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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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之死
“放開我徒！”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繞過千萬人馬，落入被束縛著的蕭鶴塵耳裏。
“師傅！”蕭鶴塵大驚，轉身去看他。
“叛國狗賊，奪我城池，叛我大興！你又要抓我徒弟！”楚十三擠過身穿甲胄的士兵，步履蹣跚地走出來。
他眼神堅定，有些混濁的瞳孔裏映著不遠處城邊的火光，那是家國情仇的烈焰，又添了把覆仇的幹柴。他手裏多了把彎刀，刀鞘已然褪色。
“師傅，我沒事！您且先回，徒兒待會兒就到。”蕭鶴塵把手腕上的鐐銬微微往袖口裏縮了縮，在砭骨的冷風裏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楚十三視線下移，落到了蕭鶴塵的手腕上。
“這是帝師大人的師傅？此為何意啊？”劉少谙乜著二人，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
“劉將軍，老人家年事已高，蕭某懇請您網開一面，不要亂殺無辜。”蕭鶴塵壓低了聲音，用詞放低了地位，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
“這會兒帝師大人倒是懂得何為屈服了？”劉少谙俯身，語氣不善。
蕭鶴塵雙拳緊握，他垂眸不做聲。劉少谙看了他一會兒，松開韁繩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人固有一死，遲早的事……”
他打馬離開，沒再理會，蕭鶴塵被人推著走。路過楚十三時，二人交換了個神色。
那是一個安慰的眼神，蕭鶴塵瞬間讀懂。盡管那一剎那有千萬種可能，但他還是想到了最為合理的一種。
叛軍謀反，中央平定。那就意味著……季安舟要來了！
雲邊沒了往日的繁華熱鬧，反而空無一人，騎馬的軍士把雪地踏的坑坑窪窪，殘垣斷壁上的火星一點點在暗夜裏隱沒光點。
城外駐守了營帳，帳內暖和，幾萬軍士立了整個山頭，蕭鶴塵看得不禁覺得觸目驚心，原來叛軍已然如此龐大了。
他在心裏默默為季安舟祈禱，願他收覆大興，且能平安無事。
“坐。”劉少谙彬彬有禮，做了個請的姿勢。
蕭鶴塵緩緩坐下，目光警覺。
“自從你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邊，並且突然遭遇提拔，我便覺得不妙。”劉少谙緩緩道：“你有所不知，他似個怪胎，朝堂內後宮裏，沒親近他的。”
劉少谙上下打量他：“只有你，據說先前瘋瘋癲癲地像個傻子，不料一朝成了階下囚還受到了青睞？果然一路貨色。”
蕭鶴塵自動摒棄對他的汙言穢語，反而問：“為何稱之怪胎。”
“他一生下來，就給宮裏帶來不少災禍。”劉少谙坐在對案，把玩著桌上一個龍紋硯臺。
“他出生那天，正值立冬，自從他打娘胎裏出來，哭出聲的那一刻，天降大雪，雪下了整整一個月，邊關西雁嶺雪崩，差點把邊疆四城淹沒。他母親湘妃院裏種的臘梅，一夜之間全敗了。當時朝廷有幾位年長卻德高望重的內閣大臣，也在他剛剛出生後，就相繼去世。”劉少谙看著蕭鶴塵，語氣裏有著睥睨之味：“大興的掃把星，克人克國家，後來湘妃在大火中燒死，又有人說他克母。”
“這樣的一個人把持朝政？呵，笑話，且不說他無能，這樣一身的晦氣，江山果然動蕩。五年前又克死父皇兄長，他居廟堂高位也有五年之久，大興果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劉少谙站起身，迎著窗外月色，嘴角揚起。
“這不是篡權奪位的理由。”蕭鶴塵冷靜道：“大興姓季，不姓劉。”
劉少谙猛然轉身，盯著他咬牙切齒道：“江山不會給一個廢物去做！我這麽多年步步為營！就是為了今天！”
他胸膛劇烈起伏，蕭鶴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所有亂臣賊子都會這麽說，皇帝功過豈是無能草芥說了算的，你且放心大膽地殺我，陛下不是為我，只是為了大興子民也會將你千刀萬剮以解民生之恨。”
“你對我毫無用處，你除了會動動筆，一無是處，說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劉少谙拔劍，細細撫摸著劍身：“不過你唯一的用處，就是在他精疲力竭的時候，即將屈服於我馬下的時候，把你拎出來，當著他的面活活折磨致死，然後我看著他飲恨西天……美人你說，怎麽樣？”
蕭鶴塵嫌惡地撇開眼，他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你想多了，我生死與否，他都不會輸。”
“那……”
“劉將軍您話未免太多了。”劉少谙剛要開口，卻被蕭鶴塵打斷：“您志在邊疆四城，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劉少谙聞言眉峰一蹙，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蕭鶴塵，似乎在揣摩：“讓我想想，帝師大人何出此言？”
而後起身，故作恍然大悟道：“哦，不會是你的陛下要到了吧，你等著他來救你？”
“不過，邊疆四城裏這是第一城，他來了也攻不破，城破了我可以躲，我自有辦法。”劉少谙道。
“哦，你們二人感情深厚，我可得提防這點，他估計不走尋常路……”
忽而一整狂風刮過，軍營篷頂簌簌作響。
二人目光一起上揚，看向上方。
無人說話，篷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蕭鶴塵忽而心尖一動，好似那個如影隨形的系統在他心裏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他的確不走尋常路。”蕭鶴塵收回目光。“在意我，卻也不如劉將軍和殿下的感情好，愛情的結晶出現了，想必的確情深義重。”
劉少谙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劉少谙無所謂地笑笑，一掀大氅轉身坐下。
“你說季淳箐？”劉少谙道：“那倒無妨，不過是我借刀殺人的一環罷了，現在我手上便有兩個把柄，一個是季淳箐，一個是你。”
“不過現在能牽制住季安舟的，還得是你，我算是看破了，季安舟即便再重兄妹之情，肯定也不會因為她身負一條至親的命而原諒，這可不是兒戲。”
蕭鶴塵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季淳箐身負摯親的性命？會是誰，總不可能是他們的父皇，季淳箐怎也不可能害自己的親生父親！那……難道是季安舟的母親——湘妃？！
那場死於火災的神話傳說一般的女人。
蕭鶴塵上次聽到她，還是從秋明口中得知，那次在西雁嶺時，秋明給他托的夢，也正是秋家二郎互送他的亡靈，重回人間。
“你是說……湘妃？陛下的母親？”蕭鶴塵道。
“對，是她。”劉少谙淡淡道：“她死的早，死於那場火災，淳箐說，她兩個親哥哥生前在世時都不待見季安舟，覺得他性格古怪，對湘妃也從未講過禮數。”
“三個小孩一日在湘妃院裏采新開的蒼蘭，被湘妃念叨了幾句，而後就記恨上了。次日皇後娘娘設了宴，聽聞湘妃剛出去，兩個皇兄就帶人進去防火燒了蒼蘭叢。”劉少谙回憶了半晌道：“似乎是察覺到了，湘妃最為愛惜院裏草木，回去要救火，結果不知怎的，火越燒越大，自己人沒出來。”
“後來呢？”蕭鶴塵聽得心尖直顫，他覺得如果季安舟在，此刻一定會跳下來手撕這群沆瀣一氣的糟粕。
“後來，她們三個跑出來了，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宮裏太監宮女無人提及此事，甚至瞞過了先帝。”劉少谙攤了攤手：“這是季淳箐口中的版本，不知真假幾分。”
“你們……”蕭鶴塵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竟然有人可以將一個人如何含冤喪生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他想象不到，他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心。
還有季安舟，天生性格古怪，還年幼喪母，在眾人唾罵中登基，於朝廷水深火熱之時無依無靠。
他覺得自己穿越來的不是時候，有點太晚了……
他想象不到季安舟的前半輩子是如何一步步走來的，如果換作是他，他一刻都熬不下來。
從沒有人可以天上接收世人的淩/辱和謾罵，亦沒有人天生可以接受差人一等的落差和平庸。
可有人不甘平庸，有人不甘墮落。
季安舟像深陷泥潭的將死之人，有人踩著他的肩膀往泥坑裏踢，他忍著，爬著，一直仰著頭努力呼吸著，努力而活的同時還望著頭頂照來的光，並且信仰著，深愛著。
“她當年瞞了所有人，這宮裏究竟有沒有人知曉真相也尚且不清楚。”劉少谙道：“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她已經成了棄子，下一步棋可和她完全無關。”
“你知道她懷孕了嗎？”蕭鶴塵突然問他。
“懷孕？”劉少谙一楞：“你騙我，你又怎知？”
“在獄裏，她避開血腥不敢久坐，常捂著小腹，我尚且都能看出，你究竟對你的情人上不上心，虧她那麽信任你，一心扶持你當皇帝好登後位。”蕭鶴塵狠狠道。
“她懷孕了？！”劉少谙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會……”
“呵，這個女人，定是為了纏住我。”劉少谙道：“不過無妨，大不了讓她和你腹中胎兒一起死。”
“那是你的骨肉！”蕭鶴塵餘光瞄著篷繼續道：“你就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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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徒！”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繞過千萬人馬，落入被束縛著的蕭鶴塵耳裏。
“師傅！”蕭鶴塵大驚，轉身去看他。
“叛國狗賊，奪我城池，叛我大興！你又要抓我徒弟！”楚十三擠過身穿甲胄的士兵，步履蹣跚地走出來。
他眼神堅定，有些混濁的瞳孔裏映著不遠處城邊的火光，那是家國情仇的烈焰，又添了把覆仇的幹柴。他手裏多了把彎刀，刀鞘已然褪色。
“師傅，我沒事！您且先回，徒兒待會兒就到。”蕭鶴塵把手腕上的鐐銬微微往袖口裏縮了縮，在砭骨的冷風裏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楚十三視線下移，落到了蕭鶴塵的手腕上。
“這是帝師大人的師傅？此為何意啊？”劉少谙乜著二人，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
“劉將軍，老人家年事已高，蕭某懇請您網開一面，不要亂殺無辜。”蕭鶴塵壓低了聲音，用詞放低了地位，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
“這會兒帝師大人倒是懂得何為屈服了？”劉少谙俯身，語氣不善。
蕭鶴塵雙拳緊握，他垂眸不做聲。劉少谙看了他一會兒，松開韁繩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人固有一死，遲早的事……”
他打馬離開，沒再理會，蕭鶴塵被人推著走。路過楚十三時，二人交換了個神色。
那是一個安慰的眼神，蕭鶴塵瞬間讀懂。盡管那一剎那有千萬種可能，但他還是想到了最為合理的一種。
叛軍謀反，中央平定。那就意味著……季安舟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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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駐守了營帳，帳內暖和，幾萬軍士立了整個山頭，蕭鶴塵看得不禁覺得觸目驚心，原來叛軍已然如此龐大了。
他在心裏默默為季安舟祈禱，願他收覆大興，且能平安無事。
“坐。”劉少谙彬彬有禮，做了個請的姿勢。
蕭鶴塵緩緩坐下，目光警覺。
“自從你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邊，並且突然遭遇提拔，我便覺得不妙。”劉少谙緩緩道：“你有所不知，他似個怪胎，朝堂內後宮裏，沒親近他的。”
劉少谙上下打量他：“只有你，據說先前瘋瘋癲癲地像個傻子，不料一朝成了階下囚還受到了青睞？果然一路貨色。”
蕭鶴塵自動摒棄對他的汙言穢語，反而問：“為何稱之怪胎。”
“他一生下來，就給宮裏帶來不少災禍。”劉少谙坐在對案，把玩著桌上一個龍紋硯臺。
“他出生那天，正值立冬，自從他打娘胎裏出來，哭出聲的那一刻，天降大雪，雪下了整整一個月，邊關西雁嶺雪崩，差點把邊疆四城淹沒。他母親湘妃院裏種的臘梅，一夜之間全敗了。當時朝廷有幾位年長卻德高望重的內閣大臣，也在他剛剛出生後，就相繼去世。”劉少谙看著蕭鶴塵，語氣裏有著睥睨之味：“大興的掃把星，克人克國家，後來湘妃在大火中燒死，又有人說他克母。”
“這樣的一個人把持朝政？呵，笑話，且不說他無能，這樣一身的晦氣，江山果然動蕩。五年前又克死父皇兄長，他居廟堂高位也有五年之久，大興果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劉少谙站起身，迎著窗外月色，嘴角揚起。
“這不是篡權奪位的理由。”蕭鶴塵冷靜道：“大興姓季，不姓劉。”
劉少谙猛然轉身，盯著他咬牙切齒道：“江山不會給一個廢物去做！我這麽多年步步為營！就是為了今天！”
他胸膛劇烈起伏，蕭鶴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所有亂臣賊子都會這麽說，皇帝功過豈是無能草芥說了算的，你且放心大膽地殺我，陛下不是為我，只是為了大興子民也會將你千刀萬剮以解民生之恨。”
“你對我毫無用處，你除了會動動筆，一無是處，說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劉少谙拔劍，細細撫摸著劍身：“不過你唯一的用處，就是在他精疲力竭的時候，即將屈服於我馬下的時候，把你拎出來，當著他的面活活折磨致死，然後我看著他飲恨西天……美人你說，怎麽樣？”
蕭鶴塵嫌惡地撇開眼，他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你想多了，我生死與否，他都不會輸。”
“那……”
“劉將軍您話未免太多了。”劉少谙剛要開口，卻被蕭鶴塵打斷：“您志在邊疆四城，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劉少谙聞言眉峰一蹙，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蕭鶴塵，似乎在揣摩：“讓我想想，帝師大人何出此言？”
而後起身，故作恍然大悟道：“哦，不會是你的陛下要到了吧，你等著他來救你？”
“不過，邊疆四城裏這是第一城，他來了也攻不破，城破了我可以躲，我自有辦法。”劉少谙道。
“哦，你們二人感情深厚，我可得提防這點，他估計不走尋常路……”
忽而一整狂風刮過，軍營篷頂簌簌作響。
二人目光一起上揚，看向上方。
無人說話，篷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蕭鶴塵忽而心尖一動，好似那個如影隨形的系統在他心裏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他的確不走尋常路。”蕭鶴塵收回目光。“在意我，卻也不如劉將軍和殿下的感情好，愛情的結晶出現了，想必的確情深義重。”
劉少谙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劉少谙無所謂地笑笑，一掀大氅轉身坐下。
“你說季淳箐？”劉少谙道：“那倒無妨，不過是我借刀殺人的一環罷了，現在我手上便有兩個把柄，一個是季淳箐，一個是你。”
“不過現在能牽制住季安舟的，還得是你，我算是看破了，季安舟即便再重兄妹之情，肯定也不會因為她身負一條至親的命而原諒，這可不是兒戲。”
蕭鶴塵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季淳箐身負摯親的性命？會是誰，總不可能是他們的父皇，季淳箐怎也不可能害自己的親生父親！那……難道是季安舟的母親——湘妃？！
那場死於火災的神話傳說一般的女人。
蕭鶴塵上次聽到她，還是從秋明口中得知，那次在西雁嶺時，秋明給他托的夢，也正是秋家二郎互送他的亡靈，重回人間。
“你是說……湘妃？陛下的母親？”蕭鶴塵道。
“對，是她。”劉少谙淡淡道：“她死的早，死於那場火災，淳箐說，她兩個親哥哥生前在世時都不待見季安舟，覺得他性格古怪，對湘妃也從未講過禮數。”
“三個小孩一日在湘妃院裏采新開的蒼蘭，被湘妃念叨了幾句，而後就記恨上了。次日皇後娘娘設了宴，聽聞湘妃剛出去，兩個皇兄就帶人進去防火燒了蒼蘭叢。”劉少谙回憶了半晌道：“似乎是察覺到了，湘妃最為愛惜院裏草木，回去要救火，結果不知怎的，火越燒越大，自己人沒出來。”
“後來呢？”蕭鶴塵聽得心尖直顫，他覺得如果季安舟在，此刻一定會跳下來手撕這群沆瀣一氣的糟粕。
“後來，她們三個跑出來了，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宮裏太監宮女無人提及此事，甚至瞞過了先帝。”劉少谙攤了攤手：“這是季淳箐口中的版本，不知真假幾分。”
“你們……”蕭鶴塵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竟然有人可以將一個人如何含冤喪生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他想象不到，他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心。
還有季安舟，天生性格古怪，還年幼喪母，在眾人唾罵中登基，於朝廷水深火熱之時無依無靠。
他覺得自己穿越來的不是時候，有點太晚了……
他想象不到季安舟的前半輩子是如何一步步走來的，如果換作是他，他一刻都熬不下來。
從沒有人可以天上接收世人的淩/辱和謾罵，亦沒有人天生可以接受差人一等的落差和平庸。
可有人不甘平庸，有人不甘墮落。
季安舟像深陷泥潭的將死之人，有人踩著他的肩膀往泥坑裏踢，他忍著，爬著，一直仰著頭努力呼吸著，努力而活的同時還望著頭頂照來的光，並且信仰著，深愛著。
“她當年瞞了所有人，這宮裏究竟有沒有人知曉真相也尚且不清楚。”劉少谙道：“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她已經成了棄子，下一步棋可和她完全無關。”
“你知道她懷孕了嗎？”蕭鶴塵突然問他。
“懷孕？”劉少谙一楞：“你騙我，你又怎知？”
“在獄裏，她避開血腥不敢久坐，常捂著小腹，我尚且都能看出，你究竟對你的情人上不上心，虧她那麽信任你，一心扶持你當皇帝好登後位。”蕭鶴塵狠狠道。
“她懷孕了？！”劉少谙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會……”
“呵，這個女人，定是為了纏住我。”劉少谙道：“不過無妨，大不了讓她和你腹中胎兒一起死。”
“那是你的骨肉！”蕭鶴塵餘光瞄著篷繼續道：“你就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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