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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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液泡泡
陳甜芋的聲音在發抖，但是安悸塵卻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他歪著頭看著她，握緊了手裏的刀。
不，不是想殺她，只是想吃了她。還是這個奇怪的想法。
他曾經聽有人說過，人的欲望如同埋在土裏的種子，如果不澆水，就不會發芽，但一旦發芽了，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到底，想吃人這個欲望，是什麽時候埋在自己身體裏的種子呢？
又是什麽時候，被澆上水的呢？
他低下頭，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襯衫領子，把這股欲望強壓了下去。
腳底忽然傳來一陣震動，回頭看去，只見操場上鼓起了一個泡泡。
泡泡被蠕蟲的粘液包裹著，起先不是非常明顯，遠遠看去，就像倒扣著的一口鍋。但一瞬間，泡泡就開始膨脹，原本淡綠色的粘液也變得透明起來。
幾只巨型蠕蟲趴在泡泡頂端，隨著泡泡一起離開地面。當摩擦力完全消失的時候，它們啪嘰一聲掉落在蟲堆裏，濺起了巨大的粘液水花。
安悸塵下意識遮住臉，但是粘液還是沾到了他的胳膊上。燒灼的痛感讓他皺起了眉頭，他急忙用衣服將粘液擦去。
泡泡很快脫離地面飛了起來，透過外面的透明膜，能看見裏面包裹著肥碩的蠕蟲。蠕蟲在翻滾著，似乎對於自己的處境很不滿。蠕蟲並沒有裝滿整個球，空隙的地方，全部被粘液占滿。
喬曉莓抱著陳甜芋的胳膊，顫聲問：“這是什麽？”
陳甜芋盯著粘液泡泡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擋在身後：“是蠕蟲液體，有腐蝕性，一旦爆炸，就完了。”
粘液泡泡飛得很慢，幾乎只在往上移動，並沒有離開操場的意思。
但是操場中間還有個藤蔓球，當粘液泡泡觸碰到藤蔓球的枝條時，被枝條狠狠地推開了。
於是，泡泡飛到了操場邊緣。
藤蔓球的枝條並沒有放過這只粘液泡泡，又推了它一把，泡泡終於飛出了操場。
好在它的行動依舊緩慢。
但是他們知道，一旦這個泡泡爆炸，身處在空地上的人將無能躲開裏面的粘液。粘液少量沾在肌膚上，似乎並不會威脅到生命，但當大量粘液澆灌下來的時候，人也許會瞬間融化。
更讓人感到害怕的是，操場上又冒出了幾只泡泡，有大有小，裏面全都裝滿了粘液。
沒過多久，地上的蟲群像水沸騰了似的，開始咕嘟咕嘟冒起密密麻麻的小泡泡，小泡泡在地上翻滾了一會兒後，就一個接著一個的飛起。
此刻，藤蔓球也變得瘋狂起來，如同做游戲一般，將這些泡泡球全部推出了操場。
他們的頭頂上方，飄滿了粘液泡泡，有幾只幾乎是挨著他們的臉飛過去的。他們能清晰的看見裏面的蟲子。
“躲起來吧。”喬曉莓哭著說，“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就想躲起來。”她語無倫次地說。
“可是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了。”她看了看被人形樹和藤蔓球完全包裹住的食堂，還有被蟲子爬滿的教學樓。
“還有一個地方。”安悸塵淡淡的說，“學校有個地下停車場，如果關上門就是防空洞。”
是的，為了能讓老師們有地方停車，學校在五年前修建了一座小型停車場，同時作為儲藏室和戰時防空洞。
“可是，地面上已經這個樣子了，地下室情況會好嗎？”喬曉莓問，“這些蟲子粘液什麽的，不會滲透到地下嗎？”
陳甜芋回道：“如果地下室沒有人，我覺得這些怪物就不會下去，它們只是在捕食而已。”又問安悸塵，“那個地下室的入口在哪裏？”
“教學樓的西面，靠近圍欄的地方。”
要繞過一整個已經被蟲子侵占的教學樓才能到。
陳甜芋問喬曉莓：“你、你自己能去嗎？”
“為什麽我自己去，那你呢，你去哪裏？”
“先把這兩株植物殺了。”
在無限生長的植物，如果再不處理，將會吞噬整個校園。
而且，她看見韓綺凡被藤蔓球吃了，雖然韓綺凡想殺了她，但是她不希望她死。
韓綺凡想殺自己，她能理解。現在，校園裏任何一個人，看見自己吐出了一只綠色蠕蟲，都會把自己當成怪物吧。
她猶豫了一下，對安悸塵說：“韓綺凡就在那個藤蔓球裏，操場中間，最大的那個。”
安悸塵一楞，驚問道：“誰？”
“韓綺凡。”她垂下眼，淡淡地說，“她是第一個被藤蔓球吃掉的人，我看見了。就在她沖出食堂之後。”
在她沖出食堂之後，就已經遭到了藤蔓球的攻擊。
現在已經快要夜裏一點了，也就是說，韓綺凡已經在藤蔓球裏將近兩個小時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安悸塵帶著憤怒呵斥道。他又一次握緊了刀，試圖踩上粘液靠近藤蔓球。
“我沒來及跟你說，我一直在想辦法。”陳甜芋的雙眼裏溢出淚水。
沒有人知道，當她看見韓綺凡被抓走之後經歷了什麽。
她那時候已經意識到，自己與這些怪物有著共同的感官——到底自己與這些怪物有什麽聯系，她還說不明白，但是她發現，她所恐懼的東西，也是怪物所恐懼的。
當巨型蠕蟲出現之後，她恐懼食鹽，當食人蛛出現之後，她恐懼尖銳的東西，當人形樹出現之後，她開始恐懼酒精。
當她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並不屬於人類了。
也許她也變成了怪物，只是從外表看來，她還是一個人。
依照著這個推斷，當韓綺凡被藤蔓球吃掉後，她開始尋找自己最新恐懼的東西。
校服衣袖裏，她的小臂上布滿了燒傷的痕跡。
因為當她冒著恐懼將酒精倒在自己的肌膚上時，她的整個胳膊都燃燒了起來。
她那時候覺得自己就要死了，死於火帶來的疼痛。
但是她居然忍住了。火在燒毀了她的兩只胳膊後，自動熄滅了。
一瞬間，她又能呼吸了。
“是火，我剛剛說了，只要用火，就能驅趕這些枝條。用刀是砍不死的。”她抱著自己的小臂，淡淡地說。
“如果你早就知道辦法，就應該去做。韓綺凡已經在裏面兩個小時了！”安悸塵幾近暴怒。
陳甜芋冷冷地說：“你有這個說廢話的時間，不如想想辦法該怎麽弄到火種。而不是在這裏責怪我！我知道，你覺得我是故意的，是我故意想害死她！”
“難道不是嗎？”
“是的，我明確的告訴你吧，我想吃掉她，不止是他，這裏所有的人我都想吃掉，包括你，包括石茂軒，包括喬曉莓。我餓了，我受不了，我快要崩潰了！”
她抱著頭，渾身顫抖。
她不只是恐懼怪物們所恐懼的東西，她還開始與它們共有思想。她能明白它們在想什麽，也能體會它們瘋狂捕捉人類的心情。
說簡單一點，她現在與這些怪物是一起的，而人類，則變成了她的敵人。
喬曉莓默默地松開了她的胳膊，站在了安悸塵的身邊。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陳甜芋哭著說：“我餓，但是我忍住了，而且我在努力控制這些怪物，我求他們住手，求他們不要傷害我的同學。安悸塵，你能不能先別責罵我，你先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我快撐不住了，我快沒辦法控制他們了。”
安悸塵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他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對不起。”
他也餓，他也在忍著。
但他不想吃別人，只想吃掉她。
*
火種並不好找。
食堂裏有打火機和火柴，但是顯然，他們已經無法進入食堂。
老師辦公室裏應該能找到火種，但是教學樓裏也很危險，從他們的角度能看見，裏面爬滿了食人蛛。
“要不要，去那兩個人身上找找看？”喬曉莓指著右邊問。
右邊不遠處，是操場的一段圍欄。上學的時候，校門關閉，就會有那些想逃課的同學從這裏翻出去。中午，也會有人在這裏取外賣。
現在，這段圍欄上掛著兩個人。
他們顯然已經死了。奇怪的是，那些蟲子並沒有爬上他們的屍體，所以兩具屍體還是幹幹凈凈的。
“他們是誰？”陳甜芋問。
“應該是皇甫誠和羅駿陽，胡文啟說他倆準備翻出去，但是被電死了。”安悸塵回道。
皇甫誠和羅駿陽也是問題學生，喜歡逃課去網吧。安悸塵回家的路會路過那座他們常去的網吧，經常看見他們跟一群社會人站在門口抽煙。
他們喜歡抽煙，那身上就應該隨時帶著打火機。
但是往圍欄的路完全被蠕蟲和腐蝕粘液阻隔了，想走過去，幾乎不可能。
安悸塵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我去看看。”
“你怎麽去？”陳甜芋問，“這些粘液的腐蝕性會越來越強，你千萬不要去試探！”
“我知道，我不會試探的，我聽你的。”他對她笑了笑，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房子說，“我從那邊的屋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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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甜芋的聲音在發抖，但是安悸塵卻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他歪著頭看著她，握緊了手裏的刀。
不，不是想殺她，只是想吃了她。還是這個奇怪的想法。
他曾經聽有人說過，人的欲望如同埋在土裏的種子，如果不澆水，就不會發芽，但一旦發芽了，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到底，想吃人這個欲望，是什麽時候埋在自己身體裏的種子呢？
又是什麽時候，被澆上水的呢？
他低下頭，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襯衫領子，把這股欲望強壓了下去。
腳底忽然傳來一陣震動，回頭看去，只見操場上鼓起了一個泡泡。
泡泡被蠕蟲的粘液包裹著，起先不是非常明顯，遠遠看去，就像倒扣著的一口鍋。但一瞬間，泡泡就開始膨脹，原本淡綠色的粘液也變得透明起來。
幾只巨型蠕蟲趴在泡泡頂端，隨著泡泡一起離開地面。當摩擦力完全消失的時候，它們啪嘰一聲掉落在蟲堆裏，濺起了巨大的粘液水花。
安悸塵下意識遮住臉，但是粘液還是沾到了他的胳膊上。燒灼的痛感讓他皺起了眉頭，他急忙用衣服將粘液擦去。
泡泡很快脫離地面飛了起來，透過外面的透明膜，能看見裏面包裹著肥碩的蠕蟲。蠕蟲在翻滾著，似乎對於自己的處境很不滿。蠕蟲並沒有裝滿整個球，空隙的地方，全部被粘液占滿。
喬曉莓抱著陳甜芋的胳膊，顫聲問：“這是什麽？”
陳甜芋盯著粘液泡泡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擋在身後：“是蠕蟲液體，有腐蝕性，一旦爆炸，就完了。”
粘液泡泡飛得很慢，幾乎只在往上移動，並沒有離開操場的意思。
但是操場中間還有個藤蔓球，當粘液泡泡觸碰到藤蔓球的枝條時，被枝條狠狠地推開了。
於是，泡泡飛到了操場邊緣。
藤蔓球的枝條並沒有放過這只粘液泡泡，又推了它一把，泡泡終於飛出了操場。
好在它的行動依舊緩慢。
但是他們知道，一旦這個泡泡爆炸，身處在空地上的人將無能躲開裏面的粘液。粘液少量沾在肌膚上，似乎並不會威脅到生命，但當大量粘液澆灌下來的時候，人也許會瞬間融化。
更讓人感到害怕的是，操場上又冒出了幾只泡泡，有大有小，裏面全都裝滿了粘液。
沒過多久，地上的蟲群像水沸騰了似的，開始咕嘟咕嘟冒起密密麻麻的小泡泡，小泡泡在地上翻滾了一會兒後，就一個接著一個的飛起。
此刻，藤蔓球也變得瘋狂起來，如同做游戲一般，將這些泡泡球全部推出了操場。
他們的頭頂上方，飄滿了粘液泡泡，有幾只幾乎是挨著他們的臉飛過去的。他們能清晰的看見裏面的蟲子。
“躲起來吧。”喬曉莓哭著說，“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就想躲起來。”她語無倫次地說。
“可是現在哪裏都去不了了。”她看了看被人形樹和藤蔓球完全包裹住的食堂，還有被蟲子爬滿的教學樓。
“還有一個地方。”安悸塵淡淡的說，“學校有個地下停車場，如果關上門就是防空洞。”
是的，為了能讓老師們有地方停車，學校在五年前修建了一座小型停車場，同時作為儲藏室和戰時防空洞。
“可是，地面上已經這個樣子了，地下室情況會好嗎？”喬曉莓問，“這些蟲子粘液什麽的，不會滲透到地下嗎？”
陳甜芋回道：“如果地下室沒有人，我覺得這些怪物就不會下去，它們只是在捕食而已。”又問安悸塵，“那個地下室的入口在哪裏？”
“教學樓的西面，靠近圍欄的地方。”
要繞過一整個已經被蟲子侵占的教學樓才能到。
陳甜芋問喬曉莓：“你、你自己能去嗎？”
“為什麽我自己去，那你呢，你去哪裏？”
“先把這兩株植物殺了。”
在無限生長的植物，如果再不處理，將會吞噬整個校園。
而且，她看見韓綺凡被藤蔓球吃了，雖然韓綺凡想殺了她，但是她不希望她死。
韓綺凡想殺自己，她能理解。現在，校園裏任何一個人，看見自己吐出了一只綠色蠕蟲，都會把自己當成怪物吧。
她猶豫了一下，對安悸塵說：“韓綺凡就在那個藤蔓球裏，操場中間，最大的那個。”
安悸塵一楞，驚問道：“誰？”
“韓綺凡。”她垂下眼，淡淡地說，“她是第一個被藤蔓球吃掉的人，我看見了。就在她沖出食堂之後。”
在她沖出食堂之後，就已經遭到了藤蔓球的攻擊。
現在已經快要夜裏一點了，也就是說，韓綺凡已經在藤蔓球裏將近兩個小時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安悸塵帶著憤怒呵斥道。他又一次握緊了刀，試圖踩上粘液靠近藤蔓球。
“我沒來及跟你說，我一直在想辦法。”陳甜芋的雙眼裏溢出淚水。
沒有人知道，當她看見韓綺凡被抓走之後經歷了什麽。
她那時候已經意識到，自己與這些怪物有著共同的感官——到底自己與這些怪物有什麽聯系，她還說不明白，但是她發現，她所恐懼的東西，也是怪物所恐懼的。
當巨型蠕蟲出現之後，她恐懼食鹽，當食人蛛出現之後，她恐懼尖銳的東西，當人形樹出現之後，她開始恐懼酒精。
當她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並不屬於人類了。
也許她也變成了怪物，只是從外表看來，她還是一個人。
依照著這個推斷，當韓綺凡被藤蔓球吃掉後，她開始尋找自己最新恐懼的東西。
校服衣袖裏，她的小臂上布滿了燒傷的痕跡。
因為當她冒著恐懼將酒精倒在自己的肌膚上時，她的整個胳膊都燃燒了起來。
她那時候覺得自己就要死了，死於火帶來的疼痛。
但是她居然忍住了。火在燒毀了她的兩只胳膊後，自動熄滅了。
一瞬間，她又能呼吸了。
“是火，我剛剛說了，只要用火，就能驅趕這些枝條。用刀是砍不死的。”她抱著自己的小臂，淡淡地說。
“如果你早就知道辦法，就應該去做。韓綺凡已經在裏面兩個小時了！”安悸塵幾近暴怒。
陳甜芋冷冷地說：“你有這個說廢話的時間，不如想想辦法該怎麽弄到火種。而不是在這裏責怪我！我知道，你覺得我是故意的，是我故意想害死她！”
“難道不是嗎？”
“是的，我明確的告訴你吧，我想吃掉她，不止是他，這裏所有的人我都想吃掉，包括你，包括石茂軒，包括喬曉莓。我餓了，我受不了，我快要崩潰了！”
她抱著頭，渾身顫抖。
她不只是恐懼怪物們所恐懼的東西，她還開始與它們共有思想。她能明白它們在想什麽，也能體會它們瘋狂捕捉人類的心情。
說簡單一點，她現在與這些怪物是一起的，而人類，則變成了她的敵人。
喬曉莓默默地松開了她的胳膊，站在了安悸塵的身邊。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陳甜芋哭著說：“我餓，但是我忍住了，而且我在努力控制這些怪物，我求他們住手，求他們不要傷害我的同學。安悸塵，你能不能先別責罵我，你先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我快撐不住了，我快沒辦法控制他們了。”
安悸塵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他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對不起。”
他也餓，他也在忍著。
但他不想吃別人，只想吃掉她。
*
火種並不好找。
食堂裏有打火機和火柴，但是顯然，他們已經無法進入食堂。
老師辦公室裏應該能找到火種，但是教學樓裏也很危險，從他們的角度能看見，裏面爬滿了食人蛛。
“要不要，去那兩個人身上找找看？”喬曉莓指著右邊問。
右邊不遠處，是操場的一段圍欄。上學的時候，校門關閉，就會有那些想逃課的同學從這裏翻出去。中午，也會有人在這裏取外賣。
現在，這段圍欄上掛著兩個人。
他們顯然已經死了。奇怪的是，那些蟲子並沒有爬上他們的屍體，所以兩具屍體還是幹幹凈凈的。
“他們是誰？”陳甜芋問。
“應該是皇甫誠和羅駿陽，胡文啟說他倆準備翻出去，但是被電死了。”安悸塵回道。
皇甫誠和羅駿陽也是問題學生，喜歡逃課去網吧。安悸塵回家的路會路過那座他們常去的網吧，經常看見他們跟一群社會人站在門口抽煙。
他們喜歡抽煙，那身上就應該隨時帶著打火機。
但是往圍欄的路完全被蠕蟲和腐蝕粘液阻隔了，想走過去，幾乎不可能。
安悸塵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我去看看。”
“你怎麽去？”陳甜芋問，“這些粘液的腐蝕性會越來越強，你千萬不要去試探！”
“我知道，我不會試探的，我聽你的。”他對她笑了笑，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房子說，“我從那邊的屋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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