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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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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承諾

淮樂正坐在楚式微的腿上,二人的身子靠得極近,即使有衣料相隔,淮樂還是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意識到不對勁,淮樂面頰瞬時染上了緋紅,她又驚又羞憤地看著楚式微。

忽地,淮樂的衣襟松散,衣裙被一道不可察覺的力道輕輕一帶,緩緩滑落,露出光潔白皙的削肩。

淮樂才發覺衣帶不知何時被解開,來不及思考,便眼疾手快地環臂遮住胸脯,“你......”

淮樂一張口,就讓楚式微把話堵了回去。

楚式微勾著淮樂的小舌攪弄,只手撫上細膩如玉的纖背,掌中的薄繭讓淮樂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像是風雨中搖擺惶恐的小花。

喘息間,淮樂終能推開他了,明明害怕,又強以正聲警告道,“皇兄不可以。”

楚式微的唇碰了碰她的鼻尖,“沒有本王不可以的。”

身子突然被人抱起,淮樂驚得下意識抓著楚式微的衣衫,急忙道,“放我下來。”

楚式微走到榻邊,將人放在了被褥上,伏著身子,手撐在淮樂身側,與那雙惶遽的眼眸對視,“今日留下吧。”

淮樂搖搖頭,她會了請求,想讓他心軟,“皇兄,此舉不妥,我來月信了。”

淮樂心中忐忑,這話是她對他說了謊。

楚式微怔楞了一下,對淮樂的話持有懷疑,但沒不恥到要去檢驗真假的地步。

淮樂見他沒有動作,以為楚式微是放過了自己。

而帷幔被解下,一方床榻成了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楚式微解開腰帶,淮樂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知是生氣還是羞辱,身子顫栗得更厲害了。

楚式微拉著淮樂的手,引到身下。

淮樂明白了什麽,耳尖泛紅,指尖發顫,羞恥地別過頭,不去看他。

楚式微半瞇著眸子,呼吸逐漸變得又亂又重,只手攬過淮樂的後腦,手指微蜷。

淮樂以為弄疼他了,嚇得松了手,下一刻又被他的手覆上,帶了回去。

他說,“先別停。”

淮樂只好照做,眼睛不敢亂看,只敢看楚式微的臉。

她以往與皇兄都是在夜裏做的親密之事,熄著燈,看不清皇兄的身段。

楚式微平日看著高挑清削,衣衫下的身段肌理分明,寬肩窄腰,骨架極正。

楚式微俯身吻淮樂,身子貼著淮樂的身子,淮樂只覺得心跳飛快,匆忙伸手去推,碰到他滾燙的肌膚又慌張地縮回手。

吻畢。

楚式微披上衣衫,系好腰帶,眸子很快清冷下來,仿佛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淮樂坐在榻上,微微發楞,臉頰薄紅,對方才的事有些不可思議。

楚式微拿了一塊帕子走過來,坐在榻邊,仔細為淮樂擦拭小臂和手指。見淮樂出神,楚式微問,“怎麽了?”

淮樂的手從他手裏抽出,想去拿楚式微手裏的帕子自己再擦一邊,又縮回手,小心地問,“有沒有新的帕子。”

楚式微叫來小若,“打些溫水,再那塊帕子來。”

不一會,小若端著水盆進來。

淮樂想自己擦拭,楚式微卻不允,他浸濕了帕子,為淮樂擦了兩遍手。

淮樂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始終與楚式微隔著距離,“皇兄,我該回家去了,再待下去,家中該起疑心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本王讓人送你回去。”楚式微道。

淮樂點點頭,她是明白了,跟楚式微沒有拒絕的機會,與其費時間折騰不可能逆轉的事,倒不如隨著他。

“本王讓人新尋了兩本南疆古文的書,你帶回去看看這種文字有何不同。”楚式微道。

小若送淮樂出去,一路上偷偷地去看她。

淮樂感受到了小若的目光,不去看她,也不去問她,心不在焉地走出了王府,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事,面上一紅。

是卯卯驅車送淮樂回去。

與卯卯在一塊,淮樂倒是願意說上兩句話,“卯卯,南疆公主是住在哪裏?為何我方才在王府看見他們把鏡桌搬去了很遠的地方,她是住的很遠嗎?”

卯卯思忖著,還是告訴了淮樂,[南疆公主在西偏院。]

淮樂點點頭,面上沒有多大波瀾,小聲說了句,“皇兄為什麽讓她住的這麽遠。”

卯卯搖搖頭。

回到了喬府。

淮樂覺得乏累,徑直回了院子,玲瓏和蘭溪看到淮樂回來了,上去迎她。

“娘子,這是什麽?”蘭溪註意到了淮樂手中的書。

淮樂眼中這才有了一絲精神,她將書往懷裏掩了掩,回道,“是詩集罷了。”

蘭溪沒再多問,只是告訴淮樂待會可以用膳了。

淮樂吃不下東西,潦草用了兩口,就讓蘭溪備熱水洗沐。

郢王府。

卯卯將淮樂今日在馬車上的話都告知了楚式微。

楚式微若有所思,讓人去準備熱水洗沐。

卯卯思量了一下,還是告訴楚式微,[娘子似乎很在意南疆公主的事。]

“本王知道了。”楚式微道。

楚式微給淮樂的兩本南疆古文被淮樂藏在了書架深處,一連好幾日才在夜裏看了一些。

淮樂實在抽不出空閑去看,這幾日皇後都在召她入宮。

正好,那善治腿疾的老神醫遠行回來了,淮樂又托老神醫配了幾副藥一並帶入皇宮給皇後。

皇後如常讓琳瑯收下了藥,笑著說淮樂有心了。

淮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能做的不多,只希望皇後的腿傷可以早些痊愈。

淮樂行事穩重,不似外頭的貴女活潑,她每日在皇後宮中做的要麽是撫琴,要麽是與皇後對弈。

她的棋藝中等,不擅長思謀,就連中等的棋藝都是楚子揭教出來的。

她的棋藝忽高忽低,有時走的每一步讓人看不清思緒,故而不必故意放水,淮樂就會輸給皇後。

朝中政務繁忙,淮樂入宮幾日,只與楚子揭見過一面。

是淮樂有意避開能遇到楚子揭的時機,她不在太子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入宮。

每次都是楚子揭忙完去椒房殿,淮樂已經走了。楚子揭會無意間詢問椒房殿的宮人,淮樂今日來做了什麽,看起來如何。宮人們如實回答,不會去聯想太子會有多餘的心思。

畢竟太子與前公主兄妹情深,眾所周知。

即便是前公主成婚,日後太子也會像母家倚靠一樣幫襯她。

入宮多日後,皇後不經意地提起薛氏的長公子。

“薛縈今日在校場一展武藝,讓皇帝龍顏大悅。”皇後道。

此話一出,淮樂的笑容有了一絲的變化,她沒有接話,似在專心思考棋局要如何逆轉。

“薛氏當年從龍有功,深得皇帝賞識,皇帝有意擡薛氏,朝中人盡皆知。”皇後繼續道。

皇帝二十年來一直封賞薛氏,是想抵抗程氏,薛氏便是皇帝抵抗程氏的左膀右臂。如今的薛氏勢頭正猛。齊朝原來的四大士族,已成程氏、崔氏、薛氏三大士族。

皇後是程氏嫡女,本就一直看不上薛氏,如今若非為了太子,絕不會考慮薛氏。

皇後所提皆薛氏如何,半句未涉薛氏的長公子為人怎樣。

淮樂只點點頭,不知說什麽是好。

淮樂本也以為薛氏不錯,畢竟是皇後為她說的親事,淮樂一直相信皇後,皇後總不能害她吧?應也沒理應害她。許是她挑,看不上薛氏長公子。

“薛氏的長公子年輕有為,在南邊打了不少仗,皇帝對他很是看重。”皇後看向淮樂,“本宮與其母年少交好,本宮打算明日邀她,你也見見。”

淮樂遲疑了一會,還是點了頭。

“你回去準備準備吧,今日你也累了。”皇後看了眼下得亂七八糟的棋局。

離了皇宮,淮樂靠著馬車,確感疲憊。

不論在皇後還是楚式微那裏,她的拒絕都毫無作用,反倒會叫他們生氣。

本以為退了和親,離了皇宮,她就是自由之身,沒想到還是那麽身不由己。

皇後看著好說話,實際是比楚式微還不好說話,淮樂在皇後那連說一個“不”字都說不出口。

翌日。

蘭溪知曉今日椒房殿會有薛夫人來,蘭溪早早地為淮樂準備好了端莊的衣裙,淮樂在床上躺了許久,說什麽都不願意換這身裙子。

玲瓏便道,“那娘子想穿什麽?玲瓏去拿來。”

淮樂要玲瓏拿了一件藕色衣裙,梳妝時,不知為何,戴的是那只她不願意戴的玉簪。

馬車入了皇宮。

椒房殿。

淮樂來得比薛夫人早,皇後看了她的妝扮,讓琳瑯等宮女帶她再去梳妝一番。

淮樂應了,唯獨那只玉簪說什麽都不肯換。

薛夫人不知今日淮樂會在,入椒房殿看到淮樂時眼前一亮,而後似看出了其中用意。

皇後在與薛夫人寒暄,淮樂在一旁,中途皇後看了淮樂一眼,讓她先去走走。

淮樂會意,行了禮退下。

薛夫人笑著看著淮樂的一舉一動,待淮樂走後,道,“喬娘子的禮數可比許多大家閨秀要好上許多。”

薛夫人又道,“其實,我們家縈兒與我說過這喬娘子。”

皇後抿了口茶水,“如何?”

“縈兒是中意,只是喬氏是小門戶,我們家就縈兒一個兒子,將來是要當家主的,這娶的正妻自然也得是程氏崔氏這樣的。”薛夫人面露惋惜。

她不知朝中事,丈夫與兒子在家中從來不提,只是對於兒子的婚事,講究門當戶對。

她兒子是說過有意喬氏的娘子,若淮樂還是公主身份,這樁婚事自是再好不過。可如今淮樂不是,那這樁婚事不僅是對薛氏無益,日後還要貼補喬氏。

“淮樂是本宮當作親生女兒對待,她再怎麽樣,日後都是本宮的孩子,太子的妹妹。”皇後加重了後面的話。

“我家老爺是想與崔氏說親,可崔氏的長女又出了那等事,這事只能先擱淺。若是娶喬娘子的話......”薛夫人面露難色,為難道,“只能做個側室。”

如今的崔氏不是當年的崔氏了,在上京,沒幾個娘子是崔氏說不能娶來的。

皇後聞言眉頭一皺。

薛夫人見狀,趕忙又道,“只是先做側室,縈兒不娶正妻,日後有機會,再擡喬娘子做正妻。”

皇帝偏愛二皇子,太子能不能做皇帝還不知道,若是太子做不了皇帝,薛氏娶淮樂還有何益處。

若是拋去了前公主的身份,淮樂只是個小士族之女,薛氏正妻的位置給她實屬浪費了。

薛夫人的話很明顯,是要等太子登基之後,再擡淮樂做正妻,若是太子做不了皇帝,那便再娶大戶人家的女兒做正妻。

皇後思忖片刻,頷首,“也未嘗不可。”

薛夫人有些意外,她兒子要死要活看中了前公主的姿容,說要去喬氏提親,但薛夫人連同薛氏的長輩們不同意,瞧不上喬氏。

世族成婚,看中的都是家世,姿容才德在這面前都微不足道。若是家世微小,還生得貌美,反而會被人多口舌。

若是讓喬娘子做個側室供兒子玩樂倒是可以,只是她是前公主,是皇後養出來的,皇後在面子上定是過不去。

沒想到,皇後竟能答應。

淮樂出了椒房殿,不知往何處去,便在皇宮人少處閑逛。

方才她看出皇後是有話要與薛夫人說,是她不能在場聽到的話。

此時正是下朝的時候,太子每每下朝都要處置繁多的公務。

淮樂好奇能否遇到父兄,便走去了宮道。

誰知父兄是沒有遇到,遇到了一位熟人。

楚式微穿著朝服,同行的大臣與他說了什麽,他點點頭,忽而看到淮樂,與大臣說別後,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淮樂轉過身快步就走。

身後一道冷聲響起,“站住。”

淮樂只好停下腳步,等著楚式微走過來。

“見到本王跑什麽?”楚式微掐了一下淮樂的面頰。

“楚式微。”淮樂吃痛,揮開他的手。

楚式微看到淮樂發上簪的是之前在回京路上他給她買的發簪,在一頭繁美的金飾中被掩蓋了風頭。

宮道悠長,有淡淡的幹花香氣。

二人並肩走在宮道上,宮道上沒有人,楚式微也沒說他要去哪,就是跟著淮樂走。

楚式微看了一眼淮樂的編發,說道,“這簪子應是配藍色的衣裙更好看。”

“蘿憶說我穿藍色衣裙顯得有些胖。”淮樂才發覺他是盯著那支簪子,她是要戴,但是不想讓楚式微看到她戴,怕他誤會什麽。

“讓她滾。”楚式微道。

淮樂輕嘆了一聲,若她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才好。

楚式微握著淮樂的手,淮樂試圖抽離,不起效,只能盼著沒有人看見。

走了一段路,楚式微停下來,將淮樂按在墻邊,俯身去吻她的唇。

此處鮮少有人路過,淮樂沒有抗拒,只是等他吻完。

“讓你看的書如何了?”楚式微問,她今日的頭飾實在礙事,日光下晃得刺目。

淮樂心虛,“有時間我會看的。”

楚式微沒有怪她,“等那本案史破了,本王允你一個要求。”

“真的?什麽都可以?”淮樂有些興趣。

“不能與其他男人有關。”楚式微道。

淮樂瞬時沒了興趣,“我想做皇帝。”

楚式微冷笑一聲,“膽子不小。”

“我要回去了,皇後娘娘應是要派人尋我了。”淮樂道,她出來有一會了,皇後應是已經讓人來尋她了。

若是讓人看到她與楚式微在一起,是要出大事了。

“你總那麽聽她的話做什麽?”

“皇後有召我怎能不來?”淮樂又道,“就像你找我,我也不敢不聽。很多事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後半句話帶著點賭氣的意味,楚式微聽出來了。

“跟了我,以後你不會做你不情願的事了。”

等淮樂回到椒房殿時,宮女們說皇後與薛夫人去禦花園餵魚食了。

原來淮樂許久沒有回來,皇後也沒有派宮人去尋淮樂,淮樂有些慶幸,免去了皇後多問她一句去了何處。

椒房殿的宮女讓淮樂在殿內先等片刻,說是皇後一會就會回來的。

淮樂坐了一會,等不到皇後,想著再晚些可能會遇到楚子揭來椒房殿,便打算回去了。

淮樂走到窗邊看皇後是否回來了,卻不慎碰倒了窗邊架臺底下的一個黑色木盒。

黑色木盒倒地,上頭的盒蓋跌開,與裏面的東西一並散了出來,淮樂趕緊去整理,發現木盒裏面裝著的一包包全是藥,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這種藥的氣味,淮樂已是再熟悉不過了。

是淮樂從老神醫那求來,帶入皇宮給皇後用於治愈腿疾的傷藥,原封不動的,全在此處,一個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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