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的茶話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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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的茶話會（1）
拉夏爾死亡的那一刻，這座地下之城徹底寂靜。
血獸們快速腐爛的屍體徹底化為灰燼，被從黑暗遠處的風一吹，揚起來，如掙脫束縛的鳥，消失在沈默百年的屏障下。
就連大頭怪的觸手都如同沙化一樣，一段一段消失殆盡。
如巨大肥皂泡的屏障下，紅光一寸一寸暗下來。
玩家們接二連三地翻出照明的道具。很快，光明教堂前的廣場上亮起各種人造的光芒。
就連血獸的血跡都以驚人的速度褪色。
很快，這場戰爭後，屬於血獸的痕跡只剩下了拉夏爾人形的上半身。他蒼白可怖地躺在地磚上，睜著空洞的眼和游黎對視。
“我們把他埋起來吧。”白淵聲音從拉夏爾屍體的另一側傳來。
游黎驚奇地挑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白淵，問：“埋起來？為什麽？”
白淵語氣溫和地回答：“我以為他死前和你說了那麽多話，已經是你的朋友了。”
“朋友……”游黎咀嚼著這兩個詞，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笑問白淵：“和布偶貓一樣的朋友嗎？”
白淵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阿黎，作為一個正常人，這個時候，你只需要感到悲傷。”
“作為正常人應該如何如何……”的理由再一次說服了游黎。
他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埋葬拉夏爾——說實在的，他拒絕呼哧呼哧地挖一個大坑出來。
於是，游黎思考了一會兒，認認真真從系統商場買了一桶汽油，將整桶油澆在拉夏爾的半截殘軀上，然後劃亮了一根火柴，輕飄飄扔下去。
“嘩！”明亮的火焰跳躍起來，一瞬間耀花了游黎的眼睛。
隔著火焰，游黎擡眼，看向火焰對面的白淵，恍惚間看見白淵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皺眉？
因為白淵想起了游黎從小到大的涼薄。
游黎總是這樣，發生在他眼前的悲劇，只要和他無關就難以觸動他。死去的貓咪，意外死亡的熟人，自|殺的同學……游黎都能無視。
另一方面，游黎對感興趣的東西又過於偏執。白淵失蹤後，游黎能夠花費三年的時間，費勁一切地去尋找真相。
對於游黎不顧一切地追尋，白淵不是沒有感動。但白淵又不敢保證，游黎的偏愛能持續多久。
白淵比游黎更了解游黎，他就是一個沒有耐心的，喜新厭舊的，孩子氣的……怪物。
自從知道游黎是守門靈後，白淵就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游黎身上總是有一種非人感。
白淵一直想，有些事情如果註定無法善終，那麽最好不要開始。
游黎和白淵隔著火焰無聲對望了一會兒，不速之客文青師就找上了門。
“你們在這裏呀。”文青師走到篝火旁，語氣低沈：“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們一聲，呵呵他們隊的打鐵在剛才的戰鬥中死了。”
游黎聞言，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才註意到教堂前的廣場上，只剩下不到五十個玩家了。
活著的玩家沒有活下來的慶幸，全都因為隊友的離去而面色悲傷。
游黎回想著呵呵小隊的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記起他是一個光頭肌肉男，性格溫和憨厚，話也不多。因為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
有熟人死了，游黎心想自己也應該擺出一副應景的悲傷神情吧。
於是，他沈下神色，跟著白淵和文青師去打鐵還需自身硬的死亡現場。呵呵小隊都聚集在這裏，氣氛沈肅。
謝天謝地，沒有人哭。游黎心想。
玩家們在游戲副本風裏來雨裏去，早已經習慣了朋友的彼此而別。
文青師走上前去，擁抱了眼眶泛紅的婉婉一下，然後對呵呵說：“節哀。”
呵呵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打鐵還差幾百萬積分就可以兌換覆活卡了。明明這次副本過後，他就可以離開游戲了。打鐵說過，他不適合游戲世界，他還是更想回現實世界，繼續當一個機械維修師。”
臉厚一點聽到呵呵的話，忍不住捂住臉，哭出了聲。
游黎皺起眉頭，悄悄後退了一步。
他心想，現在難道是開追悼會的好時機嗎，他們難道不應該去光明教堂裏看看，找找有沒有往下走的路嗎。
哎，這種所有人都是劇烈負面情緒的場景，游黎真的應付不來。
好在，玩家們的悲傷是克制而高效的。
很快，大家就將隊友的屍體裝進系統商城買來的裹屍袋裏，收拾好心情，再次上路。
游黎看了那些白色的袋子很多眼，第一時間想的是，如果白淵死了，那麽他該如何把屍體放進袋子裏。罪過罪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讓白淵知道了。
和大頭怪以及血獸的戰爭，讓玩家們大減員。現在，他們只剩下三十八個人了。
三十八個人的隊伍走進光明教堂的廢墟裏，一點也不擁擠。
而且這座教堂空蕩蕩的，除了斷壁和破瓦，只有一座巨大的被血汙染紅的光明神石像。
這座石像和游黎白淵在油畫幻境裏看起來的一模一樣，只是變舊變紅了。
除此之外，這裏什麽也沒有。
游黎在空蕩蕩的教堂裏轉了一圈，看著其他玩家使用各種設定卡和道具，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往下走的通道。他就知道了，往下走的路必然不是“物理的路”。
他回憶著自己記憶裏為數不多和這座教堂有關的線索。
最終，游黎只想起一個畫面——紅伯爵身著白袍，站在神像下雙手緊握，“替光明神懺悔”。
游黎直覺，自己擺出同樣的姿勢，應該會發生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於是，頂著其他玩家怪異的眼神，游黎走到神像前，還嚴謹地選擇了和紅伯爵所站的差不多的位置，雙手伸到胸前，緊握在一起，然後低頭閉眼，開始“懺悔”。
……嗯，懺悔……懺悔些什麽好呢？游黎完全沒有頭緒。
還沒等游黎想明白懺悔的專業流程時，他微闔的雙眼就感覺到外界的光線變亮了。
游黎敏銳地在第一時間睜開眼，就看見眼前的景色變了。
黑暗中錯雜的手電筒光線變成明媚的從琉璃瓦照射下來的帶著丁達爾效應的陽光；破碎的琉璃瓦和碎磚變成了恢宏壯觀、細節考究的大教堂；教堂外的黑暗變成了鳥兒歡鳴的花園。
可惜，游黎從教堂大門往外看，透過樹蔭和鮮花，在更遠處看到了山脈一樣龐大的爛紅色肉質不定型“龐然大物”。
游黎定定地看著那“龐然大物”，仔細研究那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歡迎來到我的花園，”就在這時，游黎身後傳來一道優雅磁性的青年聲音，語調言辭仿佛是老式的貴族紳士，“對於您的到來，我早已恭候多時，甚至準備了豐盛的下午茶。”
游黎仿佛炸毛的貓一樣，猛地回頭，在教堂正中央看到了晶瑩的噴泉，裝滿籃子的鮮花，鋪著桌布的小圓桌，和桌旁的兩把鐵藝椅子。
而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金頭發藍眼睛的青年紳士。
青年紳士出聲說話之前，游黎完全沒有察覺到教堂裏還有另一個生物。
“你想喝什麽？紅茶，咖啡，還是一杯鮮血？”紳士面帶完美的微笑，擡頭朝游黎看來。
游黎沒搭理這裝模作樣的詢問，直接走到桌旁，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你是血神？”
“血神？他們似乎是這樣稱呼我的。”紳士優雅地側頭，露出回憶的姿態，“不過我更喜歡你稱呼我人類時的名字。”
游黎：“人類時的名字？”
紳士笑容加深，說：“對，你可以稱呼我為拉夏爾，拉夏爾·卡米利斯。”
拉夏爾，又是拉夏爾……這下子，游黎真的皺眉了。
他忍不住問血神：“你的名字不會是學著上面的大賢者取的吧？”
“哈哈哈，”血神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親愛的，你真可愛。”
然後，在游黎不滿的眼神中，血神解釋說：“拉夏爾是個普通的名字。在我十一歲的時候，一座聖城有十個拉夏爾，只不過兩個拉夏爾同時進入同一個唱詩班罷了。”
“不過已經有了前一個拉夏爾，後來的拉夏爾就被光明教的人用姓氏稱呼。一個不被別人稱呼的名字，自然會被所有人忘記。”血神變出一杯紅色液體，淡定喝了一口。
游黎見血神挺好溝通的，八卦之心頓生，問他：“那個，你能告訴我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小家夥，我沒興趣給你講故事。”血神神色懨懨，被游黎戳到了傷疤，“啪”一聲放下杯子，語氣危險地說：“你在上面兩層還沒有把我的事情研究透嗎？”
“不是，血族和血獸對你的說法完全不一樣……”游黎的聲音在血神直勾勾的瞪視下，漸漸變小。
最後，他不爽地“嘖”了一聲，朝血神伸出手，說：“你不願意聊就不聊了。給我你的詭異源，我現在立刻就走！”
游黎直白的討要把血神都整不會了。
血神怔楞兩秒，最後氣笑了，說：“小家夥，你想要我的命，居然連掩飾都不掩飾。”
“原來詭異源和混沌領主的命畫等號……哈哈哈，我以前也不知道。”游黎尷尬地收回手。
血神笑容加深，說：“你覺得我信嗎？我像是傻子嗎？”
游黎當然不認為血神傻。
他只是更奇怪血神把自己弄到這裏來，擺出一副閑話家常的模樣，到底意欲何為，於是出言試探了一下。
這次試探很成功。
血神在這種情況下都沒有殺死游黎，說明祂可能暫時無法下手。
這可是游黎的好機會呀！
游黎想著先下手為強，暗中握緊了掛在腰間的秘銀長劍。
趁著血神低頭喝茶的時機，游黎將長劍一把抽出，狠厲地朝著血神的脖子劈下去。
劍鋒的光芒劃過，血神眼睛都沒擡。
這一劍如同劃過虛擬的影像，從血神的身影中穿過，連空氣波紋都沒產生。
有朋友說，無限流副本太長了不好，我就決定以後把長副本分階段，每一個階段用一個標題。
嗯，每次換標題都意味著換地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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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獸們快速腐爛的屍體徹底化為灰燼，被從黑暗遠處的風一吹，揚起來，如掙脫束縛的鳥，消失在沈默百年的屏障下。
就連大頭怪的觸手都如同沙化一樣，一段一段消失殆盡。
如巨大肥皂泡的屏障下，紅光一寸一寸暗下來。
玩家們接二連三地翻出照明的道具。很快，光明教堂前的廣場上亮起各種人造的光芒。
就連血獸的血跡都以驚人的速度褪色。
很快，這場戰爭後，屬於血獸的痕跡只剩下了拉夏爾人形的上半身。他蒼白可怖地躺在地磚上，睜著空洞的眼和游黎對視。
“我們把他埋起來吧。”白淵聲音從拉夏爾屍體的另一側傳來。
游黎驚奇地挑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白淵，問：“埋起來？為什麽？”
白淵語氣溫和地回答：“我以為他死前和你說了那麽多話，已經是你的朋友了。”
“朋友……”游黎咀嚼著這兩個詞，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笑問白淵：“和布偶貓一樣的朋友嗎？”
白淵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阿黎，作為一個正常人，這個時候，你只需要感到悲傷。”
“作為正常人應該如何如何……”的理由再一次說服了游黎。
他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埋葬拉夏爾——說實在的，他拒絕呼哧呼哧地挖一個大坑出來。
於是，游黎思考了一會兒，認認真真從系統商場買了一桶汽油，將整桶油澆在拉夏爾的半截殘軀上，然後劃亮了一根火柴，輕飄飄扔下去。
“嘩！”明亮的火焰跳躍起來，一瞬間耀花了游黎的眼睛。
隔著火焰，游黎擡眼，看向火焰對面的白淵，恍惚間看見白淵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皺眉？
因為白淵想起了游黎從小到大的涼薄。
游黎總是這樣，發生在他眼前的悲劇，只要和他無關就難以觸動他。死去的貓咪，意外死亡的熟人，自|殺的同學……游黎都能無視。
另一方面，游黎對感興趣的東西又過於偏執。白淵失蹤後，游黎能夠花費三年的時間，費勁一切地去尋找真相。
對於游黎不顧一切地追尋，白淵不是沒有感動。但白淵又不敢保證，游黎的偏愛能持續多久。
白淵比游黎更了解游黎，他就是一個沒有耐心的，喜新厭舊的，孩子氣的……怪物。
自從知道游黎是守門靈後，白淵就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游黎身上總是有一種非人感。
白淵一直想，有些事情如果註定無法善終，那麽最好不要開始。
游黎和白淵隔著火焰無聲對望了一會兒，不速之客文青師就找上了門。
“你們在這裏呀。”文青師走到篝火旁，語氣低沈：“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們一聲，呵呵他們隊的打鐵在剛才的戰鬥中死了。”
游黎聞言，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才註意到教堂前的廣場上，只剩下不到五十個玩家了。
活著的玩家沒有活下來的慶幸，全都因為隊友的離去而面色悲傷。
游黎回想著呵呵小隊的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記起他是一個光頭肌肉男，性格溫和憨厚，話也不多。因為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
有熟人死了，游黎心想自己也應該擺出一副應景的悲傷神情吧。
於是，他沈下神色，跟著白淵和文青師去打鐵還需自身硬的死亡現場。呵呵小隊都聚集在這裏，氣氛沈肅。
謝天謝地，沒有人哭。游黎心想。
玩家們在游戲副本風裏來雨裏去，早已經習慣了朋友的彼此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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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打鐵還差幾百萬積分就可以兌換覆活卡了。明明這次副本過後，他就可以離開游戲了。打鐵說過，他不適合游戲世界，他還是更想回現實世界，繼續當一個機械維修師。”
臉厚一點聽到呵呵的話，忍不住捂住臉，哭出了聲。
游黎皺起眉頭，悄悄後退了一步。
他心想，現在難道是開追悼會的好時機嗎，他們難道不應該去光明教堂裏看看，找找有沒有往下走的路嗎。
哎，這種所有人都是劇烈負面情緒的場景，游黎真的應付不來。
好在，玩家們的悲傷是克制而高效的。
很快，大家就將隊友的屍體裝進系統商城買來的裹屍袋裏，收拾好心情，再次上路。
游黎看了那些白色的袋子很多眼，第一時間想的是，如果白淵死了，那麽他該如何把屍體放進袋子裏。罪過罪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讓白淵知道了。
和大頭怪以及血獸的戰爭，讓玩家們大減員。現在，他們只剩下三十八個人了。
三十八個人的隊伍走進光明教堂的廢墟裏，一點也不擁擠。
而且這座教堂空蕩蕩的，除了斷壁和破瓦，只有一座巨大的被血汙染紅的光明神石像。
這座石像和游黎白淵在油畫幻境裏看起來的一模一樣，只是變舊變紅了。
除此之外，這裏什麽也沒有。
游黎在空蕩蕩的教堂裏轉了一圈，看著其他玩家使用各種設定卡和道具，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往下走的通道。他就知道了，往下走的路必然不是“物理的路”。
他回憶著自己記憶裏為數不多和這座教堂有關的線索。
最終，游黎只想起一個畫面——紅伯爵身著白袍，站在神像下雙手緊握，“替光明神懺悔”。
游黎直覺，自己擺出同樣的姿勢，應該會發生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於是，頂著其他玩家怪異的眼神，游黎走到神像前，還嚴謹地選擇了和紅伯爵所站的差不多的位置，雙手伸到胸前，緊握在一起，然後低頭閉眼，開始“懺悔”。
……嗯，懺悔……懺悔些什麽好呢？游黎完全沒有頭緒。
還沒等游黎想明白懺悔的專業流程時，他微闔的雙眼就感覺到外界的光線變亮了。
游黎敏銳地在第一時間睜開眼，就看見眼前的景色變了。
黑暗中錯雜的手電筒光線變成明媚的從琉璃瓦照射下來的帶著丁達爾效應的陽光；破碎的琉璃瓦和碎磚變成了恢宏壯觀、細節考究的大教堂；教堂外的黑暗變成了鳥兒歡鳴的花園。
可惜，游黎從教堂大門往外看，透過樹蔭和鮮花，在更遠處看到了山脈一樣龐大的爛紅色肉質不定型“龐然大物”。
游黎定定地看著那“龐然大物”，仔細研究那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歡迎來到我的花園，”就在這時，游黎身後傳來一道優雅磁性的青年聲音，語調言辭仿佛是老式的貴族紳士，“對於您的到來，我早已恭候多時，甚至準備了豐盛的下午茶。”
游黎仿佛炸毛的貓一樣，猛地回頭，在教堂正中央看到了晶瑩的噴泉，裝滿籃子的鮮花，鋪著桌布的小圓桌，和桌旁的兩把鐵藝椅子。
而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金頭發藍眼睛的青年紳士。
青年紳士出聲說話之前，游黎完全沒有察覺到教堂裏還有另一個生物。
“你想喝什麽？紅茶，咖啡，還是一杯鮮血？”紳士面帶完美的微笑，擡頭朝游黎看來。
游黎沒搭理這裝模作樣的詢問，直接走到桌旁，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你是血神？”
“血神？他們似乎是這樣稱呼我的。”紳士優雅地側頭，露出回憶的姿態，“不過我更喜歡你稱呼我人類時的名字。”
游黎：“人類時的名字？”
紳士笑容加深，說：“對，你可以稱呼我為拉夏爾，拉夏爾·卡米利斯。”
拉夏爾，又是拉夏爾……這下子，游黎真的皺眉了。
他忍不住問血神：“你的名字不會是學著上面的大賢者取的吧？”
“哈哈哈，”血神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親愛的，你真可愛。”
然後，在游黎不滿的眼神中，血神解釋說：“拉夏爾是個普通的名字。在我十一歲的時候，一座聖城有十個拉夏爾，只不過兩個拉夏爾同時進入同一個唱詩班罷了。”
“不過已經有了前一個拉夏爾，後來的拉夏爾就被光明教的人用姓氏稱呼。一個不被別人稱呼的名字，自然會被所有人忘記。”血神變出一杯紅色液體，淡定喝了一口。
游黎見血神挺好溝通的，八卦之心頓生，問他：“那個，你能告訴我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小家夥，我沒興趣給你講故事。”血神神色懨懨，被游黎戳到了傷疤，“啪”一聲放下杯子，語氣危險地說：“你在上面兩層還沒有把我的事情研究透嗎？”
“不是，血族和血獸對你的說法完全不一樣……”游黎的聲音在血神直勾勾的瞪視下，漸漸變小。
最後，他不爽地“嘖”了一聲，朝血神伸出手，說：“你不願意聊就不聊了。給我你的詭異源，我現在立刻就走！”
游黎直白的討要把血神都整不會了。
血神怔楞兩秒，最後氣笑了，說：“小家夥，你想要我的命，居然連掩飾都不掩飾。”
“原來詭異源和混沌領主的命畫等號……哈哈哈，我以前也不知道。”游黎尷尬地收回手。
血神笑容加深，說：“你覺得我信嗎？我像是傻子嗎？”
游黎當然不認為血神傻。
他只是更奇怪血神把自己弄到這裏來，擺出一副閑話家常的模樣，到底意欲何為，於是出言試探了一下。
這次試探很成功。
血神在這種情況下都沒有殺死游黎，說明祂可能暫時無法下手。
這可是游黎的好機會呀！
游黎想著先下手為強，暗中握緊了掛在腰間的秘銀長劍。
趁著血神低頭喝茶的時機，游黎將長劍一把抽出，狠厲地朝著血神的脖子劈下去。
劍鋒的光芒劃過，血神眼睛都沒擡。
這一劍如同劃過虛擬的影像，從血神的身影中穿過，連空氣波紋都沒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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