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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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16）
穆雪清看到了丁成的表情，先意識到他就是最後的玩家扮演的鬼，然後想到這個鬼是道士抓出來的。
抓鬼的道士應該是真正的道士吧。
如此，游黎暫時洗清了自己在穆雪清心裏的懷疑。
“為什麽要支開我？”丁成語氣幽怨地問。
沒等游黎說話，穆雪清就開口趕他走了，“別啰嗦了。你是保安，巡邏本來就是你的任務。”
丁成垂頭喪氣，似乎認了命，轉身離開了食堂。
離開穆雪清等人的視線範圍後，他才打開握緊的拳頭，裏面赫然是游黎剛剛塞進來的兩張紙條。
其中一張是游黎在副本一開始就藏起來的寫著規則的舊書頁。
另一張是游黎寫的一段話：“朋友，雖然你一開始盜用我角色，但是這個仇也不是不能一筆勾銷。食堂後面有一道通往廚房的小門已經打開，你進去就可以看見一個電閘和一個空調遙控器……”
與此同時的食堂裏，張鐵已經根據游黎的指示，用紗布當做燈芯，插進四個積滿油脂的輸液瓶中，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
燃燒的油燈散出煙霧，在“祭壇”附近彌漫開難以言喻的味道。
穆雪清退後幾步，捂住鼻子。
游黎緩緩揮舞著手裏的銅錢劍。這把閃著銅光的頂級道具從兩位老玩家的眼前劃過，牢牢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張鐵的目光都直了。
穆雪清在這一刻也想起了自己的本來目的。不論這個道士是人是鬼都與她無關，她只要能得到覆活設定卡和銅錢劍就行了。
游黎稍回頭，看到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暗暗勾了勾嘴角，游黎提高音量，提醒躲在廚房的丁成，“準備好，幽魂和陰氣開始震蕩不安了！”
話音落，食堂天花板的吊燈開始閃爍，前一秒暗下去，後一秒亮起來，仿佛是幽魂的呼吸。
好吧，幽魂沒有呼吸。這一切都是丁成撥動電閘，和游黎打配合。
穆雪清和張鐵看到這一幕，心中殘留的對游黎的懷疑消退了大半。
下一刻，游黎開始大開大合地揮舞銅錢劍，讓銅錢劍本身的劍氣化作金黃色的光在食堂裏到處亂飛。
這下子，穆雪清兩人更是徹底相信了游黎就是道士本士。畢竟，誰也不相信幽魂敢揮舞專門針對他們的利器。
游黎回憶著瘋道士在公交車前的表現，在“祭壇”面前揮著銅錢劍跳來跳去。如果沒有丁成支援的燈光效果，這場面肯定十分可樂。
游黎估算著時間，獨自一人跳了一分鐘後，大喊一聲：“不好！”
下一刻，閃爍的燈光徹底陷入了黑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冷氣開始彌漫，迅速讓食堂陷入寒冷之中。
只有長桌上的四枚油燈還亮著，發出暗淡的光。
游黎大口喘著粗氣，說：“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對付所有的幽魂，還需要兩位居士一起努力。”
穆雪清和張鐵面面相覷，最後問道：“道長需要我們做什麽？”
“請兩位居士跟隨我的動作，加入這超度之舞中。”游黎一臉嚴肅地大聲說。
“可是……”
“沒有可是！”游黎打斷穆雪清的話，義正嚴詞地說：“兩位只需要跟在我的身後模仿我的動作，這都做不到嗎？”
穆雪清在心裏勸說自己——一切都是游戲副本的任務，是游戲副本強迫她的！
最終，穆雪清和張鐵說服了自己，加入了游黎的“超度之舞”中。
【哈哈哈，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媽媽，我肚子疼。】
原本不過是一個少有關註的新手副本，因為這奇異的“超度”，迅速吸引了大量的觀眾。新的觀眾快樂了之後，更是加入了老觀眾呼朋引伴看樂子的隊伍。
因此，游黎的直播間的觀眾數目迅速上升，使得他一個新人的直播間進入了《恐怖電影直播》直播平臺的首頁。
首頁的流量給予了游黎大量的關註。
【新人副本？這是啥情況？】
【有人能解釋一下嗎？他們在做什麽？】
老觀眾熱心地為新來的同學講解了游黎騙老玩家一起跳大神的全過程，直播間又收獲了一片“哈哈哈”的彈幕。
找到樂子的觀眾們慷慨解囊，贈送了游黎大量的積分。
【贈送積分x1000】
【贈送積分x10000】
……
湧入的流量也為其餘三位玩家的直播間增加了更多的人氣，只是不知道穆雪清和張鐵知道真相是否能高興。
游黎戲弄了兩位老玩家十分鐘後，他自己也跳累了，便大喝一聲：“堅持住，幽魂馬上就要被超度成功了。”
這是他和丁成約定的暗號。只要他喊出這個口號，丁成就該在一分鐘內停下按電閘的動作。
但躲在廚房按了十分鐘電閘的丁成因為手酸叛逆了，他假裝沒有聽見游黎的提醒，繼續撥動電閘。
【哈哈哈，隊友不給面子。】
【看來主播要翻車了。】
游黎又跳了二分鐘，久久沒等到燈光穩定下來，意識到丁成有了小情緒。他只得又大聲提醒：“兩位居士加把力，只要超度儀式成功，幽魂就再也無法找活人替命了！”
這句話暗示丁成，只有超度儀式完美落幕，他才能躲過穆雪清和張鐵的追殺。
也許是暗示起了效果，也許是丁成也按累了。燈光閃爍了最後一下後，停在了常亮狀態，食堂裏的冷空氣也緩緩散去。
游黎一劍匯過去，熄滅四盞油燈，氣喘籲籲地回過頭來，笑著對穆雪清和張鐵說：“兩位居士，幸不辱命。”
這場“超度之舞”讓游黎獲得了59322積分。直播間的觀眾大部分意猶未盡地散去，少部分留下來成為了游黎的粉絲。
在送游黎去二樓值班室休息的路上，穆雪清和張鐵你一句我一句地讚揚著游黎的道法高超。
“道長，你這把劍可真厲害！”張鐵安耐不住了，“你能給我看一眼嗎？”
“這把劍嗎？”游黎右手舉起銅錢劍，左手拂過劍柄處的“買命錢”，然後一路往下拂過劍刃，激起一陣金色光芒。
這金光刺痛了游黎的手指，卻讓張鐵眼睛都亮了，“對對對！”
“不行，不行。”游黎裝作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普通人可不能碰這銅錢劍，否則會有厄運纏身。”
他這句說的可是真話，活人拿了買命錢，可不就是厄運纏身。
但張鐵不信。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游黎的背影，心想一個道具怎麽會讓玩家厄運纏身，這一定是道士的謊言，為的就是打消別人對銅錢劍的覬覦。
他和旁邊的穆雪清對視一眼，暗暗下定了決心。
來到療養院的二樓，穆雪清上前用鑰匙打開了值班室的門，把游黎讓進值班室後，語氣柔和地說：“這是醫生值班室，道長不要嫌棄，將就睡一夜，明早再離開吧。”
游黎率先走進值班室。
“不錯不錯。”他看著值班室的上下床說。
就在游黎觀察值班室的時候，張鐵舉起值班室門口桌子上厚厚的《精神病學》，敲在游黎的後腦上。
對傷害抗性極佳的游黎其實沒暈，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假裝暈倒了。
穆雪清蹲下來拿走掉在地上的銅錢劍，用系統分析出它果然是一個強大的道具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此過程中，游黎一直假裝自己暈厥得徹徹底底，看起來就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但穆雪清並沒有和游黎想象的一樣忽視他這個“NPC”。
她先是將銅錢劍收進系統背包裏，然後掏出一把解剖刀，毫不猶豫地捅進暈倒在地的“道士”的頸動脈中。
電光火石之間，游黎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自己脖頸先是一陣涼意和異物感，下一刻劇痛和窒息讓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殺人要利落，斬草要除根。穆雪清避開噴湧的動脈血，拔出解剖刀後站起來，神色淡然如同剪下花園裏一支枯萎的花朵。
擦幹凈刀刃上的血跡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外走。
“雪清姐，這道具還是交到公會裏吧。”張鐵連忙追上往外走的穆雪清。
兩人嘀嘀咕咕地爭辯著銅錢劍的歸屬問題，還不忘把值班室從外面鎖上了。
兩人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清了。
一分鐘後，值班室裏本該死去的游黎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地板上的“血湖”中跳起來，不顧自己一頭一臉的血，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門口去開門。
特麽的，那兩個癟三敢殺他！他一定要讓他們償命！
然而游黎折騰了門半天，終於意識到穆雪清可能從外面把這扇門鎖死了。
翻了翻全身上下和系統背包，游黎並沒有找到打開這扇門的辦法，而療養院二樓值班室的窗戶也是被鐵柵欄封住的。
【哦吼，主播被堵在值班室出不去了。】
游黎死死盯著門鎖許久，最後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他翻開系統背包，將已經徹底變成“黑白灰”色調的覆活設定卡“逃出生天的冷靜者”拿出來，看著它在空氣中化成灰，逐漸消散。
游黎沈默一分鐘後，終於說服了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穆雪清兩人拿走了銅錢劍，就得接受買命錢的代價。
最終，他從值班室裏翻出幾張廢紙，用自來水打濕後，用鑷子一點點塞進鎖孔裏。
既然他出不去，那麽其他人也沒必要進來了！
徹底堵死門鎖後，游黎在值班室裏翻出一套還算幹凈的白大褂，換下身上潮濕汙穢的袍子。
擦洗幹凈身上的血液，游黎總算沒有那麽狼狽了。
做完這一切，他往上下床的下床上一躺，扯過被子搭在肚子上，然後閉上眼睛。
睡了，等他醒過來，這個副本說不定就結束了。
也許是熬夜在療養院跑了好幾個小時，游黎倒下就睡著了。
這一覺讓游黎做了個夢。
在夢裏，他回到了十五歲，放學後在初二的教室裏一個人寫作業。
教室裏除了他空無一人，窗外還陰沈沈地下著雨。
雨聲讓他很煩躁，因為他沒有帶傘，而養父母恰好都出差了。
就在他疑惑為何作業總是做不完的時候，在同一所學校讀高三的白淵出現在了教室外面。
游黎放下筆走了出去，跟著白淵離開了學校。
回家路上的景色一邊模糊，游黎不甘寂寞地挑起話題：“你失蹤三年了。”
“嗯，對不起。”白淵一如既往地好脾氣。
游黎：“我不久前從別人那裏聽到了你的名字……你是在這裏嗎？”
白淵沒回答，默默地將傘往他這邊傾斜。
游黎嘆氣，自說自話：“罷了，我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突然，夢中的黑暗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
……
“砰砰砰！”
游黎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擡頭看向被敲得震天響的值班室的門。
值班室裏霧氣繚繞，似乎雨霧彌漫了進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觀察著似乎有哪裏變了樣的值班室。
徹底清醒過來後，他才發現床頭的位置，多出來一扇黑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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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的道士應該是真正的道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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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支開我？”丁成語氣幽怨地問。
沒等游黎說話，穆雪清就開口趕他走了，“別啰嗦了。你是保安，巡邏本來就是你的任務。”
丁成垂頭喪氣，似乎認了命，轉身離開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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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張是游黎在副本一開始就藏起來的寫著規則的舊書頁。
另一張是游黎寫的一段話：“朋友，雖然你一開始盜用我角色，但是這個仇也不是不能一筆勾銷。食堂後面有一道通往廚房的小門已經打開，你進去就可以看見一個電閘和一個空調遙控器……”
與此同時的食堂裏，張鐵已經根據游黎的指示，用紗布當做燈芯，插進四個積滿油脂的輸液瓶中，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
燃燒的油燈散出煙霧，在“祭壇”附近彌漫開難以言喻的味道。
穆雪清退後幾步，捂住鼻子。
游黎緩緩揮舞著手裏的銅錢劍。這把閃著銅光的頂級道具從兩位老玩家的眼前劃過，牢牢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張鐵的目光都直了。
穆雪清在這一刻也想起了自己的本來目的。不論這個道士是人是鬼都與她無關，她只要能得到覆活設定卡和銅錢劍就行了。
游黎稍回頭，看到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暗暗勾了勾嘴角，游黎提高音量，提醒躲在廚房的丁成，“準備好，幽魂和陰氣開始震蕩不安了！”
話音落，食堂天花板的吊燈開始閃爍，前一秒暗下去，後一秒亮起來，仿佛是幽魂的呼吸。
好吧，幽魂沒有呼吸。這一切都是丁成撥動電閘，和游黎打配合。
穆雪清和張鐵看到這一幕，心中殘留的對游黎的懷疑消退了大半。
下一刻，游黎開始大開大合地揮舞銅錢劍，讓銅錢劍本身的劍氣化作金黃色的光在食堂裏到處亂飛。
這下子，穆雪清兩人更是徹底相信了游黎就是道士本士。畢竟，誰也不相信幽魂敢揮舞專門針對他們的利器。
游黎回憶著瘋道士在公交車前的表現，在“祭壇”面前揮著銅錢劍跳來跳去。如果沒有丁成支援的燈光效果，這場面肯定十分可樂。
游黎估算著時間，獨自一人跳了一分鐘後，大喊一聲：“不好！”
下一刻，閃爍的燈光徹底陷入了黑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冷氣開始彌漫，迅速讓食堂陷入寒冷之中。
只有長桌上的四枚油燈還亮著，發出暗淡的光。
游黎大口喘著粗氣，說：“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對付所有的幽魂，還需要兩位居士一起努力。”
穆雪清和張鐵面面相覷，最後問道：“道長需要我們做什麽？”
“請兩位居士跟隨我的動作，加入這超度之舞中。”游黎一臉嚴肅地大聲說。
“可是……”
“沒有可是！”游黎打斷穆雪清的話，義正嚴詞地說：“兩位只需要跟在我的身後模仿我的動作，這都做不到嗎？”
穆雪清在心裏勸說自己——一切都是游戲副本的任務，是游戲副本強迫她的！
最終，穆雪清和張鐵說服了自己，加入了游黎的“超度之舞”中。
【哈哈哈，笑不活了。】
【哈哈哈哈，媽媽，我肚子疼。】
原本不過是一個少有關註的新手副本，因為這奇異的“超度”，迅速吸引了大量的觀眾。新的觀眾快樂了之後，更是加入了老觀眾呼朋引伴看樂子的隊伍。
因此，游黎的直播間的觀眾數目迅速上升，使得他一個新人的直播間進入了《恐怖電影直播》直播平臺的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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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副本？這是啥情況？】
【有人能解釋一下嗎？他們在做什麽？】
老觀眾熱心地為新來的同學講解了游黎騙老玩家一起跳大神的全過程，直播間又收獲了一片“哈哈哈”的彈幕。
找到樂子的觀眾們慷慨解囊，贈送了游黎大量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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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戲弄了兩位老玩家十分鐘後，他自己也跳累了，便大喝一聲：“堅持住，幽魂馬上就要被超度成功了。”
這是他和丁成約定的暗號。只要他喊出這個口號，丁成就該在一分鐘內停下按電閘的動作。
但躲在廚房按了十分鐘電閘的丁成因為手酸叛逆了，他假裝沒有聽見游黎的提醒，繼續撥動電閘。
【哈哈哈，隊友不給面子。】
【看來主播要翻車了。】
游黎又跳了二分鐘，久久沒等到燈光穩定下來，意識到丁成有了小情緒。他只得又大聲提醒：“兩位居士加把力，只要超度儀式成功，幽魂就再也無法找活人替命了！”
這句話暗示丁成，只有超度儀式完美落幕，他才能躲過穆雪清和張鐵的追殺。
也許是暗示起了效果，也許是丁成也按累了。燈光閃爍了最後一下後，停在了常亮狀態，食堂裏的冷空氣也緩緩散去。
游黎一劍匯過去，熄滅四盞油燈，氣喘籲籲地回過頭來，笑著對穆雪清和張鐵說：“兩位居士，幸不辱命。”
這場“超度之舞”讓游黎獲得了59322積分。直播間的觀眾大部分意猶未盡地散去，少部分留下來成為了游黎的粉絲。
在送游黎去二樓值班室休息的路上，穆雪清和張鐵你一句我一句地讚揚著游黎的道法高超。
“道長，你這把劍可真厲害！”張鐵安耐不住了，“你能給我看一眼嗎？”
“這把劍嗎？”游黎右手舉起銅錢劍，左手拂過劍柄處的“買命錢”，然後一路往下拂過劍刃，激起一陣金色光芒。
這金光刺痛了游黎的手指，卻讓張鐵眼睛都亮了，“對對對！”
“不行，不行。”游黎裝作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普通人可不能碰這銅錢劍，否則會有厄運纏身。”
他這句說的可是真話，活人拿了買命錢，可不就是厄運纏身。
但張鐵不信。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游黎的背影，心想一個道具怎麽會讓玩家厄運纏身，這一定是道士的謊言，為的就是打消別人對銅錢劍的覬覦。
他和旁邊的穆雪清對視一眼，暗暗下定了決心。
來到療養院的二樓，穆雪清上前用鑰匙打開了值班室的門，把游黎讓進值班室後，語氣柔和地說：“這是醫生值班室，道長不要嫌棄，將就睡一夜，明早再離開吧。”
游黎率先走進值班室。
“不錯不錯。”他看著值班室的上下床說。
就在游黎觀察值班室的時候，張鐵舉起值班室門口桌子上厚厚的《精神病學》，敲在游黎的後腦上。
對傷害抗性極佳的游黎其實沒暈，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假裝暈倒了。
穆雪清蹲下來拿走掉在地上的銅錢劍，用系統分析出它果然是一個強大的道具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此過程中，游黎一直假裝自己暈厥得徹徹底底，看起來就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但穆雪清並沒有和游黎想象的一樣忽視他這個“NPC”。
她先是將銅錢劍收進系統背包裏，然後掏出一把解剖刀，毫不猶豫地捅進暈倒在地的“道士”的頸動脈中。
電光火石之間，游黎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自己脖頸先是一陣涼意和異物感，下一刻劇痛和窒息讓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殺人要利落，斬草要除根。穆雪清避開噴湧的動脈血，拔出解剖刀後站起來，神色淡然如同剪下花園裏一支枯萎的花朵。
擦幹凈刀刃上的血跡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外走。
“雪清姐，這道具還是交到公會裏吧。”張鐵連忙追上往外走的穆雪清。
兩人嘀嘀咕咕地爭辯著銅錢劍的歸屬問題，還不忘把值班室從外面鎖上了。
兩人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清了。
一分鐘後，值班室裏本該死去的游黎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地板上的“血湖”中跳起來，不顧自己一頭一臉的血，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門口去開門。
特麽的，那兩個癟三敢殺他！他一定要讓他們償命！
然而游黎折騰了門半天，終於意識到穆雪清可能從外面把這扇門鎖死了。
翻了翻全身上下和系統背包，游黎並沒有找到打開這扇門的辦法，而療養院二樓值班室的窗戶也是被鐵柵欄封住的。
【哦吼，主播被堵在值班室出不去了。】
游黎死死盯著門鎖許久，最後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他翻開系統背包，將已經徹底變成“黑白灰”色調的覆活設定卡“逃出生天的冷靜者”拿出來，看著它在空氣中化成灰，逐漸消散。
游黎沈默一分鐘後，終於說服了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穆雪清兩人拿走了銅錢劍，就得接受買命錢的代價。
最終，他從值班室裏翻出幾張廢紙，用自來水打濕後，用鑷子一點點塞進鎖孔裏。
既然他出不去，那麽其他人也沒必要進來了！
徹底堵死門鎖後，游黎在值班室裏翻出一套還算幹凈的白大褂，換下身上潮濕汙穢的袍子。
擦洗幹凈身上的血液，游黎總算沒有那麽狼狽了。
做完這一切，他往上下床的下床上一躺，扯過被子搭在肚子上，然後閉上眼睛。
睡了，等他醒過來，這個副本說不定就結束了。
也許是熬夜在療養院跑了好幾個小時，游黎倒下就睡著了。
這一覺讓游黎做了個夢。
在夢裏，他回到了十五歲，放學後在初二的教室裏一個人寫作業。
教室裏除了他空無一人，窗外還陰沈沈地下著雨。
雨聲讓他很煩躁，因為他沒有帶傘，而養父母恰好都出差了。
就在他疑惑為何作業總是做不完的時候，在同一所學校讀高三的白淵出現在了教室外面。
游黎放下筆走了出去，跟著白淵離開了學校。
回家路上的景色一邊模糊，游黎不甘寂寞地挑起話題：“你失蹤三年了。”
“嗯，對不起。”白淵一如既往地好脾氣。
游黎：“我不久前從別人那裏聽到了你的名字……你是在這裏嗎？”
白淵沒回答，默默地將傘往他這邊傾斜。
游黎嘆氣，自說自話：“罷了，我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突然，夢中的黑暗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
……
“砰砰砰！”
游黎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擡頭看向被敲得震天響的值班室的門。
值班室裏霧氣繚繞，似乎雨霧彌漫了進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觀察著似乎有哪裏變了樣的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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