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福利番外]

關燈
番外[福利番外]

蔚寧眉心一跳,拔出花束,想在司秦發現之前扔出去處理掉,一轉身,撞見司秦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蔚寧下意識地背過手,僵持了一會兒,知道瞞不住,只能老老實實把東西拿了出來。

司秦面無表情,盯著花看了足足有半分多鐘,而後返回臥室找到手機開始撥號。

“你給誰打電話?”蔚寧追進房間,看司秦沒有回答的意思,直覺要糟,幹脆一把搶過手機,一看,田雲孜,還好電話沒通,趕緊掐斷。

司秦臉色差到極點,一言不發地朝蔚寧伸手,示意蔚寧把手機還給他。

“別人新婚,你別這樣!”蔚寧勸了幾句,看勸不住,不由得心生煩躁,“找田雲孜有什麽用?他知道什麽?別鬧了行不行?講點道理!”

司秦完全不理,“這是他的酒店,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事沒完!”

“不必了!”蔚寧打斷司秦,煩躁地走了一個來回,最終選擇坦白:“用不著這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我說,行嗎?”

“呵。”司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當年吳彬事件了結後,司秦沒有停止關於花圈照的調查,盡管一直查不到確切的來源,各種指向臨港的線索已經足夠說明問題。司秦斷言癥結只在國內的關系網,或許範圍還可以縮小至TDC。

起初,司秦以為和火災有關。在與蔚寧詳談過後,各種細節都對得上,其中也沒有菟絲花的蹤跡,才暫時打消疑慮。然而聯系事後蔚寧每每談及時的顧左言他,再一次讓他起了疑心,更不可能傻到不知道蔚寧有事瞞著他。無奈的是蔚寧被性向和出櫃的流言搞得焦頭爛額,他自己則是忙於公司整合等公事無暇顧及,進入TG後更是分身乏術,於是就這樣擱置下來。

查還是讓程溯一直查著,只是時間一長,加上移民後類似的物件也沒有再出現過,基本上很難查出什麽了。

直到今天,在他處心積慮熬過六年、終於可以帶蔚寧回國這樣重要的節點又出現這個惡心的東西,不可能說不追究就不追究。同時也清楚要撬開蔚寧的嘴,比起單獨對蔚寧施壓,轉而攻擊對方的友人或許更加有效,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在我說之前,你先告訴我能不能冷靜地聽我把事情講完,不能的話,等你冷靜之後我們再談。”蔚寧開口之前先和司秦約法三章。

司秦早有心理準備,很快點頭同意,“能,你說。”

“這是邀請,是TDC內部關於潛規則的交易邀請。”蔚寧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上一世我還在TDC的時候,新人裏流傳著一個說法,誰要是收到公司送的花,就是被高層看中了,要重點栽培,其實是……”

“高層?”司秦打斷蔚寧,直接點名,“池莫澤還是池莫聲?”

“沒有這麽簡單。”蔚寧苦笑,“在你看來整個TDC都不算什麽,事實上,TDC的高層不光只有池莫澤和池莫聲,能利用手裏的人脈和權力捧人的也遠遠不止他們兩個。別說像你這樣的人,TDC裏隨便一個副總、經理都能輕易決定我們的生死,就是關桀這樣有點能力的經紀人都會讓很多新人趨之若鶩。”

哪怕做不了靠山,也能成為一個跳板,陸泰初就是。

蔚寧頓了頓,指指桌上的假花,“花有很多種,送的人不同,含義也不同。菟絲花應該只是其中某一位的代表。”

由於年代過於久遠,蔚寧在TDC的時間不長,晟傑也沒有這樣不成文的規矩,因此在最初幾次接觸到菟絲花的時候蔚寧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記憶恢覆後才逐漸想起這個早年間在TDC新人中廣為流傳的說法。

司秦一點也不關心其他人怎麽樣,只關心蔚寧,“你有沒有收到過?”

蔚寧想了想,說:“印象中沒有,但我不能肯定。我進TDC之後所有的事都是關桀打理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誰。”司秦若有所思。

“對。但這是上一世的情況,我要說的是現在。”蔚寧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雲雀》殺青後,你讓程溯帶我去TDC簽約,知道TDC突然改制CAA的時候我很驚訝,當時懷疑是池莫澤和池莫聲兩人中的一個為了解決關桀這個後患做的緊急措施,後來偷偷拜托程溯查過,得知TDC內部第一次提出要改制CAA大概是在《雲雀》殺青的半年前。”

也就是他們重生的時間。

司秦驚訝,“你是說……?!”

“對。”蔚寧點頭,隨即拋出一個更為驚人的消息,“關於那條紅色的菱格紋領帶我也想起來了,火災那晚我在會所裏見過。”

“你是說這個人也在?”司秦眉頭緊鎖,事實卻恰好相反,似乎越來越明朗。

“是的。”蔚寧抿唇,回憶得有些艱難,“其實那天在包廂裏還有一個人。嚴樂蓉離開後,他從包廂的隔間裏出來,把崔自明嚇了一跳。他和崔自明認識,我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麽,印象中不像上下級,身份應該差不多。他很興奮,解下領帶勒我的脖子,我……”

“夠了,不要再說了。”司秦打斷蔚寧。並不是視蔚寧為所有物,因所有物被他人覬覦而感到出離憤怒,而是不想讓蔚寧再去回憶那些不好的經歷。

已知的信息大致能夠拼湊出菟絲花的真相,一直隱藏在背後的人也呼之欲出。

司秦仰頭捂住眼睛,很想質問蔚寧為什麽不早說。如果早點告訴他,他不可能放任TDC逍遙這麽多年,以至於讓TDC幾經重創還能牽上中圈方圓那條線,重新找到靠山。如今要動TDC不是辦不到,絕對比六年前難得多。但是他問不出口,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並且完全能夠理解蔚寧刻意隱瞞的理由。

如果六年前蔚寧坦白告訴他有人可能跟他們一樣重生了,甚至還對蔚寧保留著上一世不該有的變態想法,哪怕司意勳給他下跪,他也絕不可能回去接手TG。隨之而來的就是司意勳將傳宗接代的責任轉嫁給司睿,逼迫司睿結婚或是代孕,無論如何都不是蔚寧想看到的結果。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將接手TG最直接的原因告訴蔚寧。上一世他因為不肯進TG,讓司意勳無奈之下選擇司睿當救命稻草,逼迫司睿棄醫從商,盡管司睿抵住壓力拒絕了,仍舊不能否認其與司睿病情惡化之間的關聯。這一世為了讓司睿安心養病,他選擇主動承擔責任,卻不知道司意勳轉頭用同一個理由脅迫蔚寧。

一個是躲在暗處虎視眈眈的變態,一個是趁火打劫的親生父親,簡直讓他分辨不出究竟誰更惡心,多麽可笑!

“池莫澤。”司秦思考過後,直言不諱地點破。又是領帶又是花圈,除了這個變態還能有誰?

其實蔚寧心裏也早就有了傾向,但是理智不允許他同意司秦的結論,“你不能這麽武斷……”

“我知道了,查清楚再說。”司秦點頭,強行結束對話,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出來,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地叫蔚寧一起過來吃早餐。

蔚寧沈默,腦子很亂,似乎喪失了語言能力,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司秦並不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查清楚再說,而是百分百做了再說。

解決了樂湛和鉦明,又來一個TG。解決了TG,又輪到TDC。沒完沒了,不得安寧。而更讓蔚寧害怕的是這次他們要對上的很可能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殺人犯,到底該怎麽辦呢?

兩人回到臨港,司秦開始加班。

隨行的保鏢比平時多了一倍,蔚寧知道是怎麽回事,勸不了,也不能勸。不主動出擊,難道等著別人動手嗎?既然準備回國,早晚要面對。除了擔心,他無能為力。好在一周後TG總部傳來消息,董事會出了變故,需要司秦親自回去處理,蔚寧求之不得,提前結束假期跟隨司秦回到L市。

身在國外,想必國內鞭長莫及,蔚寧輕松不少,表面上由菟絲花帶來的緊繃感似乎也隨之松弛下來。

某天早晨,蔚寧洗漱過後下樓吃早餐。

司意勳常駐醫院療養,只有Marine在家。

蔚寧寒暄過後落座,就聽Marine問:“司秦呢?”

“還在睡。”蔚寧指指樓上,“等會兒我上去喊他。”

“總是這樣可不好,你太慣著他了。”Marine嗔笑,順手給蔚寧添了一片火腿。

“沒關系的,媽媽。”蔚寧笑了一下,解釋說:“這幾天公司比較忙,昨天很晚才回來,再讓他睡一會兒吧。”

“那別管他了。”Marine眨眨眼睛,“等會兒Lester過來拜訪,你跟我去見一見。”

Lester是雅莫今年剛從國外挖回來的一個設計師,早就說過要上門來拜訪,蔚寧也知道。

“好的。”蔚寧點頭,吃完早餐上樓換了衣服,跟隨Marine去會客廳見客。

管家一邊領路,一邊詢問:“夫人,Lester先生帶了兩位姓池的朋友一起過來拜訪,不知您……?”

Marine適時接上管家的話,“是的,我知道,請他們進來吧。”

蔚寧一楞,微微擡高聲音,“姓池?兩位?是從國內來的嗎?”

管家頷首,“是的,先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