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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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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本王

離得太近了,淮樂能感受到楚式微的每一寸呼吸。

“淮樂不敢揣測皇兄心思。”淮樂垂下眼睫,不敢與他相視,知道的太多,對她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是不敢,還是不想?”

她的眸子很靈動,總是像沁了一層水色,亮亮的。

“你害怕皇後知曉了你與本王親近之事,會與你了斷情意,擔心她日後不會幫襯你麽?”楚式微道。“以後,本王做你的靠山。”

淮樂離了皇宮,仍受皇後恩惠,就連對喬氏都在朝中暗有相助。

她未免太小看他了。

淮樂想要的,他可以給。

即便那一日是藥效始作,即便淮樂對他不夠喜歡,都無關緊要,如今是他對她起了興致。楚式微愈發喜歡與淮樂相處,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喜歡她喚他“皇兄”。怪不得楚子揭以往常帶淮樂在身邊,若是早些發現皇妹這般討人憐,他若是在皇宮,大抵也會想多和她接觸。

楚式微是親王,想要一個人不難,何況是有權有勢的親王。

“原來皇兄是將我想作了趨炎附勢之人。”淮樂側過臉,“我信任太子和皇後並非權勢,是因為他們對我好,我自然不想讓他們受到傷害。”

若是全為了權勢,她為何還要出宮。留在宮裏,永遠冠皇室之名,豈不正好?

楚式微真是自負,他再如何,也不是太子。

“那本王呢?”楚式微瞇眼。

“自然也不想皇兄受到傷害。”淮樂聲音輕得有些縹緲。

楚式微這人雖平日裏欺負她,又禮秩不端,但他有時候又對她好得不真實。他們親親抱抱,淮樂又年輕,情史極少,難免對他有幾分情分,不過心裏又時刻提醒自己持有清醒理智。

楚式微聞聲,眸子溫和了些。

她並不是對他毫無情意,若不是心裏在意,怎麽會說不想他受傷的話。

楚式微按住淮樂的後頸,讓淮樂擡起頭與他相視,他低頭,想再次去吻淮樂。

此處正在後/庭,平日會有家仆清掃此處,淮樂擔心被人看見,想往後退拉開距離,見他如此強勢,淮樂著急提醒道,“皇兄,這會有人來。”

“依附皇後和太子,不如依附本王。”楚式微松了手,嗓音低沈,“皇後與太子還能掌權多久,還能掌多少權?你看不出來,局勢變了。”

一時間,氣氛像是深潭底下的冰在裂。

淮樂雙眸睜大,懷疑地看他,“皇兄是想......”

做太子?

淮樂不敢說出口,害怕有人聽見,更害怕楚式微。

“皇兄與我說了野心,難道就不怕我告知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叫他們提防皇兄嗎?”淮樂確實會這麽做,即便是對楚式微有幾分情意,但在太子與郢王之間,淮樂還是會選擇太子。

“他們會不知道麽?”楚式微笑道,“還是你要蠢到去告訴聖上,讓聖上在你我之間定奪該降罪是誰。”

淮樂自是沒有那麽蠢,她在皇帝面前說這種話,皇帝毋庸置疑是給她定一個汙蔑親王之罪。

郢王和太子雖不和,但淮樂未想到會爭到儲君之位上,楚子揭做了二十年的太子,朝堂有程氏輔佐,帝位於他來說萬無一失,淮樂也認為這是板上釘釘之事。

何況這麽多年來,二方是一直在爭,但姜妃與郢王對儲君之位毫不在意,從未表現過對儲君之位有心思,至少外界僅是在傳皇帝許是要換儲。、

見淮樂如緊繃的弦,楚式微漫不經心道,“你當真了?”

“皇兄在與我說笑?”淮樂半信半疑。

楚式微不回答,指尖繞著一縷淮樂的青絲,“稍後本王入宮面聖,會與父皇為你兄長說情,這是本就答應好你的事,定是要做到的。”

“謝過皇兄。”淮樂伸手將發絲無聲地從他指間抽回。

楚式微離開後,淮樂回了自己的院中。

蘭溪與玲瓏正忙著收拾院子,淮樂回來得突然,二人沒有做好準備,匆匆擺弄好院中的盆栽,將物件擺放整潔。

淮樂回了院子,蘭溪將剛泡好的茶倒上,邊倒邊問,“娘子可是見著郢王殿下了?”

“見著了。”淮樂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

“娘子怎的與郢王殿下一起回來的?往時在宮中,娘子與郢王殿下並未過多往來,郢王殿下怎的這般好心?”蘭溪奇怪道。

“去青州半途之中遇到了郢王殿下,郢王殿下便捎了我一程,蘿憶也是一同回來的。”淮樂喝著茶。

蘭溪並不知曉此事,聽聞前半句還是訝異,後半句聽到程蘿憶也是一同才散了些疑慮。“原是如此。”

“娘子,我可聽聞了,青州那邊死了個南疆皇室。這事可不小呢,太子殿下的文書剛送回京,聖上大怒,那幾日文武百官在朝中不敢多言。”蘭溪道。

“此事我了解不多。”淮樂道,回想起剛才楚式微說的會與聖上說情,他開口,聖上應是會寬容處置。

“對了,兄長可回來了?”淮樂問道,她剛回府不久,還沒問過兄長是否回京。

喬謹言與太子共同回京,他們先淮樂一步出發,如今淮樂回來了,還不知道兄長與太子有沒有回到上京。

“不知此事,回京是秘密之行,如果回京了,應是要先去一趟皇宮覆命的。”蘭溪道。

淮樂點點頭。

蘭溪還想再關心什麽,卻被玲瓏打斷,“好了蘭溪,娘子這一路回來想必都累了,你且讓娘子休息休息。”

淮樂笑笑,這一路回來是累,累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玲瓏為淮樂鋪好床鋪,取了床厚些的被褥,還沒等淮樂躺下,便有侍從來說喬父喬母傳喚。

“母親回來了?”淮樂問,方才蘭溪她們說母親與妹妹去買采購了,竟這麽快就回來了。

“是,”來傳話的侍從說,“娘子一回府,管事的忙讓小的去尋老夫人。”

“好,我這就去。”淮樂道。

淮樂離家那日,喬母知道了很是擔憂,喬父責怪淮樂過於沖動,她一介女輩,不該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喬父一番指責後,跟著憂慮起來。

另一邊,程府的人也發覺程蘿憶不見了,得知是拉著前公主一同出了上京,府上急切萬分,與喬氏的人一同去尋二人。

兩撥人尋了好段日子,一路上根本不知二人所向,還是後來程氏收到了長公子的來信,說是程二娘與前公主已經到了青州,一切平安這才放心了些。

此事傳出去不好,兩家都沒有聲張,不過宮裏皇後那倒是知道了。皇後得到書信並未多餘神態,只是道平安就好......

淮樂再返正堂。

還未從到門口就聽到裏面的交談聲,二老都是斯文人,說話聲音平和,斷斷續續,更多的是沈默。

“父親,母親。”淮樂步入正堂。

“小婉,你過來坐,你父親有些話要問你。”喬母道。

淮樂坐在了喬母身邊,喬母眼神示意侍從們退下。

待正堂內只剩下三人之後,喬父才開口,“小婉,你向來懂事,為何一聲不吭去了青州?還不與家中商量,你可知你母親擔心得你數日未眠?”

喬母用胳膊碰了碰喬父,示意他不必提此事。

淮樂歉疚不已,“對不起母親。”

“所以你為何要去青州?你在留下的書信裏也並未說明,你叫我們怎能放心?”喬父問。

淮樂在書信之中是沒有說明此事,思慮到前去青州是暗有行動,此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失敗的可能。

還是太子的文書到了上京,朝臣們這才陸陸續續知曉太子與郢王前去青州是為了帶回南疆皇室一事。

喬父起初若是知道長子是去執行此事,怕是要思量一番才決定是否能讓他去。

得知此事的來龍去脈後,喬父對懂事的長子與女兒皆是震驚,意想不到他們竟有如此膽量。

然喬母與少夫人日日擔憂,此去兇險,萬一遭遇不測,喬家的天怕是要塌了一半。

少夫人馮玉鳳更是幾度昏厥,生怕皇帝因死了一個南疆皇室勃然大怒,降罪喬謹言,她嫁到喬家不久,竟要面臨守寡的可能......

事到如今,淮樂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直言道,“是有人與我說這一趟有埋伏,我想著將此事告知軍隊,這才考慮不周去了青州。”

“你糊塗呀!你一個女子,怎知上京外的世道多亂,你可想過後果?”喬父指著女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喬母安撫道,“罷了罷了,平安回來了就好,平安回來了就好。我兒心善,只是太過莽撞,想來也是那位程娘子的意思,不然以小婉的性子,應不會去的這般急切。”

喬母對自家女兒還有些了解。

確實如喬母所說,淮樂當時在得知此行有埋伏,很是擔心太子與兄長。而當時程蘿憶又急著要去青州報信,淮樂怕程蘿憶遇到危險,這才與她一起去。

這一趟亦是淮樂第一次出遠門,她對上京外的天地沒有真切感受過,這一趟回來,才知道外頭與上京相比,簡直兇險至極。

淮樂本是做好了外面不如上京的準備,誰知竟如此危險,就像她遇到的五個壯漢,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出現此事。

還有種種,淮樂第一次見到了死人,第一次去了牢房,第一次見到了殘缺的人,一切的一切恍如夢魘一般。

淮樂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所幸是活著回到了上京,與外面相比,家中極為溫暖和馨,就連秋也沒有那麽涼了。

原來很多事情,並非她想象的簡單,淮樂覺得自己有著“何不食肉糜”的可笑。

“下次莫要這樣了,”喬母見淮樂垂著腦袋,安慰道,“你父親也是擔心你。”

“女兒絕無下次了。”淮樂道。

即便是被父母責備,淮樂亦不會往心裏去的,反倒覺得是被人關切了。

“你在青州可見到你兄長了?”喬父問道。

“兄長忙於公務,女兒只與兄長用過一次膳。”淮樂道。

“你兄長可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喬母嘆了一聲,“你兄長是太想立些功勞為喬氏添光,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喬母說罷,哀嘆連連。

淮樂不忍見母親如此,寬慰道,“聖上明理,想必會徹查此事。”

“但願如此。”喬母也不想女兒擔心。

淮樂離開正堂,喬念晚迎面而來,“姐姐,你真是回來了?”

“是。”淮樂道。

喬念晚主動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偷看兄長的公務文書,更不應該將此事告訴姐姐。姐姐若是不知道此事,就不會去青州了。”

三個多月前,喬念晚得知了姐姐悄悄去了青州,又擔心又害怕,她和家裏人一樣擔心姐姐的安危,又害怕自己偷看了機密文書的事情會被人發覺。

喬念晚更多的是後悔。

“此事不怪你,是我執意要去。”淮樂見妹妹這般自責,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算是喬念晚不說這些,淮樂也得知得了此事,她在楚式微的書房裏看到過那本文書。

“日後我定不亂碰兄長的東西了。”喬念晚保證道。

淮樂笑了笑,“這可是你說的。”

“不知兄長何時能回家,得知青州出了事,嫂嫂哭得可傷心了,前幾日回了娘家,若是她知道姐姐回來了,定會拉著姐姐好一陣問。”喬念晚道。

淮樂思忖,“兄長許是已經回上京了。”

郢王與太子同日出發,太子總不會是慢出幾日吧,想來兄長與太子是到了上京,且極有可能現在皇宮之中......

皇宮。

寶華殿內。

太子與數位臣子將青州行跡清楚地交代給皇帝,皇帝面色陰沈,聽太子將話說完。

“南疆君主南宮遠已經帶到皇宮,聽候父皇發落。”楚子揭接著道,“此事是兒臣看管不當,兒臣任憑父皇發落。”

幾個臣子低著頭,生怕皇帝龍顏大怒。

皇帝遲遲沒有開口,宮外看守的侍衛進殿,在皇帝耳邊說了什麽。

皇帝點點頭,“讓郢王進來吧。”

“是。”侍衛退下後,郢王入殿。

楚式微換了身官服,蟒紋玄衣襯得眉目凜冽,與堂上的皇帝幾分相像。

皇帝少時便是先帝的三個兒子眾生得最出眾的,還曾因此被先帝玩笑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楚式微行了禮,入殿至今未看楚子揭一眼。

楚子揭看了看弟弟,又去看父皇緩和的神情。

“此事當初朕說了,交由太子全權行事,太子可是答應得好,現下卻出了這樣的岔子。”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是兒臣辦事不力,理應受罰。”如以往一般,皇帝怪罪下來,太子認罰。

見太子不做辯解,身後的臣子面如死灰,認命般靜聽發落。

“父皇,”楚式微開口,“兒臣已令仵作剖屍檢驗,南疆皇子是疫病而亡,此事怪不得太子。”

眾人連同皇帝微詫,幾個臣子眼裏像是看到希冀一般。

皇帝點點頭,“好在出事的不是南疆君主與南疆公主,那南疆小皇子年歲小,受一波三折,想來是熬不過去了。”

“你們先下去吧,太子與郢王留下。”皇帝道。

“是。”臣子們急忙退下。

殿門合上,留下父子三人。

皇帝放下手中的文書,看向兩個兒子,兩個兒子生得相像,性子全然不同。

“你們二人都已及冠,現皇權鞏固,天下海晏河清,是該考慮婚事了。”皇帝道。

不過在對於女子上,兩個兒子有著相同之處,兄弟二人似乎都對美色不感興趣。皇帝有細細觀察過,不論是宮宴上曼妙的舞女,還是世家裏端莊的貴女,不管多絕色,兒子們眼裏都不起波瀾,更不曾向他討要過哪個女子。

太子是東宮裏連一個侍女都沒有,本以為次子會好些,他好歹收下了賞賜的兩個宮女,但這麽多年了也只有這兩個宮女。

皇帝子息單薄,生了兩個兒子後,後宮再無動靜。

皇權重要,皇室血脈亦然重要。

今日皇帝倒要好好問問兒子們如何看待婚事。

“朕相中了幾個世家女,都是清白世家,知書達理。更重要是家世,為君,也要讓臣子們安心。”皇帝道,“崔司空的兩個嫡女,極為卓越,才德過人。改日讓皇後舉行茶宴,叫些適齡的臣女,可以看看是否有得心意的。”

“兒臣有中意的女子了。”楚子揭道,溫潤如常。

“是哪家的女子?”皇帝眼底閃過一瞬訝異,“若是合適,也該成家了。”

先前皇帝聽聞過太子與崔司空家的嫡長女有過來往,可皇後一心往皇宮送程氏的人,這點皇帝不喜。

“兒臣想等她應允再說。”楚子揭道。

皇帝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次子,“式微,南疆公主可是安頓下來了?”

“按父皇所說,已經安頓在京中王府。”楚式微道。

“南疆公主才華不俗,齊朝與南疆和親,朕本有意讓你娶南疆公主,你們也有過相處。現下你破了南疆,想必她定對你記恨,在王府,不要怠慢了南疆公主。”皇帝道。

楚式微沈默一會,才道,“是。”

“先退下吧。”皇帝再拿起公文默覽。

“是。”

兄弟二人一路無話。

走出一段路,楚子揭開口,“式微。方才,你為何要幫我說話?”

“不是幫你。”楚式微視線依舊在前路。

“進地牢的不可能是孤的人。”楚子揭。

在青州,楚子揭極其謹慎,不放心旁人。他那邊,只有他一人能入地牢。

這事不是他做的,那麽還能有誰。

“重要的不是誰的人,而是誰是領頭的人。你現在可以返回去和父皇說,只是這話從你口中說出,父皇會如何處置,就該當別論了。”楚式微道。

楚子揭淡淡一笑,“你說的沒錯,父皇寵愛你,不會怪罪你的。孤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南疆,是有你要的東西麽?”

“是不是本王做的,本王都無需告訴你。”楚式微瞥了他一眼,“你若是想知道南疆什麽,可以與父皇求取南疆公主。”

方才在殿中,楚式微聽到楚子揭說有中意的女子,他並未多想,只覺得是楚子揭為了躲避成婚信口胡來的。

“孤有喜歡的人。”楚子揭道。

“不必說與本王。”楚式微對他的事絲毫沒有興趣。

“淮樂與你一同回來,現在可是回府了?”楚子揭問。

在青州實在公務繁忙,楚子揭不能像楚式微一樣想去便去,很多事情常要親自盯著,隨行之中又有皇帝的人看著他,他現在容不得半點錯。

畢竟去青州並非游玩,沒有空歇的時間。

楚子揭本安排好了照料淮樂的人,誰知淮樂的客房突然搬了,她在北苑幾近不出門,楚子揭更沒辦法見到她。

“她好得很。”楚式微停下步伐。

“既然離了宮,她就不是皇室的人,你總管她做什麽?”楚式微道。

楚子揭只覺莫名其妙,不過楚式微一向如此,他以為楚子揭是看不上不是皇室後的淮樂。“淮樂在皇宮十數載,即便出了宮,孤也將她視作親妹妹。”

“妹妹真夠多的。”

楚子揭不與他多說,想著待會請安過母後,再出宮去喬府看看淮樂......

喬府。

前幾日去了娘家的馮玉鳳得知小姑子回家的消息,忙往家中趕。

果不其然,如喬念晚所言,馮玉鳳一回家就與淮樂問了許多。

淮樂在青州時就待在北苑居多,對政務並不了解,曾經她問楚式微,楚式微也不與她詳說。

且淮樂與兄長幾乎沒怎麽相見......

面都長嫂拋出的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淮樂能答得上來的不多。

見淮樂一問三不知的,馮玉鳳怎麽能不急。

還未她們聊完,就有侍從說長公子回來了,就在正堂之中。

淮樂與馮玉鳳忙往正堂去,果真見到了喬謹言。

馮玉鳳拉著丈夫好一陣哭訴,喬謹言安撫著妻子。

等他們空閑下來,淮樂與兄長應證,“兄長,皇上可有怪罪?”

“皇上只罰了我們俸祿,並無過多責罰。”喬謹言道,“還是郢王殿下開了口,皇上才沒那麽生氣。”

淮樂點點頭,與喬父二人都呈若有所思態。

看來楚式微真的說到做到,沒有騙她......

這三個多月來實屬疲累,淮樂在家中休息了幾日。

這幾日喬念晚天天來她院中從早待到晚,會帶來些外頭的小道消息解悶。

淮樂看著喬念晚逗著小貓玩,程蘿憶送來的那只貓長大了不少,淮樂剛回來有些認不出來它。

聽玲瓏說,淮樂不在的這段時日,喬念晚常來看望小貓,還為小貓起名“福福”。

喬念晚與淮樂說,程蘿憶回程家後被家裏人訓斥後罰了禁足。

不過想必很快她們就能見面了,淮樂收到了一份宮中的請帖,說是皇後娘娘舉辦了茶宴,邀眾貴女前去。

送請帖之人還說,皇後送了請帖去王府,邀請郢王與南疆公主也去。

聽說回京路上軍隊遇到了刺客,南疆公主中了箭傷,郢王還帶宮裏的禦醫去府上為她醫治。

那天太子與郢王的軍隊同一日回京,途中只郢王遭遇了刺客,家人得知這個消息後,關切問淮樂有沒有受傷。

淮樂當時不在場,不知那場面,不過淮樂也沒有將遇到人跟隨之事告訴家人,恐他們會徒增驚怕。

喬念晚擡頭道,“姐姐,南疆公主一直住在郢王府上,我聽說皇帝是將南疆公主賜給了郢王呢。”

淮樂微楞,泛起覆雜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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