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英雄救帥

關燈
英雄救帥

蕭鶴塵率先上了馬,燕都的大毒瘤已經基本被搗毀,一車字帖現已經剩下小半車。

今日不忙,他待到上午才起,此時天光大亮,街上已經嘈雜起來。

葉知秋跟著出來,馬廄裏牽出一匹馬,翻身利索地跨上馬背。

“去哪?”葉知秋註視著前方,神采奕奕,完全沒了昨夜的落寞。

“去吃早點。”蕭鶴塵淡然道。

葉知秋剛要開口問,忽而想到蕭鶴塵此番作為的深意。

在家就能吃,為何要跑出去吃?葉知秋自己也能猜出來原因,就是因為如今燕都裏藏汙納垢,表面上的毒瘤已經被鏟除,其實躲在暗中的心懷僥幸之人還有不少。

那麽既然說好要出去吃早餐,就絕對不是吃早餐那麽簡單,更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為了偷聽些風聲,順便來打聽打聽這如今燕都其他的是非之地。

“走了。”蕭鶴塵一拍馬背,首先策馬直去,留下了原地塵埃隨風卷起。

葉知秋不敢耽擱,隨即也策馬跟著離開。

夏日的風穿林打,葉蟬鳴聒噪,街上人聲鼎沸,表面繁華的燕都此時還是熱鬧的,男女老少,街上絡繹不絕。

二人仍舊是隨意找了一處店鋪坐下,街邊的店鋪在涼亭下,直吹著夏風,暖風醺醺,二人此刻都比較閑適。禁軍的隊長也跟了過來,帶了一小波人,主要任務就是為他們二人保駕護航。

蕭鶴塵坐下以後,就在打量著四周這家店鋪。

這裏比較普通,店裏幾張桌子,大門敞開著,老板前前後後跑來跑去,給顧客端茶倒水,送豆漿油條。

僅有的幾位客人圍著桌坐在一起,看見幾人進來開始竊竊私語。

蕭鶴塵有種被人窺視的怪異,他招呼葉知秋向老板要了點早餐。隨即垂眸跟他們低聲探討,幾人沈默了一瞬。心裏都有些隱隱不安,但是都知道……自己這一趟還真來對了地方。

蕭鶴塵心裏有些低落,看來隨便走進一家早餐店,就能發現這是一家黑店,這樣的概率,也太高了......

看來只這樣子,形式上的掃黑除惡還是遠遠不夠的,大興王朝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大興王朝,當初建國的時候就比較混亂,更何況如今百廢待興,真正的強盛時期已經過去,一些階級和權貴的互相奪權,也已經隱隱出現。

這種矛盾將來會上升到朝廷上的矛盾,階級,宦官,皇帝將來的朝政會相互對立,這對大興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中國歷史上出現這種情況,也是一個時代,一個王朝要滅亡的象征。

蕭鶴塵自然是不願意看到這種狀況的,畢竟他自己是穿越來的現代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將如何才能穿越回去,那麽只要他自己來之則安之。

來到這裏,就要在這個王朝裏生活,那這個朝代必然是和和平對他來說才最有益處。

葉知秋嚼著油條,心裏卻惴惴不安。

“這家店肯定有貓膩。”葉知秋用餘光小心掃著周圍。

“看後院。”蕭鶴塵言簡意賅,他垂眸,甚至沒有看眾人一眼,垂著的眼皮很薄,他端起豆漿,輕輕的啜了一口。好像在敘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眾人循聲望去,大概是動作實在有點太整齊劃一,急得蕭鶴塵立刻低聲呵斥。

“別看!……不是,別那麽明目張膽的看。”他把豆漿放在桌上,碗和桌面發出清脆的“砰”的一聲。

眾人又紛紛低頭開始各吃各的,禁軍隊長把油條直往嘴裏塞,葉知秋端起豆漿掩飾剛才的行為。

“餵,你們那一桌狗娘養的,看什麽嘞?”隔壁桌子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兇神惡煞的張望了過來,顯然也是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異樣。

“俺呸!長那副賤樣,看你做什麽來看哩?難道還叫老子收費嗎?自己長成什麽貨色,自己不清楚啊,趕緊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吧,老子他媽是直的……哎?”

一個禁軍隊員大概二十出頭,有些魯莽。他聞言,直接懟了回去,卻被蕭赫晨一巴掌打在了後腦勺上,制止了他後半句話。

“不可無禮!”蕭鶴塵聲音提高了許多,顯然是想讓對方人也聽到這些話。

“抱歉,失禮了,家裏小孩失了管教,諸位實在是抱歉。”蕭鶴塵主動站起身,抱拳拱手,陪著笑臉。

原本還雙拳緊握的壯漢,聞言也收了些怒火,他仍然喋喋不休,沖他們罵了幾句,也就重新坐下了。

“我還以為你這小腦袋今天不保了呢。”進軍隊長拍了拍自己隊員的後背,也有些心驚膽戰。

“不會的。”蕭鶴塵道:“他們並非窮兇極惡之人,不過是是普通百姓罷了,這裏絕對有些陰謀,但是否和他們有關就不一定了,也許只是參與者,再也許只是旁觀者,他們並非此項陰謀的主流,也並非有如此多的惡意,想要打架生事。”

眾人點頭,各懷心事。

“得找個機會進去看看。”蕭鶴塵道。

眾人都知道他是在指什麽,無非就是那個後院罷了。

前廳裏坐著吃飯的人不多,而老板又那麽急急忙忙前後奔走,很顯然後院要麽也是招待客人的地方,要麽就是這項陰謀的所在地。

而前院還沒有坐滿,後院便已經聚滿了人,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知秋,需要你配合一下。”蕭鶴塵慢條斯理的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唇邊道。

“做什麽?”葉知秋心裏隱隱不安。

“過來。”蕭鶴塵沖他招招手,葉知秋乖乖湊過來聽蕭鶴塵的計劃。

“啊?不行!啊啊啊!”聽完“奸計”的葉知秋驚恐萬分。

前院裏所有人立刻循聲看去。

禁軍隊長不知二人說了什麽,只知道學著蕭鶴塵打圓場,他立刻脫口而出道:“抱歉抱歉,各位失禮了,他家裏老婆生了,有點激動。”

葉知秋一臉茫然再受一重創。

“恭喜。”

“恭喜。”

“……”

*

一刻鐘後,吃完早餐的眾人紛紛閉目養神,賴在桌上不走了。

他們一桌子人,蕭鶴塵趴在桌子上,一雙桃花眼慵懶的掃著外面,好像在看枝頭的喜鵲談情說愛;二位穿著便衣的禁軍老爺在桌上趴著,呼嚕呼嚕直打飽嗝;葉知秋則是東瞅瞅,西看看,好像有些難言之隱,最後艱難起身,踩著騷裏騷氣的貓步走向老板。

“老板,嗯……請問一下,您這附近有……那個……你懂的……”葉知秋娘裏娘氣地說著,還用手錘了老板胸口一下。

“什麽?”老板嚇了一跳,看著他那副樣子,許久才明白過來,連忙道:“誒呦,沒有……再說,這,這大白天的……您晚上再來消遣也不遲……”

遠處的蕭鶴塵一本正經地瞄著這裏,看著精湛地演技,努力憋著笑。

“誒呀,昨夜青樓上的姐兒們太吵,我都聽不見夫君對我的承諾……”葉知秋靠著櫥櫃,右手十分形象地翹起蘭花指,點著自己額頭,一幅春夢未醒的模樣。

“你知道他對我說什麽嗎?他說這輩子就愛我一個,要好好待我,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那都是委屈我……”葉知秋故作傷感,指尖不老實的爬上目瞪口呆的老板胸膛。

“結果呢!……他是不是根其他男人好了!這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也不怕跟別人睡死過去。我今天出門分明看見他朝這邊走來的,你說,你說是不是你將他人給藏了?他是不是在這個破後院裏?”葉知秋忽然發瘋了般的抓住老板衣領質問。

其他眾人都有些吃驚,看著剛剛還因為自家老婆生了而興奮大喊的葉知秋,有些琢磨不透,眼神也十分覆雜。

只有蕭鶴塵眼神一變,因為他知道好戲結束了。該他上場了。

隨即,葉知秋立刻松開老板,瘋了般朝後院跑去,掀開簾子,一下沖進去。

兩秒鐘後,後院傳來物品被砸碎的聲音。

蕭鶴塵立刻沖了進去,其他人也立刻起身跟上。

蕭鶴塵掀開簾子一看,後院果然別有一番洞,天院子很大,東側有個小門,門內人聲鼎沸,十分嘈雜,不時還有男女的嬌嗔聲傳出。

他和葉知秋相視,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二人立刻進了小門,走在後面的禁軍隊長立刻放了聲哨,駐守在早餐店門外的一一小波便衣禁軍全部都一股腦沖了進來,將前院後院包裹得嚴嚴實實。

*

十五分鐘後,一個蒼顏白發的老頭被抓了出來,他花白的胡須上還沾著墨汁,口中瘋瘋癲癲,不停地咒罵著。

蕭鶴塵進去時,他正在一群男男女女面前表演,用頭發寫字。

後來,蕭鶴塵表示不想再回憶起那個畫面,實在有些太不堪入目,他不忍心再回想起自己心愛的書法傳統文化,在這樣的場合,被用作這樣汙穢的表演。

他招呼人手封了這家店鋪。出來門時,看著在地上不老實的老頭,隨即踹了一腳,表示洩憤。

老頭立刻嘶喊起來。

“你算個什麽東西,狗屁的帝師,不讓我們掙錢了!我憑本事掙錢,怎麽了?!”老頭說著,竟然沖破了幾人的壓制,沖上來便要一拳頭揮向蕭鶴塵。

蕭鶴塵也不是吃素的,他先前在楚十三那裏學了幾套拳法,雖然未得到精髓,但對付個地痞流氓不成問題。

他靈活的順勢一躲,一腳踹在了老頭的膝上,老頭吃痛撲通一聲,跪下來,蕭鶴塵借著慣性,一個過肩摔將老頭重重的重新摔在地上。

大部分帶來的進軍還在裏面搜查,將裏面的人,抓的抓,逮的逮。順便搜查一些證物交回去,帶給大理寺庭審。此刻,身邊沒有其他人手,除了葉知秋,就是一旁被抓出來的店老板,和五大三粗的“放哨客人”。

老頭被放倒以後,其他幾個男人可也是不好惹的,他們立刻撲了上來,揮著拳頭向蕭鶴塵逼近,葉知秋手上也有點功夫,但終究是敵不過一群人。

蕭鶴塵知道自己敵不過,因為他身上只有這點功夫,乍一看能唬住人,其實肚裏到底有多少湯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果再這麽硬碰硬下去,只怕是要露餡了,其他人還在裏面進行掃黑除惡工作,一時半會兒,竟然沒人可靠。

這其實也是挺危險的,因為此刻身邊沒人,而這眼前都是亡命之徒,自知被朝廷的人抓去,是沒有活路的。

所以幹脆拿一命來償一命,就算在此刻把蕭鶴塵打死了都不足為過。

蕭鶴塵剛好被人一記肘擊,錘在肋骨上,他捂著腹部小退了幾步,有些站不直身子。

他無法正面迎擊,眼前的人又撲了上來,他只得一推再推。

就在對方一腳掃來時,蕭鶴塵覺得自己這次是逃不掉了,剛合上眼準備挨這一擊,沒料到後背忽然抵到一個溫暖的胸膛。

他還未擡眸看清那人是誰,身後的人已經一把摟住他,另一手出拳極快,已經單手幹掉幾個,再順勢一個側踢,那人立刻倒地。

“帝師大人,朕來遲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蕭鶴塵心跳加快,有些心慌,也有些心安。

“你先松開。”蕭鶴塵聲音有些顫抖,還沒緩過勁來。

季安舟卻是摟的更緊了。

蕭鶴塵剛想要再次制止,臉頰忽然被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

[恭喜你您已完成攻略任務:被十分隱忍而又小心翼翼地偷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