號：“這真的是我們家快遞？怎麽是個雜毛？我要的明明是短毛純銀熊，看著武易棠讓她下單的，不可能下錯！”
池睿實在是弄不明白小老鼠和小老鼠有什麽區別，安慰他說：“卷毛也挺可愛的。”
林晝抗議：“不一樣的！它現在又黑又白就像抹布一樣，一點都不是我想象中那種可愛！”
林晝把武易棠叫過來，在休息室現場指揮她找店家理論，惹得沒事幹的紀星過來吃了一口瓜。
“畢竟是活物估計很難退回去，你讓池睿多看著點湊合湊合養算啦。”紀星看著小老鼠照片安慰愁眉苦臉的林晝，“這東西不好養的，我曾經一個夏天就養死了六只。”
林晝驚恐地看著他。
“嗯？”紀星慷慨地傳授經驗，“你不知道嗎？這玩意壽命可比鸚鵡短多了，而且放一個籠子裏特別容易打架互毆，然後就只剩一個啦哈哈……別打我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常識！餵你怎麽打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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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林晝蹲在小凳子上吃東西，讓坐在床邊的池睿給他吹頭發。
直到頭發吹得差不多林晝還沒吃完。他夾著芝士豆腐送到池睿嘴裏，讓池睿坐過來一起吃晚飯，身後的池睿卻沒動，收起吹風機有點不高興地說：“這個床原來這麽硬。”這是在視頻電話裏永遠不會有的感受，網絡的觸達是失真的。
林晝把頭靠在他膝蓋上仰臉看著他：“這都不夠軟啊，我在下面墊了一床被子呢。”
“隱私度也不夠好。”池睿說。他指的是林晝在對著門的床尾拿落地架搭了個簡易簾子的事。簾子買得很可愛，圖案是一只貓正癱在椅子上睡覺。
林晝哭笑不得：“不同劇組住宿條件不一樣嘛，這個算好的了。而且我掛簾子是因為和別人一起住的時候喜歡獨自被圍起來的感覺。”
他看著池睿那皺起的眉毛，猜想池睿一定覺得自己悄悄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從來沒告訴他。
“打住，我真的很好，我這種祖宗級魔王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他的腦袋靠著池睿的腿拱來拱去，“快點吃飯，再不吃我要鬧啦。”
他嘴上這麽說，一頓飯倒是吃得很老實。池睿誤以為他今天要乖到底，直到飯後池睿借著他的桌椅處理完工作，正準備站起來，忽然聽到林晝小聲問：“你不動我嗎？”
林晝顧自扭捏了一晚上，原來是擔心像上次探班一樣被商明流和紀星要求不能亂搞。
池睿關掉臺燈走過來坐到床上。房間裏只有壁燈亮著，他視野裏是蒙著少許柔光坐在床中央的林晝，像顆剝了殼的荔枝般天真又誘人：“他們沒說。錢達倒是給我打過電話，要求不在你衣服蓋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跡。”
難怪前一天晚上池睿控制著節奏怎麽也不肯讓林晝主動。林晝啊了一聲，懨懨地問：“衣服蓋不住的地方也太少了，你還能留在哪兒呢？”
池睿看著他大腿內側不說話。
林晝突然開始害怕了。
崔梔是在零點前趕到賓館的。今天收工比預想中晚，傅寄瑤去了劇組的飯局，又單獨約了作家老師按摩放松，只夠她打車到男友這裏來說幾句話便走。
她在車上打過腹稿，反覆檢查過自己發給王偉的微信消息。王偉發消息騷擾了她一整天，半小時前她終於和他說今天會來把話說清楚，王偉卻不再回覆了。此時走進賓館走廊她又有些不放心，給武易棠發微信說如果一直沒消息請來找她，而後開啟手機錄音——她對王偉終於也沒有任何信任了。
做好一切準備後她準備去敲門，沒想到被捷足先登，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先她一步敲了敲門，而後門打開，王偉瞥她一眼吹了個口哨：“挺準時嘛。”
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們很快纏吻起來，擁抱著一點點擠進門後。
門被猛地拍上的瞬間，崔梔驚醒了，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一直覺得這次是真的要分手了，最好準備得充分一些、鄭重一些，因為他畢竟是這些年來她唯一敞開過心扉、知曉她所有的對象。而老天給了她臨頭一刀，她不用再對結局做任何選擇。
夜晚的房間沒有開空調，林晝卻因為池睿的視線無端畏怯起來：“你……收斂一點。”
他原本是盤腿坐在床上，短褲的邊緣胡亂卷著，此時忽然拿pad遮住大腿根，伸出一條腿踹了一下池睿，“我可只是一個小秘書，剛畢業連試用期都沒過呢。”
池睿捉住他纖細的腳腕，強行換了劇本：“金主不是能要求一切嗎？”
林晝：？他怎麽也演上了？“我明天有戲，站不穩怎麽辦？”
但他的拒絕沒什麽用。他像是又回到了24小時前，被熱水拱得懵懵懂懂，脊椎發麻。很快又覺得自己回到寫歌的那個露臺上，夢裏的海浪是粘稠的，他困在了海灘上找不到旋律的出口，被漲高的潮水沖刷得有種溺斃的錯覺。
他在池睿手下是有記憶的棉花糖，無論怎樣揉捏都能回彈成最初的模樣。泡在熱可可或熱牛奶裏就更加綿綿軟軟了，不會任性也不會發膩。於是笨拙的料理家在柔軟白皙的地方咬了一口，宣誓占有權般狠狠留下了自己的標記。
棉花糖精原本很是會罵人，夾著他的頭就要和他扭打，很快又招架不住，流著淚投降。
池睿有點後悔了。
林晝因為前一天喝過茶早上四點多才睡著，池睿六點就要走，難免把剛入夢鄉的他驚醒。林晝倒是沒生氣，迷迷糊糊地從背後抱著他撒嬌：“小叔，我剩下的戲不多了……五一假期就回家，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啊……”
池睿被迫停下穿衣服的動作讓他抱了一會，少見地嘆了口氣。
“嗯？”林晝意識到有些不尋常，強打精神啞著嗓子問：“怎麽啦。”
“偶爾我會陰暗地想，如果你不要在外面工作就好了。”
“我也一樣啊。你看我晚上多賣力呀。”
“所以你賣力幾個月讓我發現即將買入的資產其實並不理想？是挺曲折的，我琢磨了好幾天才想明白誰在暗示於我。”
“啊。”林晝裝傻。他假裝睡著，很快卻按捺不住地問，“那後來怎麽樣了啊，你及時止損了嗎。”
“先拖著，等其他買家入場。”池睿說，“還沒塵埃落定，倒是有個和官方合作的項目差不多定了，涉及古建築修覆。”
林晝適時地表達了驚嘆：“聽起來很不錯。”
他被池睿提溜著脖頸收進懷裏：“我還以為某些順水推舟的人消息很靈通。”
“嗯？是嗎？那是誰啊。”林晝試圖偽裝無辜，奈何演技十分塑料。
池睿一回寧市就收到阿姨的電話，說家裏來了快遞，是兩只卷毛金絲熊和它們的飼養箱。
池總猜是林晝背著他給家裏添了寵物，把視頻發給林晝讓他記得簽收，沒想到林晝連回三個感嘆號：“這真的是我們家快遞？怎麽是個雜毛？我要的明明是短毛純銀熊，看著武易棠讓她下單的，不可能下錯！”
池睿實在是弄不明白小老鼠和小老鼠有什麽區別，安慰他說：“卷毛也挺可愛的。”
林晝抗議：“不一樣的！它現在又黑又白就像抹布一樣，一點都不是我想象中那種可愛！”
林晝把武易棠叫過來，在休息室現場指揮她找店家理論，惹得沒事幹的紀星過來吃了一口瓜。
“畢竟是活物估計很難退回去，你讓池睿多看著點湊合湊合養算啦。”紀星看著小老鼠照片安慰愁眉苦臉的林晝，“這東西不好養的，我曾經一個夏天就養死了六只。”
林晝驚恐地看著他。
“嗯？”紀星慷慨地傳授經驗，“你不知道嗎？這玩意壽命可比鸚鵡短多了，而且放一個籠子裏特別容易打架互毆，然後就只剩一個啦哈哈……別打我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常識！餵你怎麽打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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