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遠航（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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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遠航（15）
游黎和拉夏爾的心靈通信斷了。
游黎轉頭，看著白淵憂愁的神情，選擇先不把消息告訴白淵。
白淵從小就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性格。游黎擔心，如果讓白淵知道，必須再殺一個玩家，才能完成游戲任務，那麽白淵可能會選擇自裁。
畢竟三年前，白淵得知游黎被異變生物盯上後，也是獨自一人上了迷途山。
游黎和白淵不一樣，如果必須殺人才能保全自己，那麽他可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於是，壞人還是他自己來當吧。
游黎對白淵笑了笑，說：“我真沒什麽事，我只是看這些鰩魚看入迷了。”
白淵看著游黎的表情，心裏充滿疑慮，他並不相信游黎的辯解。
畢竟，白淵和游黎從小在一起長大，相互的默契，讓他們可以輕松看透對方謊言下的真實情緒。
白淵已經看出來，游黎雖然現在正笑著，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眉頭也因為焦慮微蹙。
但白淵也知道，即使自己再三詢問，游黎也只會笑著說沒事。
游黎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沒有秘密的少年，學會了沈默和顧左右而言他。
也許是白淵沈默得太久，游黎的焦躁神情漸漸明顯。
他掃了白淵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說：“啊，我去看看水族館有沒有出路。”然後匆忙轉身，往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白淵看著游黎的背影，心頭一沈。
身旁的水族箱裏，千奇百怪的鰩魚毫無規律地游動。水族箱前的1號，坐在長椅的中間，盯著水裏游蕩的鰩魚，一動也不動。
白淵環顧四周，實在沒找到可以讓游黎情緒焦慮的線索。
但這也讓白淵更加擔憂了。
如果不是水族館和1號，那麽只能是白淵看不見的，和混沌領主有關的事情，導致了游黎的異常。
白淵實在不願意去猜，游黎情緒異常的緣由是什麽。
因為，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游黎在水族館裏轉了一圈，差點沒有在一層又一層，大大小小的水族箱之間迷路。
即使游黎再三順著他們進來時的路線往回走，他也再沒有找到水族館的售票亭，和亭子裏和蘇菲亞很像的老太太。
游黎心情不斷往下沈。
整座水族館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迷宮，他再也出不去了。
這種情況也不算意料之外。
但游黎原本打算原路返回，找到水魔，幹掉他，好湊齊打開通道的祭品。如今，這種打算是徹底落空了。
游黎在迷宮裏快速轉了三四圈之後，徹底放棄。
最後，他倚靠在水族箱的玻璃邊，看著長椅上的1號，嘗試聯系拉夏爾。
不論是拉夏爾殺死燕子，還是拉夏爾自｜殺，游黎都可以接受。
然而不知道為何，游黎總是聯系不上拉夏爾。
也許，是他對混沌力量的掌控能力太稚嫩了。
游黎正準備再想想辦法。
突然，長椅上的1號站了起來。
水族箱裏原本自由游弋的鰩魚一瞬消失。
“啊，我該醒了。”1號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差點忘了，亞當說，把11改成23。”
游黎盯著1號，心中一怔，知道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下一刻，水族館裏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是一場睡夢將醒。
游黎眼看1號即將清醒，心中的焦慮一瞬間沖上了頂點。
快想想辦法！難道他想要看著白淵死在自己眼前嗎？
那一剎那，游黎根據混沌領主的本能知道，如果1號真的改變了打開通道的規則，那麽只是守門人的游黎，絕對無法沖破一個真正的領主的規則。
於是，游黎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他看著身影逐漸模糊的1號，從空間鈕裏拿出秘銀匕首，緊握住刀把，舉到了自己的胸口。
一直跟在游黎身後不遠處的白淵看見這一幕，嚇得大喊：“游黎！你想要幹什麽！”
游黎轉頭，瞟了眼沖過來的白淵，用手裏的刀刃毅然決然地捅入了自己的胸口。
“快停下！”白淵已經沖了過來，下意識地伸手，雙手顫抖地握住游黎舉著刀的手指。
游黎感覺到刀刃的冰冷和尖銳的疼痛從胸口彌漫開，那種疼痛沖入大腦，讓他的眼前綻放著煙花。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刀口下湧出，還未濺落地面，就幻化成藍紫色的蝴蝶。
白淵慌亂無措地伸手，想要堵住那傷口，卻徒勞無功。
恍惚間，游黎看見白淵雙手的顫抖蔓延到全身，他擡起頭，露出因眼淚而通紅的眼睛，問：“為什麽？”
“為什麽？”游黎聲音比他想象中更加虛弱，他笑了笑，擡頭朝水族館的長椅看起，1號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因為時間快來不及了……因為我永遠無法朝你下手。”
話音落，游黎整個身體都碎裂成千萬份，從白淵的手心裏散落，落下去，化成了千萬只藍紫色蝴蝶。
“嘩！”
在白淵茫然的眼神中，這些蝴蝶從地面沖天而起，如火山噴發一樣，往上方沖，沖破了幻境的天花板。
唯獨只留下一只蝴蝶，在白淵的指間纏綿地盤旋著，直到最後才追在了蝶群的最後面。
游黎感覺自己擺脫了人類的形體，仿佛脫去了沈重的玩偶服。
如今，他才真正自由了，恢覆了本來的形體。
他從幻境一路往上飛，飛出了底層甲板，飛出了游輪。
遠方的天際，一抹魚肚白已經出現在東邊。
暗淡的晨光下，一艘游輪停滯在幹涸的海洋中。幹裂的海泥中，到處都是枯焦的海洋生物的屍體。一頭藍鯨膨脹的屍體，就在蝶群的視線下，“嘭”的一聲，炸裂開。
蝶群感受著溫度的灼熱，仿佛空氣都變得黏稠了。
而北方深藍色的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巨大裂縫，仿佛傷疤被撕裂一樣，迅速擴大成一扇菱形的門。
門後，五彩斑斕的色彩溢出來。
落到現實世界裏，變成了形態各異的飛空鰩魚。
五彩斑斕的鰩魚會放電，紅色的鰩魚會噴火，藍色透明的鰩魚會降下寒冰。
它們沖著游黎的蝶群飛過來，勢要把他攔截在裂縫外。
游黎集中精力，把蝶群飛散開，避免被鰩魚們集火，然後從那些密集攻擊的間隙中穿過，繼續朝裂縫前行。
游黎如今已經對自己的領主天賦有所感知。
如果血神的天賦是永生和畸形，1號的天賦是自然災難，那麽游黎的蝶群的天賦就是分裂和增殖。
他既可以把自己分成千萬只蝴蝶，也可以憑借一只蝴蝶，增殖成一切新蝶群。
因此，游黎對於他和鰩魚群的戰鬥，有很強的信心。
與此同時，地面的游輪裏。
207艙室，拉夏爾從蘇菲亞眼神空洞的屍體上拔出刀。然後，他走到游輪窗邊，擡頭看到了絢麗的鰩魚和龐大的蝶群的戰鬥。他忍不住感嘆：“這就是神明的戰爭嗎？真壯觀。”
第四層甲板，正準備一斧頭砍掉燕子頭顱的亞當停下動作。他望著北方天空的戰鬥，喃喃自語：“糟糕，要來不及了。”然後，亞當放棄了燕子，轉身離開了。
底層甲板，血洗了整所幻境中學的水魔，神情冷漠地在盥洗室洗著手。就在此時，眼前的幻境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水魔如有所感地停下動作，擡頭就看見了白日的底層倉庫，以及一個神色慌亂的白淵正順著樓梯往上沖。
白淵沖到主甲板，撲到窗戶邊，就擡頭往北方天空看，就連游輪外的灼熱空氣把他的手指燙出了燎泡，他也毫無察覺。
然而天空上，游黎和鰩魚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就算鰩魚再多，也不過是最低級的異變生物，當然不是游黎的對手。
游黎不僅沒有因鰩魚群受到什麽損傷，甚至還一路放縱蝶群吞噬了不少鰩魚，狠狠補充了一番混沌力量。
距離裂縫只剩幾百米的時候，1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游黎不是祂的低級眷屬可以阻擋的。
直到這時，北邊的裂縫才開始慌裏慌張地關閉。
游黎見此，遺憾地放棄了美味的鰩魚，加快速度往上沖，終於在裂縫關閉前，沖進了1號的領地。
下一刻，裂縫徹底關閉。
然而，游黎已經沖進了1號的領地。
他在這裏，看見了黑色的天空，五彩斑斕的海洋，以及浮在空中的一顆發著紅光的黑色星球。
海洋上，油彩質感的海浪一層又一層地翻湧，讓海水的圖案更具精神汙染。
一個亞麻色頭發青年仿佛普通大學生一樣，身穿白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褲，雙手插兜，弓腰塌背地站在黑色星球下，沖著游黎露出好友一般的笑容。
“吉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游黎讓蝴蝶聚在一起，捏成一個簡陋的人形，沖對方點點頭，“亞當。”
下一刻，游黎二話不說，散開蝶群，沖著混沌力量最足的黑色星球撲上去。
游黎已經有過和血神的戰鬥經驗，直到和其他混沌領主沒有什麽好聊的，大家互相吞噬才是正事。
亞當在下面不慌不忙地搖搖頭，說：“我真的好傷心啊。好兄弟剛見面，二話不說就開打。”
游黎沖到黑色星球近前，才發現那顆星球表面有著花紋，還在不停自轉。
藍紫色的蝴蝶四散開來，嘗試著落在那顆星球上。
一開始無事發生，游黎感覺自己降落在一塊巨大的巖石。
然而等蝴蝶們開始吞噬混亂力量，卻把火焰和寒冰吞進了肚子。
中計了！
下一刻，蝴蝶仿佛被火焰燒灼，變成灰燼從星球表面落下來。
灰燼沒有完全落地，又再次被凍成了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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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和拉夏爾的心靈通信斷了。
游黎轉頭，看著白淵憂愁的神情，選擇先不把消息告訴白淵。
白淵從小就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性格。游黎擔心，如果讓白淵知道，必須再殺一個玩家，才能完成游戲任務，那麽白淵可能會選擇自裁。
畢竟三年前，白淵得知游黎被異變生物盯上後，也是獨自一人上了迷途山。
游黎和白淵不一樣，如果必須殺人才能保全自己，那麽他可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於是，壞人還是他自己來當吧。
游黎對白淵笑了笑，說：“我真沒什麽事，我只是看這些鰩魚看入迷了。”
白淵看著游黎的表情，心裏充滿疑慮，他並不相信游黎的辯解。
畢竟，白淵和游黎從小在一起長大，相互的默契，讓他們可以輕松看透對方謊言下的真實情緒。
白淵已經看出來，游黎雖然現在正笑著，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眉頭也因為焦慮微蹙。
但白淵也知道，即使自己再三詢問，游黎也只會笑著說沒事。
游黎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沒有秘密的少年，學會了沈默和顧左右而言他。
也許是白淵沈默得太久，游黎的焦躁神情漸漸明顯。
他掃了白淵一眼，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說：“啊，我去看看水族館有沒有出路。”然後匆忙轉身，往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白淵看著游黎的背影，心頭一沈。
身旁的水族箱裏，千奇百怪的鰩魚毫無規律地游動。水族箱前的1號，坐在長椅的中間，盯著水裏游蕩的鰩魚，一動也不動。
白淵環顧四周，實在沒找到可以讓游黎情緒焦慮的線索。
但這也讓白淵更加擔憂了。
如果不是水族館和1號，那麽只能是白淵看不見的，和混沌領主有關的事情，導致了游黎的異常。
白淵實在不願意去猜，游黎情緒異常的緣由是什麽。
因為，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游黎在水族館裏轉了一圈，差點沒有在一層又一層，大大小小的水族箱之間迷路。
即使游黎再三順著他們進來時的路線往回走，他也再沒有找到水族館的售票亭，和亭子裏和蘇菲亞很像的老太太。
游黎心情不斷往下沈。
整座水族館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迷宮，他再也出不去了。
這種情況也不算意料之外。
但游黎原本打算原路返回，找到水魔，幹掉他，好湊齊打開通道的祭品。如今，這種打算是徹底落空了。
游黎在迷宮裏快速轉了三四圈之後，徹底放棄。
最後，他倚靠在水族箱的玻璃邊，看著長椅上的1號，嘗試聯系拉夏爾。
不論是拉夏爾殺死燕子，還是拉夏爾自｜殺，游黎都可以接受。
然而不知道為何，游黎總是聯系不上拉夏爾。
也許，是他對混沌力量的掌控能力太稚嫩了。
游黎正準備再想想辦法。
突然，長椅上的1號站了起來。
水族箱裏原本自由游弋的鰩魚一瞬消失。
“啊，我該醒了。”1號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差點忘了，亞當說，把11改成23。”
游黎盯著1號，心中一怔，知道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
下一刻，水族館裏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是一場睡夢將醒。
游黎眼看1號即將清醒，心中的焦慮一瞬間沖上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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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剎那，游黎根據混沌領主的本能知道，如果1號真的改變了打開通道的規則，那麽只是守門人的游黎，絕對無法沖破一個真正的領主的規則。
於是，游黎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他看著身影逐漸模糊的1號，從空間鈕裏拿出秘銀匕首，緊握住刀把，舉到了自己的胸口。
一直跟在游黎身後不遠處的白淵看見這一幕，嚇得大喊：“游黎！你想要幹什麽！”
游黎轉頭，瞟了眼沖過來的白淵，用手裏的刀刃毅然決然地捅入了自己的胸口。
“快停下！”白淵已經沖了過來，下意識地伸手，雙手顫抖地握住游黎舉著刀的手指。
游黎感覺到刀刃的冰冷和尖銳的疼痛從胸口彌漫開，那種疼痛沖入大腦，讓他的眼前綻放著煙花。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刀口下湧出，還未濺落地面，就幻化成藍紫色的蝴蝶。
白淵慌亂無措地伸手，想要堵住那傷口，卻徒勞無功。
恍惚間，游黎看見白淵雙手的顫抖蔓延到全身，他擡起頭，露出因眼淚而通紅的眼睛，問：“為什麽？”
“為什麽？”游黎聲音比他想象中更加虛弱，他笑了笑，擡頭朝水族館的長椅看起，1號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因為時間快來不及了……因為我永遠無法朝你下手。”
話音落，游黎整個身體都碎裂成千萬份，從白淵的手心裏散落，落下去，化成了千萬只藍紫色蝴蝶。
“嘩！”
在白淵茫然的眼神中，這些蝴蝶從地面沖天而起，如火山噴發一樣，往上方沖，沖破了幻境的天花板。
唯獨只留下一只蝴蝶，在白淵的指間纏綿地盤旋著，直到最後才追在了蝶群的最後面。
游黎感覺自己擺脫了人類的形體，仿佛脫去了沈重的玩偶服。
如今，他才真正自由了，恢覆了本來的形體。
他從幻境一路往上飛，飛出了底層甲板，飛出了游輪。
遠方的天際，一抹魚肚白已經出現在東邊。
暗淡的晨光下，一艘游輪停滯在幹涸的海洋中。幹裂的海泥中，到處都是枯焦的海洋生物的屍體。一頭藍鯨膨脹的屍體，就在蝶群的視線下，“嘭”的一聲，炸裂開。
蝶群感受著溫度的灼熱，仿佛空氣都變得黏稠了。
而北方深藍色的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巨大裂縫，仿佛傷疤被撕裂一樣，迅速擴大成一扇菱形的門。
門後，五彩斑斕的色彩溢出來。
落到現實世界裏，變成了形態各異的飛空鰩魚。
五彩斑斕的鰩魚會放電，紅色的鰩魚會噴火，藍色透明的鰩魚會降下寒冰。
它們沖著游黎的蝶群飛過來，勢要把他攔截在裂縫外。
游黎集中精力，把蝶群飛散開，避免被鰩魚們集火，然後從那些密集攻擊的間隙中穿過，繼續朝裂縫前行。
游黎如今已經對自己的領主天賦有所感知。
如果血神的天賦是永生和畸形，1號的天賦是自然災難，那麽游黎的蝶群的天賦就是分裂和增殖。
他既可以把自己分成千萬只蝴蝶，也可以憑借一只蝴蝶，增殖成一切新蝶群。
因此，游黎對於他和鰩魚群的戰鬥，有很強的信心。
與此同時，地面的游輪裏。
207艙室，拉夏爾從蘇菲亞眼神空洞的屍體上拔出刀。然後，他走到游輪窗邊，擡頭看到了絢麗的鰩魚和龐大的蝶群的戰鬥。他忍不住感嘆：“這就是神明的戰爭嗎？真壯觀。”
第四層甲板，正準備一斧頭砍掉燕子頭顱的亞當停下動作。他望著北方天空的戰鬥，喃喃自語：“糟糕，要來不及了。”然後，亞當放棄了燕子，轉身離開了。
底層甲板，血洗了整所幻境中學的水魔，神情冷漠地在盥洗室洗著手。就在此時，眼前的幻境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水魔如有所感地停下動作，擡頭就看見了白日的底層倉庫，以及一個神色慌亂的白淵正順著樓梯往上沖。
白淵沖到主甲板，撲到窗戶邊，就擡頭往北方天空看，就連游輪外的灼熱空氣把他的手指燙出了燎泡，他也毫無察覺。
然而天空上，游黎和鰩魚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就算鰩魚再多，也不過是最低級的異變生物，當然不是游黎的對手。
游黎不僅沒有因鰩魚群受到什麽損傷，甚至還一路放縱蝶群吞噬了不少鰩魚，狠狠補充了一番混沌力量。
距離裂縫只剩幾百米的時候，1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游黎不是祂的低級眷屬可以阻擋的。
直到這時，北邊的裂縫才開始慌裏慌張地關閉。
游黎見此，遺憾地放棄了美味的鰩魚，加快速度往上沖，終於在裂縫關閉前，沖進了1號的領地。
下一刻，裂縫徹底關閉。
然而，游黎已經沖進了1號的領地。
他在這裏，看見了黑色的天空，五彩斑斕的海洋，以及浮在空中的一顆發著紅光的黑色星球。
海洋上，油彩質感的海浪一層又一層地翻湧，讓海水的圖案更具精神汙染。
一個亞麻色頭發青年仿佛普通大學生一樣，身穿白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褲，雙手插兜，弓腰塌背地站在黑色星球下，沖著游黎露出好友一般的笑容。
“吉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游黎讓蝴蝶聚在一起，捏成一個簡陋的人形，沖對方點點頭，“亞當。”
下一刻，游黎二話不說，散開蝶群，沖著混沌力量最足的黑色星球撲上去。
游黎已經有過和血神的戰鬥經驗，直到和其他混沌領主沒有什麽好聊的，大家互相吞噬才是正事。
亞當在下面不慌不忙地搖搖頭，說：“我真的好傷心啊。好兄弟剛見面，二話不說就開打。”
游黎沖到黑色星球近前，才發現那顆星球表面有著花紋，還在不停自轉。
藍紫色的蝴蝶四散開來，嘗試著落在那顆星球上。
一開始無事發生，游黎感覺自己降落在一塊巨大的巖石。
然而等蝴蝶們開始吞噬混亂力量，卻把火焰和寒冰吞進了肚子。
中計了！
下一刻，蝴蝶仿佛被火焰燒灼，變成灰燼從星球表面落下來。
灰燼沒有完全落地，又再次被凍成了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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