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月老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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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們回來後,解青谙就時常消失不見蹤影,白萱本想找他好好談談,但每次一有這個心思,他就不知道跑到哪裏了,一般情況下,解青谙都是晚上回來,而晚上對於白萱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想動的時間段,當然,除了有鬼前來委托。

白萱晚上一般是都是困成狗的狀態,一點精神都沒有,她在相易閣睡著後,都是解青谙將她送回家的,每次看到解青谙,她總想說兩句什麽,但又實在是迷糊的睜不開眼睛,說來也奇怪,雖然之前晚上也困,也不想動,但遠遠沒有最近這段時間來的洶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情況,好像自打這此回來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天,白萱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半睡半醒間聞到了解青谙身上的清香,她一伸手,拽住了一個東西:“我餓了,你別走,你聽我說,去給我弄點吃的,我們明天......明天一定要好好談談了,你別走,知道嗎,我又不是要趕你走,你為什麽就躲著我呢......”

然後她頭一歪,徹底的睡過去了,解青谙嘆了口氣,將白萱送回了家。

三花這只野貓,一回來就各處浪,現在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他在白萱家了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些吃的東西,倒是在垃圾桶裏發現了不少外賣的包裝,解青谙燒了一壺水,預備著她半夜起來口渴,然後就坐在床頭怔怔的盯著已經睡熟了白萱。

此時這位貓大爺不知道從哪浪回來了,它腹中空空,溜達回這個糧食儲藏點,準備補充點能量,然後就看見解青谙一臉深情的望著昏睡不醒的白萱。

它“嗖”的一下從外面跳了進來,圍著解青谙轉了兩圈,“喵”的一聲說:“你這段日子都去哪了,你知道她很擔心你嗎?”

解青谙苦笑了一下:“她擔心我什麽,她現在最想的就是和我談談以後的事,但是我實在是沒什麽要說的,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就先照顧她了。”

三花好奇:“你去哪?”

解青谙:“回老地方。”

“老地方?不會是棺材吧?”

解青谙沒有說話,蹲下摸了摸三花的腦袋說:“我走了,至於什麽時候回來,在說吧。”

三花想攔來著,但是沒攔住,眼睜睜的看著解青谙走了,它蹲在白萱床頭,微微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的離開是對你好還是對你不好,真是的,還妄稱想要做‘人精’,一點迷香就把你弄的暈頭轉向了,唉。”

不多時,三花就這麽趴在白萱的頭上,睡著了。

等第二天白萱醒來的時候,發現三花的腿正好伸在自己的嘴裏,她一巴掌將三花掀飛,“呸呸呸”的吐好好幾口:“死貓,什麽時候回來的,爪子都伸到我嘴裏了!”

三花沖她齜牙咧嘴的“喵”了一聲,伸爪在地上擦了擦:“解青谙走了,他讓我告訴你一聲。”

白萱楞了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去哪了?他為什麽要走?”

三花涼涼的說:“還不是因為你,你不是要找人家談話嗎,這回好了,教導主任沒做成,直接變光桿司令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白萱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了一股怪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沒功夫搭理三花的諷刺:“他去哪裏了?”

三花搖了搖頭:“他沒具體說,就說回老地方,我猜,大概是棺材裏吧。”

白萱“哦”了一聲,在沒有詢問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三花明顯的發現白萱有些不大對勁了,她不是在那發一整天的呆,就是亂七八糟自言自語,有時候靠近去聽,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有十幾天,她們又接到了一個委托,這次的委托人是個正常的人類,就是在門口的看到了算命的摘牌,三花對於有人來找白萱這件事表現的異常興奮。

此人來的目的是為了算算自己什麽時候能交上好運,因為這段時間他簡直是太倒黴了,走路被花盆砸,腳踩香蕉皮,平白無故被車撞,和女朋友分手這種事根本不是什麽大事,他最大的事就是昨晚回家碰到了一個死乞白賴要嫁給他的女鬼。

在解決事件的過程中,白宣依舊是表現的十分心不在焉,也多虧三花在一旁盯著,要不她就將前來救助的人和女鬼一並都給收拾了,待到將女鬼捉回相宜閣,她痛哭流涕的求白萱放過自己,白宣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腦子一抽,竟真想將她放了。

三花在一旁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也不管這只鬼到底是為什麽糾纏活人,它叼著一張符咒,跳起來直接貼到了女鬼的腦門上,送她去輪回了。

解青谙這一走,仿佛將白萱的魂魄也一並帶走了,三花每天憂心忡忡,充分發動了自己的“人脈圈”,想要尋找謝青谙的下落,可惜,謝青谙就仿佛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過一樣,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幹凈利落。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白萱逐漸恢覆正常,期間她將從顧國山那弄的來的扳指買了,用以賠償上一次解青谙在醫院搞的破壞。

解青谙足足消失了三個月,而白萱的生活也逐漸回歸正軌,期間她也曾拜托朋友去打聽過解青谙的下落,但到了最後,傳來的消息都是一無所獲,他仿佛石沈大海般的消失了,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

正月十五那天,白萱帶著三花出去逛廟會,郾城市的廟會最為熱鬧——踩高蹺、耍中幡、舉石鎖、舞獅子、耍雜技的應有盡有,當然,最熱鬧的還屬城東的月老祠,月老祠內必然供奉月下老人,而月老殿前則有一顆已歷經百年風雨的相思樹,相思樹上有紅綾滿樹纏繞,那是善男信女用以寄托情思之物,雖然現代人明沒有古代那種去求姻緣的習慣,但多少沾沾喜氣,總是沒有錯的。

白萱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想來這裏,她擡頭望去,只見月下老人神像龕兩旁分別寫著:

願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屬,

是前生註定事,莫錯過姻緣。

莫名其妙的,她就想起了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的解青谙衣袂飄飄,恍如仙人。

這麽寬敞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個不長眼的貨忽然就撞了她一下,白萱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回神後,在向四周望去,那還有剛才撞她的那個人。

一聲貓叫讓她註意到了腳下,白萱看看左右,悄悄的走到角落裏:“你怎麽進來的?這是景點,不讓動物進來啊!”

三花翻了個白眼:“還有我進不來的地方嗎!”

白萱無奈:“你這一進來,我也不好逛啊!”

三花哼了一聲:“你逛你的,我逛我的,到時候咱們門口見不就行了,要不你就給我一個隱身符算了,怎麽樣?”

“好吧,”白萱給三花腦門上貼了一張隱身符,然後二人開始在月老祠中閑逛,她們並沒有進正殿,只是在外圍看了幾眼,當然,並不是她們不想進去,是因為正殿外面有一圈護欄隔著,防止那些不道德的游客上前搞破壞。

白萱跟著眾人湊熱鬧似的上前摸了幾把已經禿了的相思樹,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月老祠內有些不對勁,只見那個莊嚴肅穆還有點慈祥的老人身上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個朝著她跪拜的女子,白萱揉了揉眼睛,以防自己看錯,但就在這一剎那,前面那個隱隱約約的女子又忽然又消失了。

白萱伸腳踹了踹一旁的三花,小聲說:“哎,你看到了嗎,月老那好像有一個女子在祈禱,剛剛出現了一瞬,然後就消失了。”

“沒有,”三花懶懶的說,“你是不是這段時間過的太壓抑,所以出現幻覺了,那裏明明就只有一個月老嘛,哎,不對,臥槽,還真有人,快看快看,真的有一個女人,而且好像還是個古代的!”

白萱在它一驚一乍的時候就回過了頭,然而面前依舊是一閃而過的畫面,她緊走幾步,走到護欄邊緣,裏面依舊原模原樣,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女子,似乎就真是一場幻覺,她又向四周看了看,發現來往的游客絲毫沒有一點異常。

白萱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三花:“這是怎麽回事,不可能咱們兩個都看錯了,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你在這看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趁著眾人不註意,躲到了一個沒有監控的角落,從包裏拿出了一張隱身符,念了一個“破”字後,符咒緊緊的貼到了眉心處。

白萱又重新回到了護欄邊緣,拍了拍三花:“怎麽樣,有什麽情況嗎?”

三花搖了搖圓溜溜的大腦袋:“沒有,咱們進去看看吧。”

白萱點頭,和三花盡量避免觸碰欄桿,溜了進去,二人看著外頭人來人往的腦袋,靜靜的等待畫面的再一次出現。

過不多時,那女子果然又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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