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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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悸塵走到門邊，往外面看了一眼。
操場正中漂浮著一只巨大的藤蔓球，枝條如同觸手一般無章地揮舞著。從外形看可以認出，剛剛想要沖進食堂的藤蔓叢就是它的一部分。
藤蔓球看起來比較平靜。安悸塵覺得有些奇怪，剛剛他砍斷了它的枝條，按常理它會異常憤怒，並在恢覆精神之後重新發起進攻。這是野獸通常的行為。
除非它已經完全被制服了，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沒有繼續考慮這個問題，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起來，能平安地渡過這個可怕的夜晚。
可是，陳甜芋還沒有回來，韓綺凡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電筒，打開對著外面照了一圈。操場的地面上爬滿了巨型蠕蟲，白色和綠色的蠕蟲互相推搡，粘液也因此越來越多，幾乎要蔓延到食堂邊。
但是沒有她們二人的身影。
“我出去看看。”安悸塵對石茂軒說。
“人形樹低頭了，你最好不要出去。”石茂軒指著窗外說。
只見食堂一樓的窗戶外面，已經爬滿了鬼爪樹葉。那些樹葉比之前要大許多，顏色也從翠綠色變成了暗紅色。
相比藤蔓球，人形樹的行動很是緩慢。似乎只要不引起它的主意，就不會被攻擊。
“沒事，我會註意的……陳甜芋和韓綺凡都不見了。”他說著回頭看了看食堂，在人形樹進攻之前，這裏有一百多個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好。”石茂軒沒有阻止他，他不希望韓綺凡出事。
喬曉莓也沒有追上來。
她很害怕很害怕，坐在墻角抱著膝蓋渾身顫抖。她的面前是一具被藤蔓勒斃的屍體，剛剛她只顧著跟安悸塵他們已經對付藤蔓枝條，卻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踩著屍體的手。
看著屍體，她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會死掉。
按照早上電視上的說明，這是一場分班考，這意味著必然有人會被淘汰。
既然如此，那自己為什麽不會是被淘汰的人呢？
她從小學習成績就不好，又沒有什麽特長。想起小時候，家裏砸鍋賣鐵讓她學了鋼琴，想培養一門手藝，可一同學習的鄰居女孩五年級就已經考完十級了，而自己到現在只會彈小星星。
如果下一個被淘汰的是自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可是，她還沒有跟賀承澤表白，就算被拒絕也沒關系，她就是想跟他表白。
死前如果能跟他表白就好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想法。
“喝口水吧。”石茂軒看出她的狀態不對，遞給她一個杯子，“我想去二樓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裏沒關系吧。”原本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胡文啟，不知道去了哪裏。
喬曉莓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去吧。”
“嗯。”石茂軒轉身要走，想了想又從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她的面前，“你還是去裏面躲著吧，如果遇見怪物，就拿刀砍它，就算砍不死，至少能拖延一點時間。”
喬曉莓沒有說話，只是又點了點頭。
石茂軒看了一眼窗外……樹葉變成暗紅色，難道是跟藤蔓枝條一樣，裏面流著類似血液的物質？所以人形樹或許也不是植物，而是一種植物型動物？那它的身體裏也有骨骼嗎？
石茂軒想砍下一片樹葉研究一下，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相比藤蔓枝條，人形樹的鬼爪樹葉行動較慢，但卻過大，難以控制。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一樓尋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胡文啟，那麽他只可能去了二樓。
*
石茂軒貼著食堂打飯的窗口，往通向二樓的樓梯走去。
封鎖樓梯口的鐵門因為受到撞擊，已經變得松松垮垮，釘在墻上的釘子全都松動了，門鎖也被敲落了，兩扇門只用鐵鏈勉強拴著。
鐵鏈上滴著血，透過門縫，可以看見樓梯上堆滿了屍體。這些都是在逃過鬼爪抓捕後想要逃回一樓的人。
他們死在同學的刀下。
幾個拿著刀的男生看見了石茂軒的靠近，惡狠狠地讓他離開，說這塊地盤是他們的，誰都不許靠近——這裏雖然靠近樓梯口，但是離窗戶門最遠，而且旁邊就有個儲藏室，可以安全藏身，裏面也有足夠的食物。
他們的刀上沾滿了血肉，刀刃都已經卷曲了。
“滾遠點，看不見我們手裏的刀嗎？”說話的男生石茂軒認識，是三班的體育委郭武仁。六班和三班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安悸塵還跟他打過一架。
石茂軒微微皺眉，忍不住說：“有這個力氣，為什麽不去殺那些怪物？殺同學算什麽呢？”
郭武仁嗤笑了一聲，啐了一口道：“你是在教我做事？你誰啊？”走上前兩步，歪著頭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勾唇對著身後的小弟說，“哦，是六班的學霸，清北預備生。”
石茂軒平日裏並不張揚，但因為一模二模都在全年級前十，所以多次上臺演講，大家對他都有印象。
“可是，”郭武仁瞇著眼睛笑道，“成績好也沒用了，現在比的是誰能活下來。”他說著，握緊手裏的刀，猛地就往石茂軒的心臟紮過去。
但石茂軒一個側身讓開了，他從他剛剛的話裏就聽出了他的想法。
郭武仁楞了一下，忽然緊皺眉頭，舉著刀就向他撲了過去，並同時招呼大家都過來。
石茂軒並不想跟他打，大家手裏都有刀，這樣打下去免不了傷亡。而且他急於去二樓找胡文啟，不想在這種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但是郭武仁不是這麽想的，他今天必須要殺了他——如果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真的是一場考試，那麽作為差生的他就有幾乎成為人上人了。
只要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只要這個校園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就會是勝利者。
石茂軒想說點什麽，但是面對郭武仁一夥人的攻擊，他不敢停下腳步。
好在食堂裏有許多桌椅，能阻止對方的攻擊。
正當郭武仁和他的同伴把石茂軒團團圍住的時候，窗戶上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
鬼爪樹葉打破了玻璃，正張牙舞爪地像他們沖過來，食堂裏頓時驚叫連連，哭聲裏夾雜著桌椅倒地的聲音，一片混亂。
“老大，怎、怎麽辦。”有人問道。
“跑、跑！”郭武仁轉身就往後廚跑去，但是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正在後退的石茂軒，忽然舉起一把凳子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石茂軒措手不及，當即倒在地上。
頭上流著血，意識漸漸朦朧。迷迷糊糊間只看見鬼爪樹葉在身邊張牙舞爪，不一會兒他就被黑暗包圍了。
*
安悸塵站在操場的邊緣，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在他不遠處有一只死掉的狗，狗屍上已經看不見皮毛，血肉如同泥水一般與粘液混雜在一起，就連骨骼都已經坍塌。
這說明，蠕蟲粘液是有腐蝕性的。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忽然一個咯噔——難道韓綺凡和陳甜芋，不慎走進了操場，於是被腐蝕了？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可是剛踩進粘液，濺起的液滴碰到了他的腳踝，冒出了一股綠色的煙，他疼得差些跌倒。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喬曉莓哽咽的聲音：“安悸塵，石茂軒他、他被……”
安悸塵一驚，也顧不上疼痛，回頭問道：“石茂軒怎麽了？”
“人形樹沖破了玻璃，石茂軒跌倒了，被樹葉包圍了！”她抽泣了一下，“我用刀刺不穿那些樹葉。”
安悸塵立刻往回跑。
可是當他擡起頭，才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
整個食堂，全部被鬼爪樹葉包圍起來，已經完全看不見外墻。
門和窗一直有人在往外逃，可等著他們的，卻是漂浮在空中的藤蔓球——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裏多出好幾只藤蔓球。有大有小，大的能有兩層樓高，小的只不過足球那麽大。所有的藤蔓球都有一根枝條連接著操場上的那只大藤蔓球，所以它們應該是一體的。
“安悸塵，安悸塵，怎麽辦，怎麽辦……”喬曉莓哭著看著這一切。
“把你的刀給我。”安悸塵冷靜地說，“不管怎麽說，能砍死多少是多少。它們受傷了應該就會退縮。”
喬曉莓點點頭，把石茂軒給她的那把刀遞給了安悸塵。刀尖已經完全磨損，因為那些鬼爪樹葉根本無法穿透。
“沒用的。”有人忽然說道，“不要去砍它們，它們根本不會因此退縮，而且疼痛會讓它們越來越瘋狂。”
聽見聲音，安悸塵和喬曉莓同時轉過頭。
是陳甜芋，完好無缺，沒有一點傷的陳甜芋！
“小甜芋，你還活著！”喬曉莓哭著撲過去，緊緊抱著她。
陳甜芋微微笑了笑，拍著她的後背說：“我沒事，我還活著。”
陳甜芋繼續說道：“人形樹只有一棵，樹根在操場中間，所有的樹枝不論粗細都是從地底下延伸出來的。藤蔓球也只有一個，也是在同樣的位置。只要能鏟除樹根，就能消滅它們。”
她顫抖了一下，才又說：“放火燒，這些植物怕火。如果能用酒精助燃，那就更好了。”
安悸塵安靜地盯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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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悸塵走到門邊，往外面看了一眼。
操場正中漂浮著一只巨大的藤蔓球，枝條如同觸手一般無章地揮舞著。從外形看可以認出，剛剛想要沖進食堂的藤蔓叢就是它的一部分。
藤蔓球看起來比較平靜。安悸塵覺得有些奇怪，剛剛他砍斷了它的枝條，按常理它會異常憤怒，並在恢覆精神之後重新發起進攻。這是野獸通常的行為。
除非它已經完全被制服了，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沒有繼續考慮這個問題，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起來，能平安地渡過這個可怕的夜晚。
可是，陳甜芋還沒有回來，韓綺凡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電筒，打開對著外面照了一圈。操場的地面上爬滿了巨型蠕蟲，白色和綠色的蠕蟲互相推搡，粘液也因此越來越多，幾乎要蔓延到食堂邊。
但是沒有她們二人的身影。
“我出去看看。”安悸塵對石茂軒說。
“人形樹低頭了，你最好不要出去。”石茂軒指著窗外說。
只見食堂一樓的窗戶外面，已經爬滿了鬼爪樹葉。那些樹葉比之前要大許多，顏色也從翠綠色變成了暗紅色。
相比藤蔓球，人形樹的行動很是緩慢。似乎只要不引起它的主意，就不會被攻擊。
“沒事，我會註意的……陳甜芋和韓綺凡都不見了。”他說著回頭看了看食堂，在人形樹進攻之前，這裏有一百多個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好。”石茂軒沒有阻止他，他不希望韓綺凡出事。
喬曉莓也沒有追上來。
她很害怕很害怕，坐在墻角抱著膝蓋渾身顫抖。她的面前是一具被藤蔓勒斃的屍體，剛剛她只顧著跟安悸塵他們已經對付藤蔓枝條，卻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踩著屍體的手。
看著屍體，她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會死掉。
按照早上電視上的說明，這是一場分班考，這意味著必然有人會被淘汰。
既然如此，那自己為什麽不會是被淘汰的人呢？
她從小學習成績就不好，又沒有什麽特長。想起小時候，家裏砸鍋賣鐵讓她學了鋼琴，想培養一門手藝，可一同學習的鄰居女孩五年級就已經考完十級了，而自己到現在只會彈小星星。
如果下一個被淘汰的是自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可是，她還沒有跟賀承澤表白，就算被拒絕也沒關系，她就是想跟他表白。
死前如果能跟他表白就好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想法。
“喝口水吧。”石茂軒看出她的狀態不對，遞給她一個杯子，“我想去二樓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裏沒關系吧。”原本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胡文啟，不知道去了哪裏。
喬曉莓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去吧。”
“嗯。”石茂軒轉身要走，想了想又從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她的面前，“你還是去裏面躲著吧，如果遇見怪物，就拿刀砍它，就算砍不死，至少能拖延一點時間。”
喬曉莓沒有說話，只是又點了點頭。
石茂軒看了一眼窗外……樹葉變成暗紅色，難道是跟藤蔓枝條一樣，裏面流著類似血液的物質？所以人形樹或許也不是植物，而是一種植物型動物？那它的身體裏也有骨骼嗎？
石茂軒想砍下一片樹葉研究一下，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相比藤蔓枝條，人形樹的鬼爪樹葉行動較慢，但卻過大，難以控制。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一樓尋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胡文啟，那麽他只可能去了二樓。
*
石茂軒貼著食堂打飯的窗口，往通向二樓的樓梯走去。
封鎖樓梯口的鐵門因為受到撞擊，已經變得松松垮垮，釘在墻上的釘子全都松動了，門鎖也被敲落了，兩扇門只用鐵鏈勉強拴著。
鐵鏈上滴著血，透過門縫，可以看見樓梯上堆滿了屍體。這些都是在逃過鬼爪抓捕後想要逃回一樓的人。
他們死在同學的刀下。
幾個拿著刀的男生看見了石茂軒的靠近，惡狠狠地讓他離開，說這塊地盤是他們的，誰都不許靠近——這裏雖然靠近樓梯口，但是離窗戶門最遠，而且旁邊就有個儲藏室，可以安全藏身，裏面也有足夠的食物。
他們的刀上沾滿了血肉，刀刃都已經卷曲了。
“滾遠點，看不見我們手裏的刀嗎？”說話的男生石茂軒認識，是三班的體育委郭武仁。六班和三班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安悸塵還跟他打過一架。
石茂軒微微皺眉，忍不住說：“有這個力氣，為什麽不去殺那些怪物？殺同學算什麽呢？”
郭武仁嗤笑了一聲，啐了一口道：“你是在教我做事？你誰啊？”走上前兩步，歪著頭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勾唇對著身後的小弟說，“哦，是六班的學霸，清北預備生。”
石茂軒平日裏並不張揚，但因為一模二模都在全年級前十，所以多次上臺演講，大家對他都有印象。
“可是，”郭武仁瞇著眼睛笑道，“成績好也沒用了，現在比的是誰能活下來。”他說著，握緊手裏的刀，猛地就往石茂軒的心臟紮過去。
但石茂軒一個側身讓開了，他從他剛剛的話裏就聽出了他的想法。
郭武仁楞了一下，忽然緊皺眉頭，舉著刀就向他撲了過去，並同時招呼大家都過來。
石茂軒並不想跟他打，大家手裏都有刀，這樣打下去免不了傷亡。而且他急於去二樓找胡文啟，不想在這種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但是郭武仁不是這麽想的，他今天必須要殺了他——如果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真的是一場考試，那麽作為差生的他就有幾乎成為人上人了。
只要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只要這個校園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就會是勝利者。
石茂軒想說點什麽，但是面對郭武仁一夥人的攻擊，他不敢停下腳步。
好在食堂裏有許多桌椅，能阻止對方的攻擊。
正當郭武仁和他的同伴把石茂軒團團圍住的時候，窗戶上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
鬼爪樹葉打破了玻璃，正張牙舞爪地像他們沖過來，食堂裏頓時驚叫連連，哭聲裏夾雜著桌椅倒地的聲音，一片混亂。
“老大，怎、怎麽辦。”有人問道。
“跑、跑！”郭武仁轉身就往後廚跑去，但是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正在後退的石茂軒，忽然舉起一把凳子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石茂軒措手不及，當即倒在地上。
頭上流著血，意識漸漸朦朧。迷迷糊糊間只看見鬼爪樹葉在身邊張牙舞爪，不一會兒他就被黑暗包圍了。
*
安悸塵站在操場的邊緣，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在他不遠處有一只死掉的狗，狗屍上已經看不見皮毛，血肉如同泥水一般與粘液混雜在一起，就連骨骼都已經坍塌。
這說明，蠕蟲粘液是有腐蝕性的。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忽然一個咯噔——難道韓綺凡和陳甜芋，不慎走進了操場，於是被腐蝕了？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可是剛踩進粘液，濺起的液滴碰到了他的腳踝，冒出了一股綠色的煙，他疼得差些跌倒。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喬曉莓哽咽的聲音：“安悸塵，石茂軒他、他被……”
安悸塵一驚，也顧不上疼痛，回頭問道：“石茂軒怎麽了？”
“人形樹沖破了玻璃，石茂軒跌倒了，被樹葉包圍了！”她抽泣了一下，“我用刀刺不穿那些樹葉。”
安悸塵立刻往回跑。
可是當他擡起頭，才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
整個食堂，全部被鬼爪樹葉包圍起來，已經完全看不見外墻。
門和窗一直有人在往外逃，可等著他們的，卻是漂浮在空中的藤蔓球——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裏多出好幾只藤蔓球。有大有小，大的能有兩層樓高，小的只不過足球那麽大。所有的藤蔓球都有一根枝條連接著操場上的那只大藤蔓球，所以它們應該是一體的。
“安悸塵，安悸塵，怎麽辦，怎麽辦……”喬曉莓哭著看著這一切。
“把你的刀給我。”安悸塵冷靜地說，“不管怎麽說，能砍死多少是多少。它們受傷了應該就會退縮。”
喬曉莓點點頭，把石茂軒給她的那把刀遞給了安悸塵。刀尖已經完全磨損，因為那些鬼爪樹葉根本無法穿透。
“沒用的。”有人忽然說道，“不要去砍它們，它們根本不會因此退縮，而且疼痛會讓它們越來越瘋狂。”
聽見聲音，安悸塵和喬曉莓同時轉過頭。
是陳甜芋，完好無缺，沒有一點傷的陳甜芋！
“小甜芋，你還活著！”喬曉莓哭著撲過去，緊緊抱著她。
陳甜芋微微笑了笑，拍著她的後背說：“我沒事，我還活著。”
陳甜芋繼續說道：“人形樹只有一棵，樹根在操場中間，所有的樹枝不論粗細都是從地底下延伸出來的。藤蔓球也只有一個，也是在同樣的位置。只要能鏟除樹根，就能消滅它們。”
她顫抖了一下，才又說：“放火燒，這些植物怕火。如果能用酒精助燃，那就更好了。”
安悸塵安靜地盯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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