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造夢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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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青谙一掌打過去,面前的白萱瞬間破裂,化成千萬點星光散落開來,三花站起來,用前爪刨了兩下,什麽都沒碰到。

“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你那舊情人搞出來的吧!”

解青谙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聽了它這句話,更黑了。

三花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那......那什麽,不是你的情人,我說錯話了,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解青谙斜睨了它一眼,並沒有表示什麽。

面對眼前這個大佬,三花決定夾起尾巴好好做貓,它“喵”了一聲,表示自己就是個隱形的,你可以不用管我。

解青谙剛才那一掌,就好似捅了馬蜂窩,“白萱”那個裂成千萬個碎片的身體沒一會兒功夫就又出現了,只不過這回出現的形態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是芝麻大的小顆粒,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緊接著,可怕的一幕就發生了,無數個小顆粒開始自動生長,仿佛打了催化劑一樣開始自體繁殖,不出十分鐘,空氣中的小星星化身千萬個白萱蜂擁而來,她們或笑或哭、或喜或憂、或羞或惱、或呆或傻,時而興高采烈、時而含情脈脈、時而張皇失措、時而呻吟不語......

一個個仿佛神經病一樣七拐八扭地沖了上來。

首當其沖的受害者就是三花,這些自體繁殖出來的東西和本尊都有一個毛病,喜歡擼貓,而且專挑尾巴擼,別說三花沒見過這種場面,就算是它之前見過,那也不能保證就對這場景免疫。

三花夾起尾巴迅速跑到解青谙身邊,三下兩下的竄上了他的肩膀:“臥槽,這是怎麽回事,你到底幹了什麽,怎麽冒出來這麽多白萱。”

解青谙一手拍飛了一個想要貼上來親她的白萱:“我怎麽知道,而且這東西還打不死,你看,又來了!”

說著,他側身躲開一記摸上他臉的鹹豬手:“你說著裏面有真的麽?”

三花蹲在解青谙肩頭,睥睨無雙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斬釘截鐵地說:“沒有,她最討厭惺惺作態,嘖嘖,你看那邊那個,腰都快扭到胯上了,太惡心了,嘖嘖,哎呦,別拽我尾巴!”

三花瞬間在解青谙肩頭調轉了方向,一爪子撓向那個膽敢摸它尊臀冒牌貨,熟悉的觸感襲來,讓白萱一下子以為摸到了人類皮膚,它激靈一下,向那個冒牌貨臉上看去,只見她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想的血印子,它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剛才那真是的觸感,讓它一度以為自己真的撓上了白萱的臉。

“你爺爺的,敢騙本大爺,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完,它“喵”的一聲,不管不顧的跳上了那冒牌貨的肩頭,開始了“奪命連環爪”大法,一邊撓,還一邊罵。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冒牌貨一點都沒有損傷,反倒把三花累了個半死。

那邊的解青谙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他手裏淩空變出一把長弓,輕彈弦身,一枚長箭流星趕月似的直接射穿面前一個一人,長箭的力度過於強大,箭身在穿過一個身體後,力道不減,順勢又射進了一個人的胸膛,串了糖葫蘆。

兩個冒牌貨白萱被射穿的同時,身體也同樣化作千萬點碎片消失在這世間。

解青谙還沒來得及長出一口氣,千萬點碎片寒光一閃,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又有數以萬計的白萱冒出了頭。

“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韭菜都沒她耐割,咱們現在怎麽辦,哎,你可不能在殺了,在殺我們就該廢了!”三花咆哮。

解青谙沒等它說出口,就已經將長弓收了回去,然後沖它招手:“過來,咱們先避一避!”

三花又狠狠的在那個白萱肩頭咬了一口,踩著好幾個腦袋,穩穩的落在了解青谙肩頭:“咱們去哪裏躲?”

解青谙看了掃了一眼四周,還別說,真沒躲的地方,“跳上房,跳上房,先上去在說!”三花在耳邊咆哮。

解青谙沒法,依著三花,轉身跳上了房,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反正這裏面樓房少,逮著那往那跳,跳了大概有十幾個房頂,三花一回頭,險些被嚇的從解青谙肩頭滑落,多虧了解青谙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撈了回來,它才不適於大頭朝下翻了下去。

解青谙不知道三花為什麽被嚇成了這樣,他在逃跑之餘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串白萱拉練似的跟在距他十米後的地方狂奔,遠遠看去,仿佛一條長蛇在蜿蜒前進,他一個踉蹌,同三花一樣,險些掉下了房頂。

三花長長的指甲已經陷進了解青谙的衣服裏,它尖叫:“你有符咒麽,咱們隱身啊,隱身啊,或者,或者白萱身上帶著的傀儡蠱,你有沒有,這兩樣有一個,咱麽就好脫身了!”

解青谙一攤手:“沒有。”

三花:“......”

這操|蛋的貓生,簡直處處是驚喜。

解青谙這裏帶著三花一路狂奔,而白萱這邊就悠閑多了,她上次命張爽去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放置符咒後,就再也沒有什麽事做了,這地方也不用打聽,就是十年前張爽居住的城市,這地方他熟,白萱有什麽事直接問他就行了。

白萱自從知道這是張爽生活的城市後,就有意無意的打聽他的家,張爽也不傻,聽了這話,很無奈的笑笑,說他早就去看過了,那裏面空無一人,什麽都沒有。

白萱向來心大,被困在這裏也不著急,十年前的地方遠遠不像現代城市般高樓林立,她在這裏住了有小半個月,漸漸的有種歸隱田居的感覺。

他們從旅店搬到了居民區後,日子過的倒也逍遙,怪不得古人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就因為日子過的過於安逸,張爽和她一樣,漸漸的忘了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她們的記憶好像出現了斷層,完全忘記了外面的世界,二人好像就出生在這裏,對於現在這個環境,一點都不陌生,她們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永久在這裏生活下去,一直到死。

兩個月後,白萱在這裏碰到了一個男人,這人十分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又想不起來,白萱的內心深處,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認定了他不是壞人。

張爽也認識了一個女子,這女孩長的不算漂亮,但也不算難看,白萱總覺的此人在哪裏見過,她給自己的感覺,就和她現在認識的這個男人一樣,總覺得莫名的熟悉。

男人姓謝,單名一個安,他有事沒事就來找白萱,約她出去,時不時的告白一下,讓她當自己的女朋友,有好幾次,白萱差點就順其自然的答應了,就在那個“好”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心裏忽然就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勁,生生將這個“好”字給吞回了肚裏。

謝安看她三番兩次的拒絕,也不生氣,依舊是變著法的對她好,弄的白萱心裏怪堵得慌的。

有時候,睡夢中,她就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看見死人屍體這些還都是小事,離奇的是有女孩說自己是已經死了好幾百年的個鬼,這次來找她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當年死亡的真相,白萱因為這個夢,嚇了個半死,最後還是謝安漸漸安撫了她的情緒。

其實這種夢,有一次就有兩次,她有一次還夢到自己被人扔到了棺材裏,身邊好像還有一只貓,這次的夢,白萱沒有告訴謝安,說來也是奇怪,每當她將自己的夢境告訴謝安的時候,謝安首先的反應不是安慰,而是先給她倒了一杯水,美其名曰壓壓驚,這杯壓驚水也不知道有什麽魔力,反正白萱喝了以後就不會在做噩夢了,但等到了三天後,她夜裏依舊會夢到這些東西。

還有一回,她夢到了自己居然還有師父和師弟,師門的日常就比自己現在過的日子有趣多了,師父擅長捉鬼,時不時的大半夜帶他們出去舉例教學,說實話,白萱很喜歡這種生活,但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平常的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怎麽,昨晚上又做哪些不著邊際的夢了?”謝安說。

白萱用力揉著太陽穴:“是啊,又做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天天各種怪夢纏身,在這麽下去,我都要懷疑自己以前就是個幹這個的。”

謝安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麽,又給白萱端了一杯水,“喝點水,壓壓驚,”等了一會兒,他又說,“要不我搬過來和你住吧,或者你去我那也行,你整天這樣,我實在是不放心。”

白萱接過他遞來的水杯,看著杯裏清澈的水發了一會兒神,擡手就往嘴裏送,杯子剛沾到嘴,她又把杯子拿開,“不用了,我和他住的挺好的。”

謝安著急:“那怎麽行,在說了,他還是男的,我怕......我怕你一個人住著,不安全。”

白萱手裏拿著杯子搖了搖:“沒事,我沒事的,他是我從小一塊長到大的朋友,沒什麽,對了,冰箱裏有蘋果,你去給我洗一個,我想吃了。”

謝安看了看,站起身,打開冰箱門,進廚房的時候,還囑咐白萱將杯子裏的水喝了。

白萱就著水龍頭的聲音,將杯子裏的水迅速倒入旁邊一個花盆裏側,等謝安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將空杯子放到了茶幾上。

謝安看了一眼杯子,坐下替她削蘋果,很快,他將一塊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吃吧。”

聽了這話,一瞬間,白萱腦子似乎有什麽東西瞬間崩裂,火樹銀花般的燦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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