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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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15）
雖然覺得張鐵就是增加游戲難度的豬隊友，但是穆雪清還是跟他講述了自己在上一個關卡裏的遭遇。
穆雪清在幻境裏出現在了市中心，根據身上多出來的線索找到了自己市裏的家。她在自己家裏搜索許久，終於找到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根據護士李邇的生日試出了密碼，穆雪清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社交軟件上找到了自己和很多人的聊天記錄。
有兩個聊天記錄讓她很在意。
第一個聊天記錄是李邇和她海王閨蜜的。閨蜜跟李邇炫耀了自己的戰績，尤其重點提及了療養院的院草王義。對此，李邇的回答是甩給她一張校園論壇截圖，裏面就是王義和他前男友的八卦。
雖然這張截圖讓兩人吵了一架，但並沒有影響她們的友誼。
兩人的聊天裏還有一段采訪視頻，視頻主角就是道士NPC的，道士洋洋灑灑說了很多自己的個人信息，例如他從小拜入某山門，以及修行和降妖除魔過程中的趣事。
“看那段采訪的播放量，這個NPC應該是有些真材實料的。”穆雪清說：“而且他似乎有一把很厲害的銅錢劍，普通人拿著也可以反殺鬼魂。”
“聽起來就是很厲害的道具，我們搶過來吧。”張鐵眼睛都亮了。
“不急，至少讓他先幫我們把鬼魂超度了再說。”看完視頻，穆雪清絲毫沒有懷疑道士的真假，甚至對他能成功舉辦超度儀式有了更充足的信心。
另外一個聊天記錄是李邇和看門保安的。她偽裝成好心網友，戲弄了保安，瞎編了一段讓剎車失靈的方法。
李邇留著這個聊天記錄本來是想從看門保安那裏敲詐勒索的。但她還沒有來得及行動，404號公交車就發生了車禍。
樓上樓下兩個陣營交換信息的同時，九十九只用A4紙疊的千紙鶴就完成了。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療養院裏的患者似乎都陷入了沈睡。昏暗的燈光讓走廊裏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潮濕的陰影。
穆雪清和張鐵下到一樓的時候，就看見游黎穿著濕漉漉的袍子，手裏拿著他們想要的銅錢劍，推開了101的門。
擔心吵醒患者，穆雪清走到101門前才出聲：“道長，你在做什麽？”
游黎回頭看見他們，將門徹底推開，說：“鬼魂不見了。”
聞言，兩人心頭一跳，連忙朝101病房裏看去，果然沒在病床上看到公交車司機的影子。
也是，公交車司機都變成鬼了，應該不需要在晚上睡覺。
張鐵急了，忙問游黎：“那我們該怎麽辦？”
游黎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說：“兩位居士，你們只能加快動作了。既然千紙鶴已經疊好了，那麽你們現在需要去死者的死亡地取屍油。”
然後，游黎以自己需要為超度儀式養精蓄銳，拒絕了穆雪清讓他一起去公交車的邀請。畢竟，誰見過指引NPC幫玩家做任務的？
三位玩家走後，游黎就坐在一樓辦公室裏休息，還把值班室的零食翻出來吃，簡直不要太快樂。
【有沒有人說一下，這個影片是如何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其實這個副本原本應該是陣營戰，鬼怪陣營兩人vs人類陣營四人。鬼怪陣營需要哄騙人類收下買命錢，人類陣營需要找到藏在人群中的鬼怪和鬼怪的“死亡證據”。】
【原本是PVP副本，結果被新人幾句話改為了PVE副本。】
【穆雪清好歹也是智囊型玩家，為什麽被一個新人玩得團團轉呀？】
【還舉辦超度儀式，真是笑死我了。】
【太傲慢了吧。其實破綻很多的，但她可能看不起新手副本的劇情和玩家。】
游戲系統並沒有在療養院和公交車之間的路上安排任何難度，三位玩家很輕松地就找到了公交車爆炸的現場。
穆雪清借給丁成一張防火的設定卡，再遞給他四個空的輸液瓶，然後指使他上車去收集屍油。而她和張鐵就站在公交車下面等著。
【無語了，穆雪清就不能上車看一眼嗎？看一眼就知道死者的死亡證據了吧。】
【自稱白淵的新人主播將第一張規則藏起來了，所以老玩家不知道這次副本有“死亡規則”這個設定也很正常，畢竟其它地方沒有提到過。】
【“自稱白淵”……樂死我了，哈哈哈。】
丁成不情不願地上了車，很快就發現了每位死者身上都有一件不怕火的東西——剃須刀片、寶石項鏈和恐怖雜志。
他一邊勤勤懇懇地接著屍體燃燒時滴落的油脂，一邊偷偷瞅了車下的穆雪清和張鐵一眼。趁兩人轉頭之際，他趕忙把屬於保安的恐怖雜志卷了卷，塞進公交車地面的裂縫裏。
“啪嗒！”雜志穿過地板的裂縫，直接掉到了車底。丁成被嚇得半死。
穆雪清和張鐵回頭，問丁成：“什麽聲音？”
丁成露出老實人特有的微笑，結結巴巴地回答：“瓶子掉了，瓶子掉了。”
穆雪清覺得那聲音不像是瓶子掉落，可她確實也沒有聽清，懷疑地打量著丁成幾秒後，心想他一個新人應該玩不出花樣來，遂不再追根究底。
丁成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收集屍油並非在系統的任務流程上，系統並沒有在這裏挖坑。
丁成很輕松地就收集滿四瓶渾濁的油脂。他一邊忍著作嘔的感覺，一邊下車把四個滿滿當當的輸液瓶遞給穆雪清。
穆雪清退後一步，“大方”地對丁成說：“沒事，道具你拿著吧。”
丁成不情不願地扛著四個輸液瓶，跟在穆雪清和張鐵的後面往回走。
雨霧繚繞，公交車通往療養院的公路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安靜得只剩雨聲和腳步聲。
穆雪清半路突然停住腳步。
張鐵連忙停下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雪清姐，怎麽了？”
穆雪清沈思許久，回答：“那個道士有古怪。”
丁成在黑夜裏挑挑眉，不動聲色地沈默著。
“有什麽古怪？”張鐵想半天也想不通，“他不就是普通的友好NPC嗎？”
因為死去的白淵毀掉了關鍵線索，讓新人副本陷入了死局，所以系統派來一個NPC指引他們游戲流程。張鐵覺得這邏輯很通順呀。
“不對！”穆雪清語氣嚴肅了起來，“我們推開門看到白淵屍體後，不過短短十分鐘就聽見了道士的敲門聲！”
張鐵還是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
穆雪清解釋：“問題大了。療養院外只有一條公路，如果白淵的屍體是被怪物一路拖回療養院門口的，那麽道士為什麽沒有和它撞見？”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撞見？”丁成暗戳戳地為自己隊友辯解：“說不定道士那一身血就是斬殺怪物的時候染上的。”
穆雪清看他一眼，說：“你們捋一捋時間線——我們先開門看到屍體，十分鐘後道士敲門，開門後屍體也消失了。”
張鐵不解地撓撓頭。
“屍體為什麽消失了？”穆雪清循循善誘，“再次被怪物拖走了？還是道士做了什麽？”
丁成問：“為什麽不能被系統刷新了？”
“玩家死於幻境關卡的屍體才會在短時間內被刷新，這種死於副本怪物的屍體至少會保留二十四小時。”穆雪清回答。
張鐵也反應過來了。屍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如果是怪物動手，那麽怪物和道士就會在療養院門口發生打鬥；如果是道士動手……
丁成默默閉嘴，只能在心裏祝願隊友能捂好馬甲。
三人沈默地走回療養院，心情並來時沈重很多。
回到療養院，他們並沒有在小樓裏見到道士的身影。直到尋找了一會兒，他們才在食堂裏遇到擺設奇怪祭壇的道士。
穆雪清進入食堂，看見的是一幅詭譎的景象。
食堂天花板的吊燈明晃晃亮著，室中央的兩條長桌被拼起來，上面擺滿白色的千紙鶴。穿著血跡遍布的袍子的道士左手提一桶血紅的液體，右手用刷子在桌子周圍畫著鬼畫符。
聽到腳步聲，假扮道士的游黎回頭，露出笑容，“太好了，你們回來了，快把油燈點上吧。”
游黎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假扮道士的行為肯定留下了諸多破綻。為了掩飾這些破綻，他需要不停地引導人類陣營的玩家走流程。
流程走多了，耗進去的時間、精力都會成為沈沒成本。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面對沈沒成本，會學會自己說服自己。
穆雪清沒有上前，而是出言試探：“道長，我們還不知道你師從何門何派呢。你能告知一下嗎？”
游黎心裏一咯噔，知道她開始懷疑自己了。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游黎卻是知道的，因為道士的身上剛好揣著一張“道士證”。
“我師從上清派。”游黎故作一副不耐煩的焦急樣子，“不過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三點了，超度儀式必須盡快開始，否則……”
“否則會怎樣？”張鐵忙追問。
游黎搖搖頭不回答，給老玩家們的心裏留一個懸念，然後轉移話題，催促道：“你們快把油燈點上吧。”
穆雪清打量游黎許久，又觀察了他手裏的銅錢劍一會兒，終於命令丁成過去點燈。
“唉，慢著。”游黎用銅錢劍攔住丁成，“你們兩人可以點燈，但他不行。”
為什麽就他不行？
丁成停下腳步，緩緩轉頭，用震驚中摻雜怨恨的目光看向游黎。
游黎抓住丁成的手不讓他動，看向穆雪清和張鐵，語氣微妙地說：“讓這位居士在外面幫我們巡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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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張鐵就是增加游戲難度的豬隊友，但是穆雪清還是跟他講述了自己在上一個關卡裏的遭遇。
穆雪清在幻境裏出現在了市中心，根據身上多出來的線索找到了自己市裏的家。她在自己家裏搜索許久，終於找到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根據護士李邇的生日試出了密碼，穆雪清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社交軟件上找到了自己和很多人的聊天記錄。
有兩個聊天記錄讓她很在意。
第一個聊天記錄是李邇和她海王閨蜜的。閨蜜跟李邇炫耀了自己的戰績，尤其重點提及了療養院的院草王義。對此，李邇的回答是甩給她一張校園論壇截圖，裏面就是王義和他前男友的八卦。
雖然這張截圖讓兩人吵了一架，但並沒有影響她們的友誼。
兩人的聊天裏還有一段采訪視頻，視頻主角就是道士NPC的，道士洋洋灑灑說了很多自己的個人信息，例如他從小拜入某山門，以及修行和降妖除魔過程中的趣事。
“看那段采訪的播放量，這個NPC應該是有些真材實料的。”穆雪清說：“而且他似乎有一把很厲害的銅錢劍，普通人拿著也可以反殺鬼魂。”
“聽起來就是很厲害的道具，我們搶過來吧。”張鐵眼睛都亮了。
“不急，至少讓他先幫我們把鬼魂超度了再說。”看完視頻，穆雪清絲毫沒有懷疑道士的真假，甚至對他能成功舉辦超度儀式有了更充足的信心。
另外一個聊天記錄是李邇和看門保安的。她偽裝成好心網友，戲弄了保安，瞎編了一段讓剎車失靈的方法。
李邇留著這個聊天記錄本來是想從看門保安那裏敲詐勒索的。但她還沒有來得及行動，404號公交車就發生了車禍。
樓上樓下兩個陣營交換信息的同時，九十九只用A4紙疊的千紙鶴就完成了。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療養院裏的患者似乎都陷入了沈睡。昏暗的燈光讓走廊裏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潮濕的陰影。
穆雪清和張鐵下到一樓的時候，就看見游黎穿著濕漉漉的袍子，手裏拿著他們想要的銅錢劍，推開了101的門。
擔心吵醒患者，穆雪清走到101門前才出聲：“道長，你在做什麽？”
游黎回頭看見他們，將門徹底推開，說：“鬼魂不見了。”
聞言，兩人心頭一跳，連忙朝101病房裏看去，果然沒在病床上看到公交車司機的影子。
也是，公交車司機都變成鬼了，應該不需要在晚上睡覺。
張鐵急了，忙問游黎：“那我們該怎麽辦？”
游黎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說：“兩位居士，你們只能加快動作了。既然千紙鶴已經疊好了，那麽你們現在需要去死者的死亡地取屍油。”
然後，游黎以自己需要為超度儀式養精蓄銳，拒絕了穆雪清讓他一起去公交車的邀請。畢竟，誰見過指引NPC幫玩家做任務的？
三位玩家走後，游黎就坐在一樓辦公室裏休息，還把值班室的零食翻出來吃，簡直不要太快樂。
【有沒有人說一下，這個影片是如何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其實這個副本原本應該是陣營戰，鬼怪陣營兩人vs人類陣營四人。鬼怪陣營需要哄騙人類收下買命錢，人類陣營需要找到藏在人群中的鬼怪和鬼怪的“死亡證據”。】
【原本是PVP副本，結果被新人幾句話改為了PVE副本。】
【穆雪清好歹也是智囊型玩家，為什麽被一個新人玩得團團轉呀？】
【還舉辦超度儀式，真是笑死我了。】
【太傲慢了吧。其實破綻很多的，但她可能看不起新手副本的劇情和玩家。】
游戲系統並沒有在療養院和公交車之間的路上安排任何難度，三位玩家很輕松地就找到了公交車爆炸的現場。
穆雪清借給丁成一張防火的設定卡，再遞給他四個空的輸液瓶，然後指使他上車去收集屍油。而她和張鐵就站在公交車下面等著。
【無語了，穆雪清就不能上車看一眼嗎？看一眼就知道死者的死亡證據了吧。】
【自稱白淵的新人主播將第一張規則藏起來了，所以老玩家不知道這次副本有“死亡規則”這個設定也很正常，畢竟其它地方沒有提到過。】
【“自稱白淵”……樂死我了，哈哈哈。】
丁成不情不願地上了車，很快就發現了每位死者身上都有一件不怕火的東西——剃須刀片、寶石項鏈和恐怖雜志。
他一邊勤勤懇懇地接著屍體燃燒時滴落的油脂，一邊偷偷瞅了車下的穆雪清和張鐵一眼。趁兩人轉頭之際，他趕忙把屬於保安的恐怖雜志卷了卷，塞進公交車地面的裂縫裏。
“啪嗒！”雜志穿過地板的裂縫，直接掉到了車底。丁成被嚇得半死。
穆雪清和張鐵回頭，問丁成：“什麽聲音？”
丁成露出老實人特有的微笑，結結巴巴地回答：“瓶子掉了，瓶子掉了。”
穆雪清覺得那聲音不像是瓶子掉落，可她確實也沒有聽清，懷疑地打量著丁成幾秒後，心想他一個新人應該玩不出花樣來，遂不再追根究底。
丁成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收集屍油並非在系統的任務流程上，系統並沒有在這裏挖坑。
丁成很輕松地就收集滿四瓶渾濁的油脂。他一邊忍著作嘔的感覺，一邊下車把四個滿滿當當的輸液瓶遞給穆雪清。
穆雪清退後一步，“大方”地對丁成說：“沒事，道具你拿著吧。”
丁成不情不願地扛著四個輸液瓶，跟在穆雪清和張鐵的後面往回走。
雨霧繚繞，公交車通往療養院的公路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安靜得只剩雨聲和腳步聲。
穆雪清半路突然停住腳步。
張鐵連忙停下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雪清姐，怎麽了？”
穆雪清沈思許久，回答：“那個道士有古怪。”
丁成在黑夜裏挑挑眉，不動聲色地沈默著。
“有什麽古怪？”張鐵想半天也想不通，“他不就是普通的友好NPC嗎？”
因為死去的白淵毀掉了關鍵線索，讓新人副本陷入了死局，所以系統派來一個NPC指引他們游戲流程。張鐵覺得這邏輯很通順呀。
“不對！”穆雪清語氣嚴肅了起來，“我們推開門看到白淵屍體後，不過短短十分鐘就聽見了道士的敲門聲！”
張鐵還是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
穆雪清解釋：“問題大了。療養院外只有一條公路，如果白淵的屍體是被怪物一路拖回療養院門口的，那麽道士為什麽沒有和它撞見？”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撞見？”丁成暗戳戳地為自己隊友辯解：“說不定道士那一身血就是斬殺怪物的時候染上的。”
穆雪清看他一眼，說：“你們捋一捋時間線——我們先開門看到屍體，十分鐘後道士敲門，開門後屍體也消失了。”
張鐵不解地撓撓頭。
“屍體為什麽消失了？”穆雪清循循善誘，“再次被怪物拖走了？還是道士做了什麽？”
丁成問：“為什麽不能被系統刷新了？”
“玩家死於幻境關卡的屍體才會在短時間內被刷新，這種死於副本怪物的屍體至少會保留二十四小時。”穆雪清回答。
張鐵也反應過來了。屍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如果是怪物動手，那麽怪物和道士就會在療養院門口發生打鬥；如果是道士動手……
丁成默默閉嘴，只能在心裏祝願隊友能捂好馬甲。
三人沈默地走回療養院，心情並來時沈重很多。
回到療養院，他們並沒有在小樓裏見到道士的身影。直到尋找了一會兒，他們才在食堂裏遇到擺設奇怪祭壇的道士。
穆雪清進入食堂，看見的是一幅詭譎的景象。
食堂天花板的吊燈明晃晃亮著，室中央的兩條長桌被拼起來，上面擺滿白色的千紙鶴。穿著血跡遍布的袍子的道士左手提一桶血紅的液體，右手用刷子在桌子周圍畫著鬼畫符。
聽到腳步聲，假扮道士的游黎回頭，露出笑容，“太好了，你們回來了，快把油燈點上吧。”
游黎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假扮道士的行為肯定留下了諸多破綻。為了掩飾這些破綻，他需要不停地引導人類陣營的玩家走流程。
流程走多了，耗進去的時間、精力都會成為沈沒成本。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面對沈沒成本，會學會自己說服自己。
穆雪清沒有上前，而是出言試探：“道長，我們還不知道你師從何門何派呢。你能告知一下嗎？”
游黎心裏一咯噔，知道她開始懷疑自己了。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游黎卻是知道的，因為道士的身上剛好揣著一張“道士證”。
“我師從上清派。”游黎故作一副不耐煩的焦急樣子，“不過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三點了，超度儀式必須盡快開始，否則……”
“否則會怎樣？”張鐵忙追問。
游黎搖搖頭不回答，給老玩家們的心裏留一個懸念，然後轉移話題，催促道：“你們快把油燈點上吧。”
穆雪清打量游黎許久，又觀察了他手裏的銅錢劍一會兒，終於命令丁成過去點燈。
“唉，慢著。”游黎用銅錢劍攔住丁成，“你們兩人可以點燈，但他不行。”
為什麽就他不行？
丁成停下腳步，緩緩轉頭，用震驚中摻雜怨恨的目光看向游黎。
游黎抓住丁成的手不讓他動，看向穆雪清和張鐵，語氣微妙地說：“讓這位居士在外面幫我們巡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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