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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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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20)

游黎從剛剛翻新的記憶中回過神,註意到秘密基地裏突兀地多出來一扇熟悉的鐵門。

這扇鐵門和游家別墅樓梯下方的那扇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了。

真海風已經朝那扇門走過去了,游黎立刻馬山跟上。

四名演員走到鐵門前,鐵門上突然多出了一行粉筆字,就像一個隱形人拿著隱形粉筆寫出來的一樣。

“請問,游黎為了找到失蹤的白淵,一共進行了幾次努力?”

這個問題再一次喚醒了游黎的記憶。

整個2020年,游黎幾乎都花在了尋找迷途山、尋找白淵這件事上,但尋找的效率實在不高。

每一次發現線索,他都借口有片場試鏡,興沖沖地趕過去,最後往往敗興而歸。

“啪嗒”一聲,一根粉筆從半空中突兀地落下,墜落到地板上。

游黎彎腰將它撿了起來,發現這還是個只能用三次的影片道具。

“看樣子,我們只需要在門上寫下次數就行了吧。”晴朗一撩頭發,出主意:“那我們何不從‘1’往上猜,總能猜到正確答案吧。”

游黎搖搖頭,模仿著海風的冷靜,“不行,這個粉筆只有三次使用次數。”

“好吧,看來不能瞎猜了。”晴朗無奈地嘆氣。

四位演員從鐵門前散開,在房間裏尋找起線索。

游黎走到白板前,裝模作樣地查看起來。

其實這些圖片和資料都是他一張張貼上去,挨個查看了無數遍的,早已經連擺放的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了。

海風從旁邊路過,陰陽怪氣:“你還沒來,我就已經查看過這個白板了,上面並沒有提及游黎尋找迷途山的次數。”

游黎目光並沒有從白板上挪開,面不改色地反擊:“唔,線索總是得反覆查看的。我想只有游黎本人,才能一次性記住白板上的所有東西。”

海風面色古怪地看了游黎一眼,心想“那你還看那麽久,演得夠投入啊。”

晴朗和棉花糖在這個密室遍尋不到線索,手挽手走出門,去其他地方尋找了起來。

海風這時候悄悄湊過來,在游黎的耳邊發出魔鬼的低語:“我聽說,很多參加越級本的演員,壓根不知道自己最深的秘密是什麽,直到最後被配角調查出來,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藏好。你呢,你的秘密是什麽?”

游黎從白板上收回發呆的眼神,微微側頭看向海風,說:“呵,這裏是你的越級本,你問我做什麽?”

海風氣得磨牙,背在身後的手差點捏碎了手心的錄音道具。

游黎嘲諷地微勾嘴角,說:“不過,我已經差不多猜到你的秘密是什麽了,你好自為之吧。”

“哦?”海風竟然被氣笑了,“那你說說,你猜到了什麽?”

游黎眼睛一轉,就開始瞎編:“你本是游家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15歲那年,你生母找上門來,卻因為她的瘋瘋癲癲弄得很不愉快,最後她還跑掉了。白淵為了調查你生母的去向,以及你的身世,被白啟明騙去了迷途山,最後在森林裏失蹤。”

“你為了報覆白啟明,算準了他du癮發作的時間,把人弄暈後綁在地下室裏一番恐嚇後。事後,你故意留下鐵棍,讓白啟明磨斷繩子,卻把別墅裏的所有成癮物收走。白啟明被逼得不得不跑上高速公路。”

“你本來是想要讓世人欣賞白啟明的醜態,卻不想他命不好,直接被卡車撞死了。”

海風聽完游黎的話,皺起了眉,因為游黎描述的內容就是他的猜想。

如果沒有超現實的因素,游黎講述的故事是最有可能發生在現實裏的故事了。

一個孤兒,長達成人後,陌生女人卻闖入了他的收養家庭,這個女人最有可能就是拋棄孤兒的母親。

白淵獨自進入迷途山,失蹤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在森林裏迷路。

現實世界向來都是天下太平,難道白淵還能被山裏的土匪綁走了?

如果游黎聽到海風的心聲,一定會嘲笑他的天真——現實世界真的向來天下太平嗎?

海風思考著,轉頭看了看一整個白板的資料,又看了看鐵門上粉筆字詢問的問題。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

如果游黎真的想要盡快找到白淵的屍體,他應該請專業人士幫忙一起尋找,而不是獨自一人努力。

畢竟游家那麽有錢,游黎又不是請不起人。

然而如果說游黎尋找白淵的動作只是敷衍的作秀,那麽他又何必花費三年的時間和精力,甚至為此背上一條人命。

按照游黎精致利己的準則,他在現實世界絕對不會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因此,尋找白淵這件事,對於游黎來說意義重大,卻無法尋求其他人的幫助。

如此看來,迷途山絕不會是一座普通的山。

想到這裏,海風再次皺眉。三年前,他也還在現實世界,為什麽他從不記得聽說過一座迷途山呢?

“當當當當!”晴朗活力四射的聲音打斷了海風的思緒,“你們快看看,我們找到了什麽?”

白板前,外貌一模一樣的海風和游黎用一模一樣的動作轉過頭來。

晴朗停下腳步,打量兩人,說:“完了,原本你們沒換衣服,還能根據衣服上的血跡分辨你們。現在你們換上一樣的幹凈衣服,我是徹底分不清了。”

【真的好像呀。】

【哈哈哈,以前只知道游黎喜歡演戲,現在有海風本人在旁邊對比,我才知道他演技真的好。】

【所以說,游黎沒有進入游戲,說不定還能在上面當上演員明星吧。】

游黎聽到晴朗的話,心裏得意,只當做是對自己的誇讚。

他率先上前一步,詢問晴朗:“你們找到了什麽?”

晴朗的註意力被帶了回來,只見她伸手遞過來一個游黎很眼熟的書包,“喏,這裏面都是游黎從2020年到2022年,兩年間購買的各種機票和車票。”

游黎接過來,眼神中帶上一絲笑意,“非常好,這樣我們就能根據游黎的出行記錄,判斷他尋找過幾次了。”

說完,他提著書包走到房間中央,把裏面的各種交通票直接倒在圓桌上。

“我們第一步尋找出發站或終點站是A省A市的車票或飛機票,”游黎邊說,邊動作迅速地翻找,“游黎畢竟還是未成年,尋找之餘應該還是住在家裏。”

很快,游黎就把出發站A市的票擺在桌子最左邊,終點站A市的票擺在桌子最右邊,然後把最左邊和最右邊時間最相近的票一一配對。

為了保證準確度,游黎還把其他車票按照時間簡單整理了一下。

最後,游黎一共整理出來了九次出行的車票鏈。

“從2020年到2022年,游黎一共尋找過白淵九次。”游黎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仿若事不關己,“就是不知道,游黎2023年是否還尋找過白淵了。”

“沒有找過。”海風站在白板前,盯著上面的一張剪報,說:“2023年,游黎已經徹底放棄了。”

其餘三人聞言,來到白板前。

海風正在看的那張剪報來自一張2022年8月的地方小報,上面提到了村民家養的雞鴨都莫名其妙地越長越大。

剪報下方的空白處,是圓珠筆留下的一句話:“最後一次,算是給白淵一個交代。從今往後,我就當他死了。”

游黎還是能回憶起當年寫下這行字時心情的萬念俱灰。

也許是過去的絕望透支了感情。如今游黎知道白淵還健在,日子還那麽逍遙快樂,甚至會想那家夥還不如真的死了。

棉花糖並不關心游黎找了白淵多少次,她只是再也不想在黑暗的地下室待著了,她要回到上面去。

於是,她趁其他人還在看那份剪報的時候,已經走到鐵門邊,拿起粉筆寫下了數字“9”。

“哢嚓!”開門聲吸引了其餘三人的目光。

棉花糖轉過身,弱弱地說一句:“我們上去吧,該吃午飯了。”

地下室也沒有其他線索了,大家除了返回游家別墅沒有其他意見。

回到客廳,打開別墅大門,果然看到了系統送過來的菜。

游黎走過去,把菜提進來交到海風手裏,語氣溫和地說:“再次辛苦你了。”

昨天的兩餐,都是游黎主廚。

海風聽到游黎的話,馬上就意識到了這是對方在下絆子。

海風嘴角不明顯地一抽,說:“我做飯也行,只要你們不嫌棄難吃。”

說完,他就提著菜進入了廚房。

游黎也跟了進去,美其名曰“打下手”。

最終,海風和游黎合作,搞出了和昨天質量差不多的三菜一湯。

晴朗吃完,也說不出和昨天菜品的差別。

吃完飯,別墅的大門突然自動向兩邊打開了。

透過草木蔥蘢的花園,四位演員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座別墅出現在道路對面。

等他們從對面的別墅收回視線,才發現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分別出現了一張充滿童趣的請柬。

打開請柬,上面寫著:

“親愛的大朋友/小朋友:

你們好!10月3日是白家小朋友白瀾的生日,白瀾小朋友今年已經六歲了!誠心邀請各位中午11點來白家參加瀾瀾的生日會。

你們的朋友白瀾

2022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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