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月老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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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謝青谙的強硬手段,那些想來提親或者嫁女兒的人都不敢來搗亂了,她們蹲在“王氏媒婆”門口,看著來往的眾人,“哎,我說,”白萱伸胳膊捅了捅身後的解青谙,“你們這的人,上香不是都到寺廟嗎,怎麽這些人見天的往月老廟跑,諾,你看那個,”說著,她指了指剛進去的一個老婦人,“她總不至於也來求姻緣,看她的年紀,孫子都應該滿地跑了吧!”

“姑娘說的哪裏話,”王媒婆從後面走出來,“咱們這可比普通的和尚廟香火旺盛多了,不過說真的,這月老廟啊,也是真靈驗,不管你是求姻緣還是求別的,只要是那心地良善之人,就準保能成功!”

白萱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真的,你不會又在說大話吧?”

王媒婆甩了甩她那個熏的嗆人的手絹:“白姑娘說的哪裏話,我老婆子就算是在不濟,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就是你們沒來的那陣子,城北有個王員外,兩年前,他兒子因為一場大病而臥床不起,王員外可是用盡了法子都沒能治好兒子的病,最後沒辦法了,只有來月老廟碰碰運氣,你還別說,還真有用,自打他來過以後啊,這王小公子的病,就一日比一日的好,等到王小公子病愈後,王員外就帶著重金前來還願,你是沒見著啊,嘖嘖,那排場,快趕上官老爺出巡了!”

白萱回頭看了一眼這吐沫星子橫飛的王媒婆:“王大娘啊,你可真是百事通啊,什麽都知道!”

王媒婆挑了挑眉,自豪道:“那可不是,我天天凈關註這些事了,能不知道嘛,我說白姑娘啊,你們兩個到這裏是來幹什麽的呢?”

經過了這十幾天的相處,王媒婆已經知道她們根本不是什麽兄妹,之前那些說法,只是為了哄騙她的說辭。

“王大娘啊,你別管我們幹什麽,你只要管好自己那張嘴,不要到處惹禍就行了,”白萱涼涼的說,“你看看這幾天,就因為你這張破嘴,得罪了多少人,要是沒我倆給你攔著,你指不定就被揍了,也真不知道以前是怎麽過來的。”

王媒婆嘿嘿一笑:“以前沒有你們的時候,都是隔壁買胭脂那人幫我打的。”

白萱聽到這,眼前一亮,猛的站了起來:“不對啊,就他那小雞仔的樣,能打架?”

王媒婆這個堪比城墻厚的臉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捂了捂臉,做嬌羞狀:“以前,以前他是不會的,但是現在,那個,挨打挨的多了,自然也就會了。”

白萱賊笑兩聲,剛要調侃他,餘光正好瞥見了那回春堂的小夥子沈堂,與此同時,街角的另一邊,林家的下人擡著一頂小嬌也來到了月老廟,林元香打發了跟著的丫鬟婆子後,自己走了進去。

白萱對解青谙使了個眼色,解青谙會意,一把拉過白萱:“我有些悶了,咱們出去轉轉吧!”

白萱沖王媒婆無奈的笑了笑,王媒婆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眼神後,扭著胯,回了屋子裏。

三花那只死肥貓不知跑哪浪去了,所以現在二人手拉著手,若無其事的轉悠到了月老廟後面,趁沒人跳了進去。

沈堂與林元香相見的時間,按照現代人的方法計算,正好是下午四點,兩人見面的方式仿佛是電視劇裏的偷情片段,首先,他們緊緊的抱在了一起,而後執手相看淚眼了半晌,一句話沒說,就啃到了一起。

白萱對於這種長針眼的畫面還是十分喜歡的,等到二人清喘著分開後,林元香和沈堂同時開了口,二人說的都是一個“你”字。

沈堂捉著林元香的手,傻笑一下:“你先說。”

林元香低著頭:“你應該聽說了,前幾天,我爹爹差點把我嫁給別人!”

沈堂:“我知道,不就是那個新來的那小子麽,也不知道那家夥有什麽能耐,竟惹得咱們這的女子都為他瘋狂!”

解青谙躲在後面,摸了摸鼻子,這事還真怪不著他。

“堂哥,我爹爹決定,一個月後,就舉家遷往開封了,我們恐怕,恐怕......”

沈堂死死攥住林元香的手:“香兒,你不要走,我不讓你走,你絕對不能離開我,我這就去提親,你等著!”

林元香一把扯住沈堂,哭道:“不,堂哥,我不要你去,我爹他會打死你的!”

沈堂:“不,香兒,我一定要去,我......”

白萱不由的翻了個白眼,這教科書式的談戀愛,頗有那二年的瓊瑤風。

一個月後,林元香她們家果然準備舉家搬遷,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白萱時不時的掏出懷表查看一番,可這玩意就跟死了一樣,除了指針會動外,穿越時空這項功能是徹底的歇菜了。

雖然穿越這項功能玩完了,但白萱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的,一個月,足夠做很多事,當然,這就包括了她和謝青谙,白萱難得的換位思考了一下,假裝自己是第一次見到時的解青谙。

就拿現在的光景來看,在他所經歷的時光中,二人的關系應該是十分的親密,怎麽過了幾十年,喜歡的人就忽然轉性了,還仿佛不認識自己,任誰遇到了,只怕都會瘋掉,這是要是放到了自己身上,恐怕就不是一聲不吭的走掉這麽簡單了。

白萱理解出走了解青谙,所以她就對這個時空的解青谙越發的溫柔了,溫柔的三花炸了好幾天的毛,然後離家出走了,它認為,這倆人的節操已經被丟到了太陽系。

解青谙所以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並且每天變著花樣的給白萱找好玩的東西,有一次三花從外面回來,發現自己住的屋子已經被各種東西填滿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他們游遍了附近的所有有名的景點,吃遍了所有的小吃,穿遍了當下最流行的衣服,當然,旅游這件事最終來說就是一個燒錢的工程,對於錢這個問題,白萱根本不用擔心,所有的開銷都是解青谙一個人包,讓她恍惚間有種傍上大款的錯覺。

林元香舉家搬遷到開封後,她的父母給她定了一門親,這個消息傳到沈堂耳朵裏的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宋州城內人人都感嘆林家給女兒尋得了一門好親事,據說這戶人家還是在京城做官的。

沈堂聽說了這件事,和大多數人表現的一樣,渾渾噩噩、夜夜買醉,好幾次給人開錯藥,差點鬧出人命,漸漸的,回春堂再也不是宋州的第一大藥堂了,他沈堂也在不是名醫的後人了。

兩個月後,回春堂徹底倒閉,沈堂將店鋪兌出去,收拾了細軟,準備做一個游方的郎中,他在外面游蕩了約麽有半年,這半年裏,他走南闖北,見了不少的人,漲了不少的見識,心中郁結的那口氣也慢慢的舒展了許多,這期間還遇到了一個老大夫,老大夫對他並沒有什麽保留,將自己的醫術盡數傳授給他,自此,沈堂醫術又進階了一個層次。

老大夫年事已高,不就就壽終正寢了,送走了老大夫,他又在外面行了半年的醫,由於他醫術高明,藥到病除,不久就得了個“妙手回春沈神醫”的名頭。

沈神醫游走四方,心胸漸漸的開闊起來,也慢慢的淡忘了林元香這個人。

這一日,他應邀來到了開封,給一個久病成疾的老人瞧病,京裏的大夫對這個老人的癥狀束手無策,沈堂看過後,用了老大夫教他的偏方,治好了這位老人,自此,他更是聲名遠揚。

沈堂早已將年少時的那點心思壓到了心底的最深處,永遠的埋藏了起來,埋歸埋,但當聽到林元香的消息時,心裏那顆半死不活的種子好似被打了一管雞血,瞬間綻放,傳遍四肢百骸。

那是沈堂到開封的第五天,林家小姐林元香即將出嫁,整個街上的孩子都沸騰了,沈堂混在人群中,看著一身新嫁娘打扮的林元香,萬般滋味一起湧上了心頭,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微風吹過,掀起了蓋頭的一角,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林元香嘴角帶著的笑意。

就在林小姐即將上花轎的時候,遠處忽然沖來一隊官兵,不由分說的就將新郎綁了,至於其他人,他們倒是沒過多的為難。

林元香一把掀開蓋頭,猝不及防的就和沈堂那雙滿含深情的眼睛對上了,她大吃一驚,隨後露出狂喜的神色,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直接撲到了沈堂懷裏,“我剛才就想,我要是嫁給了你該多好,沒想到老天有眼,真讓我見著你了。”

沈堂也是一陣激動,雙臂不由的收緊,摟住了懷中的人。

林元香的父親當然不能看女兒這樣傷風敗俗下去,他命家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拉了回來,自此,閉門謝客。

又三天,林元香未過門的夫家集體入獄,罪名是勾結內侍企圖造反。

柳家得了這麽一個結果,他們的婚事只好作廢,因為這件事,林家的二老也一病不起,偌大的林府,就只有林元香一個好好的人。

林元香其實也被帶到大堂問過話,主審此案的官員還算清明,因著他們未拜堂,就放她回家了。

林元香的父母一病不起,還沒撐到月初,就過世了,而沈堂則正式借住在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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