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造夢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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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炸裂的一瞬間,白萱腦子裏閃過很多片段,這些片段是她記憶中重來沒有出現過的,她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什麽,又好像忘記了什麽,諸多碎片串聯起來,隱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鏈。

謝安看到她頭痛欲裂的模樣,慌忙放下手裏的蘋果,坐到她身邊,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撫摸上她的頭:“你怎麽了,怎麽頭疼得這麽厲害,是不是沒喝我給你的那杯水?”

白萱捂著太陽穴痛苦地呻吟著,腦中乍現的片段實在是太多了,讓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謝安一邊安慰她一邊環視四周,突然,他發現旁邊那個花盆的土有點濕潤,他清楚的記得白萱在這個時空裏是個很懶的人,別說澆花了,讓她想起自己有花都不錯了,他瞇了瞇眼,死死地盯著那花盆看了半晌,終於起身,又給白萱倒了一杯水——在她沒註意的時候,還往裏面加了點料。

“阿萱,來,把水喝了,喝了你就不會頭疼了,”謝安溫柔的聲音在白萱耳邊飄過,略帶蠱惑嗓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白萱的大腦,就在這時,她那快要炸了的腦子裏忽然平地一聲驚雷,淒厲的叫聲瞬間穿透耳膜直達內心:“不要喝!”

白萱生生被嚇了一跳,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她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謝安,恍惚間,她覺得此人有些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裏的問題,還真說不上來。

謝安又將杯子遞到她面前:“喝點水,喝了就會好的。”

經過剛剛那一場莫名其妙的頭痛,她這幾個月來迷迷糊糊的神智漸漸清醒,一坨漿糊似的腦子仿佛被倒進了沸水裏蒸煮,“咕嘟咕嘟”的不斷冒泡,隨著大腦的逐漸清醒,有關於她在這個時空的記憶也一點一點的覆蘇了。

之前的謝安,是那麽的溫柔體貼,事事不用她操心,什麽都先想到她前面,可是現在,就在她擡頭的那一瞬間,白萱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眼底的殺意和不耐。

雖然白萱現在的腦子依舊不夠,但應付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這裏一個可以的,在說了,張爽一會兒就回來了,我這裏地方小,怕你待著難受。”

謝安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壓住了自己的厭惡,他擺出一副笑臉,深情款款地說:“要不這樣,我今天就留下來陪你了?”

白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謝安看她喝了水,放心了,與此同時,他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再也裝不下去了:“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你要是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白萱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將謝安送出了家門後,飛奔向衛生間,將剛才裝在喉嚨裏沒咽下去的水全吐了出來。

白萱又從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半個小時後,她基本已經掌握了自己這段時間的記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斷層,說來也巧,要不是今天謝安無意中說了“吃吧”二字,她可能還沒這麽快的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被人欺騙,

始於為什麽“吃吧”二字有這麽大的威力,以她現在的情況來看,還猜不出來。

接下裏的日子過的就比較明白了,謝安依舊每天定時定點的來騷擾她,而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也越來越明顯了,現在這個時空對她來說是陌生的,想要找到線索,就必須從謝安身上下手。

白萱其實原本指望著張爽能提供點什麽情報,結果等她盤問的時候,好麽,這貨更慘,一點有關於其他方面的記憶都沒有,整天不是女朋友就是妹妹,還楞說他這女朋友長得像自己的妹妹。

“你哪裏來的妹妹?”白萱根據自己的記憶搜索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關於他妹妹的東西。

張爽聽了這話,也是茫然了好一陣,最後只能歸咎於是自己的妄想。

張爽認為這個是他的想象,但白萱可不這麽認為,她反覆的琢磨了好幾天,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讓她琢磨出了點門道——張爽那個妹妹,確有其人,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是她根據腦子裏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一段記憶推測的,這段記憶,就在她絞盡腦汁時,忽然冒了出來。

白萱還想從謝安身上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但是也不知道怎麽了,謝安這幾天都不見了蹤影,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上門去找他,他也不開門,鄰居說,他們也好幾天沒有看到謝安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謝安在也沒有出現在白萱的生活中,直到有一天,她似乎是看到了自己遺留的一樣東西——折成三角形的紙符。

白萱向周圍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註意她,就悄悄將紙符撿了回來,雖然她現在的記憶還有斷層,但對於紙符的敏感,是深深刻在骨子裏的,不用說,拆開符咒的那一剎那,白萱毫無懷疑的認為這東西就是自己的,至於為什麽放在那,她還沒想明白。

沒有了謝安這個跟屁蟲,她的行動就方便多了,白天張爽出去浪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在附近轉悠,第三天頭上,她終於找全了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紙符,在搞清楚了所有符咒的位置後,“四象陣”這個名字脫口而出。

這地方有一個很小的圖書館,裏面什麽藏書都有,白萱在裏面泡了三天,終於在一本破得都快掉渣子的書裏翻到“四象陣”,這本書也不知道在這裏放了多少年,好多頁碼已經殘缺不全,根本分辨不出寫的是什麽,白萱憑借強大的毅力,終於在描述“四象陣”的那一頁辨認出“除妖魔震邪祟隔鬼氣”這幾個字。

後面還有一串小小的備註,白萱快鉆進書裏了,才零零散散的認出幾行字,備註的大概意思就是布置此陣法者,必須在第三天的醜時以鮮血啟動,否則,這陣法就和一堆破紙沒什麽區別,陣法啟動後,可以很好的將裏面的一切保護好,隔絕外來一切幹擾,當然,陣法的強弱,和施法者有很大的關系。

白萱現在基本已經能肯定了,她來這個地方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搗亂,這個陣法之所以沒有完成,那是因為她還沒來得及啟動就被人打斷了,而打斷她和將她弄到這裏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謝安。

這謝安也不知道是去哪了,這麽多天都沒見人影,白萱很想將符咒在放回原位,按書上的做法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弄出點什麽都動靜,但她最後還是放棄了,一來,以她現在腦子壞掉的狀態,能不能弄出來還是兩說,搞不好玩大了,把自己小命也搭上了,二來,這裏有很多居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否是真是存在,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也不好收拾。

就在白萱糾結於自己該怎麽辦的時候,謝安回來了,他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只渾身雪白,又圓又肥的大貓。

這謝安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一見她,就跟見了人民幣似的,完全一反之前厭惡的常態,上來抱著她就不撒手。

白萱很無語,內心暗暗貶低,做戲也不做足,之前還一副不厭其煩又不得不為的樣子,幾天不見,居然就欣喜若狂了?這業務水平也太爛了吧!

她一把推開謝安,有些沒好氣地說:“謝安,你什麽意思!”

那個謝安聽了這話,一臉茫然的和旁邊那只貓對視了一眼,發出了一個十分不解的“啊”。

白萱為了從他那在套出些情報來,繼續演戲:“謝安,你一走就是十幾天,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還好我這幾天都沒做噩夢,要是我在做了噩夢,你不在我身邊,我可怎麽辦!”

說著,她還留下了幾點假惺惺的眼淚。

謝安:“......”

旁邊那只大白貓:“......”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謝安緊走兩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叫我什麽,解谙?你從來不這麽叫我啊,你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喊,在說了,謝和谙這兩個字也不挨著啊!”

白萱看著他一臉清純不做作的樣子就牙疼,為了事件的來龍去脈,忍了!

想到這,白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了,我不怪你了,不問了還不行麽,咱麽回家吧!”

謝安,哦不,確切的來說是解青谙,他一面莫名其妙的跟白萱回到了她所謂的家,一進門,就被眼前這個情景給嚇著了——屋裏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啃的正歡。

三花“喵”了一聲,擡起雙爪捂住了眼睛:“少貓不宜,少貓不宜,看多了要長針眼的。”

白萱:“......”

不是,貓會說話?

屋裏的兩人顯然也被驚動了,那女的在看見來人的一瞬間,不知道是被“貓能說話”驚著了,還是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著了,她尖叫一聲,撒腿就跑。

同樣被驚著的還有解青谙——這女人,不就是裴英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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