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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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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嫁

楚式微壓得緊,淮樂後背又著石壁,進退不得。

來人的步伐不快,快的是淮樂的心跳聲,像要蹦出胸腔。

楚式微沒受多大的影響,連親吻的動作都沒有受到影響,吮得淮樂舌尖發麻。

感受到來人愈靠愈近,淮樂絕望地閉上眼。

腳步聲戛然而止,那人似一楞,頓下了步子。

人就站在楚式微的身後,淮樂被楚式微擋住視線,看不見來人的臉,但她知道,來的就是楚子揭,一時間心跳驟停。

楚式微停下動作,徐徐擡起頭。

淮樂只盼楚子揭也沒有看到她,極快地將臉埋在了楚式微的懷裏,意圖用他擋住自己。

楚子揭僅是一瞬,飛快背過身去。

他沒看清楚式微懷裏的女子,一開始是聽到此處有動靜,就以為是淮樂在此,繞過假山,卻看到弟弟在與一個女子吻得熱烈。

楚子揭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楚式微,他沒有想象中不近女色,方才的動作看起來很是嫻熟。

此處是皇宮,嬪妃等人還在不遠處,楚式微一向隨心所欲慣了,竟在這裏做出失態之事,傳出去丟的可是皇室的顏面。楚子揭聲線有些不穩,提醒說,“式微,這是皇宮。”

楚式微看了看懷裏的人,她頭也不敢擡,看起來極其害怕被楚子揭發現。

楚式微掐著淮樂的後頸,讓她擡起頭看他,淮樂不敢出聲,蹙眉瞪著楚式微。楚式微再度俯身,含著她的耳垂,輕輕吸吮,發出細微的水漬聲。

沒了楚式微的遮掩,淮樂能看到楚子揭挺拔的背影,他似被雷擊,怔了怔,而後快步離去。

淮樂松了口氣,耳垂被濕熱包裹,突然尖牙似要戳穿她的肌膚,淮樂吃痛,險些罵出口。

楚式微慢慢起身,“晚些到蓮亭等我,我要去處理些事,屆時一起出宮。”

“不行。”淮樂怕他生氣,又道,“我去王府等皇兄。”

楚式微看著她濕潤的耳墜,終是點頭應許了。

淮樂回了茶宴,大家歡笑依舊,並未發現她不見了,只是太子還沒有回來。

程蘿憶看著淮樂的唇,“你的口脂是不是掉了?”

“我擦了。”淮樂又道,“方才在水塘照了,覺著這顏色不適合我。”

“怎麽不適合,挺好看的呀。”程蘿憶道。

淮樂低頭吃著桃花酥,在想著怎麽應對程蘿憶的話,她不會再與程蘿憶坦白所有,明白就算是朋友,也該有所保留。

程蘿憶沒有等淮樂的回答,奇怪地看著前面空著的兩個位置,“為何太子和郢王遲遲未回,說來真是奇怪,這茶宴應是為他們選正妻的,他們二人竟接二連三地跑了,莫不是真的不喜歡女子?”

“應是不會。”

他們二人喜不喜歡女子,淮樂再清楚不過了。

“姑母似和姜妃在說什麽。”程蘿憶瞇眼,想看得更清楚些,奈何位置遠,連她二人的口型都看不清楚。

淮樂不在乎這些,在皇宮的十幾年她已經看得夠多了。皇後與姜妃兩派人馬相鬥多年,皇帝寵愛姜妃,但後宮掌權的是皇後,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們不相上下,總之是誰也不能殺了誰的地步。

皇後外表柔和賢淑,實則手段果斷。

淮樂見過她如何雲淡風輕地處置三番兩次作妖的嬪妃,有程氏在,皇帝暫且動不了她這個皇後。

這麽多年,皇後與姜妃沒少鬥,妃嬪之間的爭鬥自是小鬥,二位皇子才是引人關註的。

皇後當年擔憂皇帝喜愛二皇子,擔心會改立二皇子為太子,便讓程氏上書送二皇子離開上京。誰知這些年來,楚式微竟在塞漠立下不少功績,比起皇帝的寵愛二皇子來說,二皇子自身能力出眾才是最可怕的。

皇後派了不少次刺客前去暗殺二皇子,甚至讓人潛伏在二皇子身邊多年。

現下楚式微回朝安定上京,皇後更是多憂,許是她將兒子教導得太過正直,太子一直表現得對弟弟忍讓,二十年來從未有過不滿。

就連皇帝也漸漸對長子有了不忍......

前座。

“郢王許久未歸,是去何處了?”皇後身邊的林夫人問道。

“是啊,這是皇後辦的茶宴,郢王殿下若是不喜歡,大可推拒,這般中途不告而別是何意?”岑夫人附和著。

“姜妃,這是皇宮,再如何,也不該亂了規矩。”皇後道。

“皇後娘娘說的是,式微許是打了幾場勝仗有些得意忘形,本宮定會勸他像太子一樣安分待在府邸。”姜妃口上這麽說,語氣全然不屑。

不等皇後開口,林夫人便笑道,“太子殿下品性端正,有長子風度,郢王殿下是該好好跟兄長學學。這麽多年,可是從未從郢王殿下口中聽到一句‘皇兄’呢。”

幾個嬪妃說笑間,太子回來了,對皇後行了一禮,“母後,父皇突傳公務,恕兒臣先退下了。”

皇後點點頭,“你父皇看重你,朝中的事,你要多為他分擔。”

這話聽得姜妃面上一僵,朝中事務都是太子在協手,朝中眾臣一直聯手打壓著郢王,皇帝給到郢王的實權沒有多少。

楚子揭聽出母後話裏有話,他鮮少參與後宮糾爭,只道,“是。”

太子離開沒過多久,郢王也遲遲不歸,姜妃本就對年輕的小女娘不在意,幾個妃嬪待不下去也離了。

皇後已經將眾貴女看得差不多了,以腿疾為由先離宴了,琳瑯姑姑讓眾貴女玩樂得盡興,又去尋淮樂,讓她去椒房殿陪皇後說說話。

“是。”淮樂起身,隨著琳瑯姑姑去往椒房殿。

一路上,淮樂多在思量,這是她自青州回來之後,第一次與皇後的見面。

皇後面上雖溫和,實際嚴厲,不然怎麽教養出楚子揭這樣挑不出錯的太子。

淮樂敬畏皇後娘娘,也相信她,如果沒有皇後,便不會有今日的淮樂。這麽多年來,皇後對她的課業起居皆很上心,本還為她尋了程氏這樣的好夫家。

是人都有不足之處,都有私心,皇後雖做過壞事,但沒有對淮樂壞過。

“琳瑯姑姑,”

跟在琳瑯身後的淮樂開口,琳瑯慢下了步子,等淮樂上來與她一同走,“怎麽了娘子?”

“皇後娘娘的腿疾如何了?”淮樂問道,離開將近四個月沒有探望皇後,淮樂記掛著皇後的腿疾,她上次入宮帶來的傷藥應是早早用完了。

“娘子心孝,皇後娘娘已經能走了,只是站的久了,還是會酸痛。”琳瑯笑著回應道,皇後宮裏的姑姑見了淮樂都是笑著的。

淮樂自幼懂事,聽從皇後的話,宮人們對她很是喜愛。

淮樂點點頭,說道,“下次入宮,我再帶些傷藥來。”

收到皇宮茶宴請柬時,淮樂本想去尋那個神醫要藥,去了藥鋪,藥童說老先生出遠門了,得過幾日才回來。

“好。”琳瑯笑著點點頭。

椒房殿。

淮樂跟著琳瑯入了殿內。

皇後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朱窗外的落葉,宮人提醒淮樂來了,皇後才收回目光。

“坐吧。”皇後示意淮樂坐到對面。

“是,多謝皇後娘娘。”淮樂上前落坐。

“今日茶宴,你應是知道為何而辦。”皇後道。

“是為了太子殿下的婚事?”淮樂是猜的十有八九,太子遲遲未婚,皇後也著急此事。

“如你所見,朝中哪位大臣的女兒合適?”皇後問。

淮樂想了想,皇後說的是哪位大臣家的女兒,太子婚事,自是要以女方的家世為先。

歷代皇後本就優從四大士族之中考慮,如今四大士族僅餘下程氏和崔氏,程氏,自是皇後看中的程語嫣,但楚子揭一向對程語嫣沒有多少提起過,他又和崔二娘有過短短一段來往。

淮樂本應順著皇後說程氏的程語嫣,但她又想楚子揭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這些年過得太苦了,事事不能由己,若是能白頭偕老的人都不能選擇,他的日子又會少一分光彩。

淮樂猶豫著。

皇後看出她在擔憂,說道,“直言便是,你和本宮之間,無需多慮。”

話雖如此,但皇後不會像楚子揭一樣,真的將她當作從前的她。

淮樂這才道出,“崔家二娘性情溫良,有詠絮之才,想來是能與太子殿下聊得來。”

太子文采斐然,崔氏又是文墨世家,他們可以聊詩文,互贈硯墨。

說來慚愧,淮樂與楚子揭相處這麽久,還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她之前問過楚子揭,楚子揭看著她久久不語。

楚子揭也從不與淮樂說起哪家娘子,更沒有提起過哪家公子,他們在一起,聊的都是彼此的瑣碎小事。

皇後喝了一口溫茶,思考般默著,淮樂也喝著茶,不知自己是不是說得不對。

片刻,才聞皇後說,“崔家本是不錯,可前幾日出了難以啟齒的醜事,崔家長女與長子做了違背倫/理之事。太子若娶崔二娘,恐會遭人口舌。”

淮樂手上一顫,剛添滿的茶水抖了出來,淮樂連忙放下茶杯,用帕子擦拭衣裙。

皇後默默看著她,等淮樂擡起頭,與皇後相視的那一刻,迅速移開了目光。

皇後問,“可要換身幹凈的衣裳?”

“不打緊,應該一會就幹了。”淮樂垂著眸子道。

與楚子揭來往的那段時日,淮樂與皇後說話都格外緊張,楚子揭則是看著比她自然很多,仿佛一切並未發生。

皇後不再聊太子妃給誰做,換了個問題,“你覺得太子如何?”

“太子殿下品性上佳,自是極好。”淮樂道。

皇後笑了笑,“那是太子好,還是郢王好?”

淮樂微楞,不知皇後問的是哪方面,但不管是哪方面,淮樂都會說“自是太子殿下好。”

“聽聞你青州回來,是與郢王一同。”皇後說。

“是,”淮樂面色不變,依舊溫和,“我與蘿憶,都是與郢王殿下一同回來的。”

皇後輕輕點了點頭,“蘿憶行事莽撞,想來是她拉著你去,你們二人真是讓人不放心。”

若非程氏和皇後保著,二人都會受罰。

程氏保著程蘿憶,淮樂又是皇帝之前的養女,皇帝知曉此事,頗是難以置信,不敢相信淮樂能這麽大膽子。

“郢王似是對你很關照,幾個月前出宮,你也是坐的他的車轎。”皇後話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日是正好碰見。”淮樂答道。

“淮樂,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若是有中意的郎君,本宮會為你說親,你的嫁妝,本宮也會給你添上。”皇後輕嘆一聲,“該有的自是不會少的,本宮早將你當作親女兒看,太子也一直將你當作親妹妹。你知道的,你若受了委屈,太子定會為你討個公道,日後他登上大寶,他待你,不會比待皇後差。”

淮樂心中觸動,“太子殿下是對我極好,我也將殿下當作親兄長,自是希望殿下與娘娘一切都好。”

“所以,若是需要你做點什麽,你會幫他的對嗎?”

淮樂不知皇後話裏的意思,還是應了下來,“自然是。娘娘想要我做什麽?”

淮樂的心自是偏向皇後太子,她與皇後太子是一條船上的,若是他們得益,不會落下淮樂。

淮樂會幫他們,也不得不幫。

“郢王回京了,他現在勢頭不小,若是要與太子相爭,也能占上四分勝算。淮樂,你得嫁個好夫婿,能幫東宮的好夫婿。”皇後道。

淮樂懷疑著,“娘娘,是想讓我嫁給誰?”

“薛家就一個嫡子,你以喬氏女去了是高嫁,但本宮給你的嫁妝,還有這麽多年在外對你的好,就是告訴外人,本宮還將你當公主。”皇後面露內疚,“你若日後不滿意,你提和離,你皇兄會答應你的。”

薛氏是僅次四大士族之後的豪族,前太子去後,薛氏與程氏力薦三皇子為儲,稱得上從龍有功,一直受聖上看重。

皇帝不喜程氏在朝中獨攬大權,又需要靠得住的大臣,薛氏就剛剛好,皇帝分了權勢給薛氏,前段時間擡了薛氏嫡子的軍職,更是給了十萬兵權。

薛氏長房只有一位嫡子,今年剛好及冠,薛氏那嫡子薛縈在軍營和楚式微有過照面,皇後恐薛氏會附郢王,故想先下手為強。

“薛縈此人,本宮探過了,仁孝寬和,是世家子弟,知得分寸。如今你在喬氏,喬氏給你尋不到好夫婿。”皇後誠心道,“若是難以入眼的,本宮絕不會讓你嫁去受苦受累。”

淮樂驟然打斷道,“我可以嫁。”

皇後微詫,就連一旁的琳瑯都忍不住去看淮樂。

這幾日,淮樂考慮過自己該是成婚的事了,她十七了,早到了適婚年歲。家裏人也關心此事,淮樂關註過喬氏給介紹的幾個門當戶對的郎君,一般氏族對後輩要求沒有大士族嚴厲,那些人要麽多有侍妾,或是品貌有缺,遠不如世家之後。

“當真?”皇後又確認了一遍。

“不過,我總得先見過他一面。”淮樂道。

一個是在宮中本分的公主,一個是常年在塞漠的將軍,二人能見面的可能不大。

淮樂對這位薛氏郎君沒有印象,許是見過,但應是小時候了。

薛氏是上京第三士族,若是能嫁入薛氏,倒也不錯。

對淮樂,對太子都有益處。

“自然,過段時間是太子的生辰,皇帝已經吩咐人準備筵宴,到時王公貴族皆會到場,你可見見那位薛郎君。”皇後語重心長道,“本宮想你嫁個好人家,對你也好。”

淮樂點點頭,又與皇後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椒房殿。

她方走出椒房殿沒多遠,碰上了楚子揭,他似是有點急切,步子快。

楚子揭遠遠的便看見淮樂從椒房殿走出,他聽說淮樂被母後叫去了椒房殿,故一辦完公務,就往椒房殿趕。

好在淮樂還沒有離開,這一次,他趕上了。

處置政務時,楚子揭就在想一個問題,那便是今日與楚式微親熱的女子是誰?

從未聽楚式微提起過哪個女子,今日他帶了南疆公主入宮,府上又有侍女,在假山還有一個女子,想不到,他的弟弟也是這般風流。

女人而已,楚子揭不關心楚式微的風流事,只是在想那女子是誰。

楚子揭還未見過人親吻,在皇宮之中,誰敢卿卿我我,怕是只有楚式微了。

楚子揭沒看清楚式微懷裏的女人,只是見那女子似是很害怕,身段嬌小,被楚式微擋的嚴嚴實實。那女子穿的不是宮裝,不是皇宮的宮女,應是今日赴茶宴的貴女。

他只看見,那女子穿的是青色的料子。

想到此處,楚子揭讓人去打探今日府上穿的青色衣料的都有誰。

楚子揭記不得今日宴會上誰穿了什麽衣裳,驀然想起淮樂穿的是青色的衣裙,如此想來,顏色有幾分像。

楚子揭心中一震,可楚子揭相信,楚式微懷中的人絕不可能是淮樂,淮樂絕不會與楚式微這般親密。

他看得出,淮樂害怕楚式微,自幼都是離他遠遠的,怎麽會突然與他這麽好?

椒房殿外,青衣女子走出。

楚子揭見她身上的衣裙,確實是青色。

“淮樂。”楚子揭快步上前。

“皇兄,你要去見皇後娘娘嗎?”淮樂沒想到這麽巧,而後想起了在禦花園的假山發生之事,神色有些慌亂。

楚子揭,莫不是認出她了。

“今日,你有遇見式微嗎?”楚子揭問。

淮樂自不會承認,緊著說“沒有”。

楚子揭的心落下,他相信淮樂不會騙他,也相信淮樂不會與楚式微來往。

“母後尋你所為何事?”楚子揭關切地問。

“無事,只是閑聊幾句。”淮樂覺得皇後有意為她說親一事暫且不要告訴楚子揭,此事尚未定下,現在說過於早了。

“我有話對你說。”楚子揭神色認真。

“皇兄直說便是。”淮樂道。

“之前的事,之前,我們做過的事。”楚子揭不好說出口,他本不是什麽面薄的人,可總覺得對淮樂說這種話過於羞恥,心中一番猶豫,還是將話說完,“皇兄會對你負責的。”

他會與她成親,照顧她一輩子的。

“皇兄,不是說莫要再提這事了嗎?”淮樂小聲道,楚子揭每次提起,都像揭開醜陋的傷疤,叫淮樂擡不起頭來。

而且,他說的負責是什麽?以皇權罩著她,還是,他要娶她?

淮樂想是前者,後者太蠢,不是楚子揭會做出的事。

“我替父皇辦了很多事,在生辰那日,父皇應該會應許我想要的。”楚子揭溫聲道,他做的都是為了讓皇帝順意,甚至替弟弟背了下青州的罪責,他認不認錯,都是他的錯。楚式微有沒有錯,都不會受罰。

父皇已經對他有了幾分憐憫,憐憫應也是寵愛。

旁人一直覺得太子可憐,楚子揭從不覺得自己可憐,他有淮樂,已是幸事,哪裏可憐。

旁人怎麽看,怎麽想,有什麽所謂。

見楚子揭不再提那事,想起他的生辰,淮樂心軟下來,“皇兄想要什麽生辰禮物?”

楚子揭聽到淮樂的話,溫和一笑,淮樂果然是在意他的。

二位皇子同一日生辰,皇帝更在意次子的生辰,這一次,宮裏上下也是先照顧到郢王。程氏古板,對生辰從不大辦,皇後也不看重太子生辰,更是讓太子也不要在意落差。

太子應著,全皇宮都不在意太子的生辰,只有淮樂在意。

她會親手做小禮物給皇兄,且早早地開始準備,用心的準備。

生辰之日都厚此薄彼,楚子揭不喜歡這樣的生辰,如今竟也開始對生辰有了盼頭。他不在意旁人怎麽對比他與楚式微的生辰,只在意淮樂給他準備的心意。

“去年你給我的荷包,不幸丟了,再回去找,怎麽也找不回來了。我想再要一個。”楚子揭道。

“好。”淮樂點了點頭,“待會出宮,我去看些針線,只是許久未繡了,興許做出了會醜。”

楚子揭笑了笑,“不醜。”

淮樂睜大眼,“還沒做。”

淮樂離宮時候,還是東宮的馬車送她出宮。

椒房殿。

楚子揭聽從皇後的召令而來,皇後果然是來詢問他今日茶宴上有沒有中意的女子。皇後看著手中的名冊,這本名冊是今日在茶宴時,她讓琳瑯記下的幾個合心意的女子。

“兒臣有了心儀之人,若是父皇答應,兒臣可以即刻與她成婚。”楚子揭道。

皇後翻閱的動作一頓,“是哪家的女兒?”

說名字許是不知道,但朝中大臣,皇後雖在後宮,卻都知得。

“此事還是先等父皇應下之後,兒臣再說吧。”楚子揭道。

皇後嘆了口氣,“罷了,不管如何,過了生辰,你就該娶妻,此事不可再拖了。”

“淮樂,本宮為她找了個不錯的夫家。”

“什麽?”楚子揭眉骨突起。

“是薛氏,淮樂過去之後,不會吃虧。”

禦花園中,貴女漸漸散去。

南宮銀霞久久不見楚式微,以為他要失約,氣得去尋,終於讓她看到了人影。

“你說過帶我去見我王兄的!你竟騙我。”南宮銀霞道。

“本王不是你們兄妹,出爾反爾。”楚式微快步在前,南宮銀霞見狀急忙跟上他,“我們怎麽才能進去?”

南宮遠被關押在皇宮的地牢之中,守衛皆是皇帝的親信,耳目眾多,進入並非易事。

“看守地牢的薛縈,與本王甚熟。”楚式微道。

“薛家那小子,我遲早也要殺了他。”南宮銀霞目光兇狠。

楚式微冷笑一聲,“你現在就可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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