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死亡招待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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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還是沒能剁了解青谙那只不老實的爪子,他好像是十分懂得適可而止,適時的放開了她,並退後了一段距離,十分不在意自己剛剛被踩了腳。

白萱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解青谙十分有眼色,什麽也沒說,亦步亦趨的跟在白萱身後,活像個小太監。

她們轉悠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地理位置相對優越招待所,這裏可以一眼望到四通招待所,且不被發現。

她們早在外面就看好了房間,索性招待所裏的旅人不是很多,三樓那個絕佳的位置沒有人住,進去後,“你要是知道這家招待所消失的原因,你就別買官司了,快說!”

三花跳上桌子,四只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解青谙,解青谙失笑:“四通招待所消失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原來的地方已經不是原來的地方了。”

三花搖了搖腦袋:“沒明白。”

解青谙輕咳了一聲,繼續:“四通招待所有個結界,當你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就已經不是原來的地方了,形成這個結界的原因就是門口那扇門,它能穿梭於兩地。”

“這不是和哆啦A夢的任意門差不多嘛。”白萱心想。

“按照你的說法,那間門的作用是連接兩地,但凡是進了這裏的人,腳下踩著的已經不是原來的地方了,”三花舔了舔爪說。

“原來這家招待所因為經常出現些不好的事,所以生意十分的蕭條,直到最後終於是撐不下去了,之前的老板姓李,他托了好多關系,終於找到了賣家,也就是現在這個老板,”解青谙看了看三花,“自從這個張老板來了以後,平素發生的怪事漸漸的消失,張老板為人熱情又慷慨,對於住進來的客人十分大方,見人家拿不出錢還主動送給對方一些,以做路費,不出一年,他就將這家招待所經營的風風火火。”

白萱扒著玻璃向外張望,“你怎麽這麽清楚?”

解青谙一笑:“他們天天在我頭頂上折騰,我怎麽能不知道。”

白萱:“......”

她忘了,這貨就住在那片墳地裏。

“說起來,這個張老板夫婦也不是什麽好人,他來到這以後,雖說是解決了一些麻煩,但他自己也是個□□煩,”解青谙繼續,“他時常將招待所裏的人用車帶走,而這些被帶走的人就在也沒回來過,這些人通常是外鄉人,消失了也不見得能有多大的反應......”

三花插嘴:“你既然......呃......你既然在地下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為什麽不管管,省的叫他到處害人?”

解青谙抿嘴一笑:“有人跟我說過,盡量不要插手別人的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什麽人什麽活法,都是有因果循環,你插手了,不一定就對那個人有利,你不插手,對方也不見得有什麽壞處。”

三花聽完,嘰嘰咕咕:“這是誰說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萱摸了摸鼻子,她覺得解青谙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對她的胃口:“這人是誰啊?”

解青谙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一個故人。”

白萱腹誹:“不想說就不說唄,裝什麽神秘!”

“那後來呢?”三花繼續問,“一直沒人發現嗎?”

解青谙搖了搖頭:“他帶走都是一些外來人,而且招待所消失了個把人很正常,一般沒人發現,即使發現了,張老板只說是人走了,他們也沒辦法。”

白萱繼續問:“你沒跟去看看嘛?”

解青谙失笑:“我對別人的事沒多大興趣,就是有時候他們在我頭頂吵煩了,我就會出手警告一下。”

“你被吵煩了,什麽意思?”白萱問。

“就是他們鬧的動靜太大了,這老板有一個毛病,帶走這些人之前都要送一頓他自己特質的食物,然後弄出些什麽妖魔鬼怪來嚇唬嚇唬他們,至於他為什麽這樣做,我也不知很明白。”

“那個,那我前幾天睡在棺,睡在你身邊是怎麽回事?”白萱小心翼翼的問,“那事也是你幹的?”

解青谙點了點頭,承認:“是我,我那天剛好醒來,發現她們帶走的人中有你,我就把你帶回了我的住處。”

“不是,你為什麽要救我,”白萱十分費解的看了他一眼,“......我敲棺材時候你是醒著的?是在裝屍體?”

解青谙神色一暗,“我不用裝屍體,我本來就......是,我是裝的屍體,我怕你醒來被嚇著,就沒出聲,後來你醒了,我就......”

“你就拉住了我,我最後還是被你嚇了個半死。”白萱翻了個白眼,涼涼的說,猛然間,她想到了自己為求證身下是個什麽東西時,右手所摸的位置。

一時間,她尷尬的要鉆到地縫裏去了。

一旁的三花眼大如豆,她絲毫沒感受到白萱的尷尬,咆哮著說:“你把白萱帶回了你老窩,為什麽不管我了,你是眼睛太大看不見我,還是怎麽著!”

解青谙摸了摸三花的頭:“你要也進去了,她還怎麽出來,我要是放你們出來,估計會被你撓成個滿臉花吧,嗯?”

他最後這個“嗯”字十分輕柔,莫名的帶了些寵溺的味道,三花被他這句話取悅了,瞇著眼,撅著腚的“喵”了一聲,繼續享受他的撫摸。

解青谙有一沒一下的擼著貓頭說:“你要做什麽,我幫你,別趕我走,行不行?”

對於送上門的苦力,白萱自然不會往外趕:“行啊。”

解青谙聽到回答,給她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白萱忽然就被這笑容晃了眼,她清了清嗓子:“那什麽,這家招待所的找老板夫婦到底是什麽人,我曾經偷偷看過張老板的媳婦畫臉,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都不是活人,但身上也並沒有死氣,大概是被人用什麽辦法禁錮住了魂魄,張老板的媳婦給自己畫臉,約麽是她這具身體的臉部已經模糊了,”解青谙回答。

三花插嘴:“到底是什麽人要這樣做,對了,馮曉蘭她們什麽時候來,我們還要等多少天?”

“今天是4號,馮曉蘭和陳玉明二人是6號才來,這兩天,咱們還要查查這張老板到底有什麽秘密,”白萱擼了一把貓頭。

解青谙:“不會的,張老板這幾天不會在帶人了。”

白萱奇怪:“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因為招待所住滿了,他一般是等人少的時候才動手,這是我這幾年來發現的規矩。”

白萱點了點頭,決定趁著這兩天摸清楚張老板的身份,並且十分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對解青谙吩咐:“符咒要不夠用了,你能不能出去給我買點朱砂和黃紙。”

解青谙沒說什麽,十分聽話的走了。

等到解青谙走後,三花跳到白萱身邊:“你這一趟沒白來嘛,撿了一個本事大、還聽話的跟班,話說這件事搞清楚以後你要拿他怎麽辦,帶回去?”

白萱頭枕著胳膊:“我帶他回去幹什麽,他又不是我什麽人,在說了,他是這個年代的人,我要是莫名其妙的帶他回去,誰知道會發生點什麽事,他要是想見我,等個六十年不就行了,你之前不是說他已經活了將近千年嗎,反正時間這個東西,在他那裏,不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嗎?”

“對了,死貓,”白萱翹起了二郎腿,“他是個什麽東西,千年修煉出來的僵屍嗎?”

三花有樣學樣,也在床上躺了下來:“看不出來,他身上既沒有活人氣息,也沒有死人氣息,我活了這百年,還沒沒見過他這樣的人。”

白萱猛的坐了起來:“他剛才說那張老板的靈魂被禁錮在了身體裏,所以即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你說他會不是也是這樣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也說不清,反正咱們還是留意點好。”

“呵,也不知道誰說的他是自己人,讓我不要懷疑他,”白萱照著三花的腦門彈了一下,“花少爺,我就問問你,你這話說的打臉不?”

三花才不在意這些,它說過很多自相矛盾的話,而且它一般將自己說過的話都當屁放了。

“但他確實也沒有惡意,”三花伸了個四仰八叉的大懶腰,“留著當幫手唄,說不定還能事半功倍呢。”

白萱又跌回了床上:“是啊,先留著吧,能怎樣。”

等解青谙買來黃紙和朱砂後,白萱在那專心致志的畫符,三花則癱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打量著解青谙——他沒什麽事幹,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白萱,此時從側面看,這個人無疑是好看的,但他這種好看並不是花瓶似的中看不中用,而是那種溫文爾雅中夾雜著些許氣宇軒昂的耐看,略有些長的發梢微微遮住了英俊的眉眼,使他看起來內斂了許多,秀氣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讓人過目不忘的面容。

夜幕漸漸來臨,白萱全副武裝,準備夜探張老板。

她一出門,發現身後跟了兩個跟屁蟲,白萱翻了個白眼,示二人跟上,不多時,已經繞道了四通招待所的後面,

等到她們順著窗戶爬進去找到張老板夫婦房間的時候,正好發現張老板媳婦頂著一張紙糊似的臉坐在了鏡子旁,自己給畫臉,等到她畫完一半的時候,張老板出現,細細的為她畫另外半張臉。

白萱心思一轉,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神色,解青谙還沒明白的時候,三花已經撒丫子跑了,它知道,每當這時候,都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解青谙剛要攔著三花,這廂白萱已經有了動作,她將一張燃燒的黃紙符順著門縫扔了進去,對面正在給媳婦化妝的老板“嗷”一嗓子吼出了聲,而那畫了一半臉的老板娘也發出了一個不似人聲的尖叫。

白萱惹完這個亂子後順手推開了旁邊雜貨間的門,躲了進去,三花百忙之中詢問了一句:“你這是幹什麽,你不是一直主張不插手異時空的事件嗎?”

白萱一攤手:“我就是想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他們要是一直這樣沒動作,我還查個屁。”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咆哮,三花涼涼的說:“完了吧,這回惹□□煩了,這招待所裏的人要怎麽辦?”

“沒事,咱們身邊不是有他嘛,”說著,白萱眨巴眨巴眼,指了指解青谙,“這張老板真要幹什麽,讓咱們的大神出手警告一下不就行了!”

三花翻了個白眼,無語的看著她,然而白萱好像低估了張老板發怒的程度,他一聲爆喝後,一樓、二樓、三樓的客人都被驚醒了,紛紛出門查看是怎麽回事。

開始人們還沒意識到有什麽危險,個個披著衣服在走走廊裏詢問,直到張老板夫婦從房間裏出來。

張老板沒什麽變化,有變化的是張老板的媳婦,她捂著嘴,滿臉鮮血。

“是誰,給我滾出來!”張老板爆喝,“不然你們這些人都得死!”

一樓、二樓的客人聞訊上來,有人上前說:“這是怎麽了,我是大夫,我給她先看看,”說完,就要扒拉張老板媳婦的手,但被張老板一把扯開,大夫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油膩的中年老板手勁竟然如此之大,劇痛之下,不由的慘叫出聲。

這一聲慘叫十分的提神醒腦,許多站那打瞌睡的人都是一個激靈,有些膽小之人趁其他人不備時已悄悄溜走。

張老板手臂青筋暴起,不由分說的抓住一個距離他最近的姑娘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你對吧,我弄死你!”

張老板在說到“我弄死你”的時候,面露兇光,眼神兇狠,好像身體裏有一尊邪神要破體而出。

姑娘嚇的當場尖叫,眾人紛紛上前阻止,就在此時,大地一陣晃動,張老板當即松手,他閉了閉眼,壓下了滔天的怒火,扭身扶著自家媳婦走了進去。

眾人見沒出什麽大亂子,紛紛回去睡覺了,而白萱終於知道張老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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