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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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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的beta

"如果我病死,會不會更輕松一點?"

護士小姐這段時間照顧著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位四十歲的男性,病床信息表上的beta讓他與眾不同,現在這個時代,隨著omega平權的興起勝利,beta的生存空間小之又小了,就像這醫院的醫護,除了機器人就是ao。

價值幾十億星幣的高級機器協助著病人延續生命,有權勢的alpha幾乎要用盡星球上所有的資源來拯救這個beta。

"請不要這麽說。"

眼前的beta意外的好相處,雖然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少,但接觸過穆鶴山以後,護士並不抵觸這份工作,她是低級omega,某種情況下,她和beta面臨著一樣的境遇,社會一直在剔除她們這種所謂低劣的基因,沒有beta後,就是低級omega,再是中級。

人為的社會進化,以歧視傲慢為工具而已,所以她很樂意為眼前的beta服務,在大部分情況下,穆鶴山都很平等的尊重她。

外頭的言論護士聽到了不少,高等級的工作人員會特意避開這間病房,除了在那位頂級alpha出現的時候,那些人把對beta的照看當成諂媚的途徑。

社會,真的在進化嗎?

"好~我不說了,所以今天中午,我可以麻煩你幫我帶一份水果嗎?"

穆鶴山拿起床頭今早別人送來的高級點心,遞給護士。

"等價交換。"

等到病房安靜下來,穆鶴山才呼出一口氣,病房角落裏的監視器對著他,他也只是平靜的看過去,而後移開眼,alpha不會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即使穆鶴山再抗拒,他能獲得最大的距離,也僅僅如此了。

omega讓那些照片流傳在勳貴間,從頂層滲透到各個角落,只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通過科技網絡查閱到他不堪的過去,其實從昏迷中醒來以後,beta已經穩定了不少,只是,傷疤被硬生生撕開的疼痛,還是讓人害怕。

炮灰角色之所以是炮灰,就是因為他們在劇情中占比不大,或者說不會影響主角的走向,上輩子確實很完美的執行了,可惜每本書裏關於配角的空白太大,在演繹的過程中多少回沈浸進去,然後就埋下了霍亂的種子。

二周目,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他都需要作為這些角色再經歷一遍痛苦,不管是哪本書,有些磨難總比文字殘酷。

"我想和你聊聊。"穆鶴山對著監視器說,但房間裏依舊靜悄悄的,楚霄瑯知道,如果beta說出他們感情是判決,那就再沒有辦法。

穆鶴山忍受不了這種跳獨角戲的尷尬,伸手扯斷了手背上的針管,在血珠滲出的那一秒,alpha腳步匆忙的推開了門。

滴落在被褥上滲開的血水,像是悲劇結尾的預兆。

"我真的……很討厭你們alpha。"

穆鶴山將楚霄瑯虛虛摟抱著,alpha更用力的抱緊他。

beta一直強撐著的自尊像是終於倒塌,他埋頭在alpha的肩膀,大喘氣著呼吸,一直被抑制在眼眶裏的淚水沾濕了西裝的布料。

"對不起。"

楚霄瑯抱緊他的beta,一下下親吻穆鶴山的鬢角,無力的重覆這句話。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強大,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穆鶴山,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即使在慘痛的上輩子,他也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幼稚,他以為,這個年老十幾年的靈魂,足以勾勒漂亮的結局。

但那不過是alpha傲慢的空想。

穆鶴山推開一部分距離,看著楚霄瑯的雙眼,在alpha驚恐的眼神下發問:

"你是作為哪個楚霄瑯,在道歉?"

alpha的唇角僵硬著。

"我不會弄混,我愛的人樣子……包括靈魂。"

beta擡手撫上那雙眼睛,二十五歲的楚霄瑯,眼裏不會有疲憊的神色,那是意氣風發的青年人,而不是現在這雙眼裏,倒映出蒼老的靈魂。

"無論怎樣,我得愛著你。"

楚霄瑯只能避開話題。

穆鶴山抓住他的手腕。

"那你,可以告訴我,我的未來,是什麽樣的?"

系統在意識空間鼓掌叫好,在楚霄瑯毀壞儀器的時候,系統檢測到了不正常的波動,楚霄瑯自身通過規則的灰色地帶達成了重生,這也解釋了這個世界為什麽突然重啟。

原本系統很慌張,但穆鶴山只是吃著護士準備的水果,默默來了一句:他的未來不會有穆鶴山這個beta,是既定的結局。

是啊,beta穆鶴山沒有未來。

他的時間無論如何都會停止在四十歲,就算紊亂沒有帶走他,各種意外都會悄然來臨,之前的世界也是一樣,主角或許可以延長他的生命,但無論如何,這個角色依舊會在這一年死亡,穆鶴山二周目的最大意義,或許只是他想要給這些角色體面的結局。

alpha沒有給穆鶴山答案。

醫療儀器上顯示著薄弱的生命力,這個角色最終會活活在alpha的拉扯下耗盡生命。

這並沒有什麽意義。

於是他第一次動用了系統的能力,在不影響劇情的情況下,讓他離開了壓抑的病房。

護士今天準備好了水果,推開病房大門,卻只看見敞開的窗戶裏吹進寒風刮起窗簾,針管滴答滴答,那個如春風一般都beta也像風一般消失了。

穆鶴山用手腕上那只腕表換來五星幣的香煙,熟悉的尼古丁氣味、熟悉的街道,還有熟悉的破舊房屋,他又回到了貧民窟那有些破爛的小房子。

多年沒人住,只剩下木材返潮發爛的味道。

beta後頸的咬痕還未消下去,整理著已經積灰的東西,那些alpha很久很久之前生活過的痕跡被整理到小盒子裏,穆鶴山找到了一只款式過時很久的聯絡裝備,上面印著軍校的章子,是alpha上學那年,表現優異的獎品。

穆鶴山叼著香煙,坐進還未來得及打掃的沙發裏,將設備連接上星網,軍方的東西倒是非常耐用,beta手指動彈,輸入了那串電話。

[滴——]

"我馬上就來。"

楚霄瑯在看到聯系人的瞬間就知道穆鶴山回到了那個屋子。

"不用了。"

穆鶴山把小盒子丟出屋外,指尖的香煙也接近燃盡。

"我不想……在最後還被alpha控制。"

[嘟——]

簡短的對話,是楚霄瑯最後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被人們遺忘在角落的貧民窟以一場大火燒回到所有人面前,楚霄瑯趕到時,beta燃起的火焰讓房子搖搖欲墜,他沖擊了火焰中,下一秒,燒斷的房梁倒塌,alpha記憶的最後,只有橙紅色的火焰,還有它帶來的灼熱。

[頂級alpha貧民窟受難]

最終還是借著alpha的影響力,才讓社會註意到這塊幾乎發展停滯的地方。

護士依舊照顧著那間病房的病人,只是住著的人變成了alpha,醫護的熱情也格外高漲,雜亂的甜味糊滿了白色的墻壁,她也樂得清閑。

那位alpha的姓名,她不想知道,只是在某次過激的自殺未遂後,為alpha處理好傷口後告訴他,那位beta並不會喜歡把生命當做兒戲的小孩。

再後來alpha出院,就再沒什麽她這種小職員需要在意的消息了。

直到某一天,好友帶來了一個超現實虛擬游戲——《平等》,她進入游戲後,根據攻略進入了一個隱藏地圖,在一個種滿梔子的院落裏,看見了那個beta,依舊很溫柔的笑著。

她在那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游戲真正的私心。

那個alpha也出現在院落裏,他們看上去生活的美滿而幸福,但護士知道,beta的影象是個完全的NPC程序,而那位alpha,保持著自己的意識存在。

這裏就像是alpha的烏托邦。

後來過了幾年,她負責運送一位腦死亡的病人臨終,白布之下是毫無起伏的屍體,在一小下顛簸後,露出一只帶著腕表的手,那表的款式和很久以前在beta手上看見的一樣。

護士平靜的看著烈火也帶走了alpha的軀體。

她再一次進入游戲裏的那個地點,beta角色重覆著動作,她走到alpha那邊的欄桿外。

"這樣有意義嗎?"

alpha沒有理會她,只是看著beta。

楚霄瑯制作出了新的儀器,溫和而沒有攻擊性,它唯一的作用,是為他建立beta一切可能行為的模型。

或許很多年以後,這個儀器也會擁有自我意識。

但這都無所謂了。

無論外界如何,他都在這裏,和他的beta在一起。

他們會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也算是一種永恒。

alpha的愛能做到的最長久的永恒。

給個建議,下個世界是先末日無限流還是蟲族。

虐梗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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