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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將兩個前男友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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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將兩個前男友③

埃茲奎爾的犧牲是你平靜生活中的第一場地震,那太突然了。

他調職本部後是駐守巡邏編制,反而沒有之前繁忙,你們幾乎日日都能碰面,可他就是再次被派遣去增援,死在了據說不那麽危險的南海。

你還感覺荒謬,將信將疑的時候,愛麗看似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經歷過自己父母和你父母的去世,埃茲奎爾的離開只是讓她更消瘦了一些。

愛麗如常地工作,如常地照顧安琪兒,還會打趣你不要膩在她身邊冷落了薩卡斯基。

她只是,總是生一些小病,病上幾日又恢覆,反反覆覆,你快要習慣了她身上總纏繞著發苦的藥味兒。

有那麽幾次,愛麗看著你走神,你追問她怎麽了,她卻總笑著說沒什麽。

你把越來越多的時間給愛麗,給安琪兒,薩卡斯基沒有表達過不滿,在空閑時間他也會上門拜訪愛麗。

他不太會和女性長輩相處,也不擅長安慰人,坐下幾句話就能聊到沒話說,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偶爾幫忙照顧安琪兒更是僵硬得很,安琪兒在他懷裏就沒有不哭的時候。

愛麗不以為意,還經常和你說他的好話。這不是因為他有多和愛麗的脾氣,只因為他是你喜歡的人。

愛麗希望你們能幸福。

一切看起來都在漸漸變好。

愛麗又生了場小病。

你請假回去照顧她,以為這會像前幾次一樣,修養一陣她就會好轉。

你還清楚的記得那天的情景。

你在給安琪兒餵飯,愛麗倚著床輕哼著塞曼斯島的小曲,那調子溫柔輕快,是雨後的森林,淙淙的溪流,飲水的梅花鹿,清脆的鳥叫,天氣很好的清晨,在河畔勤勞生活的一家人。

她說了好多話,又說了幾遍他們不該把埃茲奎爾燒掉關進墓園。

停頓片刻,她小聲提到安琪兒,說安琪兒也許會像你一樣喜歡她在塞曼斯島的花房。

你並不遲鈍,聯系前後瞬間領悟過來,“愛麗,你想回塞曼斯嗎?”

愛麗沒有回答你,她好像已經聽不清你說話了。

自言自語了一陣,愛麗慢慢合上了眼睛,長長的眼睫上沾染了淚水,她帶著孩童般的委屈,喃喃道:“埃茲奎爾,我好想回家啊。”

……

“……愛麗?”

周圍一片寂靜,安琪兒啊啊地扒著你的手,可愛麗卻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那個永遠對你微笑,永遠支持你,鼓勵你,包容你,愛著你的人,你失去了她。

這是比失去埃茲奎爾時更大的茫然和空洞。

回想起來,愛麗應該在埃茲奎爾去世後就想帶安琪兒回塞曼斯島生活,她是那麽那麽的眷戀、懷念那裏。但她一直沒有說,馬林梵多已經沒有她的家了,除了因為你,再也沒有別的原因。

怕說出來讓你為難,更怕你不肯跟她一起走。

她珍惜你的心情,似乎永遠要比你珍惜她來的多。

埃茲奎爾的朋友勸你盡快把愛麗燒掉,他們會向上疏通,讓愛麗能葬在埃茲奎爾的身邊,雖然不能在海軍公墓裏有正經墓碑,但也算是團聚了。

對他們來說,死去的只是已故同事的遺孀,愛麗是誰,愛麗的願望,愛麗的想法,沒人在乎。

遺屬會的人也總來敲門,他們要把安琪兒送去福利院。

你年齡小,未婚,收入不穩定,就算有一些血緣關系,也不可能讓你來撫養安琪兒。

埃茲奎爾那個不守約定的騙子先走了,你們都讓愛麗傷心了,如果再沒有了安琪兒,你還能剩下什麽呢?

你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薩卡斯基馬上就要從海軍學校畢業,被派遣到更危險的地區駐守。

“我們結婚吧,薩卡斯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正躺在他的腿上,專註地把玩他的手掌,仿佛能從他掌心的紋路裏看出花來。

薩卡斯基的驚訝和疑慮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你姑姑的孩子?”

“你想清楚了嗎?”他抽出手掌,低頭想看你的表情,你卻翻了個身,把臉埋向了他的腰腹。

他也不勉強,撫摸著你的頭頂,把聲音慢慢放緩,“你跟著我,會吃一些苦。”

你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管是留在安全的馬林梵多等著他一年或者幾年回來一次,還是追著他在各個駐地輾轉,都要獨自承受辛勞、孤獨、思念還有可能失去他的痛苦與恐懼。

“要辛苦你了。”他低頭吻住你的發心,聲音低緩到洩露出心底湧動的柔情。

你沒有回答,只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襯衣上的花紋,上面滿是俗氣的“LOVE”圖案,是你們牽著手買的情侶衫。

你聽到自己的聲音也柔柔地響起,“我們可以不辛苦的,薩卡斯基。”

空氣在這刻都靜了一瞬。他扶著你的肩膀,讓你的面容完整地映在他眼裏。

“你想說什麽?”他有些不能確定你的意思。

你直起身吻他,額頭、眼睛、鼻梁、你舔吮著他的唇瓣,可他的唇舌遲遲沒有回應你,你只好輕輕咬住了它。

在你的親吻一路往下,手指也伸進衣擺要撫摸到他腰腹微燙的皮膚時,薩卡斯基制止了你。

他盯著你,再次問道:“你想說什麽?”

你在他沈沈壓下來的目光下瑟縮了,但還是小心地勾住他的衣角,“我們可以一起回塞曼斯。”

“我想回家,帶著安琪兒,愛麗也想回去的,我沒法把埃茲奎爾帶出來,不能讓愛麗一個人留在塞曼斯……我想回家,我們一起回去吧。”你有些零亂地表達著。

要他和你回塞曼斯,就代表要他放棄除你以外,他所在乎所重視的一切。

你越是可憐地乞求,就越是在逼迫他,逼迫他放下一切,或者放棄你。

這不公平,你知道,但還是一遍遍地去乞求他,“我們一起回去吧。”

薩卡斯基頰邊的肌肉抽動著,仿佛在忍耐著什麽,但最終他只是深呼吸後克制地擁抱你,“你現在不清醒,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沒過多久,他就不得不離開了,門被合上,帶出“啪”的一聲。

你抱膝呆坐了好一會兒,對著空蕩蕩的屋子惶惶地喊了一聲,“薩卡斯基?”

沒有人回應你。

馬林梵多的雨水不多,那之後卻一直在下雨。

你有些低燒,不敢和安琪兒睡在一起,但自己又睡不安穩。

枕邊的音貝反覆地被按響,埃茲奎爾和愛麗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喲~佛奧·埃茲奎爾和你問好……這真的能儲存聲音嗎?愛麗你也來說說看~”

“誒?突然、突然要說什麽?”

“什麽都可以吧?”

“那……今天的天氣很好哦,不知道我們家小乖在塞曼斯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你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照顧安琪兒。

所以,不用擔心的,愛麗。

你在他們的聲音中睡去,恍惚間夢見了家鄉青翠的森林,愛麗記掛著的花房,你站在村頭的分叉路口,身旁是刷成白色的路標,眼前是雨後的夕陽和成群飛過橘色天際的候鳥。

你轉過身,看到埃茲奎爾正攬著愛麗,他們路的那一頭沖你招手。

第二天雨依舊沒有停,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淡,還能聞到濕潤雨水的味道,你發了會兒呆,想起安琪兒又馬上起了床。

安琪兒吃飯時總想扒著窗口往外看,她已經能聽懂大人簡單的指令了,在你說了不後,她還是在砰砰地拍著玻璃窗。

你無奈地上前抱起她,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窗外時,卻是一頓。

一捧紅薔薇孤零零地躺在門口的水泥地上,柔軟的花瓣被雨水淋到打顫。

你曾經找了一切能找的人,請他們幫忙遞上你的申請,把埃茲奎爾從海軍公墓中弄出來,但這些申請都石沈大海。

也嘗試了所有你能想到的其他辦法,游說、賄賂、盜挖,全部以失敗告終。

他活著的時候是海軍的軍官,死了之後依舊是海軍的軍官,他的屍體不屬於他自己,也不屬於他的家人。他代表著海軍犧牲的將士,就要被海軍按在公墓裏。

你能處理的,只有愛麗的遺體。

愛麗最後的告別儀式很小,你們都不擅長社交,不用招待很多人。

薩卡斯基沒有來,也許是有實習任務沒法脫身。

就算你們最後一面算是不歡而散,他也不會不來的,他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你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足夠成熟,卻還是在不小心摔碎茶杯時突然崩潰,狼狽地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小孩。

你還是回到了塞曼斯島,帶著安琪兒和裝著愛麗的棺槨。

說起來也沒有躲避的必要,你只是,不想見到他。

見到了就會覺得不開心。

在馬林梵多,你有太多不想見到的。

你舉起酒盞對準上方半遮半掩的燈光,小巧瑩潤的瓷杯上滿是漂亮的冰裂紋,有人從你手裏拿走了它,一聲聲地喚你的名字。

你現在在幹嘛呢?

有什麽東西硌到了你的臉,你伸手去摸,手卻被捉住了。

微微的顛簸後,腦袋舒適地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光影都亂成一團的視線中,你擡手瞎子般胡亂摸索,有些紮手的下巴,軟的臉頰,硬的鼻梁,涼涼的滑滑的,側面有些花紋,還可以拿下來的……

你拽下來貼到眼睛底下看了看,是個金框的太陽鏡。

哦,在和波魯薩利諾喝酒。

買完甜樹葉後,波魯薩利諾問你想不想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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