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死亡招待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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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的傍晚,她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打哈欠,身邊的白貓有樣學樣,癱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尾巴,一陣令人後脊發涼的微風吹過,一個女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的打扮並非現代,倒像是老一輩人穿衣風格。

來人自稱馮曉蘭,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學生,而她自己前不久剛從一個黑不溜秋的地方跑出來,那裏關著一些和她一樣的枉死之人。

馮曉蘭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自己和男朋友是怎麽死的。

1958年5月15號,正是她十八歲生日,家裏人為她說了一門親事,為了反抗包辦婚姻,馮曉蘭就和自己看上的相好私奔了,二人住進了一家名為“四通”的招待所,這是一家會消失的招待所,而他們也是在這裏不明不白的掛掉的。

馮曉蘭給白萱的報酬是一顆夜明珠,同時,白萱還發現她一直被關在鎖魂囊裏,因為三花觸碰她的時候,她身上冒出了火球似的綠光。

回到六十年前的那家招待所,入住的當晚,老板就送來一頓免費的晚餐,醒來後,白萱就發現自己睡在棺材板裏,還是和一個男人。

二人蹲在棺材旁思考了半天,什麽也想不出來。

白貓三花顫了顫胡子:“你不會每個委托都這樣吧,這也太費腦子!”

白萱白了它一眼:“不是,這回是意外。”

說起來,三花還是第一次跟著白萱跑到另一個時空,要算時間,它其實來到白萱身邊才一個月。

一個月前,有人拜托它保護好白萱,並承諾,事情辦好後,就給它一車的小魚幹,白萱對於這自己上門的便宜貓也沒虧待,每天好吃好喝拿它當大爺一樣供著。

三花找了一個墳包跳上去,絲毫也不在意地下那位是啥感受,扯著嗓子就開始“喵喵”的叫喚。

白萱一把將它從墳包上薅下來,擦了擦它沾滿土的蹄子說:“你幹什麽!”

“看看能不能招來點什麽東西,”三花搖了搖耳朵,“好問問這是個什麽情況!”

白萱翻了個白眼,抱著它蹲到了一顆大柳樹下面:“咱們就在這等著,看看招待所會不會出現。”

六十年前的星空就是不一樣,明月高懸,繁星滿天,白萱很快困意襲來,慢慢的睡著了,模模糊糊間,她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音,但她實在是太困了,沒在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萱忽然感覺自己臉上一陣冰涼,她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發現天上掉下了幾滴雨點,她擡手擦去臉上的水珠,揉了揉眼睛,意識漸漸回攏,感覺自己似乎靠在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上。

“天要下雨了,咱們得找個避雨的地方,”頭頂猛然間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白萱嚇的一機靈,瞬間彈出了三丈遠。

白貓三花還在,這沒良心的在那舔這爪,顯然是剛剛吃飽喝足,她猛的往大柳樹下看去,一個男子正蹲在那看著自己,此人正是那從棺材板理爬出來的人。

他的一只胳膊還懸在半空,顯然是摟著她的那只手還沒來得及縮回去。

“你醒啦,”男子展顏一笑,“咱們得盡快找一個避雨的地方,你看我的棺材還行嗎,”說到這,他似乎是有點害羞,微微低下了頭,“你要是不喜歡,我帶你去住旅店。”

白萱瞪著眼,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你誰,幹嘛要跟著我?”

遂即轉向一邊的三花:“死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不叫醒我?”

三花舔著爪,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沒事,自己人!”

白萱登時就毛了,一把拎起了三花的後脖頸,在它耳邊嚷嚷,三花被白萱拎住了後脖頸,動彈不得,只能伸著爪在半空裏撲騰,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要下雨了,咱們去躲躲吧!”

“對啊,咱們快去躲雨吧,你要是淋雨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白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長鞭悄然出現:“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就不客氣了!”

“哎呀你別問了,”三花率先開口,“他叫解青谙,對我們沒危險,你就放心吧,”它擡頭看了看天,“剛剛還好好的,這就要下雨了,在不走咱麽就真來不及了!”

說完,三花一擡下巴,對解青谙說:“帶路。”

解青谙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三花即跟在後面,白萱拎著鞭子朝虛空甩了一下,心不甘情不願的也跟在了後面。

解青谙走在前面,白萱這才仔細的開始打量他,此人脫下了初見那一身仙氣飄飄的行頭,換上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裝扮,從背影看,倒是有點文質彬彬的感覺。

走了約麽有半個小時,空中打了幾個悶雷,白萱拿出胸前掛著的懷表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現在大概就連招待所都關門了吧。

她這樣想著,就見前面領路的解青谙身形一轉,消失不見了,白萱趕忙跟上去,原來街角僻靜的地方有一家招待所還沒有關門。

兩人一貓進去後,白萱腦子一轉,開始打聽四通招待所,招待所的老板面色十分古怪,是那種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白萱最見不得人這個樣子,她一拍桌子:“你說不說,給個痛快話!”

蹲在一旁的白貓默默的伸出了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覺得此人是有些瘋魔了!

老板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隨後十分暧昧的看了二人一眼,有些不確定的說:“二位,一間房吧!”

白萱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邊的解青谙已經開了口:“一間。”

白萱使勁踩了解青谙一腳,搖著牙的說:“兩間,謝謝。”

解青谙吃痛,登時說不出話來。

招待所老板頂著自己那地中海的發型,磨磨蹭蹭的領著他們到了三樓,拿出鑰匙給他們開門,末了還嘰嘰咕咕的說了一句“小兩口的,住什麽兩間,有錢人的思想我老漢不懂啊。”

說完,他哼著歌就下了樓。

這家招待所雖然是小了點,但十分考究,房間裏除了基本的設施外還擺著一些書籍,專供人閱讀。

白萱在房間裏繞了一圈,發現解青谙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抱著貓,倚著墻,淡淡開口:“你幹什麽還不走,想在這裏生根發芽嗎?”

解青谙:“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白萱翻了個白眼,扔下貓,不由分說的將解青谙推了出去,臨關門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滾”。

白貓縱身一躍,跳到桌子上:“你不應該趕他走,他說他知道四通招待所的的原委。”

“就是這樣,你才說他是好人?”白萱一指頭戳向三花的腦門,“你也太天真了,這也相信。”

三花甩了甩頭:“不是,我是說真的,他真的知道......”

白萱沒有讓它在說下去,直接打斷:“有什麽事明天在說,累死我了。”

說完,她就徑直走上床,一頭栽了進去,醒來的時候發現解青谙已經坐在她的房間,桌子還放這食物。

白萱沒計較解青谙為什麽會在她的屋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三花那個吃裏扒外的死貓幹的。

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飯,一抹嘴準備走人,今天還去找四通招待所。

出了門,她直奔那片墳地,被解青谙一把撈了回來:“你去哪?”

“去找四通招待所啊,”白萱沒好氣。“我能幹什麽,我來這就是為了這件事的!”

解青谙聽完,不由分說的拽著她就走:“我知道那家招待所,你跟我來。”

她被解青谙拉著七拐八扭的走了好幾條街後,昨晚上消失的那家四通招待所赫然豎立在街角最裏面的地方。

白萱奇怪的回頭看了解青谙一眼,向裏張望,招待所還是老樣子,張老板正從三樓向下走,而她的媳婦依舊坐在前面等著客人上門。

張老板擡頭的一瞬間,白萱迅速閃身,躲到了一個狹小的拐角裏,三花不知所以,剛要伸著腦袋向裏張望,被白萱拽著尾巴拖了回來。

三花“喵”的一聲長嘶,伸著爪就要撓白萱,被解青谙一把攔下。

張老板聽到了外面動靜,他迅速出門查看,嘴裏還不住的嚷嚷:“這些天怎麽竟是貓,沒完沒了還。”

白萱轉身要跑,被解青谙一把摟住,低語:“他看不見的,沒事!”

低低的嗓音略帶沙啞,好像多年沒開口說過話似的,待到張老板走到他們面前時,解青谙放在白萱腰上的手臂越發的緊了,他好像渾然不覺自己做這樣有什麽不妥,收緊的臂膀加上暧昧的姿勢,配合這狹小的空間,起到了絕佳的效果,白萱瞬間就炸了,她心口仿佛被一個小勾子輕輕的撓了一下,全身似被電流擊中,麻麻的、酥酥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白萱活了這二十多年,哪曾經歷過這樣的撩撥,別看她有時候嘴賤心損,葷段子開車似的能繞著太陽系狂飆好幾圈,但這些都是嘴上功夫,要說什麽實際行動,她可是一點都沒做過,還是一顆純情的小白菜。

等到張老板回去以後,她狠狠的踩了解青谙一腳,掩飾性的摸摸了摸鼻子:“再敢碰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三花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實在是不能理解人類的詭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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