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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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3）
減速度的沖擊力差點讓游黎暈厥。
他忍住頭暈、嘔吐的感覺，從座椅下面爬起來，踹了撲上來的怪物一腳，從窗戶翻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游黎的腳崴了一下。
游黎一瘸一拐地遠離車禍現場，腦震蕩的眩暈不斷折磨著他。
走開兩百米，游黎覺得距離已經足夠遠，就停下腳步轉身看。
怪物從公交車的破窗裏伸出手，張大嘴巴對著他發出嬰兒哭喊一樣的吼叫。最外側的怪物被擠得掉下來，摔落在地上，細如甘蔗的下肢哢嚓折了，但仍堅強地爬起來，拖著一地黑血朝他爬來。
該不會這些怪物會一直追殺他到療養院門口吧？
游黎轉身朝療養院的方向跑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滾滾熱浪也從背後湧來。
爆炸聲讓游黎從一個瘸子變成了一個耳聾的瘸子。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公交車帶著車裏的怪物變成了明亮的篝火，就連頑強追殺他的怪物都被點燃了。
一股難聞的炙烤氣味從咫尺處傳來。游黎低頭，看見自己觸碰過怪物的白大褂和鞋子浮現出臟汙的黑血，然後冒起煙。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白大褂和左腳的鞋子，還不忘將手上的血跡擦幹凈再遠遠扔掉，然後赤著左腳站在濕漉漉的水泥路上。
游黎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沒看見危險，就往回走，靠近烈烈燃燒的大火。
站在追殺他的怪物屍體前，游黎擡頭朝公交車的方向看。公交車司機坐在駕駛座上，扶著融化的方向盤，帶著一身火焰面無表情地盯著游黎。
別問游黎是怎麽看出一具焦屍的表情，問就是未來影帝的天賦。
火焰的灰燼打著旋飄上天，又打著旋落下來，變成了白色的紙錢。
游黎伸手接住一張，上面用黑紅的字跡寫著：“幽魂會在今晚返回他們最熟悉的地方，在天亮前找到替死的人。”
左眼的視野裏出現光屏：“主線任務更新：將紙錢贈送給生人，邀請他們代替你成為地縛靈。”
“直播間觀眾：121，總彈幕數：63。”
有那麽多彈幕嗎？游黎怎麽記得自己只看見了兩條？他往上翻了翻直播間的記錄。
【主播別翻了。觀眾想要發送“主播可見”的彈幕，是需要支付積分的。】
哦，游黎挑眉問彈幕：“只要支付了積分，什麽內容都可以發嗎？”
【你問這個想要幹什麽？斜眼.jpg】
【當然不行，系統會審核的。涉及劇透、侮/辱、不良信息的彈幕是不會發送給主播的。】
這個破游戲竟然會審核觀眾的彈幕，真的是，游黎要感動哭了。
【主播快看看“電影簡介”和“角色卡”有沒有更新。】
游黎根據彈幕的提醒，打開了電影簡介，果然新增了一段內容。
“幽魂在療養院裏游蕩，看起來和生人沒什麽區別。但你一定要小心了，幽魂正在尋找替死鬼……”
角色卡也更新了：“王義醫生，原是今夜的值班醫生，分管一樓的病人，但他已經死在了下午的車禍裏。幽魂返回療養院裏，還趁生人不註意隱藏了超度幽魂的規則！主線任務：將紙錢贈送給生人，邀請他們來替你成為地縛靈。”
游黎問：“主線任務變化的規則是什麽？”
【悄咪咪告訴主播，不是所有角色的主線任務都會變。只有當前優勢最大的玩家才有可能變更主線任務。】
優勢最大？游黎覺得搞笑，“我現在的角色‘王義’都已經暴露給其他玩家了，怎麽可能優勢最大？”
【你馬上就知道了。】
游黎沒有疑惑多久。
很快，他手裏的紙錢升到半空中，縮小變成了一枚古樸的銅錢，又在現實裏消失。然後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光屏自動切換到“系統背包”界面，上面顯示出一個孤零零的銅錢。
隨後，一枚撲克牌大小的淺金色卡片浮現在半空中。卡片背面圖案精美，是一幅“圍觀火災現場的放松背影”的油畫，怎麽看都像是游黎的同人圖；正面是深金色墨水印刷的文字。
還沒看清正面的文字，卡片就在現實中破碎，隨後同樣出現在了系統背包裏。
光屏切換，游黎得到了新消息。
“新獲得影片道具：偽裝成銅錢的紙錢（可以用來購買生人的靈魂）。”
“新獲得永久設定（1/1）：逃出生天的冷靜者（你的冷靜幫助你無傷逃離火場，肯定還能再次幫你躲過一次必死的災難）。”
“溫馨提示：設定分為‘永久設定’，‘影片設定’和‘空白設定’。‘永久設定’在所有影片通用，‘影片設定’僅能在本影片中使用，‘空白設定’可修改當前影片的部分劇情。”
【哦哦哦，新手影片的最大福利！覆活設定卡出現了！】
【如果是覆活設定卡，那麽再離譜的主線任務都是值得的。】
“設定卡？”游黎問。
【設定卡，《鬼片》自創的名詞，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道具類型，可以修改電影簡介和角色卡，給玩家增加各種buff。】
“《鬼片》？”游黎一想就明白了，“是《恐怖電影直播》游戲的簡稱吧。”
【原本想說什麽，但系統總TM警告我劇透。唉，主播自己小心吧，我就跟你說一句這玩意老值錢了，剩下的你自己細品。】
游黎看到這條彈幕，把進入游戲的所有事情一想，挑挑眉，“難道那些老玩家返回新人影片的原因就是這個覆活設定卡？”
【我就喜歡主播這種聰明人。贈送積分X1000。】
既然知道了穆雪清和壯碩男的目標，那麽游黎就不慌張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他手裏的東西絕不會再給別人。
和彈幕聊了幾句後，游黎就感覺到眼前一黑，脫離場景的時間到了。
回到食堂，游黎發現自己在幻境中受的傷全部消失不見了。
來不及驚奇，他快步走到在白霧中若隱若現的屍體前，趕在屍體消失之前將護士服上的胸牌摘了下來。
胸牌上的名字是“李舞”，聊天室裏黑下去的名字是“雲淡風輕”。
屍體和白霧一起消失。
莽撞的粉睡衣大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關卡裏，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游黎轉身擡頭，光明正大地盯著滿食堂的人，想看看哪個家夥最先露出馬腳——如果能直接找到5樓職場男就再好不過了。
結果，那家夥藏得特別好。
胸牌是“李邇”的護士——穆雪清一臉溫柔的微笑走上前，語氣隨意問游黎：“剛剛你拿到了什麽？”
既然5樓的職場男想交換角色，那麽游黎就順勢演一演“老實無害食草男”的人設吧。
也不為什麽，就是他想練習演技了。
他回憶著職場男的表面人設，露出一個憨厚中帶點兔死狐悲的微笑，主動把手裏的胸牌遞給穆雪清。
穆雪清看著“李舞”兩字，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收起角色“李舞”的胸牌，穆雪清語氣溫溫柔柔地對游黎說：“唉，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誠懇，何愁合作通關。”
游黎手足無措，就像一個不清楚如何和女孩子說話的老實人，“唉，謝謝你的誇獎。我也沒有你說的這麽好，嘿嘿嘿。”
不知道穆雪清看見游黎的表現作何感想，反正躲在人群裏的職場男看得直犯惡心。
“你以後就跟我們小隊混吧。”穆雪清被逗笑了，“我們兩個老玩家，難道還不能帶你一個新人通關？”
於是，游黎就跟著穆雪清走了。
離開食堂，一個穿白大褂的健碩中年男醫生湊過來，他胸牌上的名字是“王爾”，顯然是紅臉男扮演的角色。
紅臉男瞟了游黎一眼，說出自己的名字：“張鐵。”
游黎討好地笑笑，“張哥好！我叫‘白淵’，你以後就叫我‘小白’好了。”
“你說你叫什麽？”張鐵聽到“白淵”二字，聲音忍不住提高。
游黎一臉瑟縮，“白……白淵。”
“哪個‘yuan’？”穆雪清若無其事地問。
“‘臨淵羨魚’的‘淵’。”
張鐵和穆雪清對視了一眼，神色莫測地瞅了游黎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
游黎小心翼翼問：“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嗯，你和排行榜第一的大佬重名了。”穆雪清直白道。
“唉？”
“這是個好兆頭，”穆雪清轉頭朝他笑，“說不定你以後也能成為排行榜前列的玩家。到時候，我們兩人還需要你拉一把呢。”
游黎不說話，就是笑。
穆雪清轉回去，和張鐵並肩走在前面。
跟在後面的游黎眼神閃爍，白淵……排行榜第一嗎？
三人來到一樓護士站，就被一個消瘦的年長護士攔下了。
她將一個病歷夾懟過來，“來了一個新病人。兩位醫生，你們準備誰去詢問病史？”
張鐵和游黎對視一眼，又看向護士站旁邊的長椅。長椅上坐著的人很熟悉——寸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紫色襯衫和棕紅色長褲。
如果一個人面容像公交車司機，發型像公交車司機，衣著像公交車司機，那麽他毫無疑問就是死去的公交車司機。
張鐵沒吱聲。
游黎主動請纓：“穆姐，這個支線任務讓我去吧！”
張鐵快速擡頭瞅了游黎一眼，眼神驚愕如看智障，低頭卻情不自禁松了口氣。
穆雪清作出猶豫不決的神情，“小白，你只是一個新人……”
“就因為我是新人，才需要多鍛煉。”游黎打斷她的話，一臉堅定誠懇，“第一個影片就不敢冒險，我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一旁的張鐵感覺臉有點疼。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穆雪清表現得一臉擔憂，但仍快速同意了游黎單獨做任務。
穆雪清又說了幾句好聽話，然後和張鐵上了二樓。他們離開的腳步飛快，似乎有鬼在後面追。
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游黎收起熱血上頭的神情，走到動也不動的司機面前，露出職業假笑說：“你先去辦公室等我一會兒吧，我馬上過來。”
司機擡頭直勾勾盯著游黎，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直直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游黎看著他進入醫生辦公室，然後轉頭離開。
在問診之前，他需要做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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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一瘸一拐地遠離車禍現場，腦震蕩的眩暈不斷折磨著他。
走開兩百米，游黎覺得距離已經足夠遠，就停下腳步轉身看。
怪物從公交車的破窗裏伸出手，張大嘴巴對著他發出嬰兒哭喊一樣的吼叫。最外側的怪物被擠得掉下來，摔落在地上，細如甘蔗的下肢哢嚓折了，但仍堅強地爬起來，拖著一地黑血朝他爬來。
該不會這些怪物會一直追殺他到療養院門口吧？
游黎轉身朝療養院的方向跑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滾滾熱浪也從背後湧來。
爆炸聲讓游黎從一個瘸子變成了一個耳聾的瘸子。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公交車帶著車裏的怪物變成了明亮的篝火，就連頑強追殺他的怪物都被點燃了。
一股難聞的炙烤氣味從咫尺處傳來。游黎低頭，看見自己觸碰過怪物的白大褂和鞋子浮現出臟汙的黑血，然後冒起煙。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白大褂和左腳的鞋子，還不忘將手上的血跡擦幹凈再遠遠扔掉，然後赤著左腳站在濕漉漉的水泥路上。
游黎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沒看見危險，就往回走，靠近烈烈燃燒的大火。
站在追殺他的怪物屍體前，游黎擡頭朝公交車的方向看。公交車司機坐在駕駛座上，扶著融化的方向盤，帶著一身火焰面無表情地盯著游黎。
別問游黎是怎麽看出一具焦屍的表情，問就是未來影帝的天賦。
火焰的灰燼打著旋飄上天，又打著旋落下來，變成了白色的紙錢。
游黎伸手接住一張，上面用黑紅的字跡寫著：“幽魂會在今晚返回他們最熟悉的地方，在天亮前找到替死的人。”
左眼的視野裏出現光屏：“主線任務更新：將紙錢贈送給生人，邀請他們代替你成為地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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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破游戲竟然會審核觀眾的彈幕，真的是，游黎要感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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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根據彈幕的提醒，打開了電影簡介，果然新增了一段內容。
“幽魂在療養院裏游蕩，看起來和生人沒什麽區別。但你一定要小心了，幽魂正在尋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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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問：“主線任務變化的規則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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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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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手裏的紙錢升到半空中，縮小變成了一枚古樸的銅錢，又在現實裏消失。然後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光屏自動切換到“系統背包”界面，上面顯示出一個孤零零的銅錢。
隨後，一枚撲克牌大小的淺金色卡片浮現在半空中。卡片背面圖案精美，是一幅“圍觀火災現場的放松背影”的油畫，怎麽看都像是游黎的同人圖；正面是深金色墨水印刷的文字。
還沒看清正面的文字，卡片就在現實中破碎，隨後同樣出現在了系統背包裏。
光屏切換，游黎得到了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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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食堂，游黎發現自己在幻境中受的傷全部消失不見了。
來不及驚奇，他快步走到在白霧中若隱若現的屍體前，趕在屍體消失之前將護士服上的胸牌摘了下來。
胸牌上的名字是“李舞”，聊天室裏黑下去的名字是“雲淡風輕”。
屍體和白霧一起消失。
莽撞的粉睡衣大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關卡裏，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游黎轉身擡頭，光明正大地盯著滿食堂的人，想看看哪個家夥最先露出馬腳——如果能直接找到5樓職場男就再好不過了。
結果，那家夥藏得特別好。
胸牌是“李邇”的護士——穆雪清一臉溫柔的微笑走上前，語氣隨意問游黎：“剛剛你拿到了什麽？”
既然5樓的職場男想交換角色，那麽游黎就順勢演一演“老實無害食草男”的人設吧。
也不為什麽，就是他想練習演技了。
他回憶著職場男的表面人設，露出一個憨厚中帶點兔死狐悲的微笑，主動把手裏的胸牌遞給穆雪清。
穆雪清看著“李舞”兩字，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收起角色“李舞”的胸牌，穆雪清語氣溫溫柔柔地對游黎說：“唉，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誠懇，何愁合作通關。”
游黎手足無措，就像一個不清楚如何和女孩子說話的老實人，“唉，謝謝你的誇獎。我也沒有你說的這麽好，嘿嘿嘿。”
不知道穆雪清看見游黎的表現作何感想，反正躲在人群裏的職場男看得直犯惡心。
“你以後就跟我們小隊混吧。”穆雪清被逗笑了，“我們兩個老玩家，難道還不能帶你一個新人通關？”
於是，游黎就跟著穆雪清走了。
離開食堂，一個穿白大褂的健碩中年男醫生湊過來，他胸牌上的名字是“王爾”，顯然是紅臉男扮演的角色。
紅臉男瞟了游黎一眼，說出自己的名字：“張鐵。”
游黎討好地笑笑，“張哥好！我叫‘白淵’，你以後就叫我‘小白’好了。”
“你說你叫什麽？”張鐵聽到“白淵”二字，聲音忍不住提高。
游黎一臉瑟縮，“白……白淵。”
“哪個‘yuan’？”穆雪清若無其事地問。
“‘臨淵羨魚’的‘淵’。”
張鐵和穆雪清對視了一眼，神色莫測地瞅了游黎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
游黎小心翼翼問：“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嗯，你和排行榜第一的大佬重名了。”穆雪清直白道。
“唉？”
“這是個好兆頭，”穆雪清轉頭朝他笑，“說不定你以後也能成為排行榜前列的玩家。到時候，我們兩人還需要你拉一把呢。”
游黎不說話，就是笑。
穆雪清轉回去，和張鐵並肩走在前面。
跟在後面的游黎眼神閃爍，白淵……排行榜第一嗎？
三人來到一樓護士站，就被一個消瘦的年長護士攔下了。
她將一個病歷夾懟過來，“來了一個新病人。兩位醫生，你們準備誰去詢問病史？”
張鐵和游黎對視一眼，又看向護士站旁邊的長椅。長椅上坐著的人很熟悉——寸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紫色襯衫和棕紅色長褲。
如果一個人面容像公交車司機，發型像公交車司機，衣著像公交車司機，那麽他毫無疑問就是死去的公交車司機。
張鐵沒吱聲。
游黎主動請纓：“穆姐，這個支線任務讓我去吧！”
張鐵快速擡頭瞅了游黎一眼，眼神驚愕如看智障，低頭卻情不自禁松了口氣。
穆雪清作出猶豫不決的神情，“小白，你只是一個新人……”
“就因為我是新人，才需要多鍛煉。”游黎打斷她的話，一臉堅定誠懇，“第一個影片就不敢冒險，我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一旁的張鐵感覺臉有點疼。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穆雪清表現得一臉擔憂，但仍快速同意了游黎單獨做任務。
穆雪清又說了幾句好聽話，然後和張鐵上了二樓。他們離開的腳步飛快，似乎有鬼在後面追。
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游黎收起熱血上頭的神情，走到動也不動的司機面前，露出職業假笑說：“你先去辦公室等我一會兒吧，我馬上過來。”
司機擡頭直勾勾盯著游黎，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直直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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