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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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性向
蕭鶴塵放下茶盞，溫聲對對面一眾人禮貌笑道：“這位公子說笑了，帝師大人是男性，並非女子。更何況，天子之選，定是沒錯的，你我並不知當年真相，不可妄言。請公子慎語……”
仍舊是為首的白衣公子，他再次打量蕭鶴塵，一雙狹長的眼尾彎起，帶著濃濃的不可一世和傲人的氣勢。
他站起身，隔著中庭與欄桿對著蕭鶴塵道：“是啊，我不懂，敢問您是哪位？”
蕭鶴塵垂眸，沒有看他，這在樓下人眼裏，好像是蕭鶴塵示了弱。
蕭鶴塵仍舊彬彬有禮，但他俊朗又有些薄涼的表情，已經宣示了他的不悅。
“公子，公共場合，聽先生講書吧！樓下還有眾多賓客等著呢，您自己好奇心重，但也不可擾了他人興趣。”蕭鶴塵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卻已經冰冷。
樓下說書先生更是不悅，臉色有些難看，眾人紛紛擡頭看著樓上二人對峙。
對面的白衣公子卻輕笑一聲，他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刨根問底道：“那你究竟是何人？如此維護那位帝師大人？是陛下的親信，還是那位斷袖帝師約的情人……”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逐漸壓低，略顯挑釁氣味。
可是蕭鶴塵還是聽到了，他有些吃驚，擡頭看向他，周圍也有人聽見了，紛紛驚呼。
“啊？斷袖？不是吧……”
“啊啊啊，果然長的眉目英俊的郎君都上交給陛下了……”
姑娘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對著蕭鶴塵的語氣也截然不同。
蕭鶴塵目光逐漸陰沈，他深吸一口氣，折扇開合，在他手裏上下微微浮動，蕭鶴塵搖扇，輕松又挑釁般的笑笑，看著對面的人。
蕭鶴塵此時波瀾不驚，換作從前的他，大概已經和人吵了起來。
“葉兄，慎言！”他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看起來年齡稍小的男子拉住他，試圖叫他坐下。
蕭鶴塵眉毛一挑，一把合上扇子，好整以暇道：“那敢問公子，您是何等人物，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言侮辱陛下秘辛？”
被稱為葉兄的男子趴在欄桿上，死死盯著蕭鶴塵，他咬牙道：“您有所不知，這位帝師大人後被稱為斷袖，就是因為兩年前，祭英烈的途中，傳言與陛下交集親密，動作逾越，後在回城，卻只有陛下回來，而那位帝師大人卻不翼而飛。”
蕭鶴塵聞言大驚，是誰？是誰透露出的？
當時沒幾個人在，況且，要說越界，只有在峽谷時，季安舟抱著他，與他擁吻的那片刻，究竟是誰看見了？
難不成……季淳箐？何峰？劉少谙？
貌似都有可能？
他額頭微微出了些許薄汗，本以為磨礪了兩年的意志，在聽到此事後會波瀾不驚，沒料到，他還是在感情上栽了跟頭。
葉公子代替了說書人，他反而踱步，那舉動叫蕭鶴塵捉摸不透，又有氣憤，又有惋惜，又有渴望……
“聽聞當時陛下在峽谷被找到，周遭都是屍首，獨獨不見帝師大人蹤影，到如今，也是生死未蔔。”
葉公子悲憤道：“他是陛下的帝師，大興的帝師，卻做出如此勾黨盈私，欺上瞞下之罪！辜負了陛下的心意……”
葉公子頓了頓，最後吐出一句話，尾音發虛，有些無力：“那麽好的人……卻如此對待陛下……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若是他還沒死，我定要剖開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看看那心是不是黑的！”
風徐徐吹過，幹澀的楊柳葉吹落兩三枝，在亭臺樓閣，煙花市井中落下。
人已經散了，所有人既意興闌珊，又興高采烈，討論著剛剛聽來的八卦。
蕭鶴塵沈吟片刻，起身要走。
路過回形走廊，準備下樓梯時，拐角處的陰影裏，竟然站這個人，他楞了一下，看清那竟然是葉公子。
蕭鶴塵與他沒什麽好說的，目光交錯的瞬間，蕭鶴塵冷冷移開視線，要與他擦肩而過。
“且慢！”葉公子叫住他。
“公子何事。”蕭鶴塵頭也沒擡，站在幾階樓梯下，背對著他問。
“你……你叫什麽？”葉公子此時語氣平淡了好多，他也有寫尷尬，問道。
不過這位葉公子天性高傲，定是不會道歉的，蕭鶴塵對此心知肚明。
“蕭鶴塵。”蕭鶴塵道，接著就要離開。
葉公子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扒著欄桿沖他道：“餵！你……蕭鶴塵，你不問問我叫什麽嗎？”
“不問，無緣。”蕭鶴塵繼續往下走，語氣冷淡：“有緣再相識，無緣就此別。”
“我叫葉知秋。”他還是說。
蕭鶴塵已經走了，青衣繾綣，卷起幾處落葉與塵埃。
葉知秋定定地看著，心頭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暮然回首，故人在昭昭春日裏眺望遠方的豁然開朗。
蕭鶴塵想了又想，這位葉公子葉知秋十分可疑，他表現出來的情感和單純的憤懣不尋常，夾雜了一些私人的，不知何以言說的感覺。
蕭鶴塵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奇怪。
對於葉知秋，他不甚在意，現在的他目光長遠，一顆內心已經身經百戰，這種小事，根本激不起他內心絲毫波瀾。
比起這個，他更加憎惡背後流言蜚語的人，竟然將亂臣賊子的罪名扣在他頭上！不僅將他說成了勾|引皇帝的斷袖之癖，還給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好啊！兩年前的事故到底是沖他來的，不僅讓他置於死地，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是誰？季淳箐？他只能想到這個和他有過節的人……
可是，真的至於嗎？
蕭鶴塵進了客棧，坐在窗前沈思良久，目光陰沈。
一只麻雀在窗外枝頭呼朋引伴，吸引了他的視線。
蕭鶴塵擡眸的瞬間，忽然想到……曾經在宮中被暗殺的那晚，那夜也是被一刀割喉。
三日後，他在床上醒來，一睜眼，就是季安舟哭紅的雙眸，好像等了他很久很久。
季安舟親眼看他覆活過一次！那麽這次……他有可能依然相信自己不會輕易死去！
怪不得，怪不得兩年了，季安舟都沒有放棄尋找他！
分明是仲夏，蕭鶴塵只感覺後頸發涼，他不禁一哆嗦，實在是細思極恐。
他覺得自己又離季安舟近了一步，他看向窗外，驕陽正好，枝丫翩躚。
這次回燕都，真的值得嗎？
*
“陛下，我找到他了。”何峰啟稟。
知曉沒有帝師大人在身邊的陛下已經變得活像個神經病，他們禦前各個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得很。
“什麽？”季安舟聞言一下子起身，衣襟有些亂，長發也還未束好，眼裏布滿血絲。顯然好幾日未曾合眼。
“他在何處？在哪尋到的？他現在如何？”季安舟連著問道 ，急不可待地等著答覆。
“臣先前駐守邊關，在邊關四城中的雲邊城看見了神似帝師大人的人，昨日奉命在邊關西雁嶺查訪，聽聞他已離開雲邊城。”何峰馬不停蹄地從邊關趕回來 ，向季安舟啟稟此事。
季安舟雙手撐著桌沿，他激動地思索著，頭腦混亂。
“什麽叫神似？真的是他嗎……他又為何會在雲邊城……他……”他混亂地想，恨不得立刻去尋他，然後問問，帝師大人是不是恨死了曾經的徒弟，是不是已經忘了他……
“他，他當真沒有死！他去了哪？去哪裏了！”季安舟激動地問。
“臣以為，他來了燕都，特此前來稟報。”何峰道。
“為何？你又怎知！？”季安舟呼吸紊亂，心臟砰砰直跳，仿若即將出籠的野獸，要撲向自己的獵物般急切。
“陛下是否聽說過，最近民間傳聞書畫四大家之一的葉家長子，葉知秋舉辦的‘清玉杯’書法集會？”何峰卻岔開話題問道。
“聽說了。”季安舟對此事漠不關心，他坐下，隨便答道。
“拿陛下應當也聽說過，邊疆四城有一傳奇人物，被稱為‘青衣臨池’、‘潤筆濟平生’的那位。”何峰眸光閃爍，繼續追問。
“聽說過，那又如何……”說到一半，季安舟住了口：“你的意思是……”
他疑惑地看著何峰，何峰對他微微一笑。
夜色沈寂，闃靜無聲。
季安舟在窗前，看著夏風徐徐，明月高懸。手上的瑤雀近日被餓得不成樣子，有些奄奄一息，不知主人今日為何心情甚好，餵給它許多吃食。
瑤雀蹦跳著，永柔軟又胖乎乎的身子蹭著季安舟手臂，癢癢的，柔柔的，季安舟垂眸看看它，終於露出了久違地一笑。
瑤雀歪著頭看著他，圓圓的眼睛乎眨乎眨，好像在驚訝，在思考。主人上一次笑是什麽時候？好像是兩年前……
“帝師大人，你終於出現了……”季安舟默默道，似是對明月低語，又似對暗夜嘆惋。
“徒弟尋你尋得好苦，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月色被雲影遮擋，好像聽見了他的訴求，月亮也去無能為力，默默躲入雲層深處。
同一處天空之下，賞同一彎月。
“陛下，不要來找我。”蕭鶴塵在心裏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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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塵放下茶盞，溫聲對對面一眾人禮貌笑道：“這位公子說笑了，帝師大人是男性，並非女子。更何況，天子之選，定是沒錯的，你我並不知當年真相，不可妄言。請公子慎語……”
仍舊是為首的白衣公子，他再次打量蕭鶴塵，一雙狹長的眼尾彎起，帶著濃濃的不可一世和傲人的氣勢。
他站起身，隔著中庭與欄桿對著蕭鶴塵道：“是啊，我不懂，敢問您是哪位？”
蕭鶴塵垂眸，沒有看他，這在樓下人眼裏，好像是蕭鶴塵示了弱。
蕭鶴塵仍舊彬彬有禮，但他俊朗又有些薄涼的表情，已經宣示了他的不悅。
“公子，公共場合，聽先生講書吧！樓下還有眾多賓客等著呢，您自己好奇心重，但也不可擾了他人興趣。”蕭鶴塵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卻已經冰冷。
樓下說書先生更是不悅，臉色有些難看，眾人紛紛擡頭看著樓上二人對峙。
對面的白衣公子卻輕笑一聲，他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刨根問底道：“那你究竟是何人？如此維護那位帝師大人？是陛下的親信，還是那位斷袖帝師約的情人……”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逐漸壓低，略顯挑釁氣味。
可是蕭鶴塵還是聽到了，他有些吃驚，擡頭看向他，周圍也有人聽見了，紛紛驚呼。
“啊？斷袖？不是吧……”
“啊啊啊，果然長的眉目英俊的郎君都上交給陛下了……”
姑娘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對著蕭鶴塵的語氣也截然不同。
蕭鶴塵目光逐漸陰沈，他深吸一口氣，折扇開合，在他手裏上下微微浮動，蕭鶴塵搖扇，輕松又挑釁般的笑笑，看著對面的人。
蕭鶴塵此時波瀾不驚，換作從前的他，大概已經和人吵了起來。
“葉兄，慎言！”他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看起來年齡稍小的男子拉住他，試圖叫他坐下。
蕭鶴塵眉毛一挑，一把合上扇子，好整以暇道：“那敢問公子，您是何等人物，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言侮辱陛下秘辛？”
被稱為葉兄的男子趴在欄桿上，死死盯著蕭鶴塵，他咬牙道：“您有所不知，這位帝師大人後被稱為斷袖，就是因為兩年前，祭英烈的途中，傳言與陛下交集親密，動作逾越，後在回城，卻只有陛下回來，而那位帝師大人卻不翼而飛。”
蕭鶴塵聞言大驚，是誰？是誰透露出的？
當時沒幾個人在，況且，要說越界，只有在峽谷時，季安舟抱著他，與他擁吻的那片刻，究竟是誰看見了？
難不成……季淳箐？何峰？劉少谙？
貌似都有可能？
他額頭微微出了些許薄汗，本以為磨礪了兩年的意志，在聽到此事後會波瀾不驚，沒料到，他還是在感情上栽了跟頭。
葉公子代替了說書人，他反而踱步，那舉動叫蕭鶴塵捉摸不透，又有氣憤，又有惋惜，又有渴望……
“聽聞當時陛下在峽谷被找到，周遭都是屍首，獨獨不見帝師大人蹤影，到如今，也是生死未蔔。”
葉公子悲憤道：“他是陛下的帝師，大興的帝師，卻做出如此勾黨盈私，欺上瞞下之罪！辜負了陛下的心意……”
葉公子頓了頓，最後吐出一句話，尾音發虛，有些無力：“那麽好的人……卻如此對待陛下……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若是他還沒死，我定要剖開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看看那心是不是黑的！”
風徐徐吹過，幹澀的楊柳葉吹落兩三枝，在亭臺樓閣，煙花市井中落下。
人已經散了，所有人既意興闌珊，又興高采烈，討論著剛剛聽來的八卦。
蕭鶴塵沈吟片刻，起身要走。
路過回形走廊，準備下樓梯時，拐角處的陰影裏，竟然站這個人，他楞了一下，看清那竟然是葉公子。
蕭鶴塵與他沒什麽好說的，目光交錯的瞬間，蕭鶴塵冷冷移開視線，要與他擦肩而過。
“且慢！”葉公子叫住他。
“公子何事。”蕭鶴塵頭也沒擡，站在幾階樓梯下，背對著他問。
“你……你叫什麽？”葉公子此時語氣平淡了好多，他也有寫尷尬，問道。
不過這位葉公子天性高傲，定是不會道歉的，蕭鶴塵對此心知肚明。
“蕭鶴塵。”蕭鶴塵道，接著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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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塵已經走了，青衣繾綣，卷起幾處落葉與塵埃。
葉知秋定定地看著，心頭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暮然回首，故人在昭昭春日裏眺望遠方的豁然開朗。
蕭鶴塵想了又想，這位葉公子葉知秋十分可疑，他表現出來的情感和單純的憤懣不尋常，夾雜了一些私人的，不知何以言說的感覺。
蕭鶴塵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奇怪。
對於葉知秋，他不甚在意，現在的他目光長遠，一顆內心已經身經百戰，這種小事，根本激不起他內心絲毫波瀾。
比起這個，他更加憎惡背後流言蜚語的人，竟然將亂臣賊子的罪名扣在他頭上！不僅將他說成了勾|引皇帝的斷袖之癖，還給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好啊！兩年前的事故到底是沖他來的，不僅讓他置於死地，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是誰？季淳箐？他只能想到這個和他有過節的人……
可是，真的至於嗎？
蕭鶴塵進了客棧，坐在窗前沈思良久，目光陰沈。
一只麻雀在窗外枝頭呼朋引伴，吸引了他的視線。
蕭鶴塵擡眸的瞬間，忽然想到……曾經在宮中被暗殺的那晚，那夜也是被一刀割喉。
三日後，他在床上醒來，一睜眼，就是季安舟哭紅的雙眸，好像等了他很久很久。
季安舟親眼看他覆活過一次！那麽這次……他有可能依然相信自己不會輕易死去！
怪不得，怪不得兩年了，季安舟都沒有放棄尋找他！
分明是仲夏，蕭鶴塵只感覺後頸發涼，他不禁一哆嗦，實在是細思極恐。
他覺得自己又離季安舟近了一步，他看向窗外，驕陽正好，枝丫翩躚。
這次回燕都，真的值得嗎？
*
“陛下，我找到他了。”何峰啟稟。
知曉沒有帝師大人在身邊的陛下已經變得活像個神經病，他們禦前各個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得很。
“什麽？”季安舟聞言一下子起身，衣襟有些亂，長發也還未束好，眼裏布滿血絲。顯然好幾日未曾合眼。
“他在何處？在哪尋到的？他現在如何？”季安舟連著問道 ，急不可待地等著答覆。
“臣先前駐守邊關，在邊關四城中的雲邊城看見了神似帝師大人的人，昨日奉命在邊關西雁嶺查訪，聽聞他已離開雲邊城。”何峰馬不停蹄地從邊關趕回來 ，向季安舟啟稟此事。
季安舟雙手撐著桌沿，他激動地思索著，頭腦混亂。
“什麽叫神似？真的是他嗎……他又為何會在雲邊城……他……”他混亂地想，恨不得立刻去尋他，然後問問，帝師大人是不是恨死了曾經的徒弟，是不是已經忘了他……
“他，他當真沒有死！他去了哪？去哪裏了！”季安舟激動地問。
“臣以為，他來了燕都，特此前來稟報。”何峰道。
“為何？你又怎知！？”季安舟呼吸紊亂，心臟砰砰直跳，仿若即將出籠的野獸，要撲向自己的獵物般急切。
“陛下是否聽說過，最近民間傳聞書畫四大家之一的葉家長子，葉知秋舉辦的‘清玉杯’書法集會？”何峰卻岔開話題問道。
“聽說了。”季安舟對此事漠不關心，他坐下，隨便答道。
“拿陛下應當也聽說過，邊疆四城有一傳奇人物，被稱為‘青衣臨池’、‘潤筆濟平生’的那位。”何峰眸光閃爍，繼續追問。
“聽說過，那又如何……”說到一半，季安舟住了口：“你的意思是……”
他疑惑地看著何峰，何峰對他微微一笑。
夜色沈寂，闃靜無聲。
季安舟在窗前，看著夏風徐徐，明月高懸。手上的瑤雀近日被餓得不成樣子，有些奄奄一息，不知主人今日為何心情甚好，餵給它許多吃食。
瑤雀蹦跳著，永柔軟又胖乎乎的身子蹭著季安舟手臂，癢癢的，柔柔的，季安舟垂眸看看它，終於露出了久違地一笑。
瑤雀歪著頭看著他，圓圓的眼睛乎眨乎眨，好像在驚訝，在思考。主人上一次笑是什麽時候？好像是兩年前……
“帝師大人，你終於出現了……”季安舟默默道，似是對明月低語，又似對暗夜嘆惋。
“徒弟尋你尋得好苦，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月色被雲影遮擋，好像聽見了他的訴求，月亮也去無能為力，默默躲入雲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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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要來找我。”蕭鶴塵在心裏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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