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福利番外]

關燈
番外[福利番外]

蔚寧不敢相信地看著司秦,再三確認對方並非撒謊而自己也不是在做夢後,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很多事,沖淡了得知消息那一瞬間所帶來的喜悅。

回國,他自己當然什麽時候都沒有問題,可是司秦呢?

蔚寧咬了下嘴唇,遲疑地開口,“你……”

“我?”司秦笑了,“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蔚寧垂下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司秦收起笑容,感覺心臟狠狠抽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服對方相信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想了很久,最後握住蔚寧的手,語氣認真,“再給我半年時間,你想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蔚寧閉了閉眼睛,擡頭看司秦,“還有半年。”

“對,半年。”或許更短。司秦點頭,鄭重地給出承諾,“半年後,我們回家。”

蔚寧穩定了一下情緒,失笑,“這就是你急著把你那些叔父、伯父趕出董事會的原因?”

蔚寧知道六年前司秦剛回TG的時候度過了一段相當艱難的日子。

Marine關於司意勳無經商天賦的說辭一點不錯,在其主導下的TG雖然不至於一團糟,也差不太多,交到司秦手上的完全是一個看起來輝煌實則負重累累的爛攤子,加上各方利益與裙帶關系的糾纏,著實讓人心生疲憊,直到這兩年才稍微好一點。

司秦沒有否認,“躺著賺錢不好嗎?何必把手伸那麽長。”

“要是走不掉呢?”蔚寧無法阻止自己感到擔憂。

他一點不關心司秦那些伯父、叔父最後下場如何,只是有點驚訝司秦過於利落的奪權手段竟然有為回國做準備的因素在內。比起這個,蔚寧更加關心司秦能不能像他說的那樣順利脫身。

“不可能。”司秦否認得無比決然,然而看蔚寧臉上的表情一點沒有因為他的強硬緩和多少,反而更顯疑慮,似乎也知道自己過往食言太多,索性道:“那不管他。”

整整六年,他為司家做的已經夠了。他要讓所有不如意與不情願統統在這一年了結,他要他愛的人從現在開始餘生的所有時間真正遵從自己內心而活,不再為任何一個人委曲求全,哪怕那個人是他司秦也不行。

“不管他,誰也不管,隨他去。”司秦看著蔚寧,一個字一個字、認認真真地承諾:“從今往後,只有你。”

“對不起,喝多了,有點……”蔚寧偏頭避開司秦的目光,趴在欄桿上死死捂住眼睛,再也說不下去。

司秦扳過蔚寧不停聳動的肩膀,強硬地轉到自己這邊,慢慢擡起蔚寧的下巴,毫不意外地撞見蔚寧滿臉的淚水,眉頭一下皺得死緊。

這不是他的初衷。他想讓蔚寧高興,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都事與願違,還總是讓對方先一步說出“對不起”這樣不該說的話。

明明需要道歉的是他,從來都是他。

“對不起,讓你這麽委屈,對不起。”司秦抱住蔚寧,聲音有些不穩。

蔚寧哽咽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很想說沒關系,沒有人做錯什麽,自己也不委屈。

他真的不委屈,哪怕六年前司意勳瞞著司秦找到他,要他在勸司秦接手TG與讓司秦代孕之間做出選擇,他也一點不覺得委屈。

蔚寧承認當時選擇獨自一人回國的確心存僥幸,他賭司秦放不下他,也賭贏了。但他沒想到司意勳在經商天賦上可能稍顯欠缺,在拿捏自己兒女方面卻永遠有出人意料的方法。

留在國內可以,必須代孕留下孩子,這是司意勳的條件。

剛開始蔚寧覺得很可笑。惹不起,躲還不行嗎?可是當司意勳告知如果司秦不願意,將由司睿代替司秦完成代孕任務的時候,蔚寧再也笑不出來。

上一世,司秦有一個繼承人,曾在閑聊中和蔚寧談到過這個男孩。

司秦不吝於讚美男孩的聰慧,無論是天賦還是脾性都和自己一般無二,然而關於男孩的身世哪怕時隔多年,每每談及,也總是無法說服自己平靜地接受。

司睿去世前按司意勳的要求冷凍了自己的精子。在司秦接手TG後,司意勳自作主張找人代孕生下了這個所謂的司家繼承人。孩子出生時司秦人在國外,回國後突然多了個兒子,幾乎可以稱得上震怒,然而為了TG和孩子,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蔚寧很清楚這一世事情一旦發展到那一步會引起司秦多大的反感,屆時父子關系再無回轉的餘地,很可能讓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也毀於一旦。盡管如此,情況仍舊有了一些不同,司意勳同意讓步,只要蔚寧肯留在B國幫他穩住司秦,可以不再提代孕的事。

不可調和的矛盾,解決方法卻出奇的簡單。只要蔚寧肯退一步,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要怎麽選,再明顯不過。

所以那半年看似是司意勳體諒司秦因而寬容地放司秦離開挽回自己的愛人,實際上,只是蔚寧答應移民後留給他回國收拾首尾的緩沖時間。

不過是換個環境生活,沒什麽的。蔚寧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他只是明智地作出了最理想的選擇,所以他不委屈。可是真的要他說出口,除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

原本司秦並不知道內情。在TG趨向穩定的兩年後,司意勳旁敲側擊將代孕舊事重提,司秦覺得不太對勁,追問之下,才從司意勳口中得知前因,間接促使了他將TG並入司易風投的決心。

關於這件事,和蔚寧從未想過坦白一樣,司秦也沒有。他無數次的懊惱、悔恨,卻一次都沒有提。他覺得自己無能,沒有臉提,也不想在局勢沒有明朗的時候開無意義的空頭支票,只要後顧之憂一天沒有解決,他就沒有尋求原諒的資格。

他希望半年後順利回到國內,再好好地跟蔚寧道個歉,談一談這件事。所以現在,他只是摟著蔚寧一邊安慰,一邊走出休息室,找了間空房間帶蔚寧進去,又讓服務生拿解酒茶過來,好讓蔚寧醒醒酒,不至於太難受。

蔚寧休息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下來。低落過後,回家的喜悅不可抑制地湧上心頭。

“你還沒回答我。”司秦蹲在蔚寧身前,詢問蔚寧的答案。

這還用說嗎?蔚寧握著司秦的手拉他起來,語氣輕快,“好,明年……你要有本事提前那也行。”

看蔚寧神色好轉,司秦如釋重負,“如你所願。”

“等等,十年是怎麽算的?”蔚寧搞不太懂。

從領證到現在一共六年零八個月,他算得清清楚楚,就算加上明年,也應該是七周年才對。

“機場。”司秦言簡意賅。

“啊……”蔚寧想了想,不滿地質問:“上輩子兩年不算?良心呢?”

“那是磨合期。”司秦語氣平平,似乎理所當然,並不覺得哪裏有錯。

磨合期是什麽鬼?難道是嫌自己表現太差所以擅自剔了出去?蔚寧笑出了聲,嘴上卻不饒人,“磨合你個鬼啊,我們熟嗎?”

司秦不說話。他說十年就是十年,反駁無效。

兩人回到大廳。

蔚寧醒了酒,怕早上起來難受,直接換了飲料,反倒是司秦因為心情放松,多喝了幾杯,等散場離席,走路都有點不穩。

蔚寧架著司秦上樓,可以肯定司秦只是微醺,卻人來瘋地揪著他鬧個不停,東倒西歪就算了,還把手伸進他衣服裏亂摸,仗著走廊裏沒人,完全不要臉了。

“你夠了哈,要發酒瘋回去發。”蔚寧咬牙,狠狠剜了司秦一眼。

司秦非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地壓著蔚寧一路倒向墻邊。

蔚寧氣得擱下狠話:“再動,把你扔這兒信不信?!”

司秦哼哼兩聲,完全沒當一回事,想著直接把蔚寧扛回房間算了,剛起了個念頭,迎面走來兩個男人,跟他們一樣一個倚著另一個,似乎也喝醉了,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明明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氣氛卻透著一絲不尋常的暧昧。

八目相對,鴉雀無聲,十分尷尬。

“這個……啊哈哈,不早了,早點休息啊,晚安晚安。”程溯摸摸鼻子,飛快地打了個招呼,架著懷裏的人一溜煙兒跑回了房間。

蔚寧一時反應不過來,楞楞地張嘴,“那個是……池莫澤?”

“嗯。”看蔚寧兩眼發直地盯著別的男人,司秦不高興了,轉回蔚寧的腦袋對著自己。

蔚寧揉揉眼睛,不信邪地回頭,“程溯摟著池莫澤進了自己房間?我沒看錯吧?”

“嗯!”司秦擡高聲音,再一次轉回蔚寧的腦袋,示意蔚寧可以走了。

“他們……”蔚寧還沈浸在驚訝的情緒裏,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嗯嗯嗯嗯嗯!”司秦瞇著眼睛不耐煩地敷衍,擡起蔚寧的胳膊圈到自己脖子上,意思別管別人了,趕緊管管我吧。

蔚寧以為司秦又要跟昨天晚上一樣押著他瞎鬧,沒想到洗完澡乖乖睡了。

兩人因為婚禮本就十分疲累,加上隔天都喝了酒,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酒店裏的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蔚寧洗漱完,午餐也來了。送走服務生,剛要關門,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打開門一看,門外的把手上果然插著一束假花,枝葉翠綠,花苞淡黃,久違的菟絲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