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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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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變化

楚式微的眼裏盡是輕蔑,今日入宮不讓佩劍,縱然沒有武器在身,南宮銀霞也有一種他能隨時可以取人性命的壓迫。

南宮銀霞被他堵的啞口無言,以她現在的處境怎麽敢在皇宮動手。

“你去哪了?”南宮銀霞問的是他茶宴不辭而別之事,她本以為楚式微在塞漠仗著手握兵權囂張跋扈,沒想到在皇宮中,他也是這般目中無人。

怪不得早在南疆,就聽聞這位未婚夫在齊朝名聲極差。

如今看來,不是沒有原因,他並非厭煩她一個人,而是每個人。

“這不是你該問的。”楚式微不悅,“你只能見他半刻。”

“為何只有半刻?”南宮銀霞不滿。

“半刻都是本王開恩,等你覺得可以說出地宮方位了,屆時和南宮遠遠走高飛,你們有的是時間敘舊。”楚式微道。

南宮銀霞將信將疑,垂眼思考此事。

皇宮地牢。

楚式微走的不是正門,地牢有一處暗門,把守之人是薛縈安插好的,早有吩咐郢王會來。

“殿下。”侍衛見是郢王來了,打開暗門。

“薛縈在哪?”楚式微問了句。

“薛將軍今日換了班,說是老夫人生辰快到了,要去挑些生辰禮。”侍衛道。

楚式微的生辰也快到了,他一向不喜歡繁瑣聲張,偏偏皇帝每次這個時候都要將他從塞漠召回。

“殿下可要召薛將軍回來?”侍衛問。

“罷了。”楚式微徑直走入地牢。

地牢內常年不見日光,供著幾盞燭火,不算黑暗。

比起在青州的地牢,皇宮內的地牢整潔幹燥許多,一般是用於關押緊要之人,這些人多為犯了罪的王公貴族,士可殺不可辱,該有的尊嚴會給他們。

甚至有些囚犯所住的牢獄如客房一般,還有專門的侍從照料。

地牢的一處暗房,所用的鎖是司空所設的機關。

楚式微輕松開了鎖,南宮銀霞急切地沖了進去,“王兄!”

一個青年披散著發坐在墻角,南宮遠換了幹凈的衣衫,看起來虛弱,暗房裏的藥味訴說著他的傷勢不輕。

“霞兒,你怎麽來了?”南宮遠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南宮銀霞沖到南宮遠身旁,看著他身上纏繞的紗布,質問楚式微,“你們對我王兄用刑了?”

“本王沒什麽耐性陪你繞,十日內你若是說不出什麽,會有人先卸了他的胳膊。”楚式微沒有要給二人單獨聊話的意思,站在門口處,不願踏進牢內。

南宮遠面色一變,不敢相信道,“你都跟他說了?!”

“我沒有......”南宮銀霞謹記著被捕前南宮遠交代她的話,自從在南疆皇宮被捕之後,南宮銀霞再也沒有見過南宮遠,如今相見,淚水難自控地流下,“王兄到底受了什麽樣的苦?”

“在這,比在青州受的苦輕。”說罷,南宮遠怨恨地盯著楚式微,在青州,他沒少被楚式微身邊的那個侍衛用刑法逼供。

楚式微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你覺得,皇帝會那麽輕易地放過你?”

如今的禮待不過是給南宮遠機會,他若再不識好歹,齊朝皇帝自不會再與他耗費時日。

“你們就這麽想知道南疆的寶礦所在?都說齊朝重禮,如今看來是劫匪!”南宮遠怒道。

楚式微不惱,“犯我南界,到底誰是匪徒?”

南宮遠被堵得不知如何反駁,只能憤懣地盯著楚式微。

南宮銀霞拉了拉南宮遠的衣袖,她知道現下惹了楚式微對他們都沒有好處,反倒他是唯一能幫他們的。

南宮銀霞用南疆話與南宮遠叮囑了幾句,她的手自始至終抓著南宮遠的手臂,明明自己也沒有把握,卻在安撫兄長他們一定會活著。

南宮遠在問南宮銀霞為何與楚式微走得這麽近,為何又會出現在此處。此事說來話長,南宮銀霞只道日後再與兄長慢慢解釋。

“時候到了。”楚式微道。

南宮銀霞點點頭,最後對南宮遠說,“王兄,一定會沒事的,你信我,我一定帶你離開。”

南宮遠叮囑她定要小心,若出了事,她能跑就丟下他跑吧。

離了地牢。

南宮銀霞一路擦著淚,剛才在地牢中她一直強忍著不讓王兄擔心,誰知一出來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兄長覺得你能跑得掉麽?”走在前面的楚式微突然問了句。

南宮銀霞一楞,隨機美艷的面容上露出怒色,“你聽得懂?”

“會些。”楚式微在看那本南疆古文時學了些南疆話,方才他們兄妹二人的談話,他十有八九都能聽出意思。

離開地牢後,很快到了宮道,宮道上來往的宮人多了。

南宮銀霞眼疾手快地抹去眼淚,面上帶笑,不失儀態道,“我不會跑的,你可以放心。”

楚式微瞥了南宮銀霞一眼,她也沒有那個本事能從他手底下跑走。

郢王府的馬車停蓮亭等候。

姜妃宮裏的侍女本在馬車邊等候郢王,見郢王來了,說是姜妃娘娘要郢王留下一同用膳。

今日茶宴來了眾貴女,是皇帝的意思,要為兩個兒子選適齡的娘子。

楚式微不用想也知道母妃此番要他去用膳會說些什麽話,猜到以後,楚式微能避則避。

他與淮樂約好了在郢王府見面,她出宮早,許是已經到郢王府了,楚式微想快些出宮去見她。

楚式微吩咐宮人將帶入宮的禮物交由姜妃後,離了皇宮。

今日郢王府來皇宮的馬車有兩輛,馬車寬敞,南宮銀霞心裏覺得楚式微多此一舉。

馬車到了郢王府,南宮銀霞一下馬車,便有兩個侍女跟上來,一路帶她回偏院,偏院門口有四個侍衛。

一入偏院,南宮銀霞就和來的那幾日一樣不能出來,一切起居都有人照料盯看。

“殿下回來了。”小若迎上前。

“淮樂在哪?”楚式微問。

“喬娘子?”小若不知他在說什麽。

見小若這副模樣,楚式微懂了,面上一冷,往裏走,“讓人去找她在哪,人給本王帶來。”

“是。”小若了然,去尋卯卯。

上京繁盛,鋪子眾多,其中有許多衣料鋪子,有著齊朝各地的不同料子。

淮樂讓馬車停在了一家頗為有名的衣鋪。

下了馬車,淮樂對驅車的侍衛道,“這位大人,你先回去吧,稍後我自己回家便好。”

待會淮樂還要去一趟郢王府,自是不必東宮的馬車再相送了。

侍衛有些為難,“娘子,殿下吩咐過了,需安全送娘子回府。”

“喬府就在不遠處,我現要去買些東西,大人回去就好,不必在此等候,若是讓人看出是東宮的馬車恐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淮樂道。

見淮樂這般堅持,侍衛不好說什麽,行了個禮,“還請娘子早些回府。”

“我知道了。”

淮樂看著東宮的馬車消失在轉角後,才走入衣料鋪子。

“娘子為何要來這?”蘭溪不解,去衣料鋪子的貴人們大多是要麽定制新衣,要麽去取新衣。

淮樂沒有在這家衣料鋪子定衣裳,出門時也沒有提起要來。

“太子殿下要生辰了,我想為他做一個荷包,來買些好的絲線。”淮樂道。

“此事讓奴婢們去做便是了。”蘭溪道,“娘子真是有心。”

“我親自來挑些合適的,旁人買的,不如親眼看選。”淮樂道。

這是要給楚子揭的生辰禮,自是要重視,皇宮裏的人只在意郢王的生辰,太子未有過怨言,他們便以為太子不在意。

淮樂不知楚子揭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但他收到她的禮物時,確實是驚訝的。

荷包與太子收到的那些禮物比是不值錢的小物件,這種東西講究心意,若是連心意都不願付出,送這個有何意義。

這家衣料鋪子人不多。

一般能在此消費,絕非尋常人家,為多非富即貴之人。

“喬娘子來了。”老板娘認出淮樂,在寸土寸金的地方開這樣的鋪子,她見過的權貴自然不在少數,還給宮中的不少貴人供過料子,故見了誰都不會太驚訝。

除非來的是太子皇後這種極頂皇族。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活計,朝淮樂走來,她對淮樂已是算得上熱情。淮樂雖是前公主,但她生得好看,穿什麽衣裳都好看,如果旁的貴女得知淮樂穿的是這家鋪子,自然會給老板娘帶些生意來。

剛入鋪子的女子著了身青裙,如水波般絲綢,襯得身段玲瓏有致,曲線嫵嬈,一時引了些目光去。

“老板,可有什麽好絲線?”淮樂問。

“有的有的,剛從蘇州那到了幾種好料子,不知娘子要做什麽用處?”老板娘細心詢問。

“我想用來繡荷包。”淮樂道。

“有一種新料,做荷包不易脫色,光澤都是頂好。”老板娘說著,在前頭帶路,“娘子去看看?有好幾種顏色呢,都是花料染的,帶有花香。”

“好。”淮樂跟著老板娘上二樓。

這家衣料鋪子的二樓常是有頭有臉的客人才能上來,是一般富人買不起的料子。喬府給淮樂的月錢不算多,但皇後與太子對她多有貼補。

淮樂一開始對錢財使用沒有分寸,常常落得窘迫的地步,又不好開口和喬府要錢,還要去與程蘿憶借點。

有一次,程蘿憶與她說借的錢都不必還了,淮樂狐疑,程蘿憶笑著說,太子都替她還清了,還附加了息金。

淮樂聽後並未有多開心,無奈道了句“你又與太子殿下說了”,離了皇宮,淮樂不想多承東宮的好處,總覺得是虧欠。楚子揭得知她在宮外的錢不夠用,時常讓人送些銀票,淮樂不要,他又想著法的送值錢物件,還讓上京多家貴鋪將淮樂的賬記在東宮上。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淮樂學了些營生之道,現下,淮樂在上京多家商鋪有分成......

通往衣料鋪子二樓的臺階上。

快到時,老板娘壓低聲音提醒道,“今日二樓有個貴客,本是不招待人上二樓了,但娘子一向是我的破例。”

淮樂笑了笑,“多謝。”

在上京能被這位老板娘稱作貴客的人不多,至少得像是大士族的有頭有臉人物。

不知今日在樓上的可是淮樂認識之人。

在皇宮待過的原由,淮樂對一些士族和臣子有幾分了解,面對他們不會生怯。

上了二樓。

裝潢明貴的屋子寬綽,各式各樣的料子整齊地擺放,有些料子一絲便是一金的價格。

一走上來,淮樂便對上了一雙眼眸,青年似有些詫異會有人上來。

“薛公子,來來來,挑選的如何了?可有老夫人可能喜歡的?”老板娘忙上前去轉移青年的註意力。

青年這才回過神來,“老板娘,還有沒有更貴重的料子?”

老板娘笑著,“我去拿幾匹給爺瞧瞧。”

老板娘走後,青年環顧四周,目光久久停留在淮樂身上。

淮樂轉過身,青年眼前一亮,女子面若芙蓉,姿色是少見的清麗,他露出一笑,“不知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淮樂惑然地看著他不語,帶有一絲警覺。

察覺到這一點,青年連忙解釋,先自報家門,“我是薛氏的薛縈,此問,絕無惡意。”

面前是很難讓人不觸動的女子,他想認識她,以薛氏的名聲,應是沒有幾個女娘可以拒絕。

淮樂一詫,薛氏的長子,正是皇後今日提起的,沒想到在此處遇見了。

見到薛縈,淮樂有些失望。原來世上好的男子這麽少,不是所有男子都像太子一樣溫柔,或是說這世上再沒有像太子一樣自持穩重的男人。

一開始接觸的便是這樣的男子,再去尋合心意的郎君反倒成了難事。

青年身段高挑,五官端正,就是眼睛像審視一件物品般打量著淮樂。“娘子這身衣裙真是相襯娘子的身段。”

哪有貴族子弟光天化日評價女子的身段,淮樂道,“我是喬府的長女。”

淮樂有意告訴他,她是前公主。

“喬府?”薛縈想了想,了然,問道,“是前公主?”

他未見過淮樂公主,但多少有所聽聞。

“是。”淮樂頷首。

“原是前公主,不知前公主今日來買什麽?”薛縈似打開了話匣子,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逼上來。

淮樂下意識後退一步。“我來買些絲線。”

“娘子是要做衣裳嗎?”

淮樂不是很想告訴他這些,不過出於某種原因,還是如實說了,“皇兄的生辰快到了,我想做個荷包給他。”

薛縈走上前,“娘子選吧,可以多看幾件料子做衣裳,待會記在我的賬上。”

淮樂從他身側溜出,“不用了。”

薛縈熱情地固執著,搶先結了錢,然淮樂比他更固執,要將錢還給他。

“能博美人一笑,千金都值得。”薛縈將錢袋塞回了淮樂手中,他的手碰到了淮樂的手,淮樂如觸滾燙的炭火,飛快地收回手。

淮樂在躲,薛縈還要伸手去拉淮樂,他凝視她時的神態奇怪,嚇得淮樂留下銀兩,匆匆下了樓。

薛縈站在二樓窗口,看著樓下走出的女子,指腹摩挲,嘴角勾出笑,“前公主,果真好看。”

“爺可是喜歡了?”侍從道。

“喜歡啊。只是不知道郢王會不會同意。”薛縈想了想,“她離了皇宮,與太子皇後算是一刀兩斷,應該與郢王不沖突吧?改日可去喬府看看。”

“可是爺,喬氏是小門小戶。”侍從又道,“老爺夫人能同意嗎?”

“有何難?那便收她做個側室。”

薛縈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她去的方向似與郢王府是一條道。

郢王府。

淮樂出了鋪子,快步走著,生怕被人追上,只是沒走兩步就被一輛馬車攔下。

驅車之人正是卯卯,小若走下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我們殿下。”

“我騙他什麽了?”淮樂只覺郢王府的人大多不講理,張口就來。

卯卯在一旁打手勢,[娘子上轎吧,殿下在等。]

淮樂一下子明白了,楚式微回來了,見她沒去王府以為是要失約。

淮樂讓玲瓏與蘭溪先回去,一人隨她們去了郢王府。

“這買的什麽?”小若看向淮樂手中的東西。

淮樂沒有回答她,只看著轎外,小若便不多問了。

下了馬車,小若一路看著淮樂去書房。

楚式微在書房裏,手中拿的是那本藏書閣的案史。

屋門被打開又關上,楚式微擡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女子,繼而接著看手裏的書,“你去哪了?”

淮樂聽出他的不悅,解釋道,“路上有事耽擱了。”

不知為何,見到楚式微,淮樂想起方才的事情有些委屈。

楚式微好歹是皇室養出來的,斷不會像個登徒子一樣用可怖的眼神看人。

“什麽事?”

“去買了點東西。”

楚式微聞言再擡眼,看到她手中之物,他放下書,“過來。”

淮樂無聲輕嘆,走了過去,她本要說些與楚式微如何兩清的話,如今見了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楚式微指尖點了點身側,讓淮樂過來坐下。

淮樂坐在了楚式微的身邊,她來時看到了侍從在搬女人用的鏡桌,想來是給南疆公主的。不知為何,她自從看到楚式微與南疆公主站在一起,想的便都是這個畫面,茶宴時想,在椒房殿想,現在也想。

淮樂不願與他太近,之間隔了些距離。

楚式微攬過淮樂盈盈一握的腰肢,他聲音清和,“買了什麽?”

淮樂似是習慣了他過於親密的動作,又許是被剛才嚇到了,不再去做沒有用的掙紮,輕輕答道,“絲線。”

淮樂安靜的表現似是讓楚式微很滿意,他垂首去聞她的發香,唇碰了碰白皙的頸子。

與屋內沈冷的木香不同,她身上的味道是幽蘭清芳,有些勾人,像是會讓人迷失在雲霧裏。

他的唇和鼻尖蹭得淮樂後頸細癢,她縮了縮身子,轉過去看楚式微,看慣了這樣的臉,好像真的對其他年輕郎君生不出心動。

淮樂發現自己沒有想象的寬容,她本以為自己能和二位皇兄親近,就意味著能與什麽樣的人都能生活得下去,今日見了薛縈才知這是難事。

淮樂重新正視起男女之情,後知後覺要思量的東西很多。

與皇後待久了,淮樂一直以為家族權勢遠大於個人,而現在,淮樂覺得最重要的竟是自己是否喜歡這個人。

楚式微靠近,啄吻著淮樂的唇肉,他的手扶著淮樂的後腰,不讓她的身子往後偏。

淮樂沒有躲避,她有些出神,看著楚式微的臉,想的是楚子揭。

淮樂甚至在想,一開始是因為楚式微像楚子揭,所以自己才能接受與他親熱嗎?

可是她又不願與楚子揭這般親吻親熱,總覺得像楚子揭那樣的人,不該有那樣情/欲的一面。面對楚子揭很心安,不會有心跳變快的感覺,除了慶功宴那晚,讓她又羞憤又緊張。

唇舌間發出令人羞恥的水漬聲。

楚式微雖平日總是嚇唬她,但與人好好說話時說得上有點溫柔,甚至會極認真地聽她說話,那個時候他的眼睛裏只有她。

淮樂能不去蠻族和親,按理說,全是歸功於楚式微,她怎麽會真的討厭他。若是一個男子為她攻退蠻族,她許還會傾慕他。

淮樂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麽會將楚式微考慮到男女之情上。

楚式微要吻第二次的時候,淮樂偏過頭,面上沒有情緒,像是在想什麽。

兩個皇兄,都該是她敬重的人,她像幼時一樣,不希望他們相爭。皇位相爭,定是你死我活,淮樂誰也不想出事。

今日她本應告訴皇後,可在椒房殿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淮樂覺得對不起皇後,對不起太子,又不想對不起楚式微。

“怎麽了?”楚式微扳過淮樂的臉。

他正在興致上,見淮樂掃興的模樣,不免有些煩躁。

她總是一副對他提不起什麽興趣的模樣,要麽抗拒,要麽木頭似的一動不動。

楚式微無端心煩,心裏更不願承認這是被淮樂牽動的情緒。

她只是當了幾年的公主,就真自認清高地冷著他。

若不是和親,淮樂到現在都只會是一個身份輕微的官家女,哪裏能見得到他。

以他的身份,要了淮樂從來都不是難事。

“皇兄,真的想當太子嗎?”淮樂問。

若是二位皇兄不相爭,她就不用與楚式微反目成仇。

想到日後他們會成對立面,淮樂生出類同舍不得的情緒。

“你想誰當太子?”楚式微反問。

淮樂抿唇不語,楚式微了然,面上並無多大神情變化,“本王對你再好,也不能因為你改變。”

“在本王的身邊,你還有心思擔心太子。”楚式微冷笑一聲,對此也不生氣。

他一向不相信真心,即便被騙也不會生氣。

楚式微知道一個道理,有了權勢,就能對一切觸手可得。

他能用權勢留住淮樂,即便淮樂心裏沒有他,這不重要,若是她喜歡誰,就當著她的面殺了,斷了她的念想。

“我是不想皇兄出事。”淮樂惱道,她並非薄情,反倒對誰都留情。現在對楚式微是好言相勸,她對楚式微不甚了解,但對程氏和東宮了解,知道他想奪位,並非易事。

“真的在意我的生死?你也只能與我站在一起了,哪怕我死了,你都要陪著我。”楚式微一笑,按著淮樂的腰,讓她的身子離他更近。

淮樂欲言,忽然美目一瞠,身子隨之微微發抖。

她是經過人事的,知道男人身體會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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