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遠航（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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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遠航（14）
表面上，游黎他們在底層甲板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類異能研究所”。
然而，此研究所和彼研究所明顯是兩個不同的幻境。
第一個研究所裏，沒人，TA001室有一道裂縫。
第二個研究所，沒有面孔的研究員來來去去，TA001室的床上，睡著一個亞麻色頭發的小男孩。
如果沒有猜測，這個小男孩就是1號了，混沌領主的幼年態。
這可不是普通的小男孩。游黎、白淵和水魔三人不敢把他吵醒，在遠離床鋪的左側地板上坐成一排，輪流守夜、休息。
他們在1號的呼嚕聲裏休息了四個小時。
淩晨五點，1號又犯了一個身，咕噥了兩聲，大大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床上坐起來，揉眼睛。
正在守夜的游黎一個激靈，推醒了旁邊的白淵和水魔。
1號轉頭看過來的剎那，白淵和游黎突然恢覆了成年傑克和吉姆的體型，似乎變小的魔法因為1號的清醒而解除了。
三位玩家站起來，精神集中，肌肉緊繃，做好了和BOSS打一架的準備。
然而1號神情冷漠，掃了他們一眼，最後看向白淵，說：“傑克，今天要帶我越獄嗎？”
白淵一怔。他突然想到，1號有智力障礙。
如果祂的智力障礙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有可能會分不清過去和現在，虛幻和相識。在祂眼裏，傑克出現在研究所裏，就是救祂出去的人格。
白淵很快反應過來，回答：“是的，我們今天要越獄。”
1號把目光從白淵臉上移開，又看向游黎和水魔，自言自語：“吉姆、約翰，人有點多了。”
游黎很快走上前，對1號微笑：“別擔心，吉姆也能幫上忙。我們逃出去後，打車、住旅店，都需要吉姆付錢。”
1號沈默了幾秒，最終笑了，點了點頭。
水魔原本想說些什麽，但一開口就哽住了。畢竟，約翰只是一個罹患孤獨癥的神童，在逃跑時派不上什麽用場。
最終，水魔只能說一句：“約翰可以做你的朋友。”
1號撇撇嘴，飛快把頭扭過去了。
水魔不是很在意，畢竟1號總不能阻止自己進入逃跑大隊。
很快，1號就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白淵面前，伸出雙手，理直氣壯地命令：“抱我，傑克。”
白淵和游黎對視一眼，沈默著彎腰，把1號抱了起來。
幸好1號是個又瘦又小的男孩，白淵抱著他並不算吃力。
1號在白淵懷裏扭過身，遞給游黎一把鑰匙，命令：“開門，吉姆。”
游黎震驚了，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穿著簡單條紋睡衣的1號，想不明白他是從什麽地方變出一把鑰匙的。
算了，還是不要在一個智障領主的幻境中糾結合理性了。
游黎拿著鑰匙，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吱——”
開門聲在走廊裏響起，讓走廊盡頭的幾個沒有面孔的保安看了過來。
它們很快就註意到TA001的房門打開了，立刻發出尖銳的嚎叫，握著電|擊|棍，沖了過來。
“走！”游黎一馬當先，跑出了病房。
白淵抱著1號，緊隨其後。
出了房間，看著已經堵住鐵柵欄的保安，游黎有些為難。
這時，1號伸手朝病房走廊的更深處一伸手，說：“走這邊。”
好吧，您的幻境，您說了算。
玩家三人沒有猶豫，跟著1號的指引，朝研究所更深處跑。
身後，保安揮舞著“滋滋”作響的電|擊|棍，研究員揮舞著巨大的麻醉針，發出非人的嚎叫，緊緊追上來。
他們一路經過TA002、TA003……TA011，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人影，站在鐵窗後面，雙手握著鐵欄桿，盯著他們逃跑。
在逃亡中，游黎轉頭看向那些房間，驚愕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和1號長得一模一樣。
來不及細想，游黎因為一絲停頓，落下了一大截，只能拼命趕上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跑，怪物在身後一路追。
走廊上的病房門牌號已經變成了TA999。
這之後，走廊上的病房都是這個門牌，再也沒變過。
水魔感覺自己要跑吐血了，嘴裏一股鐵銹味，視野都變得模糊。
該死，他不會暈倒在半道上吧，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白。
水魔正擔心自己真暈過去了，耳邊卻傳來了青少年的歡聲笑語。
他驚訝地擡頭看，只見他跑到了一座學校的操場上，周圍全是面容模糊的穿著校服的中學生。
水魔回過頭，身後的追兵已經不見了。
“叮鈴鈴！”鈴聲響起。
中學生們變得更加興奮，橫沖直撞地沖向操場邊的小賣鋪。遠處的教學樓裏，更多學生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這是下課了？水魔疑惑地環顧一周。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游黎和白淵呢？1號呢？他們怎麽都沒有跟過來？
水魔神情茫然地在操場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可能被1號拋棄了。
就在水魔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被人從後面狠狠撞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三個容貌清晰的中學生。他們和周圍學生的差別，就像是3D游戲的角色混入了馬賽克游戲。
“嗨，土豆約翰，借我們點錢唄。”中間的小胖子一把按住水魔的肩膀。
水魔瞅了小胖子一眼，明白了，眼前是一場校園霸淩……
與此同時，白淵和游黎也甩脫了身後的追兵，跑到了一家水族館門口。
水族館門口是一個售票亭，上面掛著一個黃銅質地的牌子，清晰寫著票價：“成人票100元，兒童票50元。”
一個和蘇菲亞幾乎一模一樣的老太太坐在亭子裏，低頭看報紙。
1號從白淵懷裏下來，走到黃銅牌子下面，渴望地看了眼上面的價格，然後轉頭盯向游黎。
好吧，需要冤大頭吉姆付錢的時候到了。
游黎從吉姆永遠飽滿的錢包裏翻出兩張鈔票，上前買了一張兒童票，兩張成人票，再從售票亭裏給吉姆買了一個棉花糖，買了三瓶水。
吉姆抓起棉花糖，舔了一口，也不說“謝謝”，伸手就指向售票亭裏售賣的玩具，“我要那個。”
游黎擡頭，看見售票亭的貨架上掛著一些鑰匙扣和毛絨玩偶，和普通的水族館售票亭沒什麽兩樣。
但游黎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些玩具的原型只有一種生物——鰩魚。
這時，游黎突然想起了，他在城市的暴雨裏，看見的巨大的五彩斑斕的鰩魚。如此看來，鰩魚是1號的終極愛好。
游黎一邊想，一邊掏錢，把售票亭所有種類的鰩魚玩具都買了下來。
1號抱著一大袋的鰩魚，咧嘴一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水族館。
這個時候，白淵才來得及告訴游黎：“水魔不見了。”
游黎聳聳肩，回答：“祝他好運。”然後，他就跟著1號走進了水族館。
白淵看著游黎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進入水族館後，游黎才發現這裏有多麽巨大，又有多麽空曠。
高達十幾米的水族箱之間的過道裏，除了他們三個，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而那些巨大的水族箱裏，全都是各種大小，各種顏色的鰩魚。
正常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些鰩魚不會存在於現實裏，只是精神病人夢境中的產物。
在這裏，除了暴雨中飛翔過的色彩絢爛的巨型放電鰩魚，游黎還看到了，身體仿佛火焰燃燒的紅色發光鰩魚，游動時在身後留下一串冰晶的藍色透明鰩魚。
1號一進入水族館，就安安靜靜｜坐在了觀景臺前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水族箱。
游黎已經在這個水族館裏轉了十分鐘了，1號卻依然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游黎也沒有搜集到任何線索。
一個智力障礙的男孩的夢境，怎麽可能會出現有用的線索呢？
就在游黎開始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腦海裏出現了一團淺黃色的光芒，然後響起了拉夏爾的聲音。
游黎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這是拉夏爾聯系自己了。
“神明，緊急情報！”拉夏爾的聲音很急切，“這裏的領主要改變通道的規則了！他想把我們都殺死！”
隨後，拉夏爾用簡短的語言，概述了他和燕子在亞當夢境裏發現的一切。
游黎聽完了拉夏爾的話，皺起眉頭。
拉夏爾最後說：“我們不能猶豫了，必須在領主改變規則之前，湊足足夠的祭品，打開通道，否則一切都晚了。”
“湊足足夠的祭品？”游黎疑惑。
拉夏爾解釋：“這就是混沌領主對通道的控制規則。你可以把通道的邏輯想象成一段電腦代碼，領主設置好開關的規則後，眷屬想要開門，就需要準備符合規則的祭品。”
游黎立刻明白了。如果混沌領主還沒來得及改變開關通道的規則，那他就可以卡bug，打開通道。
他轉頭，看向定定盯著水族箱的1號。1號還沒有從夢境中醒過來，自然不可能改變規則。
但天已經快亮了。
游黎立刻計算起游輪上到底死了多少人。第一晚死了羅賓和朱莉，第二晚死了瑪利亞和機械師。
游黎想起機械師的瞬間，腦海裏又閃現過迷宮倒塌的那一幕……
但他很快從回憶中掙脫出來，專心計算祭品的數量：“已經夠6天的祭品了。再湊5天的祭品，需要2個NPC，和1個玩家。”
拉夏爾回答：“半個小時前，我已經殺死哈珀了。”
游黎說：“那就還需要殺死1個NPC和1個玩家。”
NPC還好說，亞當不好對付，蘇菲亞卻只是個年老體衰的老太太。
然而玩家……就算情感淡漠如游黎，也很難下決定讓誰去死。
拉夏爾已經是游黎的眷屬了，他存活下來，對未來的游黎更有用。而且，游黎已經殺死過一次拉夏爾了，現在還要再殺他一次嗎？
水魔早在進入水族館之前，就和他們走失了。游黎壓根不用考慮他。
游黎平靜地問拉夏爾：“燕子呢，她現在在哪兒？”
拉夏爾沈默了一秒，苦笑著回答游黎：“游游，燕子可比我厲害多了，我殺不了他。”
游黎沈默了，那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拉夏爾輕聲蠱惑游黎：“神明，那個白淵，不是和您在一起嗎？”
就在這時，白淵的聲音在游黎身後響起：“阿黎？你怎麽站在這裏這麽久？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拉夏爾的聲音同時在腦海裏出現：“神明，殺死他吧。他一直不回應您，還天天以兄長的身份管東管西……”
“夠了！”游黎截斷拉夏爾的話，命令他道：“多餘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想辦法把蘇菲亞殺了。”
拉夏爾輕“嘖”一聲，乖覺地離開了游黎的腦海。
然後，游黎轉過頭，看了眼白淵，說：“沒什麽。”
白淵腳步一頓，憂慮地打量著游黎，心想他的神情可不像是“沒什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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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游黎他們在底層甲板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類異能研究所”。
然而，此研究所和彼研究所明顯是兩個不同的幻境。
第一個研究所裏，沒人，TA001室有一道裂縫。
第二個研究所，沒有面孔的研究員來來去去，TA001室的床上，睡著一個亞麻色頭發的小男孩。
如果沒有猜測，這個小男孩就是1號了，混沌領主的幼年態。
這可不是普通的小男孩。游黎、白淵和水魔三人不敢把他吵醒，在遠離床鋪的左側地板上坐成一排，輪流守夜、休息。
他們在1號的呼嚕聲裏休息了四個小時。
淩晨五點，1號又犯了一個身，咕噥了兩聲，大大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床上坐起來，揉眼睛。
正在守夜的游黎一個激靈，推醒了旁邊的白淵和水魔。
1號轉頭看過來的剎那，白淵和游黎突然恢覆了成年傑克和吉姆的體型，似乎變小的魔法因為1號的清醒而解除了。
三位玩家站起來，精神集中，肌肉緊繃，做好了和BOSS打一架的準備。
然而1號神情冷漠，掃了他們一眼，最後看向白淵，說：“傑克，今天要帶我越獄嗎？”
白淵一怔。他突然想到，1號有智力障礙。
如果祂的智力障礙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有可能會分不清過去和現在，虛幻和相識。在祂眼裏，傑克出現在研究所裏，就是救祂出去的人格。
白淵很快反應過來，回答：“是的，我們今天要越獄。”
1號把目光從白淵臉上移開，又看向游黎和水魔，自言自語：“吉姆、約翰，人有點多了。”
游黎很快走上前，對1號微笑：“別擔心，吉姆也能幫上忙。我們逃出去後，打車、住旅店，都需要吉姆付錢。”
1號沈默了幾秒，最終笑了，點了點頭。
水魔原本想說些什麽，但一開口就哽住了。畢竟，約翰只是一個罹患孤獨癥的神童，在逃跑時派不上什麽用場。
最終，水魔只能說一句：“約翰可以做你的朋友。”
1號撇撇嘴，飛快把頭扭過去了。
水魔不是很在意，畢竟1號總不能阻止自己進入逃跑大隊。
很快，1號就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白淵面前，伸出雙手，理直氣壯地命令：“抱我，傑克。”
白淵和游黎對視一眼，沈默著彎腰，把1號抱了起來。
幸好1號是個又瘦又小的男孩，白淵抱著他並不算吃力。
1號在白淵懷裏扭過身，遞給游黎一把鑰匙，命令：“開門，吉姆。”
游黎震驚了，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穿著簡單條紋睡衣的1號，想不明白他是從什麽地方變出一把鑰匙的。
算了，還是不要在一個智障領主的幻境中糾結合理性了。
游黎拿著鑰匙，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吱——”
開門聲在走廊裏響起，讓走廊盡頭的幾個沒有面孔的保安看了過來。
它們很快就註意到TA001的房門打開了，立刻發出尖銳的嚎叫，握著電|擊|棍，沖了過來。
“走！”游黎一馬當先，跑出了病房。
白淵抱著1號，緊隨其後。
出了房間，看著已經堵住鐵柵欄的保安，游黎有些為難。
這時，1號伸手朝病房走廊的更深處一伸手，說：“走這邊。”
好吧，您的幻境，您說了算。
玩家三人沒有猶豫，跟著1號的指引，朝研究所更深處跑。
身後，保安揮舞著“滋滋”作響的電|擊|棍，研究員揮舞著巨大的麻醉針，發出非人的嚎叫，緊緊追上來。
他們一路經過TA002、TA003……TA011，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人影，站在鐵窗後面，雙手握著鐵欄桿，盯著他們逃跑。
在逃亡中，游黎轉頭看向那些房間，驚愕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和1號長得一模一樣。
來不及細想，游黎因為一絲停頓，落下了一大截，只能拼命趕上去。
就這樣，他們一路跑，怪物在身後一路追。
走廊上的病房門牌號已經變成了TA999。
這之後，走廊上的病房都是這個門牌，再也沒變過。
水魔感覺自己要跑吐血了，嘴裏一股鐵銹味，視野都變得模糊。
該死，他不會暈倒在半道上吧，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白。
水魔正擔心自己真暈過去了，耳邊卻傳來了青少年的歡聲笑語。
他驚訝地擡頭看，只見他跑到了一座學校的操場上，周圍全是面容模糊的穿著校服的中學生。
水魔回過頭，身後的追兵已經不見了。
“叮鈴鈴！”鈴聲響起。
中學生們變得更加興奮，橫沖直撞地沖向操場邊的小賣鋪。遠處的教學樓裏，更多學生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這是下課了？水魔疑惑地環顧一周。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游黎和白淵呢？1號呢？他們怎麽都沒有跟過來？
水魔神情茫然地在操場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他可能被1號拋棄了。
就在水魔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被人從後面狠狠撞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三個容貌清晰的中學生。他們和周圍學生的差別，就像是3D游戲的角色混入了馬賽克游戲。
“嗨，土豆約翰，借我們點錢唄。”中間的小胖子一把按住水魔的肩膀。
水魔瞅了小胖子一眼，明白了，眼前是一場校園霸淩……
與此同時，白淵和游黎也甩脫了身後的追兵，跑到了一家水族館門口。
水族館門口是一個售票亭，上面掛著一個黃銅質地的牌子，清晰寫著票價：“成人票100元，兒童票50元。”
一個和蘇菲亞幾乎一模一樣的老太太坐在亭子裏，低頭看報紙。
1號從白淵懷裏下來，走到黃銅牌子下面，渴望地看了眼上面的價格，然後轉頭盯向游黎。
好吧，需要冤大頭吉姆付錢的時候到了。
游黎從吉姆永遠飽滿的錢包裏翻出兩張鈔票，上前買了一張兒童票，兩張成人票，再從售票亭裏給吉姆買了一個棉花糖，買了三瓶水。
吉姆抓起棉花糖，舔了一口，也不說“謝謝”，伸手就指向售票亭裏售賣的玩具，“我要那個。”
游黎擡頭，看見售票亭的貨架上掛著一些鑰匙扣和毛絨玩偶，和普通的水族館售票亭沒什麽兩樣。
但游黎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些玩具的原型只有一種生物——鰩魚。
這時，游黎突然想起了，他在城市的暴雨裏，看見的巨大的五彩斑斕的鰩魚。如此看來，鰩魚是1號的終極愛好。
游黎一邊想，一邊掏錢，把售票亭所有種類的鰩魚玩具都買了下來。
1號抱著一大袋的鰩魚，咧嘴一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水族館。
這個時候，白淵才來得及告訴游黎：“水魔不見了。”
游黎聳聳肩，回答：“祝他好運。”然後，他就跟著1號走進了水族館。
白淵看著游黎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進入水族館後，游黎才發現這裏有多麽巨大，又有多麽空曠。
高達十幾米的水族箱之間的過道裏，除了他們三個，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而那些巨大的水族箱裏，全都是各種大小，各種顏色的鰩魚。
正常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些鰩魚不會存在於現實裏，只是精神病人夢境中的產物。
在這裏，除了暴雨中飛翔過的色彩絢爛的巨型放電鰩魚，游黎還看到了，身體仿佛火焰燃燒的紅色發光鰩魚，游動時在身後留下一串冰晶的藍色透明鰩魚。
1號一進入水族館，就安安靜靜｜坐在了觀景臺前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水族箱。
游黎已經在這個水族館裏轉了十分鐘了，1號卻依然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游黎也沒有搜集到任何線索。
一個智力障礙的男孩的夢境，怎麽可能會出現有用的線索呢？
就在游黎開始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腦海裏出現了一團淺黃色的光芒，然後響起了拉夏爾的聲音。
游黎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這是拉夏爾聯系自己了。
“神明，緊急情報！”拉夏爾的聲音很急切，“這裏的領主要改變通道的規則了！他想把我們都殺死！”
隨後，拉夏爾用簡短的語言，概述了他和燕子在亞當夢境裏發現的一切。
游黎聽完了拉夏爾的話，皺起眉頭。
拉夏爾最後說：“我們不能猶豫了，必須在領主改變規則之前，湊足足夠的祭品，打開通道，否則一切都晚了。”
“湊足足夠的祭品？”游黎疑惑。
拉夏爾解釋：“這就是混沌領主對通道的控制規則。你可以把通道的邏輯想象成一段電腦代碼，領主設置好開關的規則後，眷屬想要開門，就需要準備符合規則的祭品。”
游黎立刻明白了。如果混沌領主還沒來得及改變開關通道的規則，那他就可以卡bug，打開通道。
他轉頭，看向定定盯著水族箱的1號。1號還沒有從夢境中醒過來，自然不可能改變規則。
但天已經快亮了。
游黎立刻計算起游輪上到底死了多少人。第一晚死了羅賓和朱莉，第二晚死了瑪利亞和機械師。
游黎想起機械師的瞬間，腦海裏又閃現過迷宮倒塌的那一幕……
但他很快從回憶中掙脫出來，專心計算祭品的數量：“已經夠6天的祭品了。再湊5天的祭品，需要2個NPC，和1個玩家。”
拉夏爾回答：“半個小時前，我已經殺死哈珀了。”
游黎說：“那就還需要殺死1個NPC和1個玩家。”
NPC還好說，亞當不好對付，蘇菲亞卻只是個年老體衰的老太太。
然而玩家……就算情感淡漠如游黎，也很難下決定讓誰去死。
拉夏爾已經是游黎的眷屬了，他存活下來，對未來的游黎更有用。而且，游黎已經殺死過一次拉夏爾了，現在還要再殺他一次嗎？
水魔早在進入水族館之前，就和他們走失了。游黎壓根不用考慮他。
游黎平靜地問拉夏爾：“燕子呢，她現在在哪兒？”
拉夏爾沈默了一秒，苦笑著回答游黎：“游游，燕子可比我厲害多了，我殺不了他。”
游黎沈默了，那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拉夏爾輕聲蠱惑游黎：“神明，那個白淵，不是和您在一起嗎？”
就在這時，白淵的聲音在游黎身後響起：“阿黎？你怎麽站在這裏這麽久？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拉夏爾的聲音同時在腦海裏出現：“神明，殺死他吧。他一直不回應您，還天天以兄長的身份管東管西……”
“夠了！”游黎截斷拉夏爾的話，命令他道：“多餘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想辦法把蘇菲亞殺了。”
拉夏爾輕“嘖”一聲，乖覺地離開了游黎的腦海。
然後，游黎轉過頭，看了眼白淵，說：“沒什麽。”
白淵腳步一頓，憂慮地打量著游黎，心想他的神情可不像是“沒什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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