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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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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屍體

自然災害多發,病毒肆虐的時代,人類造成的末日病毒已經慢慢變成現實,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整合抵抗,特殊時代下催生出強者和領導者,正常秩序被破壞的情況下,只能依靠最野蠻的手段掠奪資源,無論年齡大小,都會卷進這次事關性命的饑荒游戲。

穆鶴山作為剛進入大學的學生而言,是幸運的,最開始學校盡力的保護學生安全,後來防線崩壞,他的舍友楚雲峰也依靠著過硬的生存能力帶著他一路支撐到安全區。

這對於兩個大學生而言簡直像是奇跡。

楚雲峰很快被安全區重用,而穆鶴山作為他的朋友或者說跟班也得到了一定情況的照顧,為了不拖累別人,一個只拿過書本的人開始接觸那些只在影視劇裏看見的冷熱兵器,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穆鶴山身上緊實的肌肉和增加的傷口見證著成長。

他和楚雲峰憑借著這些年的默契,組建帶領了一只小隊,負責安全區附近的喪屍病毒清理工作,他就像是楚雲峰身後的影子,包容性極強的影子,人對於將自己拯救的人有雛鳥情結,穆鶴山一點點的提升自己,楚雲峰不喜歡的人際往來他來負責,有時候破壞性過大的檢討書也是穆鶴山一手包攬,有人說他像是楚雲峰的老媽子,他也只是笑笑。

他能感覺的到,楚雲峰在等著什麽,而那也是楚雲峰留在安全區的唯一原因,當年救他,或許只是順手,但對於在末日失去所有親人的穆鶴山而言,他能夠依靠的只剩下楚雲峰。

像是一根不穩固的蠟燭,拼了命的燃燒自己,妄圖照亮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們的關系從不熟悉的朋友,變成默契十足的搭檔,再到後來,在生死極限的邊緣,他們的關系達到了戀人未滿的程度,可以睡覺卻不可以接吻的奇怪關系,楚雲峰或許只把這當成消遣,但穆鶴山第一次戀愛,即使這是單向的軌道,他也想要認真對待。

不對等的情感付出和不對等的熱烈,造成的只是一次次的尷尬,安全區的物資並不豐富,穆鶴山跟著一個女孩學了大半個月才做出來的手套,楚雲峰收下了,但卻從沒戴過,穆鶴山看見過,被壓在最下層,堆著灰,看著灰撲撲的。

穆鶴山想過很多方法挑破那層窗戶紙,但都被搪塞過去,就這樣到了二十八歲,他們認識的第十年,相伴的第五年,他還是楚雲峰無名的床 伴,只有作戰時的默契和被褥間的溫情有感情的餘溫,別的情況下,就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放在穆鶴山這個角色上或許並不理解,但作為職工的穆鶴山擁有上帝視角,他的內心非常明白,就像他知道楚雲峰在原書中的設定是快穿者一樣,他們所在的末世,不過是被創造的無限流劇本,那些流離失所,也只是渲染的筆觸,楚雲峰眼中的他們,就算感情再豐富,也不過是註定會被遺忘的紙片人而已。

所以他不在乎。

真正能讓楚雲峰感興趣的原書角色,不會是暗戀他多年循規蹈矩的穆鶴山,而會是某個不按套路出牌的NPC,或許是人,或許是怪,這沒有什麽不同,只要對方跳脫出常規,那麽在楚雲峰眼裏就會變得魅力無限。

穆鶴山關心的話語和照顧,就像是晦澀的老古物,作為快穿者的主角,一大特性就是會對新奇不受掌控的事物起興趣,從一開始,穆鶴山就在範圍之外。

他一天天倒數著,等到另一個主角出現那天,穆鶴山全副武裝,從喪屍群裏帶出來一位很特別的喪屍,沒有呼吸和溫度,卻有自我意識的喪屍,在末世中獨一無二的存在,在註意到楚雲峰眼神的瞬間,穆鶴山就知道他要慢慢的退場。

在這個快穿世界,顯然他們才是世界的主角。

那個奇怪的喪屍叫做清明,一個算不得很好的名字,一開始沒人樂意給他送飯,只有穆鶴山會來,少年那段時間和他說的話很多,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個孤兒,在清明節被人撿到養大,變成喪屍是因為同學的攻擊,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有意識。

"可能是你身上的磨難小時候遭過了,以後會慢慢變好的。"

穆鶴山只能這樣安慰。

一段時間裏,清明很黏著他,但隨著楚雲峰出現頻率的上升,主角二人在一起的頻率更高,楚雲峰也再沒有來過穆鶴山的房間,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情況。

清明帶來的狀況不少,為了避免被莫名其妙的科學家解剖研究,楚雲峰將他帶入了小隊,但楚雲峰又是個喜歡沖鋒的性格,大部分情況下,增加的只有穆鶴山身上的擔子。

可穆鶴山是個沒有光環的配角,高強度的工作情況下很難一直保持狀態,在疲憊露出破綻後,他很不幸的被喪屍咬下了一塊肉。

然後同伴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在病毒入侵大腦的瞬間,他看見楚雲峰的身影模模糊糊,然後是止不住的高熱,再次醒過來,是在冰涼的實驗室器械上,從玻璃的反光裏,看得見自己變得紫黑的膚色和幹裂的肌膚,卻依舊有著清醒的意識。

科學家們連連稱奇。

也是楚雲峰動用關系讓他避免被解剖的命運,但有些東西見過了就不再新奇,況且清明纖細的身材和長相比他更討喜,作為喪屍戰鬥的穆鶴山慢慢的在隊伍裏邊緣化。

休息室裏柔軟的床變成了帶著鎖鏈的鐵床,戰鬥的裝備裏還有特質的防咬器,他看起來像是被人鞭策的獵犬,尊嚴一點點的被抹去。

那段時間清明好像因為有了同類,也格外的喜歡和他搭話。

但穆鶴山永遠只能看著在隊伍最前方的背影,調動著僵硬的關節跟上,但卻總是落後不少,永遠也追趕不上。

按照末世流的常規套路,他們一路打怪升級,有些劇情渲染的傷痕全部出現在穆鶴山這具喪屍化而不會疼痛的軀體上,清明依舊是一開始的模樣,但穆鶴山的左臉上已經留下一道從額頭直到嘴角的刀傷,他不會疼痛,但卻也無法覆原,為了避免被砍傷的眼球嚇到別人,他動手縫合傷口時一並縫起左眼,永遠閉著那只眼睛,或許看上去不會那麽嚇人。

很多年輕那個俊朗的年輕人,變成了被縫合的屍體。

偶爾遇見雪天,他還得會多嘴問楚雲峰冷不冷,雖然大部分情況下得不到回答,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成為了難以抹去的習慣。

他們一路走到最後,竭盡全力打過設定中最後的BOSS,或許前方就是光明,但在最後的磨難裏,清明的身體突然陷入枯竭狀態,沒有人願意去觸楚雲峰的黴頭,但如果不解剖,他們沒法知道喪屍的狀態。

但有人想到,特殊的喪屍並不只有一個。

那時候氣氛沈默的窒息,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主角是帶領他們反抗的領導,缺一不可,但這個世界上,可以被替代的強者有很多。

穆鶴山就是可以被替代的存在,他的能力和職位並不是唯一的,在別人眼裏,他為領導者犧牲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說不定喪屍解剖以後不會死。"

"放心,你不會痛的不是嗎?"

"要有責任心啊小穆!"

很多嘈雜的聲音,穆鶴山只是看著楚雲峰,後者沒有看他,只是為昏迷的清明整理頭發。

他這個配角,終於要,不太體面的退場了。

很詭異的,在實驗室的鐵床上穆鶴山感覺到了寒冷,在手術刀劃開皮肉的瞬間感覺到了刺痛,或許只是心裏作用吧,他這樣想著。

直到刀劃開了血管,溫熱的血液流出,穆鶴山才意識到了不對勁,但防咬器制止了他的聲音,瘋狂的科學家也並不在乎他的掙紮,他們一刀一刀的切割,手臂、心臟、腎臟一個個被取出,被藏起的左眼被泡進福爾馬林裏,像是通過那只眼球,穆鶴山看見高懸於頭頂的切割刀。

後來不久,清明醒來,根據檢測,他身體內的喪屍病毒自發死亡,人類的特性慢慢的恢覆,突如其來的休克只不過是新陳代謝的信號。

空氣再一次陷入沈默。

"穆哥呢?說話啊?"

清明的質問沒有人回答。

後來有人推開實驗室的大門,只看見科學家身上滲血的白袍,還有他身後新的瓶瓶罐罐,那些肉塊,零散的可以拼出人形。

"怎麽了?我解剖的是一只喪屍而已。"

有什麽關系,反正穆鶴山躺上鐵床的時候,只是一只喪屍而已。

誰會在意,他慢慢變回人類的掙紮。

後來快穿者離開了這個世界,原本穆鶴山也覺得這是最安穩的一個任務,而且時間間隔也長,完全沒想過會重啟在這個世界裏。

垂眼看了看手掌,緊湊的針腳縫合痕跡,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和碎布塊縫起來的玩偶差不多。

【請工作人員接收當前信息】

看完信息,穆鶴山眉頭跳了跳。

擱著套娃呢。

他一個穿梭各大小說時間的工作人員現在在一部快穿無限流小說裏,然後在這個小說中的主系統幹了個騷操作——他把這個世界的優秀員工楚雲峰經歷的世界整合做成了給新手鍛煉的世界池。

很好,它這一波努力直接讓穆鶴山重開。

末日饑荒作為讓人掉san的喪屍世界,難度較高,很少有人貿然前來。

但穆鶴山的運氣不太好,他剛弄清楚狀況,就被人飛撲壓倒,還沒來得及亮出利爪,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長開了的青年面容俊秀無比,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好久不見。"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清明,李清明。"

很好,還有個套娃,千算萬算,忘記了這家夥也是這個世界的快穿者。

好了,淩晨我寫高興了()要不咱讓小清明也嘎吧,我唯一能做到的he就是雙死ntr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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