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悶騷神醫(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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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有許馨兒在一邊不時關切的詢問兩句,雖然很多時候,她的話,都讓他忍不住想收拾她。

等老管家福伯看到呂修文的時候,他是真的只剩下一口氣了。

渾身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連那墨染的長發,也被汗水浸濕的透徹,可想而知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臉色雖然依舊蒼白,緊抿的唇瓣上,卻已經有了血色。

看來將軍的毒,是徹底解了。福伯不由的松了口氣。

只是,他高興的有點早了。

就像白子路說的那樣,身體裏沒有了毒性的抗衡,哪怕呂修文每天進補充足,人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了。

當他再次正常訓練進行不到三分之一,就氣喘籲籲的時候,呂修文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是真的有心無力了。

“福伯,派人去徐府,請之昕過來一敘。”

呂修文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衫,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對一邊抱著外袍的福伯吩咐到。

“是,將軍。”福伯憂心忡忡的出了院子,安排人去請人,想了想又覺得還是自己去比較可靠,看起來也更有誠意一些。

許馨兒是踏著夜色來的,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冷的她都不想出門。

雖然離原劇情裏的大雪,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天氣卻已經有了那個趨勢。

“大將軍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兒嗎?”許馨兒進了門,抖了抖身上的寒氣,哈著手直接坐在了碳爐旁邊。

“沒事,只是覺得這樣的時節,正適合煮一壺老酒,找個可以訴說心事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呂修文看著她毫不做作,又由內而外露出的小女兒姿態,心裏居然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那你可真夠有情調的,這樣的天氣,我要是你,啥也不幹,關起門來,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的事情。”

許馨兒渾不在意的說著,卻刺痛了呂修文隱藏起來的某根神經。

“我還沒有娶妻生子。”不知道這句話,是出於什麽目的的解釋,呂修文說完又沈默了。

“呃,好吧。那,你找到給你下毒的人了嗎?”許馨兒也發現自己有點太過放飛自我了,有些拙劣的換了個話題。

在呂修文的印象裏,許馨兒應該是個溫雅柔順、又頗具閨閣千金修養的女孩子。

而不是自己這樣,居然還想說個葷段子的家夥。

“沒有。”呂修文卻沒有註意到她的暗自惱怒,他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了她說的事情上。

這兩天,他將中毒前後的事情仔細梳理了一遍,得到的結果讓他不寒而栗,又痛心不已。

每次宮宴,看著她在別的男人的懷裏淺笑嫣然,他都心痛難忍,為了不做出什麽影響了她的事情來,他只有用酒精麻痹自己。

如此幾次下來,朝臣們也不會再自討沒趣的上來打擾自己了。

再加上他習武之人的天生警覺性,除了她,那兩天根本就沒有人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過他。

會是她嗎?呂修文不敢確定。

“其實,查清楚這件事情,說簡單也難,說難也並非什麽不能做到的事情。”許馨兒開口。

“?”呂修文擡頭,不解的目光直接撞進了她泉眼般水盈盈的眸子。

這一幕,半年前,經常發生在他們身上,她總是會用那樣情意綿綿的目光看著自己。

只是,自己心裏已經有個人了,容不下她的存在罷了。

“你身上的毒,按照白神醫的書法,是兩個不同的人下的,現在只需要對外昭告你不治的消息,相信感興趣的人,會自己跳出來的。”

許馨兒輕松的說著,就好像這一切本來就在她的謀劃之中一樣。

呂修文不由的正視起面前依然一身男裝,身材嬌小的她。

“為什麽要回京,為什麽要幫我?”他的印象裏,她就是個菟絲花一樣的存在,是需要依附著男人才能生活的。

可現在,她就這麽突兀的出現,以另一種身份,站在了很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成了他們仰望的目標。

呂修文還記得,他離開的那天,江南下著小雨,她倚著門框苦苦哀求的樣子,和質問。

“如果我說,我是為你而來的,你會相信嗎?”

許馨兒目光直視著呂修文,全然不顧她說出口的話,多麽的讓人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然而,呂修文卻搖了搖頭。

若是她還是之前的那副樣子,滿心滿眼的是對他的感情,他會相信,她堅強的回京,是為了他。

可現在的她,眼底再也找不到一絲對他眷戀的痕跡,教他如何相信。

“不相信就對了,這說明你還沒有被膨脹的大男子尊嚴徹底毀掉。”

許馨兒走過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奈何兩個人海拔差異太大,有些尷尬了。

最後只得舉著爪子,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

“子路已經幫我查清楚了,我謝謝你救了我弟弟,也謝謝你沒有將我的身份說出去。”

這一次的道謝,許馨兒說的鄭重其事。就當是替原來的許馨兒說的吧。

她雖然怨恨呂修文,恨他欺騙了她的感情,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呂修文在除了感情這件事情之外,對許馨兒的補償還是很大的。

至少,他費心費力,在人海茫茫裏,幫她找回了她的弟弟許崇之。

“你要見見他嗎?”呂修文看著眼底有淚光閃動的少年,突然間那顆剛毅的心就軟了。

“不用了,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他有過密的接觸。”

本就已經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了,她現在的任何舉動,都會被有心人拿出來八卦。

而且,她也不希望弟弟看到她的時候,會是一副不恥的樣子。

“還是來說說你吧。我覺得你這次中毒的時候,跟東鳳國和跋勒族有關。”

“今年的氣溫比去年低很多,東鳳靠海,跋勒族又物資匱乏,若是連續下上幾場大雪,他們勢必會騷擾邊疆附近的居民。”

“這個時候,若是沒有了你,他們的動作就放心多了。”

“嗯。我也是這麽猜測的,只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有用的線索。”

呂修文看著面前年輕的臉龐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由的從心裏佩服她。

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有這樣敏的政治預料,跟安貴妃相比,也不知落敗了。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我的身體,白神醫有沒有什麽辦法,如今是越發的力不從心了。”

就算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我正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你讓人取個小碗過來,我有用。”

說完,許馨兒裝似無異的掃了眼屋頂。

不放心跟過來的白子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內心一淩,她根本就沒有內力,怎麽可能會準確捕捉到自己的目光呢?

不解歸不解,他卻是不敢繼續看下去了,一個飛身,消失在了將軍府後門的巷子裏。

“你這是幹什麽?”呂修文被許馨兒的舉動嚇了一跳。

“快,碗拿過來些,別浪費了。”許馨兒咬著牙,捏緊手腕,讓血液流淌的更快。

很快,在她慘白著臉搖搖欲墜的時候,碗裏終於接了半碗血。

許馨兒拿出絲帕按住傷口,接住呂修文遞給她的布條,將手腕包紮好。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走之前發生的事情?”許馨兒擡頭,蒼白的小臉失去了原來的機靈氣,多了些病態的柔弱氣息。

“嗯。”呂修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點了點頭。

“我的血,可以喚醒尋龍玉,而且,來京城的路上,我染上了一種連白神醫都沒有見過的病,明明已經沒救了,卻又莫名其妙的活過來了。”

“還有,上次敏蘿郡主的臉,也是因為敷了加了我的血的藥,才恢覆的那麽快的。”

“你先把這些喝了看看效果,如果有用,我休息一下再來。”

說罷,抱著包成粽子的手,虛弱的看著呂修文,等著他的動作。

“你不必這樣……”呂修文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了。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還是趕緊喝了吧,不然等會兒幹涸了,我這一刀子就白挨了。”

“你放心吧,我從小就是被我爹用各種珍貴藥材餵養大的,就算不能解毒,也是大補,別浪費了。”

說完,許馨兒伸出一只完好的手,沖他揮了揮手,出了他的院子。

呂修文看著她瘦弱卻堅挺的背影,一時間百感交集。

也罷,欠她的,終究是還不清了。

呂修文第二天一早起來,就發現了身體的變化,沒有了這些日子的垂暮感覺,整個人身輕如燕,精神煥發,甚至比他在戰場上的時候,還要勇猛。

他高興的在房間裏活動了一番筋骨,卻又突然頓住。

一想到她昨晚離開時,步履蹣跚,卻強自鎮定的樣子,心裏有股奇怪的電流劃過。

“滴,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60。”可惜許馨兒還在呼呼大睡,根本沒聽到1037的提示。

古代人都奉行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再加上呂修文是軍人出生,家裏也都習慣了用大碗。

就算她特意提醒了拿個小碗,那半碗血,也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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